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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最重要的是,我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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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最重要的是,我有你了

兩人說好了地點,就在街上佯裝分開了。

他們兜兜轉轉,繞著路朝不同方向走,在碧瀾和翠微的幫助下,左扶光最終擺脫了尾巴,跳進了滄淵買的宅子裏。

這院子極小極窄,房屋也只有一層,廚房、柴房、客廳、臥室、馬棚,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倒像是一個家。

“安全嗎?”左扶光打量了一下舊舊的墻壁,“從哪種渠道買到的?”

滄淵把他收進屋裏,輕輕地說:“放心吧,是我爹的朋友幫忙,信得過,我不敢隨意找其他人。”

左扶光左右一看,屋裏還十分簡陋,可見滄淵根本沒有時間進來打理,只有一個躺椅,一把太師椅,還有個小小的桌子。

“原主肯定很喜歡讀書。”左扶光看見桌子上堆了很多書本,全都積灰了,卻本本都被翻得破皮卷邊,便這樣判斷道。

很喜歡讀書的人卻沒有帶走書,這房子原來的主人可能已經過世了。

左扶光管不了臟,朝躺椅上坐過去:“以前從沒想過我能在營房裏睡著,也沒想過會進這麽破的房子睡覺。”

滄淵蹲在他面前,握住他一只手:“我讓你受苦了。”

“嗨。”左扶光搖了搖躺椅,“哪能想到過來以後是這樣的,我都開始想家了。”

滄淵也想家,雅州的將軍府和王府相鄰,翻過一道墻兩人就能相見,還可以隨時騎馬去別的城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他把左扶光的手背抵在自己額頭,安安靜靜地呆了一會兒,才說明來意:“扶光,我找到能控制燥血,讓其不再隨便發作的辦法了。”

“你不是一直能控制的嗎?”左扶光擡頭,拉住滄淵的手,“蹲著幹什麽,上來。”

藤編躺椅不堪負重,發出“吱嘎”一聲響,滄淵伏在左扶光身上,用手撐開一點空間,續道:“你聽我說完。”

左扶光摟著他的腰,一口咬在脖頸上,像是懲罰一樣用了點力:“說個屁你?上次吼我,我得讓你也難受難受。”

滄淵感到心底極癢,燥血瞬間沸騰起來,仿佛要沖破血管湧向腦袋,發出一聲低吼,竭盡全力地去控制。

左扶光哼笑道:“行,就這樣憋著,然後說正事兒吧。”上傳論壇2b

滄淵急促地呼吸了兩下,卻不得起來,只能抱著說:“其實我是……烏王的兒子。”

“噗哈哈哈。”左扶光瞬間就笑了,“我還是固寧王兒子呢。”

“我說真的。”滄淵自己說起來都覺得有點奇妙,“我得回一趟烏藏找法王接受一個儀式,以後就能不受燥血困擾。那是所有王子在成年前都要完成的,以後我就能像一個正常人了!”

“別鬧,滄淵。”左扶光晃了晃他,“我不嫌棄你,我喜歡你有這一脈血,做那事時候特別得勁。”

滄淵僵硬地解釋,把自己受血脈所困的種種和將來可能會發生的情況都講了一遍,左扶光的手慢慢松了些,終於皺起眉頭,問道:

“你說的是真的?哪有那麽巧的事?話本裏講的,流落異鄉的王子,你?我淵兒弟?”

他連發了好幾個問題,滄淵也坐了起來,平和道:“不是巧合,而可能是……你爹故意的。”

左扶光露出疑惑的神情,滄淵便把和法王的兩次相遇,以及眉心血痣的來歷都細說了一遍,左扶光卻越聽越加不快。

“你就那麽相信那個法王?”

滄淵點了點頭:“受信仰束縛,他不能撒謊,說的都是真話。”

“我不是說你身份這件事有假,而是他懷疑我爹當初在崗拉部遇見你,明知你可能是王室血脈卻將你帶到了雅州,你也信嗎?”

滄淵猶疑了一下:“當初崗拉部不止我一個小孩,還有同齡的烏藏人,為什麽偏偏是我?”

“因為你會說一點中原話啊!”左扶光自然並不懷疑父親,理所當然道,“難不成找個滿口烏語的小孩回來,怎麽和我交流?”

滄淵看著他,沒有反駁,燥血逐漸消了下去,心裏其實並不認同。

但同時他也更加確定了自己是烏王的兒子,因為自小就在接受良好的教育,所以才會說一點中原話。

那一瞬間他很想說他在雅州看見了固寧王懷抱雅清的事,可是他答應過王爺不朝外講,便只能繼續守口如瓶。

左扶光覺得有點恍惚,用袖子遮住自己的眼睛,繼續搖晃躺椅。

“這是怎麽了啊……”他說,“我在昨天發現我娘帶別的男子回家,又在今天聽說我的愛人是烏藏王子。我是不是太困了做白日夢?”

滄淵低身把他打橫抱了起來:“我是誰並不重要,我去接受那個儀式以後就會回來,我們還和過去一樣。”

左扶光覺得頭腦挺沈的,身體竟一陣一陣泛冷:“這很重要,我不能左右你的抉擇,但我希望你只是滄淵。”

床鋪是早就打理過的,滄淵把左扶光抱了過去,放在新買的軟墊上。

湊近了些,他才看見對方很悲傷的表情,感到有些不理解:“如果你不想,那我就不回去了。烏王的文書我都還沒遞交給皇上,沒有人逼迫我。”

“不該是你王父嗎?”左扶光問道,“忽然發現自己身份尊貴,背靠藩國。只要一回去就能擁有太多你曾經根本不敢想的東西,是什麽感覺?”

“我從來不是功利的人,我也不在乎榮華富貴,不在乎什麽身份。”滄淵篤定地說,“我是我爹養大的,我姓滄。我是烏藏血統,可我也是中原人……最重要的是,我有你了。”

左扶光好像受到了一點安慰,他胡亂拉開自己的玉帶,邀請滄淵和他共赴雲|雨。

在狹小的宅子裏,兩人沈悶地分享著這些日子的思念和對未來的擔憂,說著說著左扶光竟睡著了,渾身滾燙,像是發燒了。

秋涼夜,滄淵披衣起身,跑到街上挨個去敲藥房的門,給左扶光撿藥。

回去後他又熬了半夜的藥,哄著左扶光喝下去大半,最後把人抱在懷裏,心疼地睡去了……

有了今天的交流,左扶光雖然說了不會左右他的抉擇,滄淵卻仍然決心不到萬不得已時不會公開自己的身份。

而左扶光在宅子裏只呆了一天,就發著高燒回了馴馬司。

現在那個家他也不想回去,直接叫侍衛把熊戰也接了過來,住在了軍營裏。

唯一開心的,可能只有肖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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