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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這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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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這就是命

巧的是,剛才去疏散弟子的墨曇,也循著他們的蹤跡,找到了這裏,幾人就這麽同葉涼和莊惟對上了。

墨雲江看見獨自前來的墨曇,不由得皺了下眉,似是對他的這個行為,並不滿意。

墨曇抿了下唇,看上去頗有一種明知不為而為之的堅持。

墨雲江看他這般的模樣,終究還是沒有在此時開口責怪她,仍由她站在沈昭的身旁。

“沈序呢?”墨雲江開口道。

畢竟沈序是和墨曇一起去疏散弟子的,現在只有墨曇一人來到了這裏,墨雲江問一句沈序的也無可厚非。

“沈長老在保護弟子們。”墨曇老實回答道,但她心中還是有些心虛的,自己畢竟是違背了師父的命令。

但當她轉頭看向一旁站著的,身姿如竹的沈昭時,心中的那些身一切的不好心情,就全部都平靜了下去。

“大師兄。”墨曇朝著沈昭開了口。

沈昭很早之前就看出了墨曇的心思,但他對墨曇實屬無意,故而也一直同他保持著距離,希望墨曇能看懂他的意思,不要執迷不悟,讓自己陷得更深。

再者,就算他對墨曇有意,他們也是絕對不可能,先拋開他覆雜的身份不說,墨曇身為墨雲江大長老無情道的傳承人,怎能輕易對某個人動情?這簡直就是自毀長城的蠢事。

有著這些種種的因素夾雜其中,故而沈昭之前淺淺的頷首應了:“嗯。”

至於旁是,他倒是一句話都沒說了。

莊惟面上還是那副笑面虎的模樣,他看著面前的三人,先是輕輕的朝著他們行了個禮,以示自己的禮儀。

但很明顯,他面前的三人,根本就沒有將他的這個動作歸為“禮儀”的那一類。他們警提的盯著是莊惟,手上握著的自己的靈器,渾身的靈力都被他們調動了起來,仔細的看著莊惟的動作,生怕他做出什麽偷襲的舉動。

莊惟對著他們行完了禮,這才笑吟吟的開口道:“諸位好,在下莊惟。”

面前的三人沒一個人開口,而是在等待著他的下文。沈昭直覺認為,莊惟說的話不會是他愛聽的。

“在下同諸位並沒有什麽深仇大恨,我家主人也沒有非要取諸位的性命,在下只有一個任務……”

莊惟面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便是阻止諸位去救江渝。”

“只要江渝一死,諸位想去哪,在下都沒有意見,但在江渝死之前嘛……”

“就請諸位好好的留在這裏,陪在下飲杯茶了。”

他的話說得平靜,威壓卻是絲毫不減,他們也不會因為他的這些看上去狂妄的話,而小看他。但在莊惟話音落了後,墨雲江便皺緊了眉頭,看上去頗有幾分惱怒。

只聽他沖著莊惟吼道:“你知不知道江渝他是誰?!”

莊惟挑了下眉,面上卻依舊不緊不慢,看是剛去頗有幾分雲淡風氣的模樣:“江渝的身份嘛……那可太多了,不知墨大長老說的是哪一個?”

“你!”墨雲江面上滿是惱怒,似乎是覺得此人冥頑不靈。

“江渝是天選之子,亦是救世之主,靈界的安危都在他的身上,他若死了,誰來救世?!誰來救靈界?!你這是在助紂為虐。”

莊惟聞言卻是冷笑了一聲:“墨大長老說得這麽大義凜然,既然這般想要救世,為何不自己去獻祭?為何要將全靈界的安危壓在一個小輩的身上?說到底,不還是你自己怕死嗎?”

莊惟的一席話,幾乎是要將墨雲江的遮羞布全部扯開,將他的心思全部暴露出來。

“你懂什麽?!獻祭,獻祭那是隨隨便便的人就能做的事情嗎?那是天命之子的歸宿!那是天命之子的宿命!!老夫怎可能會是你口中說的那樣自私自利的鼠輩,老夫所求,不過一個天下太平!不過一個靈界平安!”墨雲江似是被莊惟的這一席話氣得不行,情緒頓時激動了起來。

“若是天下到了需要老夫的時候,老夫自會上前!老夫平生最看不慣的便是貪生怕死之輩,我又豈會是那種人!?”

莊惟的那一席話,在墨雲江看來,簡直就是他玷汙他。

他平生最憎恨的便是貪生怕死的鼠輩,他自然不會成為那種人。之所以不讓自己去獻祭,是因他知道,就算他去了,也得不到什麽結果。

他不是祭魂陣需要的天才,只有江渝!只有江渝才是真正適合的人選!

墨雲江畢竟活了這麽久,他自然能看出來江渝那個“天選之子”的頭銜,是被別人造勢,強迫著讓他帶上的。

但當墨雲江了解了江渝後,他才發現,雖然他不知道暗處的那個人是誰,但他卻是同給江渝冠上“天選之子”的人,有了同樣的想法。

江渝就是“天選之子”,他有著上乘的容貌、張揚的性格,以及千百年難得一遇的天賦。

他就是上天賜來,來終結祭魂陣這個詛咒的人,他就是上天送給他們的天選之子。

沒有人能比江渝更加勝任那個位置。

倒是莊惟聽見他這般大義凜然的一席話,心中卻依舊不為所動,平靜的扯了扯嘴角,算作是個回應。

但即便如此,莊惟也沒放過拱火的機會,繼續開口道:“你可知我的主人是何人?”

莊惟雖是在問,但去卻沒打算聽墨雲江的回應,他自問自答道:“我的主人,便是你們差的最後一塊晶石——上古玄晶。”

莊惟不出意外,在墨雲江眼中看見了震驚,他對於墨雲江的反應十分滿意。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也樂於繼續同墨雲江說著。

畢竟江靈死了,曹子衿也中了陰魔爪,命不久矣,對他而言,他在這世上已經沒有什麽牽掛了。

他唯一的,唯一的心願,便是要給他的靈兒,他的子衿報仇。

他要讓玄偃死!

他要讓玄偃嘗嘗死亡的滋味!

為了這個目的,他能夠不擇手段,只要他能達成目的!

仇恨之火在莊惟心中熊熊的燒著,他宛若一根殘燭,這便是他唯一活下去的意義。

莊惟輕輕的勾了勾唇,面上的笑意看起來十分真誠,一點殺氣都沒有透出。但正是因為如此,才使得墨雲江一行人更家謹慎。

“我的主人,也就是玄晶,他活了千百年,他甚至比祭魂陣還要早出現,他真正的上古時代留下來的晶石,正因如此,他身上的靈力也十分深厚,只要他一死,你們便不用四處尋找晶石臉了,他的靈力便足夠了。”

“不過,我的主人,他可不想死。”

“他聽說了江渝天選之子的傳說,他竟是真的擔心江渝會來找他,便打算先下手,讓江渝先下地獄。”

“這樣一來,你們沒有了天選之子,他便也不用成為上古玄晶。”

莊惟一邊說著,一邊鼓著掌:“你說,他是不是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待鼓掌聲歇了,卻是沒一人回應著他,四周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但就算如此,莊惟也沒有停下的意思,他繼續說著:“墨大長老,你看,你心中有著全靈界又如何呢?總有人是自私自利的,但他們就錯了嗎?”

“他們錯在哪兒?錯在想活著嗎?想活著有錯嗎?”

“你將你的那一套大義套給別人,可你問過別人答應嗎?”

莊惟一步一步的朝著墨雲江走去,嘴裏還不停地說這話。

“江渝想死嗎?江渝想獻祭嗎?他想死的那般痛苦嗎?他想成為天選之子嗎?”

“你也知道,他有著上乘的容貌、張揚的性格,以及千百年難得一遇的天賦,這樣的人,會甘心只活短短的三十年嗎?!甚至還沒有一個凡人活得久。”

“同樣的,我的主人相死嗎?他想成為一塊沒有思想的石頭嗎?他積蓄了千百年的靈力,就這麽被旁人拿去,你覺得他會甘心嗎?!”

“不甘心又怎樣?!”墨雲江朝著莊惟吼道。

莊惟卻是適時的停住了話頭,讓墨雲江開口。他深知墨雲江的性格,固執己見,永遠不可能被別人勸動,心中裝有天下大義,厭惡所有的貪生怕死之輩。

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若是說給沈昭,說給墨曇,說不定當真會攪亂他們的思緒,但墨雲江不同。

他非但不會被自己攪亂思緒,反而會更加堅定,也更加的認定此時,還會因為他剛才說的那一席話,將仇視的對象轉移到玄偃身上。

在墨雲江眼中,獻祭是最重要的事,是必須完成的事,所有人都必須願意,沒有人能夠逃避。

而他剛才的那一襲話,只會讓墨雲江堅定玄偃是命定的獻祭晶石,他同江渝有了羈絆,那便代表獻祭的晶石就是他,不會是那些還未出現的晶石。

一但墨雲江認定這件事,那麽他便一定會找上玄偃的麻煩。

他會傾全靈界的力量,去找玄偃的麻煩,哪怕玄偃不會因他而死,但多少也會受些影響。

而莊惟等的,就是這個“影響”。

只要給他一點機會,他就一定能抓住,然後把玄偃打入地獄,打入最深的地獄。

“不想死又怎麽樣?!不甘心又怎麽樣?!”

“他們這些人從出生開始,便是為天下蒼生而生的,他們來到這世上的原因,就是為了解救天下人,這邊是他們的命,是他們無論如何都無法掙脫的命!”

“就算他們心中再抗拒、再抵抗、再逃避,最後也只會有一個結果!那便是——信命!”

“這就是他們的命!”

“沒人能夠抵抗命運,沒人能夠該命!”

“有些事情,該是他去做的,就不會再有其他人去做!這就是命!”

墨雲江說著說著心情竟是詭異的平靜了下來,他看著是莊惟,隱約猜出來了一點他的目的,不由得瞇了瞇眼。

但他並不在意,既然他們的目的是一樣的,那他想做任何事,墨雲江都沒有意見。

“聊夠了嗎?”墨雲江再次開口道,此時卻全然沒有剛才的激動之感。

“只要殺了你們,就能去找玄晶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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