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

江醫師對著半截女屍研究了大半夜，等次日天亮的時候，江醫師還在停屍房裏。沈鴆九穿一身紫袍過來，見廊下有人往停屍房裏送茶水，沈大人朝這人看一眼，“屍體都會喝水了？”

“屬下參見沈大人。”

這人很年輕，一夜沒睡覺，胡茬子都生出來了，沈鴆九看他一眼，“換值了，回去休息。”

“是。”

這人嘴裏說著是，人卻還是端著茶水往停屍房走，沈鴆九扭頭看他一眼，原不想理，又跟了上去。

沈鴆九站在門外，朝陽升起，江寒衣扭頭看了外面一眼，立馬就遮住了眼。沈鴆九道：“都回去休息，停屍房關閉。”

沈大人說完就走，江寒衣喊一聲：“餵！”

“餵！”

沈鴆九腳步不停，江寒衣追出來，“喊你呢，跑什麽。”

“回去休息，等找到屍體上半身，再驗不遲。”

“沈鴆九，我有話跟你說。”

江寒衣直接喊沈鴆九名字，沈大人這才轉過身來，“沈鴆九，我說——”

沈鴆九一扭頭，便見江寒衣眼圈發黑，他說：“你說什麽我都沒時間聽，我要入宮，馬上。”

“現在？”

“現在。”

“你的刀呢？”

“入宮不許帶刀，除非皇上特召。”

“那好吧。”江寒衣攤手，“你走吧。”

“嗯，”沈大人本已轉身，忽又扭頭，他摸出個小匣子，“紅藍寶石手釧，給你的。”

“為什麽給我這個，想訛我，想找我借錢？”

“波斯集市買的，碎了的藍寶石，不值錢。”沈大人道。

“那好吧，以後請你吃飯，有來有往。”江寒衣打開看了一眼，便收下了。

女人什麽都沒說，沒說喜歡，也沒說不喜歡。

沈鴆九看了她一眼，沒問她喜歡，還是不喜歡。

其實江寒衣喜歡，因為沈鴆九眼光不錯，並且很不錯。這是一組絞絲金手釧，小粒的紅藍寶石並著灰珍珠嵌在黃金裏，鐲子絞了三圈，裏頭細細密密的寶石鑲嵌，很是柔美。

夏侯明用鑷子捏著一塊死皮出來，“江兒，你還沒告訴我是甚麽味道呢？”

沈鴆九都覺大庭廣眾有辱視聽，誰想，江醫師看了四周一眼，說：“誰不孕.不.育、早.射早衰的，都可以找我來治。不必害羞，那是病，治好了回家高興，你自己高興，家裏的妻子也高興。這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我看病不貴，價格是——”

江寒衣準備再出驚世之語，沈大人道：“內務府死了人，死了誰，還有半截屍首在哪裏？”

沈大人一開聲，眾人作鳥走魚散。

江寒衣冷哼一聲：“跟我鬥？看誰臉皮厚。”

沈鴆九低頭，隨後看身後女人一眼，說：“洗洗臉再回家，臉上有眼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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