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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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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177

風寂雪將南嫣完完全全地禁錮在懷裏,一手摟過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則摸著她的後腦,沾著淚漬的臉龐貼在她柔軟細膩的頸窩處,看著那些屬於別人的痕跡,眼中悲傷而嫉恨,呼出的氣息由緩慢而變得炙熱。

南嫣牙齒打著顫兒,她眼裏含著水光,猛地擡手抵住他的胸膛,拼命往後躲避著,不想讓他再靠近自己,可是沒有用,眼前這人早就失控,簡直跟瘋了一樣靠近著。

到最後,他的聲音也變了,調子低沈沙啞,像是有些絕望了,越陷越深,嘴唇貼著南嫣的耳朵,句句好似帶著勾子似的,“你要什麽……我都給你好不好?我們像從前一樣,我也可以幫你提升修為,要我的好不好,嫣嫣,我也可以給你的,怎麽樣都可以。”

他臉色蒼白,眼裏卻爆發出明顯的亮度,整個人顯露出一副悲傷痛苦的模樣,“他可以給你的,我也可以,我比他更好,嫣嫣……”

“嫣嫣,別拒絕我。”他低低喊她的名字,說著又去吻她頸邊的肌膚。

這次的力度很輕,像是安撫,手掌箍在她的腰身上,順著後背慢慢往上,摸到後背那兩塊淺淺突起的肩胛骨,嘴唇也沿著她的脖子慢慢往上,吻上她的嘴唇。

“不要……唔,你放開……”

南嫣被他欺壓得無法反抗,根本掙脫不開,她的尾音輕顫著,風寂雪便順勢侵占,抱著她的手收得越來越緊,吻上的那一瞬間,他心臟顫動得越發厲害。

原本還沈浸在親密掠奪的快感之中,然而下一瞬,風寂雪便感覺舌尖一陣痛感傳來,一股血腥氣味瞬間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濃烈的痛感讓他瞬間從方才的快感中清醒了過來,他眼中的受傷愈發明顯絕望,可即便是這樣了還是不肯松開,依舊不管不顧地親吻著,動作也變得兇狠蠻橫起來。

直到南嫣的眼淚又出來了,一顆一顆的,順著臉龐滑下來,他睜著眼睛,目光落到她的臉上,看她在他懷裏顫抖,滿眼都是抗拒排斥的情緒,臉上全是眼淚。

風寂雪一瞬怔住,心口那忽然就傳來一陣異樣的刺痛,也就是這一瞬間的功夫,南嫣便擡手對著他的胸口重重擊了一掌。

這一掌的力道自然也是毫不留情。

她好歹也是個築基後期的修士了,一拳頭都能砸死低階妖獸的,而眼前這人又對她毫無防備,這突如其來的一掌正好擊中師兄的胸口。

讓他猝不及防,整個身體直接撞上了身後的石桌,後背重重磕上了桌沿,兩相沖擊之下,風寂雪疼得大腦一瞬空白,胸腔內血氣翻湧,臉上血色盡失,整個人一不小心就摔倒在了地上,臉上瞬間露出痛苦的神色。

好半天他才緩過神,然後擡眸,目光難以置信地望著她,大概是沒想到她會對他動手,“嫣嫣……”

他眼底通紅,眼中又湧出了水光。

而南嫣則是再也忍不住哭出聲來,她雙手緊緊捂著胸口被扯開的衣襟,眼眶哭得通紅朝他哭喊著,“你瘋了嗎?”

她情緒好似有些崩潰,越說眼淚愈發洶湧,哭得傷心難過,“你怎麽能強迫我做這種事情?我們已經不是從前的關系了,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是你自己親口對我說的。”

南嫣怨忿哭喊著控訴,她的雙頰因為情緒的起伏而變得嫣紅起來,嗓音也在哭泣中變得沙啞,整個人好似陷入一種極度的不安悲憤中,怨恨地盯著他。

“你說從前對我的喜歡全都是因為情蠱,根本不是出自真心,你現在又憑什麽對我做出這種事情,你憑什麽管著我?”

風寂雪看著眼前嫣嫣哭泣傷心的模樣,再聽到她說的那些話,只覺得心口處的痛苦變得愈發密集深刻起來了,痛得他幾乎失去知覺了。

他眼淚也不受控制地落下,他知道這一切都是他的錯,是他該死,是他自以為是,不知天高地厚,把原本很完美的一件事情變成了如今這副兩個人都痛苦糾纏的模樣。

他以為自己只要承擔了責任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一直在傷害她,是他錯了……他現在真的知道錯了。

風寂雪眼中的痛苦一閃而過,他擡著手指朝她伸過去,可是距離太遠了,他根本觸碰不到她,他小心翼翼的解釋著,“不……不是情蠱,嫣嫣,情蠱才是錯覺,我是真心在意你喜歡你的,別、別哭,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離開我……我愛你,嫣嫣,回到我的身邊來好不好,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嫣嫣,我求求你,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不是情蠱的原因,不是因為責任,我就是在意著你……”

說完這話,風寂雪的眼淚也瞬間落了下來,原來從頭到尾,情蠱才是一直誤導他的錯覺。

南嫣卻是搖著頭後退著,她眼睛睜得大大的,眼中有驚疑有難以置信,尤其是看著他那般卑微哀求的模樣,心底深處甚至不可避免地泛起了一陣酸楚,可是想到了什麽,最終也只是哭泣著罵了一句,

“太晚了,早就已經晚了!”

“風寂雪,你簡直是個混賬!”

南嫣眼淚不停流著,“是你親手把我推開的,你親手把我推給別人的,我們之間已經徹底結束了,早就結束了,我不可能再跟你在一起了,我也不願意再回到從前了。”

說完這句話後,南嫣便再也待不下去了,她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跑去,再也不肯回頭看他一眼。

而倒在原地的風寂雪則是再也忍不住了,遭受沖擊太大,胸口血氣翻湧,喉嚨裏一個岔氣,口中不受控制地吐出一口血來。

“你——你回來!”

他著急想要去追,可是稍一動身便覺得前胸後背都是一陣鈍痛,痛苦的感覺從四肢百骸一齊傳來,像是萬箭穿心時的痛苦,膝蓋一軟,整個人瞬間重重摔倒在地上。

“不準走……嫣嫣,你不能離開我。”

“你回來……嫣嫣!”

他喉嚨裏發出嘶啞哀泣的嗓音。

風寂雪咳嗽著,口腔裏血腥氣彌漫,他擡眸望著那越走越遠的身影,渾身上下哪都疼,周身的力氣全被抽空了,腦袋重重倒在了地上,一聲悶響,眼淚沒入鬢角。

“你……回來。”

他一張口,先前壓抑在胸腔內的那股血絲便再也抑制不住地湧出來了,鮮血染在那雪白的袖袍上,淒慘又艷麗。

“別離開我,你別走……”

他真的知道錯了啊,是他混賬,親手推開了屬於自己的小師妹,他養了那麽久的小姑娘,看著她從一個小丫頭慢慢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嬌俏少女,幫她鞏固修為,照顧她衣食住行,他們一起修煉睡覺,她對他撒嬌賣乖,他連嫁衣都準備好了,只差一點點的時間而已,她怎麽能離開他呢?

她是屬於他的,從頭到尾就是他的啊……

風寂雪朝那背影絕望的伸出手,眼淚越流越多,以往和小師妹相處的種種回憶此刻就如潮水一般爭先恐後地湧進了腦海。

記憶越深刻,他此刻就有多絕望,從未有過的清晰認知,讓他後悔都來不及。

“嫣嫣……”

可是怎麽辦?他把他的小師妹弄丟了,從前碰一下都舍不得的小師妹,他讓她那樣的生氣傷心了,所以她再也不肯要他了。

別走……

而在另一邊的南嫣,雖然她剛打了人,而且打得還不輕,但她還是很委屈,所以就一路哭哭啼啼的,一副好不委屈的小白蓮模樣,悶著腦袋就往鏡無延的院子裏跑。

準備找個機會把脖子上的痕跡再給他看一遍,順便再搬弄搬弄是非,煽風點火,挑撥離間一下,怎麽陰險怎麽來。

可她剛走過那條小道,還沒進庭院,便感覺一陣寒光閃過,迎面而來的是一股遮掩不住的殺意,南嫣腳步瞬間停住,眼淚一收,擡頭就看到擋在院子門口的林師姐。

林清霜就這麽面容清冷地盯著她,眼裏透著殺意,從前她雖然也厭惡她,但起碼不會這麽明目張膽的表現出殺意,畢竟重生後的林清霜也確實是長進了不少。

可現在,南嫣心中猜測著,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在紫竹林的時候,被風寂雪冷漠的態度給刺激到了,她這副模樣,倒和上輩子沖動之下打傷她時的情形極為相似了,對她這個小師妹的怨恨也是越來越深了。

事實上林清霜不僅怨恨這個小師妹,她也恨風寂雪,可對風寂雪是又愛又恨,是求而不得的愛恨交織與不甘心,真要對他下死手時又舍不得,而對眼前的小師妹就是單純的怨恨跟厭惡。

她們仿佛天生對立,這個小師妹所有的一切都與她相反,從她入宗門後,所有的一切都在慢慢向她傾移,她擁有的越多,她就擁有的越少,其實那些身外之物她全都不在意的,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她要硬生生擠進她跟師兄之間的關系。

倘若不是她橫插一腳,她跟風師兄會是宗門最親近般配的一對,他們一起入宗門,一起下山歷練,互相扶持成長,倘若不是因為師兄中途中了情蠱,被迫喜歡上她後又對她動了真心,她上輩子又怎麽會落到那種地步?到死都不知道真相,最後被心魔困死。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個臭丫頭,她得了別人的真心,卻又毫不珍惜,肆無忌憚的揮霍放縱,她什麽都要搶,什麽都想要,為什麽要那麽貪心呢?

其實只要她老老實實待在宗門過一輩子混吃等死的生活,她不會那麽針對她的。

她可以不去計較上輩子的事情,只要她一直像從前那樣不求上進,可是為什麽,這個臭丫頭偏要和她作對?

所有她在意擁有的一切東西,她全都要搶走,風師兄被搶走了不算,如今她又要搶走她身邊最後一個知根知底的人。

乾坤鐲是屬於她的,鏡無延自然也是。

她不管鏡無延到底是什麽身份,在他們相處的這段時間,那個神秘莫測的男人幫她重生,幫她挑選合適的功法,還幫她鞏固提升修為,他甚至還承諾過會助她飛升,既然一開始就選擇了她,那就不可以反悔。

林清霜心中隱隱生出一絲恨意與不甘,他們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不管他有什麽目的,都理應是同屬一個陣營的才對。

可這臭丫頭偏生不安分,到處勾三搭四,辜負了師兄一番情意不說,為什麽連她身邊最後一個親近的人都要搶走?

她根本不知道這臭丫頭是何時與鏡無延勾搭上的,可鏡無延知道她身上那麽多的秘密,倘若他們真的在一起了,她要怎麽辦?

她怎麽可能忍受得了,誰都可以,唯獨蘇南嫣不可以!

她這輩子隱藏最深的重生的秘密,她上輩子的慘狀,還有曾經的心魔全都是因她而起,她怎麽可能不恨,又怎麽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再一次搶走自己的最後一樣東西?

不可能的,她不會讓他們倆在一起的!她殺不了鏡無延,難道還不能殺了她麽?

林清霜想著便下意識地握住了劍柄。

南嫣察覺到這毫不遮掩的殺意,雖然修為不敵,但這可是她的場子啊,在自己的場子被人用這種殺意凜然的眼神盯著,這還能忍嗎?她又不是軟柿子,誰都能捏一把的。

於是擡手便凝出一柄長劍,風聲陡然刺耳,她手腕擡起,“噌”的一聲,長劍劃過長空,劍氣含著淩冽戰意破空而去。

她的劍術自然也是大師兄一招一式教出來的,揮舞起來不能說完全一樣,但起碼也是七分相似吧,雖然力道不足,但自保是完全沒有問題的,更何況,她打不過不是還有鏡無延在麽,也不知道那狗男人會怎麽選?

而林清霜也沒那麽蠢,她沒有下死手,甚至處處留有餘地,畢竟上輩子的一時沖動已經讓她吸取足夠的經驗教訓了。

她怎麽可能當著宗門所有同門的面再次傷了這個小師妹呢,倘若她真的傷了她,想必大師兄依舊不會放過她,那麽她最後遭遇也與上輩子相差無幾。

她要的是這個小師妹作繭自縛、自尋死路,同她上輩子一樣,感受一下那種被在意的人傷害不信任的滋味是什麽樣的,她上輩子嘗受過的痛苦,她也必須感受一下。

而在對戰的過程中,南嫣也明顯感受到了這人的退讓,林清霜甚至將原本進攻的姿態硬生生的換成了防守,這一下便錯過最佳時機,轉身時,一時不慎被淩厲如刃的劍氣斬斷了幾縷發絲,顯露出後退狼狽的模樣。

這番轉變南嫣要是看不出來她也是傻了,都是她玩剩下的東西了,她其實不太想跟這人勾心鬥角,玩這種低級的小手段。

畢竟同為女子,南嫣對待劇情中的每個女性都有一種本能的寬容心理,千錯萬錯那也都是那群狗男人們的錯。

可偏偏這個大師姐就是要跟她作對,這都蹦噠到她眼前來了,那還能怎麽辦呢?

送上門來的臉,她也不可能不打啊。

畢竟她也不是完全無辜的,自私冷漠導致自己人緣差也就算了,還把所有一切推到別人頭上,難道就因為她修為弱,所以好欺負?嗯,若是不來招惹她也就算了,可是這都主動來招惹了,她又怎麽可能輕易放過?

既然林清霜想要退讓,那她幹脆就成全她好了,正好還了上輩子秘境中被傷的那一劍,雖然宗門大比上風寂雪是幫她報了仇,但始終不如自己親手報仇雪恨時來得爽快。

想到這裏,南嫣身形變換,攻勢更猛,動作也更加迅速,她修為雖不夠高,但身上保命攻擊用的靈符法器還是有不少的。

於是瞇著眼睛,也不猶豫了,南嫣直接從懷裏摸出一把引雷符,漫天一撒,配合著劍招,毫不猶豫地朝著林清霜攻了過去。

四周頓時一片轟隆聲響,如雷鳴一般。

林清霜畢竟是金丹中期的修為,就算她刻意收斂攻勢,本身實力也不容小覷,不過那一番胡亂撒過來的引雷符也確實讓她臉色難看了一瞬。

林清霜毫不猶豫祭出冰綾紗去擋,擋住靈符的同時,卻猝不及防的被對面那個築基修為的臭丫頭一掌擊中了胸口。

這一掌攻擊力度不小,又因著她刻意的退讓,林清霜整個身子不受控制地撞在了身後後的浮山之上,重重壓力之下也禁不住胸口氣血翻湧,一偏頭,口中吐出一口血來。

轟隆隆的動靜引來了不少人觀看,有不少宗門弟子圍在一起議論紛紛。

“怎麽了,怎麽了?外面轟隆隆的,又發生什麽大事了,靈獸暴動了嗎?”

“好像是大師姐跟小師妹打起來了!”

“大師姐跟小師妹?這倆修為相差那麽多,怎麽會打起來的?小師妹修為又不高,大師姐都金丹中後期了,這能打得過嗎?”

“當然是不能了,可是大師姐一直在讓著小師妹啊,基本上沒還手,一直在防守。我瞧得仔仔細細的,大師姐殺招是一招都沒出,反倒是小師妹咄咄逼人,不肯罷休。”

旁邊有人跟著點了頭,又一副八卦的樣子,“好端端的,這兩人為什麽要打架啊?”

“誰知道呢?哦,我想起來了。好像是跟大師姐隔壁住著的那男修有關吧,你們沒瞧見嗎,小師妹最近跟那男修走得很近啊。”

“可那男修不是大師姐挑中的道侶嗎?”

“是啊,宗門都傳遍了,那是大師姐新帶回來的道侶,偏偏小師妹跟大師兄分開以後,又在其中橫插一腳。估計大師姐這次是真的生氣了,所以兩人才打起來的吧。看來還是男色惑人啊,我怎麽就沒這個待遇呢?”

……

距離隔得太遠,這些弟子只能瞧見山頭的刀光劍影,議論的聲音自然也沒傳到兩人的耳中,都是私下裏偷偷傳的。

而離得最近的鏡無延則一直在庭院站著,一雙幽深如墨的眼就這麽平靜的望著兩人對招的過程,也不知他在樹下看了多久。

他在想,那個小丫頭也許沒他想象中那麽柔弱,起碼她有足夠自保的能力,就是膽子太小了,性子太嬌氣了,不敢一個人下山歷練,也不敢一個人去秘境獸林中單打獨鬥,怪不得連自己的招式都有些不熟悉。

鏡無延一直看著兩人交手,直到看她用靈符攻擊了一把,稍稍占了上風,心中這才松了一口氣。

林清霜被擊中了一掌,這一掌正中她的胸口,這導致她身體重重撞到了身後的浮山之上,整個人瞬間氣息不穩,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林清霜疼得臉色蒼白,額頭冷汗涔涔,她使勁咬著嘴唇,記憶在某個瞬間仿佛回到了上輩子,在秘境中,那個臭丫頭也是如此,被她一劍刺中了胸口,最後重傷吐血的模樣,這還真是一報還一報啊。

南嫣抿著嘴唇,她也察覺到附近的人了,便作勢舉起手中長劍,毫不猶豫的,然後就要朝著林清霜的胸口刺過去。

而這一舉動也讓鏡無延微微皺了眉,他擡眸看向面色蒼白的林清霜,不難猜出她有什麽心思,他不是蠢人,而且他記得她上輩子的事情,這麽明顯的挑撥離間的把戲,雖然有些看不上這人使的手段。

但是現在這女人還不能出事。

尤其是看著嫣嫣手上毫無停頓的攻勢,鏡無延眸色微深了些,今日嫣嫣的脾氣是有些過於沖動了,她從前別說是傷人,連只妖獸都沒打死過,如今對著林清霜卻……

於是在那一劍刺過去的時候,他身形一晃,直接擋到了兩人身前。

鏡無延擡手拂袖,長袖一卷,便有一股玄妙的力量直接卷走了那柄長劍。

猝不及防的,南嫣便被這人突如其來的動作打斷了攻勢,甚至來不及反抗,便被這人一把抓住然後按進了懷裏。

“嫣嫣,足夠了,你已經贏了。”

鏡無延的聲音有些低,平靜的仿佛只是在說出一個事實。

南嫣也猜到了這人會沖出來擋著,她知道這兩人之間關系覆雜,不是單純的互惠互利原則,鏡無延要依靠林清霜的靈根修為替自己恢覆修為,他甚至還對林清霜別有目的,但這並不妨礙她生氣。

“你放開!”

南嫣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對於這人自作主張收絞了她的武器,然後當著她的面維護“敵人”的舉動,更是令她氣憤不已。

南嫣臉都氣紅了,咬著牙有些難以置信盯著眼前的人,眼眶也是瞬間濕潤起來。

她用力掙紮起來,眼裏滿是委屈,“混賬。鏡無延,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你沒看到她剛剛想要殺了我嗎?你現在還要護著她,你跟她是什麽關系,你這麽做對得起我嗎?”

鏡無延眉頭皺得更緊了些,他袖袍垂落,雙手按著懷裏掙紮不停的人,盡量安撫,“嫣嫣,你先別沖動,我不是護著她,你若是真刺傷了她,自己也會受到宗門懲罰的,別忘了她現在還是你師姐。”

南嫣張口就懟,“什麽師姐,要我命的師姐嗎?明明是她先不顧同門情誼,憑什麽要我遵守這條規則,天下間哪有這樣的道理?”

她說著眼眶瞬間紅了,心中滿是不甘,眼淚也不受控制的落下來了,她此刻哭泣也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委屈。

鏡無延自然知道這場打鬥是林清霜先挑起來的,嫣嫣受到刺激一時沖動也很正常。

她畢竟才是個築基修士,面對金丹修士的挑釁殺意難免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鏡無延輕吐了一口氣,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我可以向你保證,嫣嫣,以後只要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南嫣聽了這話明顯不信,眼裏瞬間露出更委屈的神色了,她此刻情緒明顯有些不穩定,她上午剛受到師兄的刺激,方才又跟林師姐打了一架,如今面對這個跟自己有過肌膚之親的男人,他也是一副維護外人的狀態。

這讓她怎麽可能冷靜得下來?

南嫣氣息明顯不穩,她胸口劇烈起伏著,唇色被咬得嫣紅,心中越想越難以平靜,這男人不僅不幫著自己,反倒當著她的面顧著別人,她擡手便推了一把身前的鏡無延。

因為這份委屈與不甘,眼淚又開始順著臉龐往下滑落了,一滴一滴的,好不難過。

淚水模糊了視線,讓南嫣有些看不清眼前的身影,她用力擦了一把眼淚,然後擡眸死死盯著這人,“你怎麽保證?你保證的明明就是讓她不受傷而已!你看不出來嗎?”

“她一個金丹中期的修士,難道還打不過我一個築基修士嗎?真是可笑!你明知道她就是在演戲,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第一時間沖出來了,這難道還不能證明,你心中在意的人其實一直都是她嗎?”

鏡無延抿了抿唇,黑眸盯著眼前哭泣的南嫣,下意識地擡手替她擦拭著眼淚,聲音平緩而冷靜,“嫣嫣,別說氣話,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在意她,但不是你說的那種在意。”

南嫣聽了這話眼淚瞬間流得更洶湧了,她擡手就是“啪”的一巴掌,用力拍開了他的手背,“你自己做得出來,我為什麽不能說,分明是她先挑釁我的,你看不出來嗎?”

南嫣當然知道這是挑撥離間的手段,雖然很低劣,但不得不說確實很好用,而且對方都已經自我犧牲使出來了,這白給的機會,她不好好利用一把,怎麽對得起自己這麽辛苦的付出呢。

鏡無延瞧著手背上的紅印子,他也沒在意,又伸手碰了碰她的臉頰,替她將頰邊的濕法拂開別到耳後,最後才聲音平靜的說,“嫣嫣,既然知道這是別人使得手段而已,為什麽還要傻傻的上當受騙,為什麽還要同我爭吵,不知道這只會讓旁人高興嗎?”

南嫣眼尾濕紅,泛著水光,她明顯是氣過了頭,“是,我知道又如何,既然她想演那我就成全她好了!我就是殺了她又如何呢?”

“是她先挑釁動手的,我憑什麽不能回擊?而且她對我的殺意不是演出來的,可你為什麽要沖出來,又為什麽要護著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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