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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謝錚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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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謝錚計謀

江渝抱著江浛,強壓下心中的痛楚,扭頭跑了。

他光是站在那裏,便察覺到了那人的恐怖,他雖然不知道那人是誰,但卻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殺氣。

江渝從未見過那樣的殺氣,那是幾乎讓他感覺恐怖的殺氣。

只一眼,他只消看那一眼,就知道他打不過那人。

父親……

江渝的眼中也蓄滿著淚,他知道父親會為他們拖延時間,這是他們活下去的唯一機會。

他低頭看向懷中的江浛。

江浛此刻已經是十分虛弱了,若不及時得到救治,他必死無疑,江渝並不精通藥理,只能堪堪用靈力盡力護著江浛,不讓他立刻死去。

那人是誰……

那人是誰……

江渝雙目通紅,眸中蘊含著是無盡的仇恨,他目前的實力是不及父親的,連江垣都打不過的人,他僅僅是卡一眼,便會膽怯的人。

江渝咬著牙,那人,那人……

他會報仇!

他一定會報仇!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終有一日,他會手刃仇人,讓這人死在他的手上!

終有一日!

江渝咬著牙朝遠方跑去。

他感應到背後的殺氣,下意識的閃到一旁,轉身看去,果然看見有人追來了。

卻不是他之前見到的那個黑衣男子,這人身穿白衣雪蓮服,扛著一把大刀,臉上還有著塊刀疤,將他整個人襯托得有些兇悍。

他的眸子也是異常冷漠,只見他擡眸看了眼江渝,下一瞬卻是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略帶匪氣的笑了下,對著江渝說道:“主人沒來之前,你可不能走。”

江渝打量著這人身上穿的衣衫,認出來了白衣雪蓮,謝家服飾……

謝家?

江渝想到此處,連忙又多看了幾眼面前這人的樣貌,果然從他的臉上看出了幾分熟悉的模樣。

種種條件堆疊之下,面前這人的身份也赫然明朗了起來。

“你是謝錚?”

謝錚,當今的謝家家主,也就是謝清帆的親生父親,謝清帆之前的離開,便就同這人有關系,故而江渝對他也多了幾分關註。

謝清帆曾經給他說過,此人甚是陰險,未達目的不惜一切手段,為人更是小心謹慎,若是遇上,定要小心應付。

江渝眼中充滿了警惕,死死的盯著謝錚,緊攥著清水鞭,預防著他的下一瞬動作,但因懷中還抱著個失去意識的江浛,實在是不好動作。

謝錚看見江渝認出來了他的身份,也是絲毫都不意外,臉上甚至還多了幾分輕蔑:“謝清帆還真信任你,竟是將事情全同你說了。”

江渝自然聽出來了他懷中的輕蔑,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幾分怒氣,但他知道現在並不是發怒的時候。

“清帆自然信任小爺,畢竟我們已經是名正言順的道侶。”

謝錚挑了下眉,莫名感覺江渝話語中夾雜著幾分嘲諷,但他卻是並不在意,繼續說道:“那按照輩分,你可得叫我一聲爹。”

江渝對此卻是偏頭輕輕的發出一聲:“嘖。”

“小爺可沒有亂認畜生當爹的癖好。”

“你!”謝錚皺眉看著江渝,竟是莫名被他牽扯出了幾分怒氣。

“看來你的嘴巴很硬了,就是不知道,死的時候,你還能這般嘴硬嗎?”謝錚冷笑一聲,便提著劍朝著江渝攻來。

靈力自他身上蔓延到周圍,他並沒有隱藏修為的意思,江渝自然也看了出來。

這人……竟是渡劫期……

難怪謝清帆說他難對付,江渝再怎麽天才,但也還年輕,修煉的時間有限,現在也不過是堪堪化神期而已。

而修煉越是往上,相差得便越大。

雖然看上去化神和渡劫,只差了兩個等級,但對於江渝來說,這邊昭示著,他打不過面前這人。

這個結論一得出,江渝的心都免不了一沈。

只見他用靈力包裹著江浛,趁機偷偷將他朝著另一個方向送去。

江浛一走,他的雙手頓時解放了出來,拿起手中的清水鞭,勉強的同謝錚抵擋著。

謝錚的看上去有些笨重,但謝錚舞起來,卻是十分輕盈。

只見謝錚一刀朝著江渝劈來,而江渝便順勢朝旁一躲,轉身遁入了樹後。

謝錚動作也不慢,瞬間也移到了樹後。

但他卻是沒看見江渝的身影,像是他不翼而飛了似的。

謝錚卻沒這麽好騙,他知道江渝一定在這附近,他不可能走得遠。

他看見江渝試圖逃跑時,心中便生出了嘲諷之意。

玄偃心思縝密,怎麽會想不到江渝可能會逃這個情況,早在他們進來時,玄偃便動用靈力,布了一個結界,將這座山籠罩了起來。

雖然他找不見江渝的具體位置,但讓江渝裏離不開這個地方,還是輕而易舉。

前提是江渝進入了這座山。

只要江渝進來了,那他便是無論如何都逃不出去了。

玄偃可是大乘期,目前整個靈界,除了玄偃之外,怕是找不出第二個大乘期了。自然而然,玄偃布下的這個法陣,自然也是無人可破了。

下一瞬,謝錚感覺到了自上而下傳來的殺意,擡頭望去,便劍江渝倒掛在樹枝上,銀色的發絲如瀑般散落在空中。

謝錚剛看清江渝的模樣,下一瞬隨之而來的便是江渝的清水鞭,只見他手腕一轉,長鞭也跟隨著他開始動作。

謝錚還未來得及抵擋,江渝的長鞭便朝著謝錚的臉上打去,裏面自然蘊含著江渝的靈力。

這一擊來得太過突然,謝錚沒來得及預料,自然也是無法抵擋,只來得匆匆別了臉。

長鞭在他臉上留下了一條血痕,他朝後退了幾步,但也因此保住了他的眼睛。畢竟江渝剛才的意圖再明顯不過,明顯就是沖著他的眼睛來的。

江渝見一擊不成,便立刻收了手。

只見他長鞭一甩,勾在了另一棵樹上,接著松開了勾著樹枝的腿,朝著樹幹一踹,整個人便朝著另一棵樹飛去了,整個人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的停頓,僅僅是瞬息之間便完成了。

而他做完這一切,謝錚才捂著傷口,擡頭卻發現江渝已經消失在了原地,只來得及看見江渝的背影。

可惡!

他竟然被這麽個毛頭小子擺了一道!

這個事實讓謝錚感受到了莫大的屈辱,他必須要從江渝身上找回來!

謝錚心中直冒火,單手成拳,猛的砸了下身旁的樹。

只聽“轟隆!”一聲,那樹便應聲而而斷,倒在了地上。不知長了多少年的古樹,竟被謝錚這一拳,便打斷了。

謝錚冷笑一聲,心中的火氣已經被江渝引了出來,他同旁人不同,其他人或許會因為惱怒而喪失理智,他則是越是惱怒,便會愈發清醒。

不過倒是許久沒有人能將他惹怒了,上一次這般生氣還是許久之前,他接到謝清帆偷偷跑了的消息。

該說這兩人不愧是道侶麽?竟是如出一轍的讓他厭惡。

謝清帆他還要留著奪舍用,江渝同他的魂魄並不契合,並沒有用了……

但謝錚卻是知道,江渝不能殺,他眼底閃過算計,假意的追了上去,但卻並沒有盡力,倒是假裝出在林中找不見江渝的樣子。

謝錚同莊承魏婉那些蠢人不同,他十分知道玄偃的目的。

玄偃目前,只想殺了江渝,畢竟在他眼中,只有那個預言中的江渝,有可能會成為他的威脅,至於他們其他人,他根本就沒將他們放在眼裏。

但玄偃向來謹慎,哪怕是沒把他們放在眼裏,也不會放任他們強大起來,這才有了靈修永遠不能達到渡劫的傳說。

謝錚也是在達到渡劫時被玄偃找上的,他雖然看出來了玄偃的意圖,但他也沒辦法拒絕,因為他知道,答應,或許還能有一條生路,但拒絕,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他看得清形式,自然沒有拒絕。

可他也沒有完全臣服玄偃,面上雖然偽裝得很好,但底下是如何想的,就不知道了。

玄偃的目的,只有江渝的性命。

一旦玄偃成功,恐怕就不會再需要他們這些所謂的“屬下”了。

謝錚想道這裏,竟是莫名生出了寫唇亡齒寒的感慨。

那麽江渝死後,下一個死的,一定會是他這個最接近大乘期的下屬,他會死在玄偃的手中,謝錚無比清楚的知道這一點。

這也是他剛才不用全力的原因,江渝不能死在這裏,他還得幫江渝殺了玄偃,這樣他才能恢覆他的自由身……

想到這裏,他不由想道,若是江渝要前去殺玄偃,謝清帆自然也會跟隨。

那麽他就可以在謝清帆虛弱之時,找準機會,奪取謝清帆的身體。

這樣一來,他的兩個目的都達成了,這般一石二鳥的計謀,謝錚甚是滿意。

想到這裏,他的動作竟是更遲緩了些,但他面上卻是絲毫都沒顯露出。

江渝沒受傷,但他帶著的江浛卻是傷得不輕,鮮血低落在地上,自然暴露了他們的蹤跡,謝錚見狀暗罵這個江渝怎麽這般不小心,還偷偷的幫江渝抹去的痕跡。

他哪裏知道,那是江渝故意留下來的假線索,故意誤導他的,但被他這麽一抹,倒是顯得有幾分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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