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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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市內國營飯店不少, 味道各具特色。

飯店轉型後能保留下來的,基本都是老字號,以往都是味道做得很好的。

就近原則, 趙翎開車帶來的飯店名叫勝利飯店, 裏面零散坐著幾個客人。因為已經過了飯點,也快關門了。

來了人,服務員馬上笑著走上前。

“四個人是吧,裏面坐。”

飯店都是四方桌,四個人剛好一人坐一邊,趙翎和蘇小春倆人挨著坐, 哈森和刁靈也只能相鄰著坐。

點完菜了,蘇小春摸摸臉蛋。

“天越來越熱了。”

估計是飯店後面在炒菜, 所以這裏面溫度要高一點。

刁靈應了聲, “是啊!”

“你們今年做衣服嗎?我準備做兩套夏天穿的睡衣。”蘇小春扣扣手指,睡衣得再做兩身呢。

“不做了, 我還有衣服。”

刁靈家裏條件是還不錯, 但這年月也不是所有人都跟趙翎和蘇小春這樣能領高工資的。她本人工資不上交,全留在自己手裏,在這個年月是很少見的。

但刁靈花錢做事很有度, 她身上沒有那種城裏女孩子的嬌氣。

錢留在手裏, 她攢著, 平時和朋友出去或者是幹啥的,也都大方。但她不亂花錢,平時都穿護士服,也就做些裏面穿的衣服, 又沒談對象,日常還是很樸素的。

“你身材這麽好, 我覺得你穿什麽都好看。”

蘇小春盯著她看,燈光她膚色瑩潤,瓊鼻丹唇,搭配一雙鳳眼,清冷又不失溫婉。。

“不對,你長得還特別好看。”

怎麽平時沒發現刁靈長這麽好看呢?蘇小春反思了一下。

“沒有,你才漂亮呢!”

蘇小春是刁靈見過的最漂亮的女孩子,沒有之一。

兩個女孩在這裏互誇,邊上哈森湊到趙翎耳邊,“女孩都這麽說話的?”

趙翎淡定的喝了口水,睨了他一眼,“你管她們怎麽說話?反正和你沒關系。”

哈森:……

吃過飯,先把刁靈送回家,然後他們三個再回部隊。

“你們倆今天怎麽出來了?”

趙翎他們一般沒事都不會出來,更不用說還開車出來,好像是特意去接她的一樣,有些奇怪。

“你問後面的。”趙翎很不客氣把後面的哈森甩出來。

這小子在他考完試後就來找自己,天花亂墜的聊,就是不進入正式話題。當時趙翎也不清楚他的心思,隨口說他等會做飯,讓他別去食堂了,小春義診回來一起吃。

結果他破天荒問小春去哪義診,會不會很晚,萬一晚了沒班車怎麽辦,幹脆去接好了。

當時趙翎想著這小子怎麽回事,小春沒車也不是他操心的事啊。

但他說得在理,他也擔心小春沒趕上班車,於是就開了部隊的車去接。

等刁靈一出來,趙翎就知道具體是個什麽情況了。

“問我-幹嘛?你男人一點也不體貼,都不知道來接你。還是我提醒他,他才去接的。”

哈森瞄了趙翎一眼,開始拱火。

趙翎冷笑,“他喜歡你那個朋友。”

哈森:……

蘇小春:?

“我哪個朋友?”一時沒想到,車內陷入沈默,蘇小春又試探性開口,“刁靈?”

後座的哈森不說話了,沒否認也沒承認。

蘇小春嘶了一下,“啊?這是什麽時候事啊?”

她怎麽一點也不知道,更沒發現哈森和刁靈有擦出什麽不一樣的火花,比如剛剛吃飯,倆人都沒說過一句話吧!

趙翎笑了下,“不用管什麽時候的事,這小子沒膽。”

有膽子就不是現在這樣了,還用得著走曲線救國的路線嗎?

哈森不服氣了,“我怎麽沒膽了?”

他從小到大,就不知道怕字怎麽寫的。渾身上下別的沒有,就膽子最多。

“那你倒是說啊,跟相親那天都過去快一個月了吧。看看劉團黃連,媳婦都已經娶進家門了,你呢?”

論打仗,趙翎佩服哈森,不要命的主。但扯到感情,他挺看不上哈森這做派的,墨跡什麽,喜歡就去追啊,直接問對方。

就像他對小春,明白自己的心意後,他就沒放松過一刻,不把人追到他絕不放棄。

自己不努力點,巴巴的黏上去,保不齊就被其他人給端了。

他沒打過敗仗,找媳婦也不能失敗。

哈森又不說話了,其實他是對刁靈有意思。但他有顧慮,來這裏只是修整,傷養得差不多就得回去。這期間如果有了牽掛,並不是什麽好事。

蘇小春回頭看看哈森,“你怎麽不早說啊!”

早說她也能牽個線搭個橋。

哈森望著窗外,“沒必要,我過段時間就得走。”

蘇小春不知道哈森的情況,只知道他是受傷過來修整的,怎麽受的傷,打仗受的唄。

“那確實沒必要,萬一你在打仗的時候死了呢!”她很不客氣,這個可能性太大了,真沒必要把刁靈拖下水。

哈森嘴角一抽,“趙翎,管管你媳婦兒,會不會說話。”

趙翎低低的笑聲傳來,“我媳婦也沒說錯。”

“你的顧慮我明白,把自己小命顧好吧,留著命,才有一切可能發生。”

……

哈森喜歡刁靈,這事蘇小春沒打算告訴刁靈。

她不插手這些事,也沒有太多做紅娘的興趣,有緣分怎麽都能在一起,沒緣分硬湊也沒意思。

蘇小春比較關心的,是趙翎考試的結果。

第二天休息,蘇小春就跑去趙翎辦公室給單雨虹打電話,問問她關於國華叔等人的消息。

不過趙翎說可以直接王洪光醫生打,這就更好了。

撥通電話的時候,蘇小春還有些緊張,怕國華叔那邊情況不好。

等接通了電話,由趙翎開口問王洪光,對方聲音平穩,直接告訴他們已經安排了盧國華做手術。

“盧國華的腦瘤位置算好的,手術也很成功,只是現在在監護室,還得觀察幾天。只要熬過這幾天,再住一段時間的院,就可以回家了。”

“太好了。”蘇小春在邊上忍不住說道。

電話那頭頓了頓,王洪光笑呵呵問趙翎,“是那個女孩嗎?”

趙翎看向蘇小春,對方眼睛眨巴眨巴,還沒搞明白什麽情況呢。

他微微勾唇,“是的。”

“挺不錯的,祝你們倆百年好合。”

“謝謝。”

趙翎掛了電話,蘇小春擠過去,“他也知道咱們的事嗎?”

“當然,我曾經想找他給我做手術,只為了想起那段時間的記憶。”

“不過對方拒絕了我。”

趙翎一副很平常的態度。

蘇小春指了指他腦袋,“你打算在這開一個口子,就為了想起我?”

“嗯。”

蘇小春有些心疼了,“怎麽這麽傻呢?”

“但你只認富貴,不認我。”

趙翎也挺委屈的,想到那時候她一次次說起富貴,固執的認為他和富貴就是兩個人。

不過,後來的趙翎也明白了蘇小春的堅持。

富貴對她好,是獨屬於她的,她只認富貴情有可原。

而自己呢,恢覆記憶後的態度確實太不負責任了,她討厭自己也正常。

“哎呀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蘇小春開始撒嬌賣癡,試圖蒙混過關。

趙翎本來也沒打算就這件事小題大做,確實都過去了,他們現在很幸福。

打完電話沒多久,曹建秋就過來了,跟趙翎道喜。

“老趙,名額有你一個。”

“哇塞,你好厲害啊老趙。”一直沒走的蘇小春撲進趙翎懷裏。

曹建秋嘖嘖兩聲,“沒眼看,拉倒,你們自己慶祝吧。”

趙翎很淡定的摟著蘇小春,對曹建秋道了聲謝,然後問蘇小春,“你準備怎麽慶祝。”

“我給你做飯?”蘇小春想了想,說道。

“你會做?”趙翎有些懷疑,畢竟這麽久了,可沒見小春做過兩頓飯。

“瞧不起誰呢?以前跟我叔嬸一塊住,都是我做飯的好不好。”

雖然過去了這麽久,也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手藝。

但做菜嘛,也就那麽回事。實在不行,還有趙翎是不是。

不過最後趙翎也沒讓她做,一是心疼,不想讓她做。二是不能就他們夫妻倆慶祝,還得帶上其他人。

於是最後是趙翎清食堂老孫幫忙做了一桌飯,把曹建秋等人都叫上,一塊簡單的慶祝了下。

趙翎能上大學,卻不是現在上,而是要等八月份以後,九月份再進入安城大學學習。

這件事落了地,蘇小春也沒別的需要擔心的。

遠方的盧國華也脫離了危險,已經轉入了普通病房,再等一個月,就能回來了。

連著幾個好消息,這也讓蘇小春連著幾天都是好心情。

但這份好心情在她發現自己的麥乳精又少了的時候,突然就沒了。

“不是,誰天天盯著我麥乳精啊!”

蘇小春無語,本來李來娣走了以後她的麥乳精有好長一段時間沒少的。結果現在又突然少了,明明自己就放在櫃子裏,也沒經常拿出來啊!

麥乳精對於她來說是不貴的,不然也不會買來自己喝。但再不貴,那也是她的,別人偷喝,那就是偷她的東西啊,是個人都會不高興的。

而且目前這個接診室只有她和錢凱在用,又沒有別人。

錢凱老實本分的,因為自己教了他不少東西,現在都把自己當成老師尊重了。他不會偷麥乳精,是恨不得買麥乳精給自己喝。

這接診室不會鎖門,但大門會鎖,除了打掃衛生的阿姨,根本不會有人進接診室。

那會是阿姨嗎?

蘇小春想到平時勾著背,認真負責的阿姨,搖搖頭,應該也不是的。

想不到是誰,蘇小春也沒辦法。

麥乳精又不像自行車,還能找公安。這麽點東西,丟就丟了吧。

蘇小春自認倒黴,並在當天中午買了把鎖將櫃子鎖住。

接下來幾天櫃子都好好的,麥乳精也沒再少,蘇小春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後。

她想做睡衣,沒約到刁靈,但約到了藺雲君。

藺雲君快結婚了,準婆家那邊送來了布票,她可以拿著這些布票給自己做衣服穿。

“結婚真的很麻煩,一堆的東西要準備。”

一路藺雲君都在跟蘇小春吐槽結婚有多麻煩。

她自己家裏條件不是很好,下面還有弟弟,之前她的工資都是上交到家裏,自己留兩塊錢。

但這點錢,對於一個年輕小姑娘來說,是很少的。

年輕女孩喜歡出去玩,不管是看電影逛商店,兜裏沒錢就很艱難。

但藺雲君節省,她平時能帶飯帶飯,不帶飯就吃食堂,但只吃素菜。這樣可以省下醫院發的飯票,就可以換錢了。

這飯票是醫院定量發的,醫生一個等級,護士一個等級。

有些人比較好吃,成天大魚大肉,這飯票肯定不夠用。其實食堂也有飯票賣,但藺雲君省下的飯票賣得比食堂便宜一點,因此出手很快。

這一部分錢呢,她都自己攢著,從不拿出來消費。

這些年下來,其實也攢了不少呢。

之前蘇小春和她一塊吃飯發現她只打兩份素菜,有時候甚至是就著食堂免費的湯泡飯吃,還以為藺雲君很窮很窮。

後來知道她這麽做的原因,很無奈。

但藺雲君覺得沒什麽,美其名曰自己容易長胖,吃少點能保持身材。

這是她自己的事,蘇小春肯定是沒資格管的。

她和刁靈還有任穎一樣,偶爾會借口說自己打的菜太多了,邀請她幫忙解決一些,這樣再把自己打來的肉菜順理成章的夾給藺雲君。

藺雲君談的對象其實很好,蘇小春見過,一個斯斯文文的男人。

也知道她對象家裏條件很不錯。

但藺雲君有一點好,她不是因為對方家裏條件好才和對方在一塊的,純粹就是感情到位了。

而且她在談戀愛期間,很少花對方的錢。

蘇小春第一次聽說她居然是這樣的戀愛觀時,還很吃驚。

因為她自己根本不覺得花對方的錢有什麽不對的,以前富貴就很喜歡給她買東西,蘇小春從來坦然接受。

後來藺雲君說,她從小到大手頭都很緊,因此對錢比較看重。

讓她在談戀愛期間可勁花對方的錢,藺雲君幹不來,總覺得不好意思。

但她這樣的態度反而讓對象很心疼她,經常想法設法補貼,罐頭水果奶粉之類的,成袋的送到她手裏。

藺雲君知道這些拿回家就得給弟弟吃,自己肯定是吃不成的,幹脆就放在換衣間,想吃的時候吃一點。

現在要結婚了,她家裏是沒打算出什麽錢,也沒打算給她添置什麽東西。

但藺雲君在這時候卻突然大方了,把這些年攢的錢拿出來,換棉花票布票,楞是給自己打了兩床棉被,又整個兩雙運動鞋。

說是自己總不能光溜溜出嫁,家裏人不準備,自己就準備著,到時候自己臉上也有光彩。

她這個心態蘇小春是佩服的,堅韌又大氣,想得開。

藺雲君人好,婆家也看重。就是婆家那邊忙,沒空給他們準備,就幹脆拿了錢和票,讓藺雲君自己準備。

要是別的女孩,可能就覺得婆家這態度很不重視了。

可藺雲君不這麽覺得,她覺得是好事。她對象已經申請了房子,現在準備的所有東西,都是放在他們自己的房子裏。與其讓婆家準備一些她不喜歡的,還不如拿著錢買自己喜歡的呢。

這才有了結婚麻煩,有一堆東西要準備的話。

“麻煩嗎?”蘇小春想了想,她和趙翎結婚,一點沒操心,全是他準備的,自己一點沒被麻煩著。

“其實也還好,”藺雲君輕笑,“我喜歡這種麻煩。”

一點一點布置起自己的家,看著家裏的東西越來越多,對於她來說,很溫暖很滿足。

蘇小春選了兩匹漂亮的布料做兩身夏天穿的睡衣,藺雲君則精打細算,打算用碎布搭配整布,自己做衣服。除了給自己做,還給她男人做。

倆人弄好了從裁縫店出來,蘇小春說要請藺雲君吃餛飩,藺雲君拒絕了,說自己有錢。

接著倆人就直接去就近的飯店吃餛飩,還沒走到呢,藺雲君突然把蘇小春扯到一邊。

“怎麽了?”

蘇小春伸著脖子看,藺雲君給她指了個方向。

“你自己看,是刁靈和一個陌生男人。”

順著她指的方向,蘇小春還真看見了,但刁靈身邊那個男人,怎麽這麽眼熟啊?

“沒想到啊,刁靈不顯山不露水的,居然和男人散步。”

藺雲君摸摸下巴,耍足了吃瓜的姿態。

蘇小春沒說話,擰著眉盯了好一會,然後對藺雲君說道:“我認識這個人。”

……

刁靈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和哈森一塊出來吃飯。

這事還真有點巧,她今天跟父母拜訪一位叔叔。結果在那個叔叔家裏,碰到了哈森。

當然,肯定不是哈森安排的,對方見到她時,眼神也非常詫異。

後來那個叔叔也不知道哪來的勁頭,突然就開始做媒了。

直說他們倆年紀相仿,哈森是青年才俊,未來無可限量,可以接觸試試。

而她爸媽聽說哈森是軍人後,更是一點沒反對。

然後長輩們說要聊天,就把他們攆出來,美其名曰交流。

於是就有了一男一女保持兩個手臂的距離,尷尬的游走在街上。

因為哈森穿軍裝的緣故,有幾個紅袖章甚至是繞著他們走的。

之後快到中午了,倆人回去,才發現門都鎖了,一屋子長輩不知去處。

刁靈都不知道該說什麽,自己是親女兒吧,居然這麽放心的把她交給一個陌生男人。

事已至此,刁靈也沒辦法,哈森提議去吃飯,饑腸轆轆的刁靈也只能答應。

吃飯的時候哈森跟刁靈道歉,說他也不知道長輩會這樣。他不知道,刁靈不會怪他,只笑著說沒事。

氣氛有些尷尬的時候,哈森突然開口。

“等我明年回來,如果你還沒有對象,我就追你行嗎?”

他是一個看起來特別冷硬的男人,就連眼神都自帶殺氣。這樣一個男人突然斂下周身鋒芒,誠懇的說出這番話時,一直很平靜的刁靈,心口居然顫了顫。

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哈森也沒打破砂鍋問到底,倆人沈默的吃完了飯。

吃過飯後刁靈說要回家了,哈森堅持送她回去。

到了家門口,刁靈低頭站在哈森面前,對他說了一句話。

“如果你能活著回來,我覺得可以。”

這句話說完,她看見哈森被冰霜覆蓋的眼眸突然冰雪消融了,露出個傻裏傻氣的笑。

“我肯定活著回來。”

刁靈抿抿唇,“你做到再說。”

說完,她就回了自己家。

後來她躺在床上仔細想了想,第一次見哈森,從他身上的傷疤就能推斷出,他處於一種很危險的環境中。

當兵的,處於危險中,那就只有打仗了。

刁靈不知道他在哪打仗,也沒想問,倆人只是很普通的一次偶遇而已。

後來他替自己解圍,把她弄到了衛生所,紳士的離開讓她放下防備心。

第三次,倆人坐在吉普車後座,路途顛簸,他的大腿時不時蹭到自己這邊,存在感極強,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具有他身上的味道。

他問自己吃了嗎,刁靈覺得他傻。

但她不清楚,這個人是不是隨口這麽一說,能不走心到什麽程度,才會問出這句話。

吃飯的時候他什麽也沒說,卻發現了自己不怎麽吃辣,給她添了好幾次的水。

好像就是那一瞬,刁靈的心裏,有一點點的變化。

但他是一個很危險的男人,刁靈自問自己沒有勇氣把握他,也沒有能力留下他。

所以她覺得,倆人最好還是就這樣。

但她沒想到,陰差陽錯的,自己和他還是被湊到了一起。

他說如果自己能回來,刁靈希望他回來。

……

來上班的刁靈覺得有點怪怪的,首先是藺雲君,時不時碰到她就嘿嘿笑,那個笑怎麽說呢,讓刁靈有點手癢。

然後就是蘇小春,盡管她坐在接診室,跟自己接觸不多。但她每次路過接診室門口,都能感覺到一股強烈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到中午吃飯的時候,這倆就更不得了了。

吃著飯都能吭哧吭哧笑起來,也不知道在笑什麽,反正刁靈渾身發麻。

終於吃完飯,刁靈打算瞇一會的時候,被藺雲君和蘇小春給攔住了。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

刁靈想了想,點頭,“是。”

藺雲君眼睛一亮,“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蘇小春也在邊上小雞啄米式點頭,“對對對,快交代。”

“我看見姜嬸早上從小春接診室出來,正打算跟你說的。”

蘇小春:?

交代到自己頭上了?

“啊,她不是打掃衛生嗎?”蘇小春問,姜嬸就是打掃衛生的阿姨誒。

刁靈搖頭,“我感覺不是,因為她鬼鬼祟祟的。”

昨晚她睡得不好,就幹脆爬起來到醫院交班。那個點很早,天都蒙蒙亮呢。

看見姜嬸的時候刁靈也以為她是進去打掃衛生的,但她出來後表情有點不對,看見自己時眼神躲閃,有些心虛的樣子。

蘇小春想到自己上了鎖的櫃子,“那我的麥乳精不會是她偷的吧?”

“什麽麥乳精?”

藺雲君問。

蘇小春趕緊說道:“我在接診室櫃子裏放了一罐麥乳精,平時會泡著喝的。但前些天發現少了,懷疑被人偷喝,就上了鎖。”

“啊?還有這種事?”

藺雲君大驚,趕緊檢查自己的放在櫃子裏的東西,還好,她有鎖櫃門的習慣,啥也沒少。

“她應該只是看蘇醫生不鎖櫃子,起了心思。”

刁靈開口說道。

藺雲君點頭,“對對對,以前醫院也有人丟罐頭、丟餅幹什麽的,都是沒鎖櫃門才丟的。”

“既然可能是姜嬸,我建議還是跟王主任說下,讓她安排人調查。”

偷東西的可能是掃地阿姨,人可是能自由進出好多地方的,必須要好好檢查。

蘇小春也覺得是,這事還是交給醫院處理。

倆人急匆匆跑出去找王昌蘭。

刁靈望著沒人的門口,輕舒一口氣。

還好,給打發走了。

想到這倆傻乎乎的樣子,刁靈笑了笑,還蠻好玩的不是嗎?

而跑出去的蘇小春則突然問藺雲君,“不對啊,咱倆怎麽跑出來了?”

“不是找王主任嗎?”

藺雲君眨巴眨巴眼睛,找王主任處理偷東西的事啊!

蘇小春一拍腦門,輕松把差點想起來的事給忘了,拉著藺雲君直奔二樓。

“走走走,咱們快找王主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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