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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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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司雲落一瞬慌亂起來,那樣子被陸星衍盡收眼底。

他從來都是不管不顧的人,並不怕被人發現,遑論江雲落原本的未婚夫就是他。

不如就讓三弟看到這一切?也好絕了他的心思。

壞心一起,便再難遏制,想看她驚慌失措,等她主動求和,讓她認識到他已重覆多遍的那個事實——

她只能是他的,任何人都無權染指。

陸星衍無聲地笑了起來,饒有興致地觀察她急劇變幻的神色,好奇她會如何應對。

他並未停下,只是頗有耐心地給她足夠的思考時間,看她咬著下唇,凝神細思,忽然淚盈於睫,落了下來。

他一楞神,憶起從前是最怕她哭的,只是重逢以來,她總是倔強有餘,與他針鋒相對,他便忘記了,原來她還是會掉淚的。

陸星衍不自覺就心軟下來,纏綿吻過她面上淚痕,低聲道:“就這麽想嫁他?”

司雲落說不出話,只是連連點頭。

陸星衍怕江雲落哭這件事,原本還是小白告訴她的。到了緊要關頭,眼淚亦可變為武器,只是達到目的的一種手段罷了。

無聲的對峙仍在持續。見無人應答,方既白不好貿然闖入,只得又叫了幾遍她的名字,一聲急過一聲。

陸星衍輕聲嘆了口氣,大發慈悲一般地同意了。

“給你兩句話的時間,把他打發走。”他頓一頓,又道,“就兩句話,時間再久,我可不保證會發生什麽事。”

司雲落如蒙大赦,小幅度動了動挪到窗邊,窗紙上便顯出她的影子來。

“我沒事。”

她盡量維持著聲音的平靜,不讓一絲一毫的快感洩出來。

“你不必擔心我。”

方既白好聲好氣地同她商量。

“那你推開窗,讓我看一眼?不見到你,我總是不放心。”

她哪裏敢!

司雲落回身瞄了陸星衍一眼,他就在她的身後,絕無隱藏的可能,見她轉過頭來,暗暗比了個“一”的手勢。

還有一句話的機會。

於是司雲落斷然拒絕:“……很晚了,我現在的樣子也不方便見人,你明日再來看我,也是一樣的。”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她說得又快又急,叫人聽上去便會以為她心有不悅,“我累了,明日再說。”

畢竟現在還只是未婚夫妻,深夜私會確實於理不合,方既白亦不想招她討厭,便只能訕訕應下。

“那……那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來。”

他躊躇片刻,終是提步向外走去,就連小圓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陸星衍便是選在此刻,動作突然猛烈起來,像是特意要趁方既白還未離開,暗中宣示主權,甚至存了幾分期冀,想看他會不會發現些蛛絲馬跡。

司雲落猝不及防,狠狠一口咬在他肩上,才讓自己沒叫出聲來。

如此一來,兩人的傷口都所差無幾,倒也般配。

方既白並未聽見奇怪的聲音,只是在沒入竹海之前,受到直覺的驅使,最後看了一眼司雲落的房間。

然而他瞳孔卻驟然一縮。

屋內燈火明滅,但那窗紙之上映出來的影子卻格外的長。

還有其他人在她房裏?

看這身量,他無論如何不能說這是小圓,卻也找不到合適的解釋。

司雲落纖細的手臂宛如蒲柳一般,隨著顛簸的節奏搖曳,直晃得他方寸大亂。

他停了腳步,左右為難,終究還是沒有勇氣去質問她。

比起排除可能存在的風險,他更怕錯怪她、傷害她、惹她不快。

夫妻是一輩子的事,若是婚前都做不到互相信任,又如何能走完這一生呢?

方既白在夜風裏站了許久,才按捺下浮動的心思,轉身離去。

與此同時,陸星衍好不容易解決戰鬥,又挾著司雲落換了陣地,再度欺身上來。

她腿軟得不行,見危機已經解除,便致力於攆他走。

“你……有完沒完?”

陸星衍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她唇邊晃了晃。

“你並未守信,方才與他多講了一句話,我自然是要罰你的。”

這一罰便到了天光大亮。

司雲落到底沒能趕走他,徹徹底底地失敗了。

她臉朝下趴在枕頭上,把自己完全埋起來,不願讓現在的樣子示於人前。

陸星衍穿戴整齊,坐在床邊,沿著脊骨撫摸她光潔的脊背,細密而輕柔的吻隨之落下。

這樣的溫存反而更讓人難耐。

司雲落從枕頭中擡起臉,雙目無神,沒有焦點。

“陸星衍,你我緣盡於此,往後你不要再來了。”

她看不見他的表情,只知道他的吻驟然停住,雙唇貼著的位置,激起簌簌的癢。

“如果……你還想讓我保留一些過去的美好回憶,如果你真的把小白當兄弟,就不要再單獨出現在我面前,就當作從前的事沒發生過。”

司雲落訥訥道:“小白沒有對不起你。”

她也不知道陸星衍聽進去沒有,聽進去多少,他只是沈默離開,走之前闔上了門。

但司雲落覺得,他不會再來了。

陸星衍這一次外出受傷頗重,勉強支撐了一晚,已經是強弩之末。

他一貫不信任旁人,總是自行裹傷,也不去請郎中,這次卻一反常態,腳步虛浮地去了方既白的住處。

方既白顯然夜裏並未睡好,神色中是掩不住的疲憊,卻仍是強打精神,主動來迎他。

“二哥怎麽來了?”

因為盡情盡興,陸星衍看上去非常放松,甚至還有心情與他說笑。

“剛剛出任務回來,受了點小傷。聽聞三弟這裏有上好的傷藥,過來討兩瓶用用,三弟該不會舍不得吧?”

“怎麽會!”

人已經上了門,就再沒有閉門謝客的道理。

方既白把他迎進內室,不肯假手他人,親自為他上藥包紮。

上身衣物盡褪,方既白看見傷口,都倒抽了一口涼氣,指著他心口左下二寸的位置。

“二哥!這也算小傷麽?劍鋒再刺準些,只怕我如今便見不到你了。”

陸星衍只是微微一笑:“我這不是還沒死麽?”

方既白搖了搖頭,知道勸他也不會聽,索性沈下心來上藥。

只是目光落在陸星衍的右肩時,卻不由自主多看了兩眼。

原本的紅痣已經消隱無蹤,同樣的位置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新鮮的牙印。

看得出咬下這牙印的人毫不留情,沒個幾日是愈合不了的。

這樣的小傷自然是不必勞煩上藥,但方既白的臉色卻變得古怪起來。

不,不會是二哥……

他今日晨起方歸,先去的大哥那裏,匯報了任務情況後才得了空閑過來,怎麽會在前一夜出現在落落的房間?

陸星衍見他忽而停手,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故意問他:“怎麽了?”

方既白這才回神,口中只同他打趣。

“二哥若是有了心上人,不妨將嫂嫂帶進樓裏,見見大哥與我吧,遲早是要成為一家人的。”

陸星衍重覆著他的話:“是啊……遲早會是一家人。”

旋即換了肯定的語氣:“放心,很快就會見到了。”

方既白沒再糾結這個話題,將他送走之後,又去了漪竹園。

司雲落剛剛睡下,這會兒實在沒法起身,小圓只得再次搪塞過去。

見不到正主,方既白只好去問小圓,司雲落平時吃的是些什麽藥。

小圓自然不敢實話實說,只說是祛熱除濕、強身健體的補藥,對身體有好處的。

說謊的次數太多,就連小圓都有些不忍心,特別是在看見方既白臉上失落的表情時,這種愧疚感更甚。

於是當他問起,是在哪家醫館哪位郎中那裏看的病,小圓想著隨便說說也不打緊,便一五一十告訴了他。

他聞言也只“哦”了一聲,並未多話,又細細問了補藥的成分,看得出是真心實意關心司雲落的。

小圓覺得,小姐這位夫婿選得實在是不錯。只希望那位陸公子不要再來生事才好。

方既白將小圓透露的信息記在心裏,特意去尋訪那位給小圓開方子的郎中,想瞧瞧司雲落害的是什麽病。

她在他面前,總是副一切安好的樣子,怕是不想讓他擔心。

潭州城總共就那麽大,別雁樓找個人當然也不費事,方既白只大概描述了小圓的體貌特征,那郎中便記起來了。

郎中捋著花白的胡子,緩緩道:“老夫記得的,來的是個小姑娘,說是替她家小姐抓藥。老夫還從沒見過看病不肯親自前來,直接就讓人開方抓藥的。”

他呵呵笑起來:“原來是方堂主您未過門的夫人,是老夫有眼不識泰山了。”

方既白同他客氣一番,連忙問道:“她身體還好麽?我問過幾次,她總推說沒事。”

郎中卻神神秘秘的,問他:“她身體好不好,你還不知道麽?”

“什麽?”

見他不明就裏,郎中和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咳……雖然潭州民風開放,您與夫人也情意甚篤,婚期將近,但這避子湯嘛,畢竟是涼藥,還是少喝為好。年輕人,還是要多多節制啊!”

“當然!我開的藥,藥性溫補,不傷身子,可不能砸了老夫的金字招牌!保管您三年抱倆、五年抱仨!方堂主若是擺滿月酒,可別忘了留給老夫一杯,圖個吉利,湊個熱鬧。”

方既白只覺得腦中有什麽在轟鳴,有一根緊繃的弦忽然斷掉了。

後續那郎中說了什麽,他再也聽不清了。

只餘昨夜窗紙上搖曳的影子,在他的眼前揮之不去。

落落到底為什麽要騙他?

明明說著兩情相悅,卻又愛著旁人,那當他是什麽?

1.今天是去正主面前舞的綠茶龍龍

2.龍龍:你嫂子也是你未婚妻,沒想到吧哎嘿

3.小白真的要黑化了

4.龍龍角色行為,請勿上升本人,但他因此被老婆討厭了也是真的,所以後面意識到行不通會把偏執占有欲強的這部分改掉(他盡量)

5.明天寫大婚,今天沒寫到dbq…過節還是應該大吉大利的,提前祝寶們中秋快樂!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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