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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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範宇航對錄的這首歌有很多想法，他們討論了好幾種呈現方式和可能，打算在這幾天裏逐一嘗試。
安明月錄了一段副歌部分給肖雲曳發過去，
法國那邊還是深夜，可是肖雲曳非常迅速的回覆了。
安明月低頭看手機，沒註意到範宇航什麽時候從錄音室走出來，站在她身邊。
範宇航問道：“雲曳姐怎麽說？”
安明月把聊天界面給他看：“她說很好。”
範宇航彎腰，腦袋湊近來看手機想看看肖雲曳具體怎麽評價的。
這一低頭，兩人頭挨著頭，看起來十分親昵。
範宇航看完了手機，直起身的瞬間，嗅到一絲淡淡的玫瑰香氣，於是隨口問：
“你用的什麽香水？很好聞啊！”
安明月今天沒有噴香水，她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是護發精油吧？不是香水。”
不知道為什麽，安明月有些心虛，目光不自覺的朝程懷逸的方向看了過去。
就在她眼光落過去的瞬間，程懷逸起身，開門，離開了房間。
擦肩而過的剎那，安明月看見他的臉，冰山一般，眉目凜然。
幾年過去，他整個人冷峻了很多，氣質依然澄澈，但整個人給人感覺冰涼涼的。
程懷逸出去，讓範宇航想起了新的話題，他問：“你在音樂圈裏之前沒聽說過程懷逸吧？”
安明月順著他說的話搖頭。
範宇航接著說：“因為他本來就不是學音樂的，你猜他學什麽的？”
安明月滿臉寫著無知，繼續搖頭：“猜不到。”
“物理，清大物理系！”
範宇航很興奮的樣子：“難以置信吧？清大物理，玩音樂，水平還是專業級別，真是天才，要不是我表哥是他同學，我還不知道有這麽個人物呢。”
其實安明月知道大概範宇航還想說程懷逸“蜉蝣”這個身份，是市面上好幾首爆歌的創作者，但是因為程懷逸的低調，所以不能說。
正說著話，程懷逸推門進來，範宇航於是對程懷逸說：“我剛還和明月說你其實是學物理的，她聽了可驚訝了。”
安明月有點尷尬，她明明沒有很驚訝，這個範宇航幹嘛添油加醋的說話？
程懷逸看了安明月一眼，這是這一下午裏程懷逸第一次正眼看她。
他望著安明月，用疑惑的語氣問道：
“是嗎？”
安明月無法直視程懷逸的眼睛，她迅速低頭假裝看手機，避開了這略帶嘲諷的一問。
晚飯時間，幾個人離開錄音棚，走出大樓的瞬間，安明月暗自松了一口氣，在程懷逸面前，她太緊張了。
結果範宇航並不打算讓她放松，只聽他說道：
“大家一天辛苦了，我情你們吃飯吧。”
一直以來的傳聞都聽說範宇航對工作人員很沒有架子很好相處。
倒是沒想到，這種優點也會給她帶來這麽大的困擾。
她暗自等待程懷逸拒絕，他大概跟自己一樣不願意感受這種尷尬。
然而程懷逸並沒有表示異議。
而肖雲曳這幾天把範宇航交給自己，現在他又沒有帶助理，公共場合自己必須跟著他以免遇見一些突發狀況。
她沒有理由拒絕。
於是就這麽硬著頭皮去了餐廳。
範宇航選了一間日料店，是圈內人經常會來的一家餐廳，餐廳貼了很多藝人的照片，前臺甚至還擺放一些新人的簡歷。
店主是日本人，廚藝正宗，壽司上的食材都非常新鮮。
吃到一半，範宇航接了個電話，有熟人也在店裏，於是過去打招呼。
這一招呼，大概聊的嗨了，居然一直沒回來。
日式包間裏，只有安明月和程懷逸相對而坐。
氣氛安靜的詭異。
壽喜鍋裏的湯汁沸騰著，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幾朵蘑菇在最上方翻滾。
曾經，程懷逸住在她家的那兩天，第一天早上，她也是被這樣咕嚕咕嚕的沸水聲叫醒。
回憶伴著鍋裏的熱氣一起升騰起來。
安明月的眼睛被熏的逐漸濕潤。
她輕輕咳了一下，故作淡然的打了一顆生雞蛋，和醬料攪勻了。
壽喜鍋裏的牛肉沾生雞蛋是最好吃的，安明月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去想別的事情。
可是一擡頭，正對上程懷逸的目光。
程懷逸也不說話，只是看著她，目光裏的情緒難以解讀，好像什麽都沒有，又好像意味深長。
他看了她一會，好像能從她臉上看出花來，然後又很隨意的移開了目光。
安明月不明白他的意思，停下筷子，猶豫了半天，終於開口。
“你不要冷冰冰的，就算我曾經有些事做的不對，但起碼我們過去是同學，現在也勉強算同事。”
程懷逸嘴角有一絲笑意似的，他點了點頭，重覆了一遍：
“同學，同事。”
然後他舉起面前那方精致的凍石酒盅：“敬你一杯，同事。”
安明月配合的舉杯，以為這是和解的意思，喝了一口。
清酒雖淡，但是苦澀，酒精味緩慢的彌漫口腔。
安明月皺了皺眉，聽見程懷逸笑了一下，問她：
“你覺得你過去做的哪些事不對啊？我怎麽想不起來了呢？”
安明月無話可說，最後只是又喝一杯，眼眸微垂：
“對不起。”
“言重了，我們又沒什麽關系，你有什麽對不起我？”程懷逸幾乎是咄咄逼人。
安明月終於擡起頭直視他：“所以，過去的事情不管怎麽樣，就讓它過去吧，範宇航這個歌一共也就幾天時間，到時候你回學校去，就不會再因為看見我心煩了。”
那方酒杯咣的一下被程懷逸撂在桌子上，震的人心裏一顫。
“說的對，你也不值得我心煩。”
話音落下，程懷逸起身，拉開拉門走了出去。
安明月深吸一口氣，從小鍋子裏撈起一片牛肉，沾了生雞蛋放進嘴裏。
她最喜歡吃的東西。
此刻食不知味。
接下來的幾天，程懷逸除了工作溝通，對她鮮少理睬，仿佛她是空氣一般，安明月逐漸習慣，可習慣了，工作也結束了，之後再沒見過，大概程懷逸飛回了北方。
範宇航的下一個行程是去江城電視臺錄一個綜藝節目，徐冰寧就在現場做編導。
去之前安明月勸她，讓她如果面對範宇航覺得糟心的話，不如請個假，結果徐冰寧滿不在乎：“我是誰，豈是臨陣脫逃之輩，讓我見到他本人，哼哼。”
當時，徐冰寧分明是摩拳擦掌，雙手骨節掰的哢嚓響。
安明月很擔心如果徐冰寧當場暴揍範宇航，自己要如何拉架。
結果令人意外的是，現場的徐冰寧笑容可掬，根本看不出一點曾經咬牙切齒的意思。
錄制中途，化妝師上來補妝，徐冰寧過去和範宇航對接臺本，一盞大燈正好照過去，在徐冰寧柔順的短發上投出一個光圈。
安明月覺得徐冰寧是長的有點像範宇航那個轟動一時的前女友陸星文的。
而徐冰寧及其討厭自己像陸星文，為了不像，陸星文長發她就剪短發，陸星文短發她就留長，總之反其道而行之。
現在的陸星文是長發飄飄，徐冰寧則是新月型的短頭發。
然而這頭短發，剛好就像極了當年和範宇航熱戀的那個陸星文。
燈光下，徐冰寧的睫毛染上了淡淡的金色，撲閃撲閃像金翅的蝶。
範宇航有些恍惚，目光怔怔的。
內容對接完了，徐冰寧合上臺本說道：“我是你的粉絲呢。”
範宇航聽過無數這樣的話，尤其是人氣的巔峰時期，幾乎被這樣的聲浪包圍，即使圈內的很多老前輩也都很客氣的自稱是他的粉絲，即使現在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身邊不乏吹捧之聲，只是今天徐冰寧說的他認真聽了。
因為徐冰寧這一刻，真的很像陸星文，尤其是一笑起來的樣子。
“謝謝。”他回答，語氣真摯。
徐冰寧看到範宇航看她的眼神裏有一種不一樣的神采，她只是恍若未覺，低頭笑笑，轉身要走。
範宇航如夢初醒，慌忙叫住她，說：“這個綜藝要拍兩個月呢，不如留個聯系方式，方便溝通。”
徐冰寧保持著回頭的姿勢，拒絕了：“我有安明月還有你助理的微信，你經紀人的微信安明月會告訴我的。”
範宇航卻堅持：“那樣畢竟不如本人方便。”
徐冰寧想了想，走回去，與範宇航互相加了微信。
安明月在演播廳外和節目組一個副導演聊天，這一層另外一個廳的大門打開，走出幾個人。
被圍在中間的，是傅寧芝。
傅寧芝提著裙擺，轉頭正好看到安明月。
之前趙夢琪的事情，傅寧芝曾經見過安明月一次，後來，雖然程懷逸不說，但她還是猜出了一些什麽。
如今見到安明月，有些意外。
已經看到對方，安明月只好過去打招呼。
“懷逸也在江城。”傅寧芝說話倒是直。
原來他還沒有走。
“我們之前見過了。”安明月說。
“他倒沒有和我說。”
安明月笑笑：“很多年沒見，同學之間也生疏了，覺得沒必要說吧。”
傅寧芝卻說：“懷逸在耿耿於懷。”
身邊工作人員低聲催促必須換下一套造型了，傅寧芝臨走拍了拍安明月的肩膀。
節目錄完大家收工準備離開，徐冰寧和節目組聚餐去了，範宇航有私人的朋友聚會不需要她再跟行程，於是安明月打算自己打車回去。
到了電視臺門口，忽然聽見有人叫她。
回頭，是傅寧芝，她換了一身黑色運動服，戴著帽子：“一個人走嗎？”
安明月點頭。
“我送你。”傅寧芝說。
安明月剛想婉拒，傅寧芝已經拉起她的手走向剛泊在路邊停住的一輛黑色路虎。
車窗降下來。
露出程懷逸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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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月錄了一段副歌部分給肖雲曳發過去，
法國那邊還是深夜，可是肖雲曳非常迅速的回覆了。
安明月低頭看手機，沒註意到範宇航什麽時候從錄音室走出來，站在她身邊。
範宇航問道：“雲曳姐怎麽說？”
安明月把聊天界面給他看：“她說很好。”
範宇航彎腰，腦袋湊近來看手機想看看肖雲曳具體怎麽評價的。
這一低頭，兩人頭挨著頭，看起來十分親昵。
範宇航看完了手機，直起身的瞬間，嗅到一絲淡淡的玫瑰香氣，於是隨口問：
“你用的什麽香水？很好聞啊！”
安明月今天沒有噴香水，她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是護發精油吧？不是香水。”
不知道為什麽，安明月有些心虛，目光不自覺的朝程懷逸的方向看了過去。
就在她眼光落過去的瞬間，程懷逸起身，開門，離開了房間。
擦肩而過的剎那，安明月看見他的臉，冰山一般，眉目凜然。
幾年過去，他整個人冷峻了很多，氣質依然澄澈，但整個人給人感覺冰涼涼的。
程懷逸出去，讓範宇航想起了新的話題，他問：“你在音樂圈裏之前沒聽說過程懷逸吧？”
安明月順著他說的話搖頭。
範宇航接著說：“因為他本來就不是學音樂的，你猜他學什麽的？”
安明月滿臉寫著無知，繼續搖頭：“猜不到。”
“物理，清大物理系！”
範宇航很興奮的樣子：“難以置信吧？清大物理，玩音樂，水平還是專業級別，真是天才，要不是我表哥是他同學，我還不知道有這麽個人物呢。”
其實安明月知道大概範宇航還想說程懷逸“蜉蝣”這個身份，是市面上好幾首爆歌的創作者，但是因為程懷逸的低調，所以不能說。
正說著話，程懷逸推門進來，範宇航於是對程懷逸說：“我剛還和明月說你其實是學物理的，她聽了可驚訝了。”
安明月有點尷尬，她明明沒有很驚訝，這個範宇航幹嘛添油加醋的說話？
程懷逸看了安明月一眼，這是這一下午裏程懷逸第一次正眼看她。
他望著安明月，用疑惑的語氣問道：
“是嗎？”
安明月無法直視程懷逸的眼睛，她迅速低頭假裝看手機，避開了這略帶嘲諷的一問。
晚飯時間，幾個人離開錄音棚，走出大樓的瞬間，安明月暗自松了一口氣，在程懷逸面前，她太緊張了。
結果範宇航並不打算讓她放松，只聽他說道：
“大家一天辛苦了，我情你們吃飯吧。”
一直以來的傳聞都聽說範宇航對工作人員很沒有架子很好相處。
倒是沒想到，這種優點也會給她帶來這麽大的困擾。
她暗自等待程懷逸拒絕，他大概跟自己一樣不願意感受這種尷尬。
然而程懷逸並沒有表示異議。
而肖雲曳這幾天把範宇航交給自己，現在他又沒有帶助理，公共場合自己必須跟著他以免遇見一些突發狀況。
她沒有理由拒絕。
於是就這麽硬著頭皮去了餐廳。
範宇航選了一間日料店，是圈內人經常會來的一家餐廳，餐廳貼了很多藝人的照片，前臺甚至還擺放一些新人的簡歷。
店主是日本人，廚藝正宗，壽司上的食材都非常新鮮。
吃到一半，範宇航接了個電話，有熟人也在店裏，於是過去打招呼。
這一招呼，大概聊的嗨了，居然一直沒回來。
日式包間裏，只有安明月和程懷逸相對而坐。
氣氛安靜的詭異。
壽喜鍋裏的湯汁沸騰著，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幾朵蘑菇在最上方翻滾。
曾經，程懷逸住在她家的那兩天，第一天早上，她也是被這樣咕嚕咕嚕的沸水聲叫醒。
回憶伴著鍋裏的熱氣一起升騰起來。
安明月的眼睛被熏的逐漸濕潤。
她輕輕咳了一下，故作淡然的打了一顆生雞蛋，和醬料攪勻了。
壽喜鍋裏的牛肉沾生雞蛋是最好吃的，安明月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去想別的事情。
可是一擡頭，正對上程懷逸的目光。
程懷逸也不說話，只是看著她，目光裏的情緒難以解讀，好像什麽都沒有，又好像意味深長。
他看了她一會，好像能從她臉上看出花來，然後又很隨意的移開了目光。
安明月不明白他的意思，停下筷子，猶豫了半天，終於開口。
“你不要冷冰冰的，就算我曾經有些事做的不對，但起碼我們過去是同學，現在也勉強算同事。”
程懷逸嘴角有一絲笑意似的，他點了點頭，重覆了一遍：
“同學，同事。”
然後他舉起面前那方精致的凍石酒盅：“敬你一杯，同事。”
安明月配合的舉杯，以為這是和解的意思，喝了一口。
清酒雖淡，但是苦澀，酒精味緩慢的彌漫口腔。
安明月皺了皺眉，聽見程懷逸笑了一下，問她：
“你覺得你過去做的哪些事不對啊？我怎麽想不起來了呢？”
安明月無話可說，最後只是又喝一杯，眼眸微垂：
“對不起。”
“言重了，我們又沒什麽關系，你有什麽對不起我？”程懷逸幾乎是咄咄逼人。
安明月終於擡起頭直視他：“所以，過去的事情不管怎麽樣，就讓它過去吧，範宇航這個歌一共也就幾天時間，到時候你回學校去，就不會再因為看見我心煩了。”
那方酒杯咣的一下被程懷逸撂在桌子上，震的人心裏一顫。
“說的對，你也不值得我心煩。”
話音落下，程懷逸起身，拉開拉門走了出去。
安明月深吸一口氣，從小鍋子裏撈起一片牛肉，沾了生雞蛋放進嘴裏。
她最喜歡吃的東西。
此刻食不知味。
接下來的幾天，程懷逸除了工作溝通，對她鮮少理睬，仿佛她是空氣一般，安明月逐漸習慣，可習慣了，工作也結束了，之後再沒見過，大概程懷逸飛回了北方。
範宇航的下一個行程是去江城電視臺錄一個綜藝節目，徐冰寧就在現場做編導。
去之前安明月勸她，讓她如果面對範宇航覺得糟心的話，不如請個假，結果徐冰寧滿不在乎：“我是誰，豈是臨陣脫逃之輩，讓我見到他本人，哼哼。”
當時，徐冰寧分明是摩拳擦掌，雙手骨節掰的哢嚓響。
安明月很擔心如果徐冰寧當場暴揍範宇航，自己要如何拉架。
結果令人意外的是，現場的徐冰寧笑容可掬，根本看不出一點曾經咬牙切齒的意思。
錄制中途，化妝師上來補妝，徐冰寧過去和範宇航對接臺本，一盞大燈正好照過去，在徐冰寧柔順的短發上投出一個光圈。
安明月覺得徐冰寧是長的有點像範宇航那個轟動一時的前女友陸星文的。
而徐冰寧及其討厭自己像陸星文，為了不像，陸星文長發她就剪短發，陸星文短發她就留長，總之反其道而行之。
現在的陸星文是長發飄飄，徐冰寧則是新月型的短頭發。
然而這頭短發，剛好就像極了當年和範宇航熱戀的那個陸星文。
燈光下，徐冰寧的睫毛染上了淡淡的金色，撲閃撲閃像金翅的蝶。
範宇航有些恍惚，目光怔怔的。
內容對接完了，徐冰寧合上臺本說道：“我是你的粉絲呢。”
範宇航聽過無數這樣的話，尤其是人氣的巔峰時期，幾乎被這樣的聲浪包圍，即使圈內的很多老前輩也都很客氣的自稱是他的粉絲，即使現在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身邊不乏吹捧之聲，只是今天徐冰寧說的他認真聽了。
因為徐冰寧這一刻，真的很像陸星文，尤其是一笑起來的樣子。
“謝謝。”他回答，語氣真摯。
徐冰寧看到範宇航看她的眼神裏有一種不一樣的神采，她只是恍若未覺，低頭笑笑，轉身要走。
範宇航如夢初醒，慌忙叫住她，說：“這個綜藝要拍兩個月呢，不如留個聯系方式，方便溝通。”
徐冰寧保持著回頭的姿勢，拒絕了：“我有安明月還有你助理的微信，你經紀人的微信安明月會告訴我的。”
範宇航卻堅持：“那樣畢竟不如本人方便。”
徐冰寧想了想，走回去，與範宇航互相加了微信。
安明月在演播廳外和節目組一個副導演聊天，這一層另外一個廳的大門打開，走出幾個人。
被圍在中間的，是傅寧芝。
傅寧芝提著裙擺，轉頭正好看到安明月。
之前趙夢琪的事情，傅寧芝曾經見過安明月一次，後來，雖然程懷逸不說，但她還是猜出了一些什麽。
如今見到安明月，有些意外。
已經看到對方，安明月只好過去打招呼。
“懷逸也在江城。”傅寧芝說話倒是直。
原來他還沒有走。
“我們之前見過了。”安明月說。
“他倒沒有和我說。”
安明月笑笑：“很多年沒見，同學之間也生疏了，覺得沒必要說吧。”
傅寧芝卻說：“懷逸在耿耿於懷。”
身邊工作人員低聲催促必須換下一套造型了，傅寧芝臨走拍了拍安明月的肩膀。
節目錄完大家收工準備離開，徐冰寧和節目組聚餐去了，範宇航有私人的朋友聚會不需要她再跟行程，於是安明月打算自己打車回去。
到了電視臺門口，忽然聽見有人叫她。
回頭，是傅寧芝，她換了一身黑色運動服，戴著帽子：“一個人走嗎？”
安明月點頭。
“我送你。”傅寧芝說。
安明月剛想婉拒，傅寧芝已經拉起她的手走向剛泊在路邊停住的一輛黑色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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