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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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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忍

江寒衣沒死,小江兒沒死,夏侯明的天空都晴朗起來了,就差滿錦衣衛宣告了。沈鴆九靜默地,沈沈的,夏靜舟也是,他的未婚妻子心儀納蘭雪,還暗害了江鎮撫使。

夏靜舟看似身在局外,其實才是最深受打擊的那一個,納蘭一家關門清掃家風,說是岳和寧的問題,其實還是納蘭青的遺孀作祟。

要不是範氏告訴岳和寧,岳和寧也不會起這樣的心思。

打發了錦衣衛走,納蘭老宅就要清理門戶了。陜西榆林,常年幹旱缺水的地方,宅院即使每天到掃,也是灰撲撲的。

納蘭家老太君半閉著眼,納蘭霜和她母親在中堂跪著,六國大封相,三司會審,沒開祠堂已經算是優待。

大家心裏都明白,範氏覺得納蘭家的榮耀是納蘭青掙來的,大伯一家對她們不公,但納蘭青已死,還要怎麽公道?

難不成中軍大都督的名頭要過渡到納蘭霜身上去,她一介女流,怎麽當得起中軍大都督的名號。

範曦若說:“怎麽不行,就是你們自私,江鎮撫使不也是女流,她怎麽得來的錦衣衛鎮撫使的名號,我家霜兒怎麽就得不成?”

打的是這個主意,心裏求的是名利,原來不安於內宅,也看不上哪家郎婿,範氏想送納蘭霜入仕途。

納蘭雪的母親不說話,被這妯娌氣的頭疼,自己兒子婚事被打亂,還不認錯,還在振振有詞,說的什麽歪理。

老太君倒是沒生氣,睜開眼睛,問了一句:“霜兒有什麽功績,是能上陣殺敵,還是能保衛邊疆?”

範氏頂嘴,“那江氏又有何本事,是能上陣殺敵,還是保衛邊疆?”範曦若太久沒出內宅,不知道南都的情況,還以為江寒衣是走了納蘭家的關系,上的官途。

納蘭臨安都快被這內宅婦人氣笑了,他說:“江鎮撫使在禁軍教過騎射,她是三千營的總教頭,三軍大比,她屬第一,霜兒如果可以,我納蘭家散盡家財,也送霜兒去聖上面前露一露臉。”

“我......她......”我又我不出來了,納蘭霜很少出門,書倒是讀了幾本,但真論科舉,也比不過正經走科舉的學子,而且北方多少年沒出個狀元,要出去大比,也是比不過人家的。

老太君嘆息,“送範氏回娘家去,速速給霜兒找個婆家,不許在家念什麽佛了,佛口蛇心,這經不念為好,省得褻瀆了佛祖,佛祖怪罪。”

讓範氏走,等於休妻了,只是納蘭青已經身故,所以範氏回娘家也不突兀,顯得沒那麽難看。

只是納蘭霜來年嫁人的時候,範氏作為生母,是看不到女兒出嫁了。

納蘭雲壓著叔母回的儀征,範曦若是應天府治下儀征人,蕭衍之也是,阿晴活著,唯有他不知道,還蒙在鼓裏。

江寒衣帶著啞女回了一次道觀,青山埋土,老道的墳前青草丈高了,江寒衣拿著鐮刀割草,啞女看見,也跟著拔草,沒二話的。

納蘭雲騎馬自樹林過,範家搬遷了,找不到去處,鄰人說了個地址,範氏多年未回江南,也不識得地方了。

“姑娘,請問,”納蘭雲下馬,江寒衣轉過身來,她梳著兩根長辮子,布衣素釵,額發有薄汗,野外桃木生春,上面布滿了桃膠,這種樹不會生果子了,但會開桃花。

江寒衣用啞女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汗,笑著問:“迷路了?”

納蘭雲上前一步,說:“初來乍到,有勞姑娘指個路,春山路範宅怎麽走。”

江寒衣將納蘭雲往前一帶,手指了個方向,“這條路行到盡頭,看見那棵樹沒,那樹的左邊,直往前去,就進城了。進城之後,你再問吧。”

“多謝姑娘。”

“不謝。”江寒衣轉身,提起鐮刀。納蘭雲見她纖細身姿,心間一動,問:“在下冒昧,敢問姑娘貴姓,不知來日能否去姑娘府上送上謝禮。”

“不用了,”江寒衣轉過來,瞧見納蘭雲身姿還是躬著的,她說:“永嘉觀。”

納蘭雲吃驚,她一個姑娘,竟然住在道觀?這時候江寒衣準備重修道觀,趙南星得來的消息,大理寺沒有要放人的意思,這旬美指不定要被關個三年五載,日後如何,且看皇帝的心意。

既然如此,不如先拿他的錢修葺一下道觀,給更多無家可歸的人幫助,江寒衣還打算請幾個教書先生,教沒開蒙的孩子識字,再請幾個掌櫃先生,幫道觀算一下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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