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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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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安明月曾經的工作內容就經常面臨各種各樣的突然變動和突發情況,所以對於重生這種匪夷所思的境況,她的接受度還算高,畢竟宇宙這麽古老這麽大,誰知道有多少奇妙的事情呢?

重生的原因她一時求不到答案,但是既來之則安之,既然重新回到高中時期,又毅然決定轉學,那麽重生之後應該做什麽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安明月振作精神,接著打掃衛生,忽然聽見周曉柔壓抑著嗓子的一聲短促尖叫:

“胡悅來了!胡悅來了!”

她邊說邊去扯身後盧曄的校服袖子,眼睛一直看著樓下,回手扯了幾下沒扯到,急的直跳腳:

“還有程懷逸!程懷逸和胡悅一起來的,看來他們要打這最後十五分鐘了!”

都不用看周曉柔的臉,單從這聲音裏表達出來的激動之情就已經很到位了,那狀態讓安明月想起蹲點在自己公司樓下的粉絲看見自己愛豆時候的激動模樣。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和受到周曉柔召喚的盧曄一起走到窗戶邊,就著周曉柔所指的方向看見正在走向籃球場的兩個背影。

操場上並肩走著兩個少年。

一個穿著校服的一個沒穿校服,即使從樓上俯視下去也能看出兩個人都很高,穿校服的那個背著書包,只有一個背帶掛在肩上,身型清瘦,肩膀寬闊,挺拔端正,光是背影也透著一股陽光感。

安明月的目光被另外一個沒穿校服的少年吸引了,那個人穿一件黑色T恤,運動褲,頭發更短些。

最重要的是,他的身後背著一個吉他包。

安明月感覺自己的心緊張的砰砰直跳。

她狀似無意的隨口問了一句:“背吉他的那個男生是誰啊?”

盧曄聽見她的問題,很熱心的給新來的同學介紹起來:

“背吉他的叫胡悅,咱們高二理科五班的,會彈吉他會唱歌,去年的藝術節上他自彈自唱了一首歌,叫《少年》,特別好聽!我們之前都沒聽過,他沒說是誰的歌,我們都猜是他自己寫的,自己寫歌!你說厲不厲害?”

厲害,當然厲害。

安明月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已經激動的仿佛坐了雲霄飛車。

按蜉蝣這個賬號最早在網絡出現的時間是在他大二時這點往前推算,高中時應該與她是同屆。

胡悅的名字對應著蜉蝣吉他上的HY兩個字母,玩音樂,能唱會寫,樣樣對的上。

他不是蜉蝣誰是蜉蝣?

安明月內心已經確定了百分之八十。

她的目光追隨著胡悅的身影到了籃球場邊,看著他將吉他包靠放在樹下,然後蹲下身,重新系緊了鞋帶,一邊活動筋骨一邊等著中場休息結束。

另一個穿校服的男生和他分開,走向了對面的班級,和同學談笑起來。

盧曄不知道安明月對胡悅懷揣特殊的心思,只當她是和學校其他的女生一樣關註長的帥的男同學,於是介紹完胡悅又開始介紹另外一個:

“穿校服的那個男生叫程懷逸,一班的,是咱們高二理科年級第一,上學期沒分文理之前,全部科目也經常第一,好像就兩次,被咱們班長喬莎莎反超,他上學期所有月考,聯考,物理單科次次滿分,今年選了學理,可大大讓文科班好學生們松了口氣。”

這個程懷逸看起來似乎是胡悅的朋友,還是需要了解一下的,所以安明月聽的很仔細。

只是程懷逸和胡悅一直雙雙背對著教學樓的方向站著,她始終沒機會看見任何一個人的臉,不由得有點著急。

恰在此時,班主任站在門外往教室裏探頭,目光捕捉到安明月,朝她招了招手:“安明月,你跟我來一下。”

安明月跟隨班主任來到教師辦公室,班主任姓李,叫李溪,是個四十歲出頭的中年男人,個子不高,身材瘦弱,戴眼鏡,大概是常年教語文的原因,神態看起來多愁善感,說話聲音也輕柔,他坐下後拿出幾張卷子,是安明月轉學的時候做的一套摸底測驗。

李溪推了推眼鏡,用那輕柔的嗓音說道:“安明月同學,你是咱們副校長親自帶過來的學生,他大概介紹過你在之前學校的成績,聽說也是非常優秀的,但是似乎你在答這套摸底試卷的時候有些緊張,就你這一次摸底成績,老師和各科任課老師都有探討,發現一個共性的問題,我們發現你的答題思路都非常正確,像數學,很多題你的解題思路比常規思路要更簡便,但是問題是似乎你對知識的掌握不是很熟練,答題的準確度還需要加強,也就是需要背的地方沒有仔細背。”

說到這裏,李溪目光灼灼的看著她,一副你已經被我看穿的神情:“告訴老師,是不是仗著自己聰明,以為自己都會了,就偷懶了?”

並不是安明月偷懶。

對她而言,高中時代實在是很遙遠的事情了,縱然她曾經是個好學生,但是當年學過的大部分知識現在也都已經在記憶裏模糊,靠摸底考試前幾天的惡補,很難回到自己真正高二時的狀態,所以成績有所下滑。

不過這不是能解釋出口的原因,安明月面對李溪的猜測只能點頭承認:“對不起老師,我以後一定認真對待。”

老師都喜歡學習態度好的學生,又聰明又聽話就是天使學生了,見安明月態度誠懇,李溪當即點頭:

“也沒什麽對不起,咱們早發現學習方法上的問題也好早改正,我教過好多屆學生,一看就知道你是個好苗子,你只要努力,成績就很快會提上來。”

說完學習的事,還有生活上的事,學校的女生寢室都住滿了,沒有床位給安明月,所以安明月的父母決定幫她在學校附近租房子,李溪知道這個事情,又囑咐了很多安全方面的事情。

班主任的尊尊教導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安明月從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就聽見窗外傳來一聲哨響,知道學校操場上籃球比賽的最後一小節開始了。

和李溪談話的過程中,樓下不時傳來一陣陣的歡呼和尖叫,可見比賽十分精彩,可惜安明月看不見,偏李溪又話多,安明月心急如焚,卻只能面帶微笑的聽著。

直到李溪說的口幹舌燥,端起杯子喝了口金銀花茶,拿杯蓋的手沖她揮了揮:“行了,也要放學了,你就先回去吧。”

又一聲哨響,十五分鐘過去,比賽結束了。

安明月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離開了辦公室。

回到教室的時候,班裏幾個男生回來將桌椅板凳都歸了位,然後走了,周小柔和盧曄背著書包正把東西收拾進工具櫃。

安明月走過去發現紅色水桶裏的水還沒有倒,於是拎起水桶:“我去水房倒水,你們先走吧。”

盧曄與周曉柔和她告別離開,安明月拎著水桶走向水房。

水房在走廊盡頭,安明月拎著滿滿一桶水走的有些吃力,怕水晃灑在路上,搗著小碎步走的很輕,到了水房門口,發現有人在裏頭。

一個男生正在水池子邊上就著水龍頭洗頭。

天氣熱的時候,男生仗著頭發短,幹的快,一出汗就涼水沖頭,怎一個爽字了得,然而這行為看在現在的安明月的眼裏,心裏頭忍不住要嘀咕:

“這要落下頭疼病可怎麽辦啊年輕人…”

安明月站在門口,歇了歇手,又重新拎起水桶正要往裏走。

那個洗頭的男生剛好洗完了頭,忽然站直了身體,撲啦啦狠狠搖頭甩了幾下,形似一只剛洗完澡的大型犬類。

他穿著夏裝校服,白色的POLO衫,領子鑲一圈藍邊,頭發上的水珠隨著他甩頭的動作飛散開來,濺了安明月一臉。

她向後一躲,手裏水桶撞在了門框上,水潑灑出來,淋了她一鞋,安明月忍不住哎呀一聲。

男生這才發覺身後有人,抹了把臉上的水珠,回頭一看,連忙道歉:“對不起,你鞋沒事吧?”

他聲音有些沙啞,似乎是嗓子發炎了。

安明月覺得他的聲音有些熟悉,沙啞中倒有幾分像蜉蝣,心裏頓生親切,也不計較,只微笑著說沒關系。

那個男生見她笑於是撓撓後腦勺也笑起來。

男生長的幹凈,烏發濃眉,眼神清亮,濕潤的劉海淩亂分布在額前,發尖還掛著水珠,這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陽光燦爛,十分討喜。

安明月竟然一時在這笑容裏失神。

男生從書包側兜裏掏出一包紙巾遞給她,再次道歉,然後與她擦肩而過。

安明月接過紙巾,扭頭看男生的背影,清瘦挺拔,看著有些眼熟,尤其那個書包。

她忽然反應過來,這是那個胡悅的朋友啊!

於是連忙開口喚了一聲:“程懷逸。”

果然沒認錯人,男生應聲回頭,略帶疑惑看她,安明月笑了笑,問道:“我剛比賽沒看到結果,你和胡悅哪個隊贏了?”

程懷逸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眉毛一挑,語氣溫和又自信: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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