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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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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司雲落咬住唇瓣,分別望了二人一眼。

束縛住她的兩只手,同它們各自的主人一樣,一個憤怒而橫沖直撞,一個溫和卻不容拒絕。

唯一的共同點,是執拗著不願退讓,聯手打造了密不透風的囚籠。

如果是在平時,司雲落大概會直接甩開慕星衍的手,認為他在無理取鬧。

真當她招之即來揮之即去嗎?從來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

可她張了張口,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碧綠色的眼眸像一汪波瀾乍起的湖水,蘊藏著令人心驚的風暴。

可在那些表面的風浪之下,她卻意外窺見了一抔餘燼,就連僅存的一星半點寒火,仿佛也正要熄滅。

立場的轉換就在片刻之間,甚至無需她再做糾結。

司雲落轉過頭去面對岑如默,帶著歉意的話語脫口而出。

“師兄放心,我只是與他說上幾句話,不會有事的。”

作為被選擇的一方,慕星衍面上顯出幾絲快意來,嘴角勾起抹挑釁而得意的笑。

幼不幼稚?

司雲落一邊在心底吐槽他,一邊被他拉著向前走去,可剛邁出一步,身後傳來拉扯的力道,似是極不情願放她離開。

聞既白連忙提醒:“師兄!”

岑如默這才如夢初醒,松開了手,但仍固執地停在原地,憂心忡忡地看著她。

司雲落看在眼裏,努力揚起一個微笑,示意他無須擔心。

“你們先走吧,不用管我!”

話音未落,人已經被拉進了隔間。門從裏面被兇狠地甩上,“哢噠”一聲落了鎖,只餘悠長的尾音在安靜的空氣中回蕩。

聞既白摸了摸鼻子,想要勸說岑如默同他一起離開。

可岑如默遲遲未動,只是長久而無言地凝視著緊閉的門扉。

“你說,她就非得選擇慕星衍嗎?”

其實聞既白很想說實話,告訴自己的師兄,不是他比慕星衍差了什麽,而是輸在起跑線的人,從來毫無公平可言。

十數年的光陰,締結了兩人之間牢不可破的鏈接,容不下第三個人的介入。

他拿什麽去和慕星衍爭?

但以上想法僅僅在聞既白的腦海中盤桓,卻永遠不會說出口。

師兄早已言及“不必再勸”,聞既白是聰明人,聰明人當然不會做無用功。

他勾著岑如默的肩膀向外走去,略帶敷衍地安慰他。

“師兄繼續加油吧。”

可岑如默不過走了幾步便停下,看向他的目光幽深不明。

“師弟,若你是我……你當會如何呢?”

聞既白頓了一下,回身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師兄忘了,我從不自討苦吃。”

外面的人聲和腳步聲來來回回,久未散去,司雲落提心吊膽,生怕被聽見什麽。

慕星衍卻不滿於她的分神,在將她拖進隔間之後,試圖重新占據她全部的註意力。

空間一旦變得密閉,他也變得大膽而放肆,不僅始終不肯放開她被握得發紅的手腕,另一只手還包裹住她被岑如默牽過的手,肆意揉捏。

“除了這只手,他還碰過哪裏?”

問的都是些什麽瘋話!

司雲落氣得擡腿就要踹他:“你有病……”

但野獸發起攻擊總是出其不意。

她的雙手忽然被慕星衍擒住反剪在身後,在她失去平衡的瞬間,慕星衍憑借著體型差,逼迫她步步後退,終於撞到了不遠處的案幾之上。

即使他及時在她腰後墊了一只手,司雲落還是痛得飆出了淚花,眼圈也立刻就紅了。

趁她暫時喪失了反抗的能力,慕星衍貼著她的脖頸往上嗅,在終於找到那個幾乎看不見的痕跡之後,他強硬而果斷地吻了上去,嘗試著讓它恢覆原樣。

司雲落被迫仰起頭,大口呼吸的樣子像是即將脫水的魚,眼中蓄著的兩汪淚卻倔強著不肯流下來。

就這一次,她告訴自己,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良久,司雲落才感到有些不對勁。

停在她頸側的唇舌柔軟濕潤,只是專註地吮吻著她的肌膚,像是享用前對獵物的安撫,卻始終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與此同時,他的手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腰,替她緩解方才撞擊的痛楚,卻只是讓人更加骨酥筋軟,類似於調.情的撫摸。

酥麻的快感在體內累積,像是化雨前的雲霧升騰,讓她勉強睜開了眼睛。

眼神是茫然失焦的,話語卻極力表達著不耐煩。

“要吸血就快點!磨蹭什麽?!”

當她是被他捉住玩弄的獵物嗎?

慕星衍卻完全不肯松開,亦不給她掙脫的機會,僅僅是在喘息的間隙,漏出些支離破碎的音節。

“我……沒有……那種需求……”

雖然嘴上這樣說,他卻已經用尖牙扯開了她的衣襟,轉而舔舐著鎖骨上陳舊的咬痕。

不想咬她?那在這裏發什麽癲?

司雲落立刻清醒過來,在他有更加危險的動作之前,咬牙切齒地威脅他。

“快點起來!把話說清楚!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與方才的暴烈瘋狂不同,這次慕星衍卻意外地乖順聽話,仿佛已經饜足的惡龍,心甘情願匍匐在地,只為聽從她的召喚。

他最後戀戀不舍地舔了幾下,小鉤子一般細密的痛楚終於離她遠去。但沒了他的溫度,濕潤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能夠感受到明顯的涼意。司雲落不用看,都知道那是怎樣一片狼藉。

慕星衍擡起頭來,與她鼻尖蹭著鼻尖,心虛地在她唇上掠了一眼,就被她逮個正著。

“離我遠點!好好說話!”

他眼中怒意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雙通透的黑眸,隱有分離前的決絕與悲傷。

“好,你說吧,我聽著。”

不是,說句話而已,有必要這麽煽情嗎?搞得像是要就此訣別、英勇就義一樣。

不過他已經學聰明了,始終沒有放開對她的束縛。大概是怕她像每一次一樣,甩他巴掌然後跑掉。

司雲落深吸幾口氣,質問他:“你今天到底在發什麽瘋!”

到了這種時候,慕星衍反而不敢說實話了,不自覺垂下了眼。

“沒什麽,太久不見你,有點饞。”

饞……饞?!

司雲落氣得罵他:“慕星衍!你一天三頓飯還不夠,當我是你的小零食磨牙棒嗎?!”

憑借對他多年的了解,她心裏很清楚他在撒謊,說話都帶了點命令的口吻。

“看著我,說實話。”

少年的眼睛根本不敢看她,在她執著的目光裏,又不得不擡起眼,自暴自棄地小聲說了一句。

“我不喜歡你和岑如默在一起。”

司雲落莫名其妙:“我只是和師兄過來溫書,師兄給我補課,僅此而已。”

慕星衍對這個理由表示拒絕:“為什麽不找我?我也可以給你補。”

“……得了吧,就你那和我半斤八兩的水平,補了和沒補差不多。況且誰不知道你這種小少爺,從來不進藏書閣,誰會約你出來?”

“那你不試試,怎麽知道我來不來呢?”

何況……他從前不知道藏書閣有好多個這樣的隔間,兩個人在裏面把門一關,還不是放心大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慕星衍好不容易收回思緒,繼續和她較勁。

“你最近都不理我。”

聽上去像是在同司雲落撒嬌。

司雲落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瞪著眼睛不甘示弱。

“是你先不理我的!”

慕星衍好像忽然懂了什麽,那一瞬間,久違的笑意又回到了他的臉上,滿湖冰雪融化為一池春水,又隨著微風吹拂,漾起層層漣漪。

他眼神裏似乎有失而覆得後的小心翼翼,司雲落看不分明,就聽他抿著唇問她。

“那……你沒有其他的話想和我說嗎?”

“沒有了!我跟你沒話講!”

司雲落怒氣沖沖:“還是你想聽我罵你?你變態!你混蛋!你不要臉!唔!”

司雲落一臉生無可戀。

慕星衍換了個姿勢,舒適地坐在案幾上,把她抱在自己懷裏,讓她側坐在他的膝頭。

案幾上原本整齊碼放的書冊和宣紙七零八落,散落一地,也沒人有心思去撿。沾了墨的狼毫筆在桌上滾動,險些劃過慕星衍的白衣,留下一道顯眼墨跡。

這樣的姿勢的確很方便靠在少年的心口,傾聽他炙熱而急促的心跳。

如果不是他還嫌不夠的話。

他好像不知疲倦,一下又一下地親吻著她側頸上的吻痕,好像那才是專屬於他的證明。

偶爾擡眼看她時,聲音裏很有幾分纏綿的意味。

“別生氣了,老婆。”

望著她麻木的表情,他似乎有些不滿,暗自蹙起了眉,握住她的腰輕輕一轉,就滿意地聽到她驚呼一聲,下意識扶住了他的肩膀。

她被迫分開雙腿,跨坐在他腰際兩側,相對而坐的姿勢更加密不可分,方便他繼續剛才的舉動。

他的氣息不穩,流連在一切她允許或不允許的地方。

罷了,這麽看起來,她允不允許好像也不太重要。

慕星衍捉過她的手,沿著指尖吻到腕間,弄得她整個人濕漉漉的。

她心頭怒火重燃,又罵他:“你別舔!”

好不容易搭理他一下,慕星衍見好就收,確認她身上沒有岑如默的氣味之後,開始替她揉手腕上的紅痕。

“別生氣了,老婆。”

他是不是只會這一句話?

連道歉的話都不會說?

司雲落睨他一眼,問道:“你真想讓我消氣?”

慕星衍不明所以,誠懇點頭的樣子,看上去比傻子還好糊弄。

司雲落拾起旁邊的狼毫筆,裝模作樣地在他臉上比劃,陰險地瞇起了眼睛。

“那你讓我在臉上畫個大王八。”

1.今天是因為老婆沒有說不喜歡他而尾巴翹到天上的龍龍

2.落落她好軟,心更軟,都被欺負成這樣了,竟然只是要求在他臉上畫個大王八

3.我好愛體型差!我瘋狂吃吃吃吃吃吃,但他們其實還沒接過吻哎嘿

4.落落罵人三件套:變態混蛋不要臉

5.某龍表示已經免疫了

6.小白,一款不願意自討苦吃的新型男配,日後眼淚汪汪,並表示有些彎路人生一定會走,有些苦人生一定會吃,他就願意吃!

7.不會有人想天天看他倆膩歪吧不會吧不會吧,正經仙俠文它是有劇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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