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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新娘子來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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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新娘子來啦12

“怎麽了?”男人精瘦的腰腹有一瞬間的緊繃,但最終只是親昵的將主動貼貼的少年攬在懷裏。

“頭暈。”小系統癟癟嘴,有點委屈的模樣。

封祈直接用抱小孩的姿勢將他抱了起來,游戲進行到現在他也懶得和小初一裝不熟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如果他還遵守規則,只能說明……他樂意。

現在他更樂意的是好好抱抱自家的小系統。

一邊正揉著肩膀的喬欣瞪大了眼,大概是因為進了特殊事件後,游戲一直致力於把玩家拆開,分隊。

游戲都進行到現在了,她居然都沒發現兩人是這個關系。

這世道也太難了,她一個孤苦伶仃,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生,要在恐怖游戲裏艱難求生就算了,現在還要被迫塞滿嘴的狗糧。

“嗝!”喬欣捂著嘴,她居然真的打了個嗝。

封祈這才屈尊降貴的分了點視線給她,俯視著邊上捂著嘴一直打嗝的女人,這人眼神中似乎有一種清澈的愚蠢。

感覺小初一和自己一樣,怎麽這次分到的隊友看起來都笨笨的。

“你可以先在出口處等著。”

喬欣這才反應過來,火速跑去了出口那邊,其實不只她,所有放好棺材的人都等在了出口的地方。

雖然這邊的門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關了起來,但好歹待會出去的時候能跑前面不是麽。

年初一扶著封祈的肩膀居高臨下,一時間成為了人群中最閃亮的仔。

遠遠看到的常肅吸了口氣,簡直沒眼看,他已經不知道回去後要怎麽向媳婦交代,他兒子是怎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勾搭走的了。

場中畢竟是活到現在的玩家了,抄答案還是會的,雖然找答案有點費眼,但好在都迅速找到了對應的凹槽。

眼看著就只剩徐亦然他們擡的最後一個棺材了,因為有個體力不支的隊友,才拖到了最後。

常肅抱著年初一回到了最大的那種棺材處,再後方就是出口了。

祁令祠和他們站在一起,熟練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空氣道,“已知這是個邪教現場,現在馬上要進行不法儀式的情況下,把一群有可能會頭暈眼花的人關在裏面,是想幹嘛?”

“活人祭祀?”年初一很配合參加他的快問快答游戲。

“這麽多人要怎麽弄死才刺激呢……”祁令祠環視四周。

年初一不回答了,感覺這個斯斯文文的男人看起來怪怪的。

邊上的常肅冷笑了一聲,這就叫封建迷信害死人。

玩家會出現在這裏,游戲副本會形成,就說明這個所謂的祭祀是失敗的。

玩家不管做什麽都無法改變這個事實,但他們可以選擇讓自己心裏爽一點。

雙人豪華棺材搖晃的更頻繁了,可惜出發前棺材已經被訂了起來,黑紅的長釘帶著不詳的顏色,將棺材完全釘死。

任憑裏面的東西怎麽掙紮也沒法出來。

不過出不來只是暫時的,誰知道儀式完成後,棺材裏的東西會變成什麽樣。

眼看著最後一口棺材也要放下了,封祈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這把烏漆麻黑的匕首看起來比一般的匕首要長些。

說是匕首,其實更像是一把短刀。

匕首也不知是什麽材質做成的,或許是常肅的力氣太大,居然毫不費力的繞著棺材走了一圈切斷了棺材釘。

“讓開些。”常肅招呼一聲,居然直接擡腳將棺材蓋踹飛了出去。

做為一個資深老玩家,他們很清楚什麽時候要遵守游戲規則,什麽時候又該稍稍有點反抗精神。

一只塗著丹蔻的手抓住棺材的邊緣,頭頂紅蓋頭的新娘緩緩坐了起來。

隨著轟的一聲聲響,腳下似乎在微微震動,這座空曠的地下廣場四周的火把全部自動燃燒了起來。

這麽大的動靜當然不是新娘子坐起來造成的。

而是……徐亦然他們已經放下了最後一口棺材,正在奪命狂奔。

路過這邊時,看見飛出去的棺材板和坐起來的新娘子,腳下的步子詭異的拐了一個彎,繞過了他們向出去跑去。

封祈也抱著年初一往後推了一步,就一步,堪堪退出了由棺材組成的包圍圈。

用了各種辦法,大門仍然沒有打開,玩家們捏好保命的手段,等著危險的到來。

而一起送棺材進來的npc們居然像一點也感受不到害怕一般。

圍繞中間的火塘紛紛虔誠的匍匐跪成了一個圈,狀若癲狂的念叨著什麽,一點也不在意身後的一圈棺材裏傳來的詭異震動。

一看就是被洗腦的非常徹底的工具人。

預感到他們會遭遇什麽,玩家們的神情沒有任何波動,他們只關心接下來會出現的危險,和大門什麽時候能夠打開。

只有坐在封祈胳膊上的年初一,因為視線足夠高的緣故。

通過被常肅打開的這口棺材,他清楚的看到,棺材震動的原因並不是詐屍,而是……

有無數的利刃從棺材底下插了上來,不是一次,而是好幾次。

平躺著的新郎已經被紮成了一個血人,刀尖穿過他的身體,透體而出,又縮了回去。

下一次又在不同的地方紮出無數的血洞。

鮮紅的血液順著刀尖滑落,順著血洞湧出,不一會兒就讓整具屍體泡在了血泊之中。

另一邊的新娘也難逃厄運,因為坐起來的姿勢,她逃過了上半身致命的兇器,卻沒逃過下半身被利刃穿透。

看來祭祀的主要祭品,是今天成親的主角們。

棺材的震動持續了幾分鐘,然後同一時間沒了動靜。

整個空間一時間只有npc們細弱蚊蠅的聲音,不停的祈禱自己以後可以升官,可以發財,可以庇蔭子嗣。

這些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人,只要給點甜頭就能被輕易蠱惑。

但是他們的願望註定是無法實現了。

他們沒有發現,身後驟然安靜下來的棺材裏伸出了無數鮮紅的血線,順著地面向中心蔓延。

血線纏繞上他們的身體,只一瞬間,就將他們吸成了人幹。

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們的聲音也全部消失了,安靜了幾秒鐘後,所有人的衣服癟了下去。

露出衣服外的腦袋和雙手肉眼可見的失去了所有血肉,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幹屍狀。

……

所有玩家整齊劃一的後退了一步。

這個攻擊方式有點東西。

“那些像吸管一樣的東西是新娘們的麽?”年初一抱著封祈的腦袋問道。

後邊聽到他聲音的其他玩家:……

不是!

這位少俠!

你管那玩意兒叫吸管?!

你家吸管那麽長啊?

你家吸管還能自動把人吸成人幹啊??!!

“或許吧。”除了封祈,沒有人回答他。

年初一會這樣問當然是有原因的,因為他感覺雙人棺材裏的新娘在那些人被吸幹後,又動了動。

甚至曲起了腿,那靈活度,一點也不像被紮成馬蜂窩的樣子。

然後,從她所在棺材蔓延出來的血線也以極快的速度縮了回去。

唔……該說不愧是正房太太麽?

單只她一個棺材裏的血線幾乎就占了所有的三分之一。

邊上的祁令祠已經捏碎了手裏的防禦道具,一個半透明的屏障將他們四人罩在裏面。

因為剩下的三分之二血線出來了,像是循著腥味的貓,貼著地面向玩家這邊湧來。

玩家們各顯神通,有長出翅膀飛起來的,有用異火燒的,也有用防禦道具在原地當烏龜的。

這就不是節約卡片道具的時候了,誰都不想做下一個被吸幹的人,一時間真是熱鬧非凡。

因為一直被封祈抱著,又有祁令祠和常肅在一邊用各種手段防禦。

年初一的心思完全不在貼地飛行的血線上。

少年全程都在好奇的看著坐在棺材裏的新娘。

他很好奇,這個新娘子到底是死是活。

在拜堂的時候,他很確定那是活人,但是現在,他不確定了。

大概是他的視線太過明顯,新娘的蓋頭動了動,一陣輕柔悅耳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當著妾夫君的面如此直勾勾的盯著人家,實在太失禮了。”

年初一左右看了看,發現大家都沒反應,他確定這話是對自己說的了。

“對不起。”他很幹脆的直接道歉,看起來真是又乖又奶。

但他接下來說出來的話就不怎麽乖了,從來不知道何為委婉,何為迂回的前萬人迷系統直接發問,“你是活人還是死人。”

“拖您身邊那位威武公子的福,妾僥幸未能死透。”

即使是說著對自己來說如此殘忍的事情,她的聲音依然是溫和又有理的。

一看就是個秀外慧中知書達禮的好姑娘。

“如今,大概是個活死人吧。”

不知為何,年初一的心頭湧現出一種奇怪的情緒,叫他忍不住感覺有點悶悶的。

少年做系統的時間太長太長,與之相比,做人的時間還太短。

他不知道這種情緒叫做可惜。

自己不快活就一定要發洩出來,最好是讓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一起不快活的年初一真誠建議道,“我覺得你應該報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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