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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兩敗俱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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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兩敗俱傷

謝墮雙手緊握著,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卻是冷漠的,裏面藏著怨恨。

葉涼冷冷的看著他,剛才出現的反應,像是謝墮的夢是一般。

葉涼似乎根本就沒有將他放在眼中,甚至連殺他的是意思都沒有,用著那毫不在意的眼神看著謝墮,使得他心如刀割。

他冷漠的從謝墮身邊走過,右手握住了青龍劍的劍柄,猛的用力將其拔出。

一時之間,鮮血四濺。

謝墮身子一抖,便單膝跪在了地上,一只手死死的捂住傷處,卻是被血跡侵染,而他的另一只手落在地上的手則是緊緊的攥在一起,地上的泥土都被他扣出了印子。

只聽他低聲咬牙道:“玄偃……玄偃……我要你血債血償……!”

“小涼不要怕。”謝墮從地上站了起來,輕聲說道。

他像是根本就感受自己身上的傷口似的,整個人透出一股肅殺之氣,他回眸看了一眼身著黑衣的葉涼,輕聲說道:“我會聽你的,殺了玄偃,解除……你的痛苦。”

謝墮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他無法接受的事,竟是默默的閉上了眼睛,眼角似有淚水湧出。

但那也只是一瞬,下一刻他又猛的睜開了眼睛,眸中滿是堅定,像是有了新的方向,之前那些痛苦絕望,都被他藏在了眼底,不讓其冒出來出賣自己的情緒。

只見他收起古琴,再回眸最後看了葉涼一眼,然後狠下心來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

小涼!等我!

而此時的葉涼,剛才好不容易恢覆的一點神志又再次被兵人蠱吞噬,他再次被玄偃的命令操縱著,腦海中除了不惜一切代價攔住墨雲江之外,竟是什麽想法都沒有了。

隱約間,“謝墮”這個名字,似乎嘗試著從他的腦海總冒出來,想在他的腦海中占有一席之地,但才剛冒出來,還不得葉涼做過多的反應,就被兵人蠱強行抹去了痕跡。



而另一邊,謝錚和謝清帆的鬥爭,也快接近了尾聲,雖然是以兩敗俱傷而結尾。

只見謝錚的一襲白衣幾乎被染的血紅,身上滿是刀痕,就連發冠都被劈成了兩半,落在了地上,使得他披散著頭發,整個人顯得更加狼狽不堪。

此時的他癱坐在地上,靠著一根石柱,凜然刀插在地上,立在他的身旁。

不知是不是用力過度,此時他握住刀柄的手,竟是在微微的顫抖著。

他身上滿是傷痕,鮮血仍舊在源源不斷的湧出,浸濕了地上的石板,在地上留下了血痕。

雖然他此時已經這般狼狽了,但他看上去心情卻是不錯,嘴角竟然是微微勾起的。

只聽他輕笑了一聲說道:“不愧是我選中的身體,果然不錯。”

謝錚此時這般狼狽,謝清帆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他勉強站立著,狂刃刀同樣插在地上,右手死死的捏住刀柄,接著狂刃刀的支撐,才能使得他不倒下去。

謝清帆的白衣雪蓮上也是爬滿了鮮血,一道道的傷痕在他身上留下痕跡,鮮血浸濕了他的衣衫,甚至順著衣角滴落在地上,在地上濺起了一圈圈的血痕。

謝清帆此時的表情卻不像謝錚那麽美妙,他的表情陰沈著,隱約透出些煩躁。

他聽見謝錚的話,冷笑著回道:“是嗎?那得看你有沒有命拿了。”謝清帆說著,眼中滿是厭惡。

他說完也不想再同謝錚有過多的糾纏,握緊手中的狂刃刀,猛地用力將其從地面上拔了出來。

背過了身,似乎是打算朝著另一個地方去。

他心中還記掛著江渝,在江渝的安危面前,一切東西都變得不重要了,哪怕是他立誓要手刃的仇人,在自己面前露出這般脆弱的模樣,對他而言,也沒有絲毫的吸引力。

因為,他的江渝,還在等著他去救。

玄偃要殺江渝,謝清帆深知此事,自然不可能讓江渝在玄偃那邊待得太久,江渝同玄偃相處的時間越長,他便越危險,謝清帆不能再失去江渝了。

他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絕不!

同謝錚打鬥後,謝清帆其實也受了重傷。

他將狂刃刀從地上拔出來後,竟是踉蹌了一下,像是快要站不穩了。

謝清帆察覺到這件事,再次將狂刃刀立在地上,想要以此來穩固自己的身形。

但他沒想到的是,他低估了他身上的傷勢。

他才剛剛站穩,腿卻又是一軟,膝蓋一彎,“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這般的動作,被謝錚盡收眼底,引得他發笑。

大抵是笑得太歡,竟是牽扯到了他身上的傷口,使得他又咳嗽了幾聲,又是鮮血從他嘴裏湧出,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狼狽了。

即便如此,他的好心情依舊沒有被破壞,他還不忘嘲諷謝清帆。

只聽他開口說道:“謝家主,你不會還想要去救江渝吧?哈哈哈……”

“你在做什麽美夢?!”

“別說你現在連站著都是困難,就算你真的毫發無損的到了玄偃面前,也只會成為玄偃手底下的一條亡魂,你在做什麽美夢呢!哈哈哈……”

謝錚又是笑了幾聲,伸手抹去了自己他嘴角不斷溢出的鮮血。

“蚍蜉撼樹!謝清帆,你可曾聽聞蚍蜉撼樹,你這是不自量力!”

他這般激烈的言語,終於還是得到了謝清帆的回應。

謝清帆跪在地上,眼神卻是堅毅的,他聽見謝錚的話,不由得轉頭瞥了他一眼。

正是這一眼,讓謝錚不由得心神一顫,他竟是被謝清帆的眼神威懾住了,他竟是從謝清帆的眸子中感受到了恐懼!

這種感覺讓謝錚覺得分外陌生。

他一直是以一種俯視的姿態,看著謝清帆在做著他一個又一個滑稽的動作,看著他做著一個又一個不自量力的舉動。他一直將謝清帆的軀體視為自己的所有物,從未將謝清帆放在眼裏過。

但就在剛才,他竟是被謝清帆威懾住了。

他一直未將謝清帆當回事,一直以為自己高高在上,他不過是自己的一塊墊腳石罷了。到了合適的時間,他遲早會擊碎謝清帆這塊踏腳石,讓其不再礙自己的事。

大抵就是這個心理,哪怕他現在同謝清帆打鬥之後,出現了兩敗俱傷的場面,哪怕他受的傷比謝清帆還要重些。

但他都沒有將其放在心上,因為他心中還在帶著固有印象,他在俯視著謝清帆。

直到這一刻,謝錚才是真正的意識到,謝清帆是能夠殺了自己的,謝清帆是有能力殺死自己的,謝清帆是有機會殺死自己的!

謝錚心中詭異的爬出來了一點恐懼的感覺,是源於謝清帆的。

但即便如此,他仍舊不覺得,謝清帆有同寫著玄偃較量的實力。

他強行按捺下心底的恐懼,使自己的臉上不要露出是怯弱的表情——在謝清帆面前露出這種表情,只會讓謝錚對自己感到厭惡。

自己怎麽能懼怕謝清帆,這不可能!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眼眶中表露出來的情緒,將他出賣了個幹凈,被謝清帆盡收眼底。

謝清帆一時間只覺得有些好笑。

只見他冷笑了一聲,眸子輕輕的盯著謝錚,明明眸中沒有特別的露出什麽感情,但滿身的殺氣卻仍舊朝著謝錚鋪去,讓其無法躲藏。

“你怕我?”謝清帆像是發現了什麽很可笑的事情,臉上露出的笑容倒是更加真是了些。

謝錚聞言卻是咬緊了牙,他不可能承認這件事。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面上看起來無動於衷,但實際卻是在接著這個動作掩飾自己的心虛:“你在胡說什麽。”

謝錚雖是這般反問著,但他卻是沒有一點要反問的意思,倒像是在陳述事實。

謝清帆輕笑了一聲,謝錚的這點小把戲自然騙不過他,他看出了謝錚對他的恐懼。

但他卻是無意同他繼續糾纏著,目前江渝的情況尚且不明,他得先尋到江渝的下落。

這般想著,他便歇了同謝錚繼續說下去的念頭。

畢竟謝錚這般恐懼的表情,謝清帆倒是從未見過,這使得他心中騰升起了一點詭異的滿足感。

若不是江渝的事情,在他心中掛著,讓他一直惴惴不安。否則的話,他倒還真像多欣賞下謝錚的恐懼情緒。

謝清帆微微的喘著氣,使得自己體內的氣息變得更加平靜些。

接著他便提著一口氣,手撐著狂刃刀猛地站了起來。

他此次站起來倒是十分順利,比之上次好了不少,至少他不在踉蹌了。

他拖著的他的狂刃刀,狂刃刀劃過地面,發出了聲響,留下了一道痕跡。

在那道痕跡旁,還有一道血痕,那正是隨著謝清帆走過的地方,是謝清帆留下的血痕。

“小渝……”

謝清帆沒提刀的手,摸上了他的胸前掛著的紅塵之鎖,將其緊緊的攥著,好似這樣,就能離江渝更近一步了似的。

但事實卻是,謝清帆不過走了幾步,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十分疲憊,越是往前走著,越是覺得他的身體更加疲憊了。

他好像要撐不住了……

謝清帆這般想著。

但不斷的朝前走著,每一步,都像是在邁著自己的最後一步。

“咚!”

謝清帆的聲音是倒在了地上,濺起了一地的灰塵,他察覺到自己似乎越發虛弱了,身體也變得越來越冷了。

但他知道,他不能倒在這裏,他還要救江渝……

“小渝……”謝清帆呢喃著。

他的狂刃刀已經脫了手,落在了地上,但謝清帆已經沒有力氣再去管它了。

他雙臂支撐著身體,想要超前爬著,但卻是覺得自己眼前的景物愈發模糊了。

他……不能倒在這裏……

謝清帆強忍著,想要壓下身體的疲憊感,朝前匍匐了幾步。

小渝……

謝清帆察覺到自己的意識愈發模糊了,心中隱隱有股不好的預感。

小渝……對不起……

我好像……撐不住了……

謝清帆似有所感,朝著前方看了最後一眼,接著意識便是陷入黑暗之中。

而另一邊,謝錚的手仍舊緊緊的攥著凜然刀的刀柄,整個人呈防禦的姿態,似乎在擔心著什麽人的攻擊。

但實際上,他也已經閉上了他的眼睛,陷入了沈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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