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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這事兒就爛在肚子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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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這事兒就爛在肚子裏吧!

左扶光收手站起來了,這才覺得有點真實。

他剛剛不太相信,可現在滄淵的眼神、反應,確實是憤怒到極點的,而不是“幽怨委屈”,這才符合他的性格。

“那你自己記得要去看看。”左扶光的話像刀子一樣戳心窩,“你冷靜冷靜吧,等你能想通了再來找我。”

他怕再呆下去會被滄淵撕了,左扶光自己心裏也亂著。慌不擇路地悶頭跑了,倒是顯得更加“始亂終棄”……

出了將軍府,迎面吹來一陣冷風,碧瀾和翠微都從房梁上跳了下來。

“不是讓你們不用跟嗎?以後我見滄淵不用隨身保護。”左扶光提著衣擺,輕手輕腳往自己家跳,兩個丫鬟還是緊緊隨護著。

忽然,碧瀾開口道:“少爺,你脖子……”

左扶光回頭,發現翠微也神色怪異地望著他,指了指脖頸側面。

碧瀾遞過來一個女兒家梳妝用的小鏡子,照在左扶光面前。

亮堂堂的晨光裏,左扶光發現自己玉白的脖頸處有好幾個吻^痕,一路拉進衣襟。

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地想了半晌。一邊後悔一邊嘆氣,最後只能——徹底接受了他和滄淵已經“睡過”的“事實”。

“那個……翠微。”左扶光內心艱澀地組織了一下語言,問道,“如果啊,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和碧瀾發生了點不該發生的事,你們還能繼續做姐妹嗎?”

碧瀾冷冷地說:“既然翠微是我的好姐妹、好夥伴,就不會發生不該發生的。”

翠微也補充道:“就算天天處在一起,我們之間也有邊界感。至少我不會喝得爛醉跑到她房裏去洗澡,還纏在人身上不下來。”

左扶光氣急敗壞地說:“你們倆能不能不要偷窺我的隱私?!”

碧瀾和翠微異口同聲道:“我們只負責你的安全,真正隱私的部分也沒看。”

“這麽說你們沒看見我睡沒睡滄淵?”左扶光心裏燃起了一絲希望,半信半疑。

碧瀾和翠微再次齊聲說:“沒看不代表就沒有,你還想被我們鑒證嗎?!”

“滾回房梁上去!”左扶光拉著衣領進了王府,“別告訴我爹,也別讓將軍知道。”

全都爛在肚子裏吧!

……

接連兩天,左扶光都沒有見到滄淵。

宣旨太監和夫子院的先生終於到了,他們乘的馬車很慢,滄淵為了早點回到扶光身邊,是自己沒日沒夜地騎馬趕來的。

不知怎的,在跪著聽旨的時候,左扶光忽然想通了這一層,就覺得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了。

固寧王接過聖旨,邀公公和先生們都進王府裏坐。

滄淵自然也出現了,可他看都沒看左扶光一眼。在三個先生旁邊照料著、介紹著,舉止得體、尊師重道,盡顯大氣的風範。

左扶光看他的目光卻有些不大對勁,他先是瞅著滄淵行走的姿態沒有異樣,暗暗想著他應該恢覆好了。

又順著視線看到了滄淵的腰上——那個指痕消沒消呢?

左扶光望著望著,覺得淵兒弟五官其實沒怎麽變,還是很漂亮、很精致。

但是那胸膛、那腹肌,感覺能把他給埋住了。臂圍也粗,腿很健碩,狼背蜂腰,他究竟是怎麽下手的?

如果全憑本能,能做到嗎?

想著想著,滄淵迷亂低|喘,在他身|下紅著眼尾迎合的畫面就呈現在腦海裏了。

左扶光猛地驚醒——滄淵如果想拒絕,是完全能制服他的。但他沒有!

小王爺這才意識到自己仗著滄淵對他的喜歡胡作非為,實在不應該。

安頓好先生們和太監以後,滄淵就準備離開了。

左扶光剛才一直插不上話,直到此刻才忽然站起,輕聲道:“府裏備了飯菜,淵兒弟你吃完再……”

話音未落,滄淵已經走了出去,固寧王也楞住了。

滄淵此前一直很聽話,回來了兩天都黏在左扶光身邊,但後兩天這是怎麽了?

左扶光手伸在半空,僵硬地放了下去。

滄淵就那樣離開了,他一個人,將軍府連個廚子都沒有,肯定只能去外面吃,竟然不肯留在王府吃飯。

“哼……”左方遒冷笑一聲,“你不是說哄他也就三五天的事嗎?現在是怎麽的,真把滄淵得罪了?”

左扶光有口難言,煩躁地坐回了椅子上:“我方才看他和皇帝身邊的大太監說話格外熟稔,可見是經常進宮的。他在京城和……”

左方遒打斷道:“我在說你和滄淵的關系。正因如此你才不能疏遠他,否則他替皇帝賣命,可能對我們不利。”

“要不把將軍召回來調和調和?”左扶光凝眉道,“父親的意思是我們現在要爭取他嗎?”

固寧王臉色很難看,沈郁地坐著:“方才先生說了,書院教授四書五經和六藝,與京城一致,這是對我們邊地教化巨大的變革。”

雅州處於烏藏諸部和中原的過渡地帶,原本培養的是“七技”,包含騎、射、農、獵、泳、書、詩,涵蓋自然知識和生產勞動技能,重視武學。

而書院獨尊儒術,瞧不起農商和蠻武,為科舉考試培養人才,追求風雅,在固寧王看來極有局限性。

這是要動搖他們雅州人人可為武士、可成軍人的強悍根基,把後代都教育成文人、儒生。

現在烏藏諸部是臣服了,那是一代又一代雅州人用血汗打下來的。他日游牧民族如果再次進犯,拿著筆桿子去和別人對壘嗎?!

皇帝只怕雅州這只巨虎的獠牙對準他,所以想拔去他們的爪牙。

可固寧王居安思危,並無反心,他的矛頭是對外的,深深為未來擔憂。

橫在其間的關鍵人物就是滄淵,他作為此次朝廷外派的講官,要在課堂上教什麽、怎麽教,有著很大的靈活性和權力。

今天與幾位先生和太監談過以後,即使對滄淵心存防備,王爺也覺得該拉攏他了。

他們既要聽旨,也不能全聽。

他需要滄淵和王府保持一致的觀念,而不是只愚忠於皇帝。

但今天,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想在晚膳時間講,可滄淵直接走了。

還不就怪左扶光!

作者有話說:

左扶光可能對自己存在億點點誤解。

王爺表示:你去把滄淵給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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