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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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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175

聽到這話,南嫣眼睛頓時一亮,那雙漂亮的眼廓微微睜大,眼睫上還掛著透明的淚珠,心中著實是不太好意思。

然後一邊紅著臉按捺住滿腦子的不道德思想,一邊把那只小手遞了過去,同時面上還露出一副委屈模樣,裝模作樣地說著,

“這不太好吧。”

知道不好她還敢伸手?

鏡無延黑色眼珠子看向南嫣,表情頓了很久,像看個怪物一樣看她,沒想到她還真敢伸手,這色膽包天又肆意妄為的臭丫頭,這操作都給他整不會了。

鏡無延睜著幽深黑眸就這麽靜靜盯了她一會兒,發現這臭丫頭絲毫不覺得羞恥。

兩人視線對上,一個凝滯幽深,另一個略顯期待,半晌,忽然發覺這空氣中有種令人窒息的尷尬。

鏡無延斂著黑眸一言不發,覺得自己作為一個男子,自然是不能讓他瞧出自己的不自在,幹脆握住她的手,然後面無表情地貼在了胸口,行,你不是要摸嗎?這下給你摸個夠行了吧。

堅實有力的心跳在她掌下不停起伏鼓動著,鏡無延低頭瞧著對面那臭丫頭嘴角向下一撇,表情肉眼可見的萎了。

一擡頭看向他的表情時更郁悶了。

不僅她郁悶了,鏡無延都覺得這臭丫頭離譜至極,好端端的一個姑娘,怎麽那麽膽大妄為呢?這種事情也敢滿心好奇!

她從前是不是也纏著她師兄……這麽一想,鏡無延的面色瞬間變了,變得陰沈了不少。

尤其垂眸看那臭丫頭的時候,越看越覺得不順眼,就想把人抓回來收拾一頓,明明生得秀氣柔順又乖巧的,怎麽做起事來就這般急不可待?

鏡無延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他心中想著,他們才剛剛親近一些,說實話,他從前也沒怎麽跟女修相處過,沒這種實際經驗。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了一個自己喜歡的,卻還是個狼心狗肺的臭丫頭。

他都修煉那麽多年了,不可能連這點念頭都克制不住,只是他對待感情這種看不見又摸不著的東西自然是循序漸進且無比慎重的,畢竟,他也不是只在意身體歡愉的人,他是註重內在心靈交流融合的人。

所以還得慢慢來,不能操之過急。

南嫣一看那表情就知道沒啥希望了,心中有些可惜,一張小臉上顯露出悶悶不樂的樣子。

她也不太明白,為什麽這個世界的人都那麽註重精神上的交流呢?這就顯得她這個註重物質跟身體享受的廢渣好像很不知羞恥,顯得特別急色,滿腦子的不健康思想。

這簡直就是在汙蔑她的清白。

明明這群人個個都是龍精虎猛,表面上裝得一本正經高光韋正的樣子,實際瘋起來可比她野多了。

南嫣看到這人握著她的手掌貼在胸口後,表情瞬間就郁悶了,一副郁郁寡歡的小模樣,眼神飄忽忽地掃過他。

都一大把年紀的老男人了,誰還跟他玩這種純愛啊,主打的就是一個刺激,不來點刺激的,這還得磨蹭到什麽時候啊?

於是南嫣在他胸口摸摸捏捏半天,臉上還露出一副遺憾的表情,

“就這?你是不是太老了,不行了啊?”

南嫣說完還滿心期待著想等狗男人說那一句經典臺詞:女人,你這是在玩火。

結果對面那人看她一眼,涼颼颼的,臉上表情根本沒什麽變化,反倒抓著她的小手直接丟開,目露鄙視,“臭丫頭,別惹我,不然讓你哭得嗓子喊不出聲來可不是假的。”

南嫣聽了這話又覺得有希望,就打算激他一把,被人丟開小手後自覺丟失了臉面。

南嫣氣悶哼了聲,轉個身直接從他腿上跳了下來,一邊整理了下裙子還一邊大言不慚地回他,“算了,我以後都不來找你了,我心中苦悶難以疏解,只能去找其他的小師哥們來陪我尋歡作樂了。”

話音剛落,鏡無延那張俊臉瞬間就黑了,臉色陰沈沈的,一把將人拽住,捏著她的肩膀直接按倒在身後的軟榻之上,真是氣得牙根癢癢,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南嫣撞到軟墊上,低低驚呼一聲,身上人卻置若罔聞,重重壓了上去,這一個泰山壓頂差點沒把她壓扁。

這臭丫頭,他只要行事稍微過分一些就罵他厚顏無恥不要臉,不給她碰又要被嫌他不行,她還好意思說她心中苦悶難過,要去找別的男子尋歡作樂尋開心?

這臭丫頭到底被誰慣出來的渾身上下的臭毛病,嬌氣又矯情,性子嬌蠻就算了,還喜歡無理取鬧,她哪來的膽子在勾搭了他之後還敢去找別人,不想活了是麽?

不行,這臭脾氣不能慣著,必須得改。

鏡無延一把將人按住,擡手捏著她的臉頰,瞇眼開始教訓人,聲音愈發低沈幽深,“臭丫頭,你真那麽想玩,還想找人尋開心,誰給你的膽子?好,你想玩是吧,我可以跟你玩,不過我說了,碰了我就得負責。”

他說著又放緩了聲音,語氣裏帶點陰森森的威脅,“而且這世上,做什麽事情都講究一個有來有往。”

鏡無延瞇著眼,捏著她的下巴,將臉轉過來,平薄的嘴唇微微咧開,唇色格外鮮紅,“你要是摸我,我自然也是要摸你的。”

鏡無延也知道是說服不了這臭丫頭的,只能以牙還牙,她怎麽來的,他就怎麽對付回去。

這話說完,他就目不轉睛地盯著那臭丫頭,看她是什麽反應。

南嫣還沈浸在他剛才那個突如其來的泰山壓頂之下有些喘不過氣來,被壓的嚴嚴實實的,根本不能動彈,更別提反抗了。

沒辦法反抗,她就只能妥協地把腦袋擱在他頸窩處,蹭了又蹭,烏黑的腦袋軟乎乎的蹭了鏡無延一頸窩的軟毛,還嗅到了她發絲上散發的那股清淡香氣。

鏡無延低頭,瞧著這人在懷裏這副柔順乖巧的模樣,心中頓時滿意些許,剛想松開一點,結果這臭丫頭就不耐煩了。

開始原形畢露,嘴裏還止不住地嚷嚷著,“你不是要給我做道侶嗎?我摸幾下怎麽了,你長那麽好看,不就是給人摸的嗎?”

南嫣說完都覺得自己厚顏無恥,這麽不要臉的話居然也是她能說得出來的?

看來她也墮落了啊,哦,不對,她肯定是被眼前這人影響的,跟她本人無關的。

鏡無延也不生氣,就是嘴角抿了抿,掀起一道細微弧度,冷笑著扯著她的臉頰,輕呵了一聲,罵她,“臭丫頭,大言不慚。”

南嫣被壓著不能動彈,兩只手掐他半天都毫無反應,最後掐累了,南嫣一腦袋墊在身後的被子上,只能紅著雙頰使勁瞪著他。

她眼睛黑亮亮又水汪汪的,尤其裏頭盛滿怒火時有種不可比擬的艷色,臉龐都紅潤了不少,胸口起伏著,淩亂的鬢角滲出細密薄汗,身上還散發出一股淺淡的香氣。

南嫣毫不怵他,又開始嘴硬的蹦噠起來了,“我就大言不慚了,你又能怎麽樣?”

反正在她的字典裏是沒有妥協兩個字的,心情不高興了就開始折騰,“不給摸就不給摸,我找別人還不行嗎?”

鏡無延瞇著眼,“你敢找別人試試?”

南嫣膽子很肥的瞪回去,“試試就試試,你以為我不敢,你不起來我怎麽試啊?鏡無延,你趕緊起來,壓著我都快喘不過氣了,我胸口疼,我要被悶死了。”

鏡無延捏著她的下巴,語調放緩,拖得很長很輕,“呵,疼死活該,死了我就給你續命,讓你活著繼續受疼。”

南嫣覺得自己遇上對手了,可還是忍不住橫他,“你心思怎能如此歹毒?”

鏡無延忍不住笑,手指點著她的下巴,“你今天才認識我的嗎?我以為你很清楚我的本性啊,臭丫頭,這就是你的下場,什麽人都敢招惹,活該一輩子被人欺負。”

南嫣聽完這話,這還能忍?

尤其是一擡眸,看到對面那人仍是一副盡在掌握的態度,幹脆也不廢話了,仰著腦袋一口咬上他的脖子,當鴨脖子來啃,咬得毫不猶豫。

只是她沒想到這狗男人也跟她來真的。

說以牙還牙就真的以牙還牙,半點水分都不帶的。

她咬他一口,他也就咬她脖子一口,結結實實的一口,氣得南嫣滿嘴嗚嗚咽咽的,又疼又癢,用力掐了他後腰一把,嘴裏哭著喊著罵他,

“狗東西,你給我起來,你重死了。”

“你居然咬我?你真的咬我,你是狗嗎?疼死了,你連女人都欺負,我不要你了!”

她長這麽大還沒被人這麽咬過,南嫣這次真的是氣死了,整個身體瞬間掙紮得厲害了,到最後不僅沒掙開,還把自己累的夠嗆,而身上這家夥還是穩如泰山,半分不動。

鏡無延咬完了人,還冷笑著看她,“呵,狗男人,我早知道你這臭丫頭就是個翻臉無情的白眼狼,對待感情這般隨意,還想著四處留情尋歡作樂?誰給你的膽子,嗯?”

他牙根癢癢,真想一口咬死她算了,“我要是真給你碰了,難保你第一天穿上裙子就跑,然後耍賴不認賬,你當我是什麽,誰教你這麽混賬的,男人你也敢隨便玩?”

南嫣被他欺壓得無法反抗,只能掐著他腰間的軟肉細細的嗚咽著。

她這下算是徹底知道這狗男人的是什麽性格了,幾乎是睚眥必報的,還挺有原則。

他跟她師兄那種外冷內熱的性子完全不一樣,她師兄是那種,只要她願意,不管做什麽玩什麽都不會攔著,最多會講講道理勸慰幾句,實在不行就只能跟在她屁股後頭收拾爛攤子的老媽子型。

可這狗男人明顯就不一樣了,性格強勢的要死,成天管著她不算,還要讓她改那些壞毛病,最重要的是得跟著他一起修煉,就連撒嬌大法都不管用的鐵血冷漢子,這可真是太難辦了。

她就想當條鹹魚怎麽了?每天吃喝玩樂、混吃等死礙著他了嗎?這個狗男人。

修修修,修他個死人腦袋!

南嫣被咬的眼冒淚花,忍不住摸著脖子,淚眼汪汪的瞪著他。

這不解風情的老男人,對待她這麽個如花似玉的小丫頭居然也能下得了狠嘴?她今天要是不咬回去的話,她這口牙豈不是白長了嗎?

她張嘴一口咬上的下巴,這狗男人的報覆心實在是強,他也不生氣,冷眼笑著,就伸手捏著她那張小臉,開始用力揉捏,跟當面團似的扯了扯,搓得她整張臉都發麻了,面皮通紅的,開始在榻上翻滾糾纏起來。

兩個人你來我往的,滾到最後氣息都有些不穩,衣襟更是不知何時淩亂散開了。

鏡無延自然是收著力,暗中遷就讓著她的,他也樂意哄著她,否則以他的修為跟體力,還能讓這臭丫頭一個翻身,惡狠狠的一屁股坐在了他腰上。

說實話,這臭丫頭也真是下死手,她那那一整團軟乎乎的肉重力加速度分量可真是不算輕的,這麽一整個砸下來的瞬間。

鏡無延表情都扭曲了,連帶著胸口都一陣窒息憋氣,一時間有些沒忍住,一個岔氣咳嗽了聲,“輕、輕點!年紀大了,腰不好。”

南嫣就忍不住笑了,笑得格外囂張。

霸道至極地坐在他腰上,還用力掂了兩下,明顯把底下的人當成人肉座墊了。

然後故意拍著他的臉假惺惺道,“哎呀,原來你腰不好啊,怪不得這麽虛呢。”

話剛說完,那只罪惡的小手還很不要臉的往下摸了摸,摸得鏡無延表情瞬間就僵住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那張如玉似的面龐湧出紅潮,氣得不輕,從喉嚨裏硬生生擠出一句話,“臭丫頭,你膽子是真夠肥的,什麽地方都敢摸是吧”

南嫣摸完也是一臉震驚,剛剛兩人在一起翻滾了那麽久,又親又抱的,就這渾身解數都使出來了,這狗男人居然還是半點反應都沒有。

就這還能不震驚嗎?南嫣當下心中只剩下兩個念頭了,一個就是他是不是真的不行,還有一個就是這狗男人也太能忍了吧?

這麽一想,南嫣表情頓時更糾結了,開始擔心起了他的下半身生活,就皺著那張白生生的小臉,滿心擔憂的問了句,

“你是不是年紀太大了,真的不中用了?怎麽勾搭半天半點反應都沒有呢?我好像聽說男人到了一定的年紀都是萎的。”

南嫣這回真是好意,不是嘲諷,“雖然你的臉看上去還很年輕,但你的身體充分暴露了你已經不小的真相了。”

關鍵她還不是那種開玩笑的語氣,是真的滿臉憂心加懷疑,說話的時候,小手還毫不猶豫地撥了兩下,那臉上表情明晃晃寫著——你看,就是這樣的,啥反應都沒有。

這種時候,鏡無延要再能忍他都有點服了自己了,氣得深呼吸一口氣,然後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抓住那只罪孽的小手,一個翻身把她重重壓倒在榻上,天旋地轉之間,墨發從肩頭滑落,散在她的臉上脖子裏。

鏡無延低頭對著她,那眸中含了幾分怒色,一簇烏暗的光慢慢從眼底深處慢慢燃起,他氣得有些失去理智,眸色死死盯著底下不知死活的女人,捏著她的下巴擡起,

“你知道的還挺多,這種事情知道的也這麽清楚,看過誰的,說!還是摸過誰的?膽子這麽大,真以為我說的那些話是假的?”

不可否認,鏡無延心中深深怒了,只要一想到這臭丫頭跟別的男人也這般親近無理取鬧過,就覺得渾身怒火亂躥,不把她好好收拾一頓,今晚是別想消停了。

南嫣偏不怕死,被他壓制住了也不輸氣勢,毫不心虛地朝他喊著,“也沒幾個啊,你兇什麽兇?先來後到不懂嗎?我都沒嫌你跟別人勾勾搭搭,你現在還嫌棄我了是嗎?”

鏡無延聽了這話心中更氣了,氣得修煉的心思都沒了,真是不能聽著丫頭開口說話,說一句話都能氣上他好半天。

他不是那種抓著過往不放的小心眼男人,誰讓他們相遇得太晚,而這臭丫頭又年紀小不懂事,對男歡女愛之事好奇些也屬正常,可她滿嘴胡言亂語,是真覺得他沒法子收拾得了她了嗎?

還沒幾個?就這麽點大的小身板,她還敢學人處處留情,也不怕被人折騰散架了,她吞的下嗎?臭丫頭!

鏡無延冷笑了一聲,他捏著這臭丫頭手腕,將人按住後,整個身體直接覆了上去,他這下的氣勢才是真正的轉變了。

從前在她面前刻意收斂的淩冽氣勢瞬間如刃一般散了開來,他低頭咬住那張氣人的小嘴,這嘴裏說的話沒一句是他愛聽的。

“我跟誰勾勾搭搭了?滿口胡言還倒打一耙,你是不是真以為我不敢教訓你?”

南嫣嘴唇被人吮得有些發疼發麻,胸腔內的空氣都要被這人榨幹了,就像水裏的魚兒被人打撈起來,蹦噠到最後大腦都有種窒息到一片空白的混沌感,渾身又被壓制著不能動彈,根本沒力氣掙紮了。

她眼淚又冒出來了,脖子上都被這人上升的體溫熱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咬著唇,醉裏發出零碎的嗚咽聲,像被欺負慘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況,你都這麽老了,誰知道你從前是不是左擁右抱的老不正經……”

鏡無延冷呵了一聲,不搭理她,按著她的手腕,輕輕一口又咬在她的肩膀上了,隔著衣服都能感受那牲口的力道。

剛開始南嫣還很有骨氣的堅決不開口求饒,到最後是求饒都來不及了,原本還在亂踢的雙腿被死死壓住,然後擠開兩條極具攻擊性的長腿。

大概是這次真的玩過頭了,老男人發起情來可不是一般人能壓得住的。

於是南嫣被這狗男人教訓得很慘,到最後嗓子都哭啞了。

她還是低估了這狗男人的手段,纏絲藤算是被他玩得明明白白的,之前南嫣看到他指尖泛起綠光絕對沒聯想到這種事情,結果他那麽能耐的本命武器居然拿來綁她了。

觸手系的老男人不能惹……惹了真是要小命的,她這副柔弱的身子骨差點沒被折騰散架了。

……

等到南嫣醒來,恢覆知覺的第一個感覺就是神清氣爽,不僅不覺得疲憊,反倒境界都升了,已經到了築基後期,隱隱有突破金丹的預兆。

這就讓她腦海中瞬間回想起來昨晚到最後一刻,那張軟榻承受著難以忽視的沖擊,那狗男人一邊哄她,一邊還不忘記在她耳邊念叨著口訣修煉的事情,最後還能帶著她一起運轉靈氣,幫她鞏固修為,她可真是服了。

雖然境界是提升了,但這不妨礙她心情不爽,尤其是現在精神恢覆了,滿腹的怨氣無處宣洩,第一件事情就是抄起一旁的枕頭砸向對面衣冠楚楚人面獸心的狗男人身上,眼裏閃著水光,發洩情緒,

“你這個無恥小人!你拿樹藤綁我……”

鏡無延被砸的毫無防備,擡眸看人一眼,黑眸中隱隱有些心虛,尤其是看她一副委委屈屈的可憐模樣,不免又想到了昨晚的一幕,荒唐的,靡艷的,合不攏的模樣,哭聲還有求饒聲,到最後嗓子都啞了。

咳,昨晚是鬧得有些過了。

於是就老老實實接過枕頭,斂著黑眸一聲不吭。

安靜了好一會兒。

他咳嗽兩聲,倒還惦記著她手腕上的印子,又主動走過去,用自身靈力幫她疏導身體,“對不起……我以後會克制點……”

南嫣眼淚直冒,裹著被子跳下床,像個炮仗一樣沖過去將人一頓胖揍,“你克制點有什麽用,你瘋起來跟狗一樣,你還咬我……”

南嫣說著還一腳踢了過去,鏡無延低頭瞧了一眼這暴脾氣的小祖宗,眼圈紅紅的,脖子上還有不少紅印子,他瞧著這人揍累了,幹脆連人帶被子一起圈裏了懷裏。

親了親額頭,又哄了一番,哄了好半天才得人一個白眼,然後又從納物袋裏找出一整套漂亮衣裙,開始一件一件的給人套上。

曾經高高在上的青幽神君如今在下界也就成了一個臭丫頭的暖床工具,鏡無延心中莫名有些懊惱,也不知怎麽的,昨晚三言兩語就被這臭丫頭氣昏了頭,一時沖動就失了身,如今後悔也來不及了……

……

而在另一邊,從南嫣離開後,風寂雪就一直沒有離開過,他在南嫣的院子裏生生等了一夜,一整夜小師妹都沒有回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只敢在這裏等著,或許是因為他心中膽怯,不敢主動去找她。

這一等就是一整夜。

到了第一日天明,才有過來灑掃的仆役看到坐在院子裏的大師兄,看到那人直挺挺地坐在石凳上,整個人好似一尊冰雕似的毫無知覺,仆役下意識地給大師兄弓腰行了一禮,“師兄您怎麽在這兒,不去上早課麽?”

風寂雪的眼睫上都結了一層水霧,他轉頭看向身旁的灑掃弟子,忽然問了一句,“小師妹去上早課了嗎?”

灑掃弟子沒頭沒腦,不過還是搖頭回答道,“小師妹?師妹已經很多日不去上早課了呀,昨日似乎是去了林師姐那邊……哦,應該是林師姐那邊的鏡道友院裏,小師妹跟那位道友處得很好,師兄找小師妹有什麽事嗎?”

這話一說出口,大師兄手邊的符紙一不小心就被扯破了,臉色幾乎是瞬間變了下。

他轉頭看著人,臉上沒什麽表情,或者說,他竭力平覆著內心的情緒,“是嗎,小師妹跟那位鏡道友的關系很好麽?昨日去那邊是做什麽的?”

灑掃弟子撓撓腦袋,沒看出大師兄表情的異樣,還以為大師兄在關心小師妹,便就下意識地點頭應道,“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應該是挺好的吧。”

“哦,我聽那道友院裏的灑掃弟子說,鏡道友昨日好像在幫小師妹梳理修為來著,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不過聽早上回來的灑掃弟子說,說屋子裏鬧得還挺兇的,小師妹都被氣哭了,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大師兄要實在關心的話,可以直接去問小師妹……”

話都還沒說完,風寂雪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了,他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幾乎是下意識的攥緊了手指,轉頭就朝著鏡無延的院子找了過去。

他也不知為何,心中忽然就有種惶恐不安的感覺,他昨晚想了很久,一直在想自己為什麽會這麽痛苦難受,他在想自己難道對小師妹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如果真的一點都沒有的話,為什麽會心懷愧疚?為什麽會那麽難受,為什麽腦中心中想的全都是小師妹的身影,他明明是在意的,在意她的很多事情,在意她的情緒。

偏偏幾乎就在他快要想明白的時候,他聽到了那個弟子說的話……

風寂雪的心頭一陣發慌,一種沒由來的心慌,他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錯了一件事情,一件再也無法挽回的事情,他好像要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人了。

他不知道那情蠱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解開之後,他原先所有對小師妹的情感全都消失不見了,當初在大殿中對著她時心中毫無情緒波動,有的只是記憶中的責任與歉意,他不明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腦海中的那些記憶愈發清晰深刻,小師妹的一顰一笑都好似刻進了骨子裏,讓他根本無法忘懷。

尤其午夜夢回時,胸腔內偶爾蔓延開來的失落不安的情緒,還有身體的某些本能反應,讓他根本不敢去深思。

可現在,他好像真的後悔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悔意如冰冷刺骨的潮水一般向他湧來,擠壓著他的胸腔,湮沒了他所有的混亂情緒,讓他一時間只覺得胸口有些心悸發顫,眼中甚至有種要落淚的沖動。

風寂雪捂著微疼的胸口,眼眶甚至有些發紅,他用力捏緊了手指,緊得有些發疼,或許不完全是因為情蠱的原因,或許他早就在兩人相處的過程中真心喜歡上了小師妹。

心中有這個認知的時候,風寂雪只覺得胸口曾經被刺破的地方有些發燙,那處六瓣花的印記原本很淡了,可是這兩日又不知為何,顏色加深了一些。

只是情蠱解開之後,那被抽離出去的情感,讓他一時間回轉不過來,讓他誤以為那全是受情蠱的影響,他心中一直回避著不願意去深思追究的問題,到如今被那些過往的回憶沖擊得再也無法逃避……

他心中分明是愛慕著小師妹,他們原本會結為道侶,不是因為情蠱,也不是因為責任,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心動與傾慕,他一直都喜歡著那個原本屬於他的小師妹。

可是為什麽,直到現在他才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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