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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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不行!”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只是出發點似乎不太一樣。

陸星衍:“這是別雁樓內務,你添什麽亂!”

方既白:“落落,怎麽好把你也牽扯進來?”

司雲落又不傻,自然不可能將毒引到自己身上,舍己為人也沒有這麽送人頭的。

要是中間出了什麽岔子,或者這具柔弱的身體承受不住猛烈的毒性,那她可能會比喬如默先去見閻王。

她也不欲過多解釋,從袖中取出一方精致匣子,在眾人面前打開。

匣子內霧氣繚繞,寒意逼人,僅僅是打開它,就讓周圍的溫度開始下降。

而匣子正中央趴著一只體型不大的雪蟾,乍然見了如此多的人,更是一動也不敢動,半晌才“呱”了一聲。

像是發出了沒見過世面的聲音。

方既白眨了眨眼,以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這是……蟾蜍?”

他說著就要伸手去碰,雪蟾受了驚嚇,吐出一口寒氣,險些凍傷了他的手指。

“小心!”

司雲落迅速將匣子移開,雪蟾在她手中倒是格外乖巧,大氣也不敢出。

“此乃我雪霽門至寶,天山雪蟾,可以吞噬百毒。”

既然如此,對付七步引自然也不在話下。

只是喬如默常年浸淫於此毒之中,毒入臟腑,縱使將毒性轉移到雪蟾身上,也不能保證他恢覆如初。

司雲落沒有告訴他們的是,雪蟾用於解毒後,需要精心餵養數十年,待其體內毒性自行消解後,方可再度使用。

並且,此物其實是便宜爹讓她帶來的嫁妝,原本是打算留給未婚夫婿作為定情信物的。

不過眼下情況緊急,事急從權,她決定把這事偷偷瞞下,永遠爛在肚子裏。

閑雜人等被逐出了房間,僅餘司雲落等三人及郎中在內。

她先以燒過的銀匕劃破喬如默手腕,才驅動雪蟾去吸取他體內的毒血。

雪蟾不情不願,但迫於主人的淫威,不得不乖乖照辦,只是不停“呱呱”叫著,做著徒勞無功的抗議。

隨著毒血不斷被吸出,喬如默的臉色越發蒼白,與之相對的,雪蟾的身體迅速膨脹,原本近乎透明的白色漸漸變成了妖異的粉紅。

呃……粉紅蟾蜍?好像確實有點難評……

眼看雪蟾因為不加節制,幾乎要撐破肚皮,司雲落及時捏住它的後頸,將它提了起來放回匣子裏。

雪蟾還對喬如默的手腕戀戀不舍,吸附在傷口之上不肯下來,被她強行扯下來的時候,打了一個清晰可聞的飽嗝。

嘖……好丟人……

雖然只是頂替了江雲落的身份,司雲落還是沒忍住為雪霽門感到丟臉。

接下來便是郎中為喬如默施針止血,三人不便打擾,就依次退了出去。

司雲落排在最後,忽然又想起什麽,隔著一扇朦朧的屏風,向病床之上的喬如默望了一眼。

衣衫半褪的右肩之上,赫然是一點嫣紅小痣。

司雲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怎麽……回事?

為什麽陸星衍和喬如默,右肩之上會有相同的紅痣?

她覺得自己要精神錯亂了,甚至懷疑小白是不是也有。

司雲落面上神色變幻,沒能逃過陸星衍的眼睛。

她亦能感覺到有道視線長久而無言地落在她的身上,擡眼一看便發現陸星衍正盯著她,表情有幾許覆雜。

……不會是偷看喬如默被他發現了吧?那他現在豈不是認為她是個十成十的變態?

不過還好對方是陸星衍,而不是小白,讓她幾乎是立刻就想開了。

假如陸星衍非要問起,那她就大方承認好了,嚇不死他!

她仿佛可以想象到陸星衍咬著牙落荒而逃的狼狽模樣,心情頓時就好了起來。

她就是變態!怎樣!來咬她啊!

陸星衍看著她又忽然得意起來,默默別過臉去,心中有了主意。

天色已晚,今日又出了這樣的事情,眾人都興致缺缺。

方既白送司雲落回了房,嘴上依然在自我檢討,總覺得對她照顧不周,讓這一天沒有畫上完美的句號,聽得她耳根都要起繭了。

於是她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過身來。

少女衣袂翩飛,恰似被晚風拂過的粼粼荷塘。

她倚在門邊沖他揮手告別,露出一截雪白的腕子,以及上面的翠色玉鐲。

“我今日很開心,好久沒有這樣開心過了。”她說得誠懇,句句發自肺腑,“若你還有遺憾,那我們下次再補上就是。”

這話像是一個信號,重新點燃了方既白眸中的亮色。

他背過手去,用鞋尖輕輕踢著地面上並不存在的石子,完全壓抑不住上揚的嘴角。

“那……那下次我們再……”

司雲落點了點頭,止住了他未能說出口的話,目送他的身影遠去之後,正想向屋內走去,卻忽然發現有些不對。

按理說小圓應該聽見了外面的動靜才是,怎麽不見人?

她做足了心理準備,一下將門完全推開,就見室內已經點了燭火,小圓戰戰兢兢地立在一旁,而陸星衍依舊坐在昨夜的位置上,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怎麽又來……沒完沒了是吧?

司雲落時刻牢記自己是個柔弱的大家閨秀,壓下了心頭的無名之火,對小圓道:“我餓了,你去小廚房取些宵夜過來吧。”

小圓應聲去了,可算是奪路而逃,因為走得太急,險些撞到門框上。

冒冒失失的,可見她有多麽畏懼陸星衍。

司雲落闔上門,走到陸星衍旁邊,毫不客氣地挖苦他。

“看來陸公子是改不了這翻窗的毛病了。無事不登三寶殿,陸公子再度深夜造訪,莫非是對我今日的表現不滿意?”

既然陸星衍親自跟著他們,想必從她和小白出了別雁樓,一切就盡在他的監視之中。

但她捫心自問,一切都很正常,除了陸星衍半途突然加入進來,打破了和諧的氛圍。

可陸星衍卻忽然出手了。

他並未出劍,僅僅五指成爪襲了過來,目標是她脆弱的脖頸。

這家夥上癮了是吧!

可惜她不再是手無寸鐵的小皇後司空雲落了,作為武林門派的大小姐,都是有些暗器傍身的……

等等!暗器呢?!

司雲落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為了玩得盡興,她輕裝簡行,將所有暗器都卸了下來。

她閃身避過,從袖中隨便摸了個東西扔出去,正巧落在他的掌心裏。

氣勁之下,碎屑橫飛,匣子裂成幾截,只餘一只粉色蟾蜍與陸星衍大眼瞪小眼。

與此同時,有什麽自司雲落懷裏掉了出來,在落到地上之前,被她眼疾手快及時接住。

赫然是陸星衍用來支付報酬的那塊玉佩。

而陸星衍一見那塊玉佩,便喊道:“將玉佩還給我!”

司雲落看了看他,又將玉佩拿遠了些。

“不還!給了旁人的東西,焉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陸星衍急中生智,以兩指捏起那圓胖的雪蟾,試圖威脅司雲落。

“你不還的話,我現在就掐死它!”

雪蟾:呱呱呱?

司雲落:。

她原本不想理會的,但在雪蟾幽怨的叫聲中,只能敷衍道:“你敢掐死它,我就摔碎這玉佩!你自己看著辦吧!”

陸星衍不敢輕舉妄動了,司雲落這才得以和他好好說話。

“你發什麽瘋!陽奉陰違,恩將仇報,難道這就是別雁樓的待客之道嗎?”

陸星衍卻嗤笑了一聲。

“恩?那也是對喬如默的恩,和我有什麽幹系?”

“我截殺雷火堂之時,半路遇上伏擊,怎麽就那麽巧合會遇上了你,還被你趁機救下?”

“喬如默劇毒纏身,多年來安然無恙,偏偏就在你出現的第二日,便突然毒發,性命垂危?”

司雲落原本以為他只是為了解毒一事心懷不忿,卻沒想到他竟然會懷疑到她頭上來。

這腦補程度不去演戲真是太可惜了。

她氣性上來,說話越發不客氣。

“陸星衍,若我與喬如默串通,裏應外合只為打壓你在別雁樓的勢力,那你可就想太多了。”

“不論你信與不信,郊外相遇時,我的確是沒有認出你的身份。若我對你確有歹意,你此刻應該在城外亂葬崗,而不是好端端地站在這裏,對我說這種誅心之語!”

見陸星衍沈默不語,顯然是被她一番有理有據的辯駁所說服,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連拉帶拽將他推了出去,再將門狠狠甩上。

小圓回來時,陸星衍仍站在屋外不肯離開,手中還捧著那只模樣無辜的雪蟾。

“咦?這不是小姐的嫁妝嗎?”

陸星衍不明就裏:“嫁妝?什麽嫁妝?”

小圓連忙解釋道:“是老門主的意思,小姐若是選中了哪位公子,便將這價值千金的雪蟾贈予他,以示心意。”

這倒是陸星衍沒有想到的,他又看了房門一眼,面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不是已經和她說明白了麽?為何還是執迷不悟?

江雲落傾心於他,他一早便知情,只是在奪回別雁樓之前,不願考慮兒女情長罷了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玉佩也就不急著拿回來了,雖然那是父親留給他的遺物。

他也不再堅持,轉身離開時,與小圓擦肩而過,破天荒地補了一句:“照顧好你家小姐。”

小圓楞楞地點頭,就算他不說,她也是要照顧好小姐的呀。

喬公子寬和,方公子討喜,唯有這位陸公子,性格古怪不說,小姐還偏心於他,甚至將雪蟾都拱手送人了,也不怕他不肯履行婚約。

她越想越不明白,索性去問司雲落。

哪想到司雲落忿忿道:“我那是在罵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1.今天是依然很狗但開始自我攻略的龍龍

2.但其實老婆只是罵他是癩蛤蟆而已

3.龍龍:呱?

4.那個紅痣其實三個人都有,用途非常好笑,猜猜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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