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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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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對峙

林辭打定主意,趴在了趙止筏的小臂上,整只鼠呈大字型貼在上面,只要他接觸面積夠大,他就能早日蹭夠紫氣。

許是彌漫在空氣中的酒香太過醉人,林辭不知不覺間也跟著睡了過去

夜裏,趙青來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一人一鼠和諧相處的模樣,讓他不自覺的露出了點笑意。

他手臂上搭著裘皮,走到趙止筏跟前。

趙青剛一走近,趙止筏就睜開了眼,他雙眸清明,看不出一點醉意。

瞥見趙青手中的裘皮,趙止筏蹙起眉頭,神情不悅,“多事。”

趙青應了一聲,聞言彎腰侯在一旁,他低著頭,眼中閃過掙紮,埋怨,懊悔,但最終還是歸於平寂。

趙止筏沒再給他一個眼神,手裏抱著林辭,推著輪椅走了。

第二天,林辭迷迷糊糊的想往獸皮裏鉆,就摸了個空,他不情願的睜開了惺忪的睡眼,就被眼前的大臉嚇了一跳。

林辭戰略性後退,他看著趙止筏的睡顏,本就沒睡醒的大腦當場宕機,他怎麽跑趙止筏床上來了。

他這邊弄出動靜,睡眠本就淺的趙止筏也醒了過來,趙止筏透過窗子看了眼朦朦亮的天色,伸手將林辭撈回了被褥裏。

“還早,再睡會。”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配著慵懶的語調,像是在說情人間的低語。

林辭直接被嚇清醒了,哪還睡得著,他被趙止筏摟在懷裏,整只鼠被趙止筏的氣息裹得密不透風,他甚至能聽見趙止筏呼吸的起伏,以及對方有力的心跳聲。

林辭試圖鉆出趙止筏的包圍圈,結果剛一動,就被趙止筏的大手無情鎮壓。

動也動不了的林辭默默安慰自己,就當近距離吸收紫氣了。

在林辭昏昏欲睡之時,趙止筏終於睡完了回籠覺,從床上坐了起來。

林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張嘴準備打個哈欠,就看見趙止筏若無其事的站在地上,他哈欠差點給憋了回去。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趙止筏的行動自如雙腿,這才過了多久,不過將近一個星期,趙止筏這腿就能走路了?在現代骨折後要能走路最少也得一個月,趙止筏這是吃了什麽靈丹妙藥,簡直是醫學奇跡。

林辭沒忍住好奇,問出了口,“你的腿已經好了?”

趙止筏正穿著外衫,聞言他回答道,“本王用內力護著罷了。”

聽到對方的自稱,林辭有些恍惚,昨晚趙止筏好像一直是用“我”與他交談的。

不過這點小問題,比起他對內力的好奇根本不值一提。

林辭很快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他盯著趙止筏的腿瞅了又瞅,就差把好奇寫在了臉上。

趙止筏系好腰帶,伸手戳了下林辭的腦袋,“好奇也沒用,家鹿可練不了內力。”

林辭:“……”

林辭撅著嘴,舉著兩只爪子捂著自己被戳的腦袋,練不了就練不了,他還不稀罕呢。

林辭看著趙止筏行動自如的身影,可恥的心動了,他還是很稀罕啊。

哪個男孩子沒有過武俠夢,他小時候撿根樹枝還能開心的揮兩下呢。

趙止筏見他這副不值錢的樣子,笑出了聲,能與林辭交流果然讓他多了不少樂趣。

兩人默契的都沒有提起昨日,那日就像黃粱一夢,如曇花一現般不真實。

林辭知道趙止筏昨日嘴裏沒個真話,但他無意深究,只是趙止筏昨日那副模樣還是影響了他對對方的看法,他想探探趙止筏對他的底線。

“趙……止筏。”林辭嘴瓢差點把趙狗脫口而出,還好他反應快。

名諱被人直呼,趙止筏也不覺得冒犯,他自然是猜到了林辭那個停頓是因為什麽,趙止筏戲虐的看著林辭,調侃道:“怎麽了?林小狗?”

“想問你點事,趙大狗。”林辭特地加中了最後幾個音,挑釁似的回望趙止筏。

只是他那小模樣,在趙止筏看來倒是可愛的緊,他這輩子挨過不少聲罵,林辭這一句不痛不癢的趙大狗,趙止筏完全沒放在心上。

“嗯,林小狗說。”趙止筏難得起了玩心,他眉眼含笑,好整以暇的等著林辭開問。

林辭想想又覺得不對,他是小狗,趙止筏是大狗,怎麽想他還是虧了,失策了。

林辭沖趙止筏攤開爪子,理直氣壯的說道:“你該給我銀子的,府上的下人都有月俸拿。”

小狗跟他要錢,趙止筏自然不會不答應,人家的金絲雀都養得金貴,他家這只算是養得糙的了。

但看見林辭那嬌憨的小模樣,趙止筏沒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仆役都幹了雜事,你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著,怎麽還想著月俸。”

“這不是你沒安排嘛。”林辭說得振振有詞,“你上次讓我探查禦書房,我不是完美的完成了。”

雖然他後面搞出了點亂子就是了……

趙止筏聞言敲了下林辭的腦袋,“你倒是還敢說。”

話雖如此,趙止筏還是從隨身帶著的荷包裏抽出了張銀票,他將銀票遞給林辭,“一百兩,夠你花上一段時間了。”

林辭抱著天降巨款,一臉錯愕,他怕趙止筏坑他,之前打聽過府裏下人的月俸,最高的也不過十兩銀子一個月,趙止筏一下給他這麽多,該不是買命錢吧。

但給都給了,就歸他,林辭摸了摸爪子裏的銀票,一百兩銀子放到現代也值個幾萬塊錢了,他翻看了會,轉手將還沒捂熱的銀票又遞給了趙止筏,“你幫我轉交給那個小廝。”

林辭想過要自己偷偷去送,但這面額太大,他怕小廝不敢收下,在古代偷主人家的錢可是重罪。

趙止筏聞言,臉上笑意漸淡,他垂著眼簾,面色陰翳,一副風雨欲來之勢。

“覺得本王心狠手辣是嗎?”趙止筏問道,他語氣平靜,就好像暴風雨前的寧靜一般,黑壓壓的讓人心神不寧。

林辭毫不畏懼,仰頭與趙止筏對視,“那是你的生存之道,我不否認,也不會勸阻,我只是想問心無愧。”

如果趙止筏心善,他就不可能從那吃人的深宮中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的位置,生存環境與認知教育的不同,註定了他們之間的差異。

林辭從沒想過要在這個時代宣揚什麽人人平等,這裏多得是命都不在自己手中的人,種種苛刻的條件下,活著成了他們唯一的期望。

兩人僵持不下,最終還是趙止筏的一聲嗤笑打破了沈默,“當真有趣。”

他變臉之快,可以說是將陰晴不定發揮的淋漓盡致。

趙止筏提起林辭,放在手心蹂躪,對方那倔強望著他的模樣,讓他不經想起青年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眸,濕漉漉的跟小狗一樣。

林辭的模樣讓他心喜,這張小嘴也是能說會道,趙止筏本想若是林辭如那些半截入土的老頭一般,自以為是的規勸他,那這只金絲雀唱不了歌,倒是更加悅耳。

絲毫不知道自己差點被拔舌頭的林辭,正瞪著趙止筏,似乎是在控訴對方的舉動。

趙止筏看著這雙圓溜溜的豆豆眼,有點想見林辭人形的模樣,他昨晚將林辭放在床邊,就存著能再見對方一面的心思。

只可惜這一晚除了林辭的小呼嚕聲,什麽都沒出現。

“之前說自己是人,那你又長什麽模樣。”趙止筏問道。

林辭不假思索,張口就來,“身高一米九……就,反正是比你高,有八塊腹肌,皮膚黝黑,長得面如刀削,意氣風發,唔……”

林辭還想再說下去,卻被趙止筏一把捂住了嘴,他扒拉著趙止筏的手指,卻拉不動,林辭氣急,一口咬了下去。

他那點小牙,即使用力,也只咬破了層油皮,血更是不見半點。

“林小狗。”趙止筏收了手指,捏了捏林辭的腮幫子。

林辭一臉不滿,“你就是聽不得我長得比你高,身材你比好,哼!”

趙止筏望著林辭一臉覆雜,他回憶起青年的模樣,與林辭所描述的不能說是毫不相幹,只能說根本不是一回事。

青年盤坐在他腿上時,也不過比他高了個頭尖,腹部倒是有層薄薄的肌肉,但不用力根本摸不出來。

再說什麽皮膚黝黑,面如刀削,更是便都沒沾上。

青年肌膚勝雪,稍微用點力就能留下紅痕,逗急了那雙杏眼就含著霧氣,濕漉漉的瞪著他。

“你說是便是吧。”趙止筏不欲於林辭爭辯,事實勝於雄辯,等青年下次出現,他再抓個正形,林小狗的反應一定很有趣。

林辭只當趙止筏被自己說中了,叉著腰哼了一聲,那模樣像極了只鬥勝的公雞。

趙止筏揣著林辭,來到院中央,他的院中一大塊空地,那是他平時晨練的地方。

趙止筏將林辭放在一旁的石桌上,自己走到了武器擺放處,挑了個長戟在手上掂量。

這幾日顧及著腿上,他都沒有操練,再歇下去,身子骨都僵硬了不少。

林辭見有熱鬧可看,一屁股坐在了石桌上,興致勃勃的看著趙止筏熱身,文中百戰百勝的大將軍,他也想見識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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