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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我稀罕你還不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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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我稀罕你還不成啊

那石炸炮由外殼、炸藥和引火裝置組成,是鐵質的。

滄淵只聽說過,卻從沒見過。因為朝廷分發的石炸炮都是石質外殼,固寧軍裏有。

“蓋上蓋上,大驚小怪的。”左扶光擺擺手,“各回各位了大家,今天要晚點才能到夏城,就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滄淵看出來這是他計劃好了的,便撞了一下他的馬:“你帶這麽多炸藥是什麽意思?”

“炸掉鎮北王府啊!”左扶光說完以後,在滄淵震驚的眼神裏哈哈大笑,“開玩笑的淵兒弟,怎麽可能?只是我們手上有武器,方能走得安心,對不對?”

滄淵驚魂未定地搖頭:“你還有什麽事是做不出來的?”

左扶光傾身,對著他的耳根子說:“派不上用場最好,但要派上了,就叫未雨綢繆……”

樊啟一臉莫名其妙地回了隊伍裏,幾個鐵騎交頭接耳幾句,都不是什麽好話。

他們是軍人,很看不起左扶光。

誰都瞧不起左扶光,但不少人至少會維持表面上的恭敬,對他的身份表示尊重,只是軍人不會。

樊啟最崇拜的人就是滄晗將軍,只瞧得起說一不二的硬漢,尊敬有真本事的人。

所以這一趟他走得很不開心,左扶光盡是展現自己紈絝少爺的模樣,他們都嗤之以鼻……

夏城是甘州臨近雅州的一座大城池,走到這裏空氣已經開始幹燥了。

春季本該多雨濕潤的,但這裏滴水未降,大家都覺得鼻腔發痛。

好在城市還是很繁華,入住的客棧也高檔。

左扶光為了掩人耳目,依然和滄淵開的是兩間房。到了半夜發揚一貫作風,溜門撬鎖地就跑到隔壁床上去了。

滄淵正在等他,旁邊都讓了一個空,睡在床沿的。

左扶光抱著他扭了扭,很不滿意地說:“又是我來找你,淵兒弟都不想我的,不主動來找我啊?”

“我怕你想單獨休息,或有別的事。”滄淵很老實地回答道。

左扶光像條魚一樣撲騰了兩下,撒嬌似的說:“每次都是我主動,沒意思。”

“真要我主動?”滄淵立即翻到左扶光身上,男性的氣息撲面而來,用一只手捧住左扶光的後脖頸,湊近了問,“嗯?”

左扶光擡著下巴說:“嗯。”

滄淵低頭咬住他撅起來的嘴唇,換來一聲輕吟。

他把這個吻迅速加深,漸漸地失了輕重不肯放過,直把左扶光親得喘不過氣來……

左扶光正想接著幹些有的沒的,滄淵卻捉住他的手,忽然問道:“紫兒坡馬匪都是你的人吧?”

“我的人還劫我幹啥呢?”左扶光把滄淵的衣服從背後往下拉去,順便用指甲在他皮膚上劃下一串薄|粉的痕跡,帶著點痛。

那麻癢的意味猶如螞蟻爬過背脊,滄淵抿住嘴,瞇了一下眼抵抗過去。

左扶光的手落下去了,卻忽聽滄淵又說道:“馬匪年年打劫商賈和軍糧,什麽人都搶,少和他們來往。”

左扶光正在興頭上,含糊應道:“也就是朋友、酒肉朋友、賭錢的朋友而已。”

滄淵翻個身把他移到上邊兒,壓痛了他的手,續問道:“王爺為什麽不剿匪,把礦山奪回自己手中,雅州也會安定很多。”

左扶光停了下來,甩了甩自己的手。

他撐在滄淵肩膀上,不滿地說:“淵兒弟,你為了不被我上,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非要在這時候談什麽馬匪嗎?老讓葉刁那張醜臉在我腦子裏晃。”

滄淵狠狠地楞住了,那句話在心裏轉了一圈,才指著自己,一字一頓艱難地問道:“你,上|我?”

“嗯啊。”左扶光居高臨下地睨視著他,“怎麽,不願意嗎?”

“願意。”滄淵想也不想就回答了,但立即接上一句,“但你也要給我。”

左扶光皺了一下眉頭,常年混跡風月場的他當然知道,頭幾次幹那事是很疼的,他還沒準備獻身。

“淵兒弟……你好殘忍啊。”左扶光苦著臉說,“你狠得下心嗎,你舍得嗎?”

滄淵無辜地眨了一下眼睛,很真誠地說:“你不是說咱倆啥事兒都要扯平嗎?”

“這哪兒能扯得平?!”左扶光一手拿住滄小淵,一邊自己湊上去。

他對比了一下,不禁有點自卑,越發覺得這事不能答應。

兩者宛如小朋友和大朋友,一個是小白楊,一個是……巨木。

左扶光本來是自豪的,小光雖然細皮嫩肉,卻還是挺傲人。但奈何滄淵是烏藏血統啊,傳聞中連馬都不會放過的純血漢子……得是多恐怖。

簡直不像同一種生物!

而且他們處在燥血狀態下容易失控,只要一想到自己成為了“馬”,左扶光就覺得不寒而栗。

他有點失落,又有點不甘心地收回手,悶聲道:“那算了,這樣也挺好的。”

“我會控制好自己的。”滄淵許諾道,“我能馴服內心的野馬。”

“那我也不答應!”左扶光打斷道,唉聲嘆氣,“算了算了,討論多了容易上火。路途上不能出岔子,等回去了我再和你掰扯。”

滄淵紅著臉,又補充道:“我會讓你舒服的。”窈王

左扶光攘了他一把:“你跟哪兒學的這種話?我都還沒說,該我說!該我先說!!!”

……

折騰到了半夜,左扶光進入賢者模式。

路上已有三晚,他已經是第三次這樣說了——“明晚不能再這樣了,白天還得趕路。身體要垮的,明晚不能再住一起了……”

滄淵點頭,很耿直地說:“這就是我不來主動找你的緣由。”

“你有點自制力行不行?我反正是沒有的,靠你了。”左扶光閉上眼睛,疲憊地說,“淵兒弟要把我身體掏空了。”

滄淵頗有興趣地側過半身,看著他道:“按理說,你風流浪蕩、閱人無數,應該看不起這種小兒科啊。怎麽就沒有自制力了,這麽熱衷?”

左扶光駭然睜開眼睛,不肯承認自己其實是個小雛|雞,捂住滄淵的嘴,狡辯道:“我稀罕你還不成啊?”

滄淵笑道:“榮幸之至。”

左扶光補充:“我可只稀罕過你一個人。”

滄淵想到了另一樁事,把他的手拿下來:“我聽說鎮北王有個小女和你同歲,當年你們出生的時候,兩家還商議過要不要定門娃娃親。”

“結果我一見了她就哇哇大哭,嚇得她也吱哇亂叫,幸好無緣!”左扶光玩笑道,“不然現在結成兒女親家,還不得聯合起來,然後被一鍋端。”

“左家真有那麽忠君?”滄淵經過最近的觀察,表示不信。

“你怎麽跟皇帝的探子似的?”左扶光忽然轉為認真的神色,極冷靜地說,“左家忠於大許王朝,忠於中原,我們同根同源,不管是誰做皇帝。”

滄淵想了一會兒,品了下剛才的話:“你們總把現在的皇帝說得那麽可怕,我怎麽覺得他挺仁德的?”

“跟你說一樁事吧,反正也睡不著。”左扶光也側過來捧著他的臉,徐徐說道,

“許世皇帝剛登基時,每到述職前,四王都會提前進京,參加宮廷的中秋家宴,和親王一樣。”

“後來遼東王暴斃,皇帝覺得中秋月不圓了,相聚少一人。很悲傷,就把這個規矩取消了。”

“我問你,你如何評價他這一行為?”

滄淵仔細聽了,然後按照第一想法答道:“皇上重情重義,是——”

話音未落,左扶光打斷道:“我只覺得他虛偽至極。”

“你對皇上有偏見。”滄淵總結道。

左扶光直接說:“對啊,遼東王的死肯定和他脫不了關系。”

兩人互相看著對方,在極度暗淡的黑夜裏對視,體會到了觀念和認知的不同。

“每發生一件事,誰是最大的得利者,誰就可能是兇手。”左扶光似笑非笑地勾著唇角:“淵兒弟,一探問,就知道你對皇帝的看法。看來我得和你打一架,睡服你了。”

滄淵及時收回思緒,挑釁道:“來啊。”

左扶光像個燕兒一樣撲了上來,又和他滾到一起。樂此不疲地親吻,讓那光芒變成碎星點點,灑滿孤寂的夜空。

真奇怪,稀罕一個人的時候,連親嘴都能親大半個夜,只想靠他更近一點。

快融為一體吧 。

等不及了,快回去……

左扶光迫切地在想,亟不可待地要付出實踐。誰管扯不扯得平呢,他反正不能吃虧。

滄淵卻在想左扶光說的話,他想在心靈和思想上更靠近他。

不要表面,不止表面。

王朝定國初期,歷經兵荒馬亂。雅州人丁稀少,土地荒置無人耕種。

固寧王就是在那時候受封的,封號取“本固邦寧”之意,指人民安居樂業,則國家太平昌盛。

為使這片地域發展起來,形成一個抵抗游牧民族的屏障,朝廷下發了一系列移民措施,史稱“四方填雅”。

現居住在雅州的大部分子民都是從中原四方匯聚而來的,和王爺一起建設荒涼殘破、千瘡百孔的戰亂地,把它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所以左扶光會說,雅州人和中原人同宗同源,王府必然終於朝廷。

可皇上……

滄淵暗暗地想,那個平易近人的許世皇帝並非如此下作卑鄙,或許是左扶光想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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