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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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你一直在門外聽著？”喬莎莎問。
安明月攤手：“我不是故意偷聽，只是回來取東西剛走到後門，就聽見她在說我壞話，我想聽聽她是怎麽造謠，好知道我之後又要怎麽和你解釋，我才轉學過來，本來就沒什麽朋友，更不想再樹敵了。”
喬莎莎道：“我和趙夢琪認識很久了，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所以她說的話我都不怎麽相信，你是怎麽得罪了她？”
安明月在喬莎莎對面坐下：
“隔壁班那個叫王希林的給我寫了封情書，結果炸出她一個趙夢琪，現在的小姑娘可真夠幼稚的，這麽自以為聰明的四處挑撥，可是還不知道以後到社會上教訓會成倍的找回來的。”
喬莎莎忽然笑了：“你說話怎麽跟我爸一樣，總是說現在的小孩怎麽怎麽樣，以後到社會上怎麽怎麽樣。”
安明月也笑：“我這顆心，雖然比不上你爸爸，但和別的小孩比，也算老的，看誰都很幼稚，其實我還挺怕你信她，咱們是一個班的，你要是也像趙夢琪一樣討厭我，針對我，我的生活可就慘了，沒想到你這麽成熟，把事情看的透透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喬莎莎再怎麽樣，仍舊是十幾歲的女孩，人還沒長大的時候，最喜歡聽別人誇自己成熟懂事，心裏不是不得意的，她輕輕哼了一聲：
“她幼稚我可不幼稚，她們都以為我剛上高一的時候被私下裏評為校花，是表面上不在乎，裝清高，其實心裏肯定引以為傲，沾沾自喜，所以她們表面上恭維我，但是背地裏又說我是怪咖，公主病，我都知道的，可其實我從來都沒有把這個當回事，我和她們沒話說，不是因為我自恃是什麽校花，公主，而是因為我和她們追求不同，我有我要專註的事，除此之外別的東西都是潮來潮去罷了。”
安明月胳膊肘支在桌面上，默默的看喬莎莎說話。
其實這個女孩之所以看著格外冷，是因為輪廓很有棱角，又長了一對飛揚的劍眉。
這樣的長相很像電影裏那種冷艷的女殺手，天然的帶有疏離感，加上她性格又不熱情，所以給人以冷漠傲慢的感覺。
但是安明月卻覺得，這個看似有距離的女孩子其實有她自己的熱情，只是這熱情藏的很深，像深邃山洞裏的一蓬篝火，你要走過七彎八繞的狹窄巖壁，成為那個看見火光的有緣人才能享受圍坐篝火暢談的快樂。
在之前27年的人生中，上大學的時候，她也認識這麽一個人。
她因為高考成績不甚滿意，在大學的第一年本來就很迷茫又委屈，寢室裏又有那麽一個不好相處的冷面冰山，越發覺得自己運氣差，所以一開始著實合不來，自己單方面生過許多悶氣。
可是後來相處久了，寢室裏的冰山大小姐居然是最講義氣，最不世故的一個人，最後成了她最好的朋友。
直到她突然回到17歲的前一個星期，她們還一起吃過飯，並且定好了一起去三亞度假。
然而自己的人生卻突然開始倒帶重來了。
喬莎莎這個人和她的那個大學室友是很像的，這讓安明月不禁感慨起來。
一朝回到十七歲，她的過去也同時是她的未來。
她的那個室友現在還在另外的省份讀高中，還不知道世界上有安明月這個人。
斯人尚未相識，於她已是舊友。
她想起曾經看過的一個科幻電影《降臨》。
女主角突破了時間，過去是現在，現在即未來，一切同時發生，花和果同時結在樹枝上，相聚與別離一起發生，開始就是結束，世上再無因果，那個女主角該是怎樣的一種心境啊……
她覺得她現在是能了解一點點的。
這種感慨就算對於一個27歲的成年人來說也還是太過深奧了呀，她想不明白這裏的奧秘，她只是想念還在未來的老朋友了。
安明月托著腮，眼睛裏有不易察覺的微微濕潤：
“那這麽說，咱們兩個不幼稚的怪咖，倒是挺適合做朋友的。”
即將下落的夕陽穿過教師的玻璃照在她們的臉上，暖洋洋的。
教室裏坐著兩個女孩，都是韶華鼎盛，極青春的面龐，一個是少女老成，一個是老成少女，她們並肩坐在一起，說起自己的煩惱，覺得有些惺惺相惜。
程懷逸在第二天下午就聽胡悅說了安明月的英勇戰績。
說她如何在學校的小樹林裏一挑三，狠狠挫了一把趙夢琪的銳氣，這件事被胡悅傳的全校皆知。
學校裏受過趙夢琪欺負的人有很多，小則言語上的諷刺嘲笑，大則也被趙夢琪堵在無人的地方劈頭蓋臉的打過。
趙夢琪這次出手鎩羽而歸，很多人拍手稱快，而且據傳言，趙夢琪掉了好多頭發，氣的把梳子都摔斷了。
安明月繼美貌出圈之後，又再次一戰成名，這回走在學校裏，誰都要多看她兩眼了。
程懷逸的印象裏，安明月的形象是偏向於柔弱的，逃跑的時候連矮墻也翻不過去，心情不好會垂下眼角趴在桌子上不起來，雖然有時候眼睛裏頭會閃爍小狐貍似的狡黠的光，逮住機會坑他一把，但總歸是想象不出她和趙夢琪互相扯頭發抓臉那種拼命三娘的樣子來。
放學的時候，他猶豫著要不要去安明月問問具體情況，卻被一個人攔住了腳步。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對面身姿窈窕，拎著提包，紮著高高的馬尾，正眼神略帶疑惑看著他的人，是喬莎莎。
喬莎莎轉身跟程懷逸走並排：
“你一會有事嗎？陪我喝點東西吧。”
程懷逸往校門口看了看：“今天你家裏車不來接你嗎？”
喬莎莎搖了搖手機：“我分享了定位給我媽，她隨時知道我在哪，換來了每周一天的自由時間，今天沒車來接我。”
說著，喬莎莎還是四處的看了一圈，似乎不太放心：
“說是不會來接我，不知道會不會叫司機在遠處跟著……我媽那個人，在我的安全問題上有點神經質。”
程懷逸也跟她一起四處看，但沒發現什麽車在跟著他們，他把喬莎莎拽進人行道的裏側：
“你堂姐就是放學路上被綁架過嘛，當時多兇險，都上了社會新聞，雖然最後人沒事，但是你媽媽覺得後怕，總覺得你也會被歹徒盯上也是難免的，所以才天天叫司機接送你上學，你就理解理解吧。”
喬莎莎臉上淡淡的：“十多年了，沒有一天不是出了校門就上車，看著別的同學自由自在的停在路邊的小攤上買小零食，然後邊走邊吃，我小的時候趴在車窗上看他們，別提多羨慕了。”
“那為了慶祝你爭取到了一天，我請你喝東西吧。”
程懷逸向著學校附近的奶茶店走過去。
喬莎莎從小到大因為各種原因朋友很少，而她本人對選朋友這個事情又非常挑剔，大浪淘沙之後能一起聊聊天，出去玩一玩的居然就只剩下程懷逸一個人，所以胡悅總是說他們倆有一腿，程懷逸要是幫喬莎莎說話，胡悅就狠批他重色輕友。
但是程懷逸知道，他只是能理解喬莎莎的那份孤獨，而喬莎莎也同樣這樣看他。
走到奶茶店門口的時候，喬莎莎看見了什麽，忽然停住腳步，她把提包遞給程懷逸：
“你先進去，我馬上來。”說完轉身匆匆下了臺階。
程懷逸點了單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見喬莎莎過了馬路向街道對面的一個人走去。
那個人正在路邊的小店買棉花糖，粉色的棉花糖被翻滾的巨大，像一團軟綿綿的粉紅色雲霞。
店主將幾乎淹沒在糖雲裏的細竹簽交給那個女孩，女孩拿嘴唇觸碰這團甜甜的雲絮，笑起來梨渦淺淺，瞳仁黑亮。
程懷逸隔著馬路看著棉花糖和它的主人，嘴角不自覺上挑，微笑起來。
安明月聽見有人在背後叫她，回頭看見了喬莎莎。
“要不要來點？”
安明月舉起比頭還大的棉花糖。
喬莎莎搖頭表示拒絕。
但是安明月自顧自撕下一片糖絮，像從被子裏掏出一片棉花，徑自遞到了喬莎莎嘴邊。
喬莎莎盛情難卻，那片糖慢慢融化在嘴裏，唇齒間甜絲絲的，有淡淡的草莓香精味道。
一嘗就是很廉價的味道，但是奇怪的，就是這種廉價感給人帶來一種自由自在的愉快感受。
“小時候吃的那種還沒有草莓味呢，都是色素染的，只是甜。”
安明月也扯了一片棉花糖放進嘴裏。
喬莎莎微微沈默，她上初中的時候曾經讓司機給她買過學校邊上的小吃，她坐在車裏吃，可是那些東西並不是她想象中的味道。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她，告訴她這種路邊攤衛生條件不好，以後不要吃了，她把那些打包的小盒子放在一邊，心裏有些惆悵，因為她沒有吃到她想象中的快樂。
奇怪的是，那種快樂在此刻伴隨著淡淡的人工香精味道蔓延開了。
她又輕輕扯了一點棉花糖放在嘴裏，然後開口：
“我過來，是想問你要不要一起喝個奶茶。”
她指向馬路對面：“還有一個朋友。”
安明月隨著喬莎莎所指看過去，看到了對面的程懷逸。
程懷逸很放松的坐著，腿伸的老長，胳膊肘搭在椅背上，掌心向下，朝她們的方向招了幾下。
安明月舉起棉花糖回應的也揮了揮手：
“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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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在門外聽著？”喬莎莎問。
安明月攤手：“我不是故意偷聽，只是回來取東西剛走到後門，就聽見她在說我壞話，我想聽聽她是怎麽造謠，好知道我之後又要怎麽和你解釋，我才轉學過來，本來就沒什麽朋友，更不想再樹敵了。”
喬莎莎道：“我和趙夢琪認識很久了，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所以她說的話我都不怎麽相信，你是怎麽得罪了她？”
安明月在喬莎莎對面坐下：
“隔壁班那個叫王希林的給我寫了封情書，結果炸出她一個趙夢琪，現在的小姑娘可真夠幼稚的，這麽自以為聰明的四處挑撥，可是還不知道以後到社會上教訓會成倍的找回來的。”
喬莎莎忽然笑了：“你說話怎麽跟我爸一樣，總是說現在的小孩怎麽怎麽樣，以後到社會上怎麽怎麽樣。”
安明月也笑：“我這顆心，雖然比不上你爸爸，但和別的小孩比，也算老的，看誰都很幼稚，其實我還挺怕你信她，咱們是一個班的，你要是也像趙夢琪一樣討厭我，針對我，我的生活可就慘了，沒想到你這麽成熟，把事情看的透透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喬莎莎再怎麽樣，仍舊是十幾歲的女孩，人還沒長大的時候，最喜歡聽別人誇自己成熟懂事，心裏不是不得意的，她輕輕哼了一聲：
“她幼稚我可不幼稚，她們都以為我剛上高一的時候被私下裏評為校花，是表面上不在乎，裝清高，其實心裏肯定引以為傲，沾沾自喜，所以她們表面上恭維我，但是背地裏又說我是怪咖，公主病，我都知道的，可其實我從來都沒有把這個當回事，我和她們沒話說，不是因為我自恃是什麽校花，公主，而是因為我和她們追求不同，我有我要專註的事，除此之外別的東西都是潮來潮去罷了。”
安明月胳膊肘支在桌面上，默默的看喬莎莎說話。
其實這個女孩之所以看著格外冷，是因為輪廓很有棱角，又長了一對飛揚的劍眉。
這樣的長相很像電影裏那種冷艷的女殺手，天然的帶有疏離感，加上她性格又不熱情，所以給人以冷漠傲慢的感覺。
但是安明月卻覺得，這個看似有距離的女孩子其實有她自己的熱情，只是這熱情藏的很深，像深邃山洞裏的一蓬篝火，你要走過七彎八繞的狹窄巖壁，成為那個看見火光的有緣人才能享受圍坐篝火暢談的快樂。
在之前27年的人生中，上大學的時候，她也認識這麽一個人。
她因為高考成績不甚滿意，在大學的第一年本來就很迷茫又委屈，寢室裏又有那麽一個不好相處的冷面冰山，越發覺得自己運氣差，所以一開始著實合不來，自己單方面生過許多悶氣。
可是後來相處久了，寢室裏的冰山大小姐居然是最講義氣，最不世故的一個人，最後成了她最好的朋友。
直到她突然回到17歲的前一個星期，她們還一起吃過飯，並且定好了一起去三亞度假。
然而自己的人生卻突然開始倒帶重來了。
喬莎莎這個人和她的那個大學室友是很像的，這讓安明月不禁感慨起來。
一朝回到十七歲，她的過去也同時是她的未來。
她的那個室友現在還在另外的省份讀高中，還不知道世界上有安明月這個人。
斯人尚未相識，於她已是舊友。
她想起曾經看過的一個科幻電影《降臨》。
女主角突破了時間，過去是現在，現在即未來，一切同時發生，花和果同時結在樹枝上，相聚與別離一起發生，開始就是結束，世上再無因果，那個女主角該是怎樣的一種心境啊……
她覺得她現在是能了解一點點的。
這種感慨就算對於一個27歲的成年人來說也還是太過深奧了呀，她想不明白這裏的奧秘，她只是想念還在未來的老朋友了。
安明月托著腮，眼睛裏有不易察覺的微微濕潤：
“那這麽說，咱們兩個不幼稚的怪咖，倒是挺適合做朋友的。”
即將下落的夕陽穿過教師的玻璃照在她們的臉上，暖洋洋的。
教室裏坐著兩個女孩，都是韶華鼎盛，極青春的面龐，一個是少女老成，一個是老成少女，她們並肩坐在一起，說起自己的煩惱，覺得有些惺惺相惜。
程懷逸在第二天下午就聽胡悅說了安明月的英勇戰績。
說她如何在學校的小樹林裏一挑三，狠狠挫了一把趙夢琪的銳氣，這件事被胡悅傳的全校皆知。
學校裏受過趙夢琪欺負的人有很多，小則言語上的諷刺嘲笑，大則也被趙夢琪堵在無人的地方劈頭蓋臉的打過。
趙夢琪這次出手鎩羽而歸，很多人拍手稱快，而且據傳言，趙夢琪掉了好多頭發，氣的把梳子都摔斷了。
安明月繼美貌出圈之後，又再次一戰成名，這回走在學校裏，誰都要多看她兩眼了。
程懷逸的印象裏，安明月的形象是偏向於柔弱的，逃跑的時候連矮墻也翻不過去，心情不好會垂下眼角趴在桌子上不起來，雖然有時候眼睛裏頭會閃爍小狐貍似的狡黠的光，逮住機會坑他一把，但總歸是想象不出她和趙夢琪互相扯頭發抓臉那種拼命三娘的樣子來。
放學的時候，他猶豫著要不要去安明月問問具體情況，卻被一個人攔住了腳步。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對面身姿窈窕，拎著提包，紮著高高的馬尾，正眼神略帶疑惑看著他的人，是喬莎莎。
喬莎莎轉身跟程懷逸走並排：
“你一會有事嗎？陪我喝點東西吧。”
程懷逸往校門口看了看：“今天你家裏車不來接你嗎？”
喬莎莎搖了搖手機：“我分享了定位給我媽，她隨時知道我在哪，換來了每周一天的自由時間，今天沒車來接我。”
說著，喬莎莎還是四處的看了一圈，似乎不太放心：
“說是不會來接我，不知道會不會叫司機在遠處跟著……我媽那個人，在我的安全問題上有點神經質。”
程懷逸也跟她一起四處看，但沒發現什麽車在跟著他們，他把喬莎莎拽進人行道的裏側：
“你堂姐就是放學路上被綁架過嘛，當時多兇險，都上了社會新聞，雖然最後人沒事，但是你媽媽覺得後怕，總覺得你也會被歹徒盯上也是難免的，所以才天天叫司機接送你上學，你就理解理解吧。”
喬莎莎臉上淡淡的：“十多年了，沒有一天不是出了校門就上車，看著別的同學自由自在的停在路邊的小攤上買小零食，然後邊走邊吃，我小的時候趴在車窗上看他們，別提多羨慕了。”
“那為了慶祝你爭取到了一天，我請你喝東西吧。”
程懷逸向著學校附近的奶茶店走過去。
喬莎莎從小到大因為各種原因朋友很少，而她本人對選朋友這個事情又非常挑剔，大浪淘沙之後能一起聊聊天，出去玩一玩的居然就只剩下程懷逸一個人，所以胡悅總是說他們倆有一腿，程懷逸要是幫喬莎莎說話，胡悅就狠批他重色輕友。
但是程懷逸知道，他只是能理解喬莎莎的那份孤獨，而喬莎莎也同樣這樣看他。
走到奶茶店門口的時候，喬莎莎看見了什麽，忽然停住腳步，她把提包遞給程懷逸：
“你先進去，我馬上來。”說完轉身匆匆下了臺階。
程懷逸點了單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見喬莎莎過了馬路向街道對面的一個人走去。
那個人正在路邊的小店買棉花糖，粉色的棉花糖被翻滾的巨大，像一團軟綿綿的粉紅色雲霞。
店主將幾乎淹沒在糖雲裏的細竹簽交給那個女孩，女孩拿嘴唇觸碰這團甜甜的雲絮，笑起來梨渦淺淺，瞳仁黑亮。
程懷逸隔著馬路看著棉花糖和它的主人，嘴角不自覺上挑，微笑起來。
安明月聽見有人在背後叫她，回頭看見了喬莎莎。
“要不要來點？”
安明月舉起比頭還大的棉花糖。
喬莎莎搖頭表示拒絕。
但是安明月自顧自撕下一片糖絮，像從被子裏掏出一片棉花，徑自遞到了喬莎莎嘴邊。
喬莎莎盛情難卻，那片糖慢慢融化在嘴裏，唇齒間甜絲絲的，有淡淡的草莓香精味道。
一嘗就是很廉價的味道，但是奇怪的，就是這種廉價感給人帶來一種自由自在的愉快感受。
“小時候吃的那種還沒有草莓味呢，都是色素染的，只是甜。”
安明月也扯了一片棉花糖放進嘴裏。
喬莎莎微微沈默，她上初中的時候曾經讓司機給她買過學校邊上的小吃，她坐在車裏吃，可是那些東西並不是她想象中的味道。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她，告訴她這種路邊攤衛生條件不好，以後不要吃了，她把那些打包的小盒子放在一邊，心裏有些惆悵，因為她沒有吃到她想象中的快樂。
奇怪的是，那種快樂在此刻伴隨著淡淡的人工香精味道蔓延開了。
她又輕輕扯了一點棉花糖放在嘴裏，然後開口：
“我過來，是想問你要不要一起喝個奶茶。”
她指向馬路對面：“還有一個朋友。”
安明月隨著喬莎莎所指看過去，看到了對面的程懷逸。
程懷逸很放松的坐著，腿伸的老長，胳膊肘搭在椅背上，掌心向下，朝她們的方向招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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