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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肖思光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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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肖思光你瘋了?!

今夜無月,校場裏黑漆漆的,只有馴馬司那邊有幾個營房點著燈火,有些士兵不顧宵禁,還聚在一起玩牌。

肖思光橫豎都睡不著,便窩在小熊的房間裏和熊戰建立感情。一會兒餵食一會兒摸毛,自己也不孤單了。

左扶光同樣想去找熊戰,一走進門,發現肖思光坐在地上。

原本放在通鋪的小桌也在地上,盤子裏擺著些肉。肖思光吃一塊,又餵熊戰一塊,一人一熊格外和諧地坐在一起,消磨著時間。

“嗯?你又回來了?”肖思光見左扶光進來了,擦擦手站起身。

左扶光不說話,就站在門口看著他們,也確實不能把家裏的煩悶講出來,眼神有點可怕。

“你怎麽了啊……”肖思光感受到了格外低沈的氣氛,走到左扶光面前,“是有什麽不開心嗎?”

左扶光點了點頭,肖思光便張開手,一把將他摁在肩頭,耿介地說:“來,兄弟抱抱!”

“你惡心不惡心?”左扶光推了他一把,“我是你最厭惡的那種有‘特殊愛好’的人。”

“聲音怎麽都啞的?”肖思光的重點完全偏了,拽住左扶光的手把他拉到桌邊,“我去搶他們一點酒,借給你消消愁?”

他把左扶光摁著坐下了,自己走到一半,才反應過來,猛地回頭:“剛才我抱你,熊都沒來打我!”

“你就那麽在意我的熊打不打你?”左扶光實在笑不出來,“別話多,讓我和它呆一會兒。”

肖思光指著他,氣鼓鼓道:“也就你敢這麽和我說話。”

“皇上敢不理你,萬寶候敢指使你,還有單浩軒……”左扶光喋喋不休。

肖思光的手抖了抖:“回來再收拾你!”

走出那個小屋,他沒立即找別人去要酒,而是站在原地平覆了一下,心跳得厲害。

“見了鬼了。”肖思光兀自嘀咕道,“我至於氣成這樣?”

半晌,他才拿著酒和碗從另一邊回來,忙前忙後地擺好桌。

左扶光聞到了熟悉的味道,低頭一看:“怎麽是秋白露?”

“秋天可不得喝秋白露嗎?暖胃又舒心。”肖思光給兩人都滿上,“秋白露怎麽了?”

滄晗喜歡喝秋白露,雅州王府裏存了一整個酒窖的酒,全是秋白露。

左扶光原以為父親也喜歡,直到今日才知道是為何。

固寧王搜集了民間所有釀得最好的秋白露,就等著每年將軍回來的那一兩次,與他共飲。

酒越存越多,有的年份甚至上了二十、三十,比左扶光年齡還大,酒液都泛黃了。滄晗卻喝得越來越少,每到深夜總會及時離開,不在王府多留。

原來他們不是兄弟,或只有一人認可兄弟情分,全都是父親一廂情願。

左扶光先前都在想,如若他是父親,他便不會娶妻生子。而在被父母同時喝止以後,他才發現自己同樣站在抉擇的點上——他該怎麽辦?

難怪將軍直到如今也未曾娶妻,他受困於此,不肯委屈了任何一個人。

左扶光還曾聽聞過,早年間安頓雅州的時候,有個瓦剌將軍見滄晗面容俊美,直接大放厥詞挑釁,掏出##在陣前尿了一波,揚言若是得勝,必要擄走滄晗做他的男寵。

那場仗自然是滄晗勝利了,瓦剌將軍沒死,被固寧王閹掉以後放了回去。

後來,王爺就給將軍打造了一枚黃金面具,要求他出征在外必須戴上,說是為免鎮不住士氣。

如今想來,這何嘗不是占有欲作祟?

左扶光喝著秋白露,一點一點品出了過去的種種細節。

他先前一直責怪明姝月在京城有別的相好,此刻才明白父親更過分的地方是什麽……

他覺得頭疼了起來,縱使自己再聰明,也想不透徹這些紛亂如麻的事如何斬斷。

父母是否和離不是他能決定的,他是否要結婚也不是他能決定的。他要怎麽去面對滄淵?今後又該做個正直的忠於婚姻的人,還是成為一個小人?

肖思光安靜地陪了一會兒,見左扶光越喝越多,表情越發陰沈,便擡手阻止他端杯。

“若真有太多煩惱不能同我講……”肖思光提議道,“我們打一架發洩發洩?”

左扶光眼前朦朧,低道:“我不能讓別人看見我會些什麽招式。”

“我們找個隱蔽的地方打,就校場後面的小樹林?”肖思光搶走了酒,“你這愁好像是杜康都不能解開的。”

左扶光看著他:“不是所有事都可以通過打架解決的,你想試探我的武功,沒門。”

“行吧那你喝,我看你醉死得了。”肖思光靠墻坐著,擡起手猛拍一把左扶光的頭,差點把人拍得撞在桌上!

左扶光眼神裏染了幾分怒意,壓抑著說道:“你回自己屋,我說了讓我和熊戰呆會兒。”

“講實話,我怕你先殺熊再自殺。”肖思光不依不饒,“打一架、打一架?”

話音未落,左扶光的拳風已到面門,肖思光猝然躲開,驚魂未定。

“這麽快?”他當即來了精神,跳起來勾勾手指頭,“再來!”

左扶光還沒撲上去,熊戰又判定他們是在互相進攻,立即張牙舞爪地想去咬肖思光。

肖思光閃身躲過了,躬身抱住左扶光的腰,出門就把熊戰關在了裏面,直接將人往林子裏虜去。

左扶光罵道:“肖思光你瘋了?我不想和你打!”

“知道練你們這套的有什麽不好嗎?”肖思光健步如飛,“我看了你那個丫鬟翠微的劍勢,與你一樣。她身段苗條你也是,這套武功用勁討巧,讓人看不出來你是習武之人。”

“但是!”他續道,“不好就是你們勁兒小體重輕,隨隨便便就能鉗制了扛起來!”

森林仿佛可以吞噬亮光,半醉半醒間,左扶光想到了滄淵也是抓住他這個弱點,動不動就鎖他的腰,把他扛起來。

他猛地踹了肖思光一下,真的生氣了:“你憑什麽?!”

“什麽我憑什麽?”肖思光把他放倒在灌木叢裏,疑惑道,“終於想打架了?”

“你憑什麽可以隨性抉擇,從不必擔心負一人還是負雅州?”

“你憑什麽想回來就回來,第一天就將我扛到阿裏城外,還要提起年少時的荒唐誓言?!”

“你憑什麽……把我拉到這樣的境地。你倒是忠孝兩全,我呢?!”

肖思光雲裏霧裏的:“你不是在對我說吧?”

話音未落,左扶光已經拳腳相加地廝打過來,肖思光挨了好幾下,他從未見過如此真實的左扶光,竟然一下都沒還手,把人緊緊抱住了,像個人肉沙袋一樣任憑他為所欲為。

夜很靜,只能聽見左扶光壓抑的痛苦哽咽,和肖思光幾不可聞的一句話。

他說:“我若是他,絕不讓你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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