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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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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趙忠良待在自己的房間中,從懷裏掏出一個荷包,裏面鼓鼓囊囊的裝著幾瓶毒藥。趙忠良哼笑著,心想自己等宋玉言將犬戎趕走後,用哪種毒藥將他置於死地呢。

房門外有腳步聲,他有些不高興,“誰?”他“進來”二字還沒說,房門就被推開,錢松走了進來。他神情和緩下來,

“找我有什麽事情?”

錢松笑了笑,“幹爹見多識廣,知道很多旁人都不知道的秘聞,想問問您,是否記得這一件事情。”

“五年前,禹州知州上京述職,因為沒有給幹爹你奉上銀兩,您汙蔑他貪贓,搜刮民膏民脂。後來皇上下令滿門抄斬,抄家後發現一貧如洗、兩袖清風,為了做實他的罪名,你自掏腰包將錢補上,當做他貪贓的證據。是否有這件事情呢?”錢松慢吞吞的說,即使當時有太子求情,皇上的命令已經下達,怎麽可能收回,也幸好是太子,救了他的命,讓他能夠在此時此刻報仇。

趙忠良隱隱察覺有些不對勁,但是他對自己太過自信,不在意的說:“是,那個老匹夫真是蠢,家中竟然一點錢財都無,還要我掏錢栽贓。哼,不過最後那些錢還是到我手裏了,皇上不管事兒,我就是他的左膀右臂,庫房裏有多少東西我比他清楚。”

錢松看了他一眼,他根本就沒有感覺到愧疚,也是,能夠感到愧疚,就不是趙忠良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神中不自覺露出殺氣,背在身後的右手伸出來,狠狠的刺向了趙忠良,趙忠良驚呼一聲,身體遲鈍了一瞬,被刺到了肩膀上。

“你做什麽?你是不是瘋了?”趙忠良神情恐懼,不停的看著屋外。“你現在翅膀硬了,想取代我嗎?現在後悔我還能饒你一命。不然我將近衛軍叫進來,你連後悔的時間都沒有。”

錢松笑了笑,加重語氣:“幹爹,你真的以為我什麽都沒有準備嗎?近衛軍早已經不在了,你真以為殿下沒有想到這一點嗎?一個權傾朝野的奸臣,一個能夠帶領他們回到故鄉的天子,你以為他們會選誰?”錢松道,“今天,我讓你死個明白,我就是那年禹州知州的兒子!”說著他沖向趙忠良。

趙忠良狼狽的躲避,常年的錦衣玉食讓他身體虛弱,跑兩步就喘。反觀錢松,面不紅,心不跳。

“你不要殺我,我將所有的錢都給你,幾乎是整個玉朝國庫的錢,只有我知道那些錢在哪裏!”趙忠良喊道,被錢松壓在身下,那鋒利的匕首眼看著就要落下,“我全都給你。”

匕首停下了,趙忠良松了一口氣,心想這錢松終歸不像他爹。下一瞬,肩膀上傳來刺骨的疼痛。趙忠良嗷一聲叫了出來,衣服瞬間被鮮血浸濕,他發了狠力氣將錢松推開,慌不擇路的跑向門口,“開門!開門!錢松要殺我,來人護駕!”

錢松握著匕首,“我可以饒你一命,但在這之前,你總該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宋玉言過來的時候,正好聽見趙忠良連綿不絕的痛叫聲,他站在門外等了一會兒,錢松打開門走了出來,神色冷凝,滿身滴賤的血跡。

“人死了?”

錢松向他行禮,“殿下。還沒有死,剩下一口氣,他將國庫中的錢財藏了起來,殿下可派人將埋藏地點從他嘴中掏出來,以備軍資。”

宋玉言以為他會忍不住將人殺了。

錢松:“留他一條命,向他嘗嘗這世間疾苦。殿下,臣懇請將他下到大牢中審問。”錢松無數次想,他的一家人,兢兢業業,從來不知法犯法,過得極為清貧。以莫須有的罪名被關押在大牢中的時候,是如何的惶惶不安,他年僅五歲的妹妹,天真可愛,又是如何的命喪牢獄。他不敢去想,心中像生了一個爛瘡,每當腦海中閃現他們的音容笑貌,總會隱隱作痛。

“錢大人高義。”

錢松苦笑,“殿下折煞我了。”

他畢竟不是什麽亡命之徒,只是一個普通的文人,真要下手殺人還是有些膽戰心驚的。他不像趙忠良,殺人晚上不會做噩夢。

“初一,人交給你了,先給他治傷,吊著一口氣,問出他錢財所在,便將人處理了。”想來地獄中,很多人都在等著他呢。

初一點了點頭,吩咐兩名近衛軍的侍衛將趙忠良擡到了另一個狹小的房間中。趙忠良沒什麽骨氣,不到半個時辰,將自己的藏寶地透露的七七八八。

“我已經說了所有的地方了。”趙忠良涕淚橫流,“不要再折磨我了。”

初一將手中的刑具放下,“可以。”他拿起桌上擺放的大刀,“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趙忠良臉上震驚、恐懼等等混雜在一起,顯得十分猙獰,“我已經將所有的地點都告訴你了!”

初一並不想往常一樣幹凈利落的解決他,反而解釋給他聽。“你所拿的東西,不是你自己的,理應說出它們的地點。至於你應不應該死,我想你內心很了解,你犯下的罪孽,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應當問斬,即使下了地獄,閻羅王也會讓你下十八層地獄,受永不得超生之苦。你錦衣玉食過了幾十年,還有什麽不滿?”

趙忠良正大眼睛,流出了恐懼的淚水,“我現在知道錯了,我對你們還有用處,你不能殺我!”

初一搖頭:“不,你沒有機會了。當你一直作惡的時候,就應該知道有今天。沒有了權勢,你就是一個踏入地獄的惡人。”他揮刀砍下,趙忠良人頭落地,臨死前仍然不甘的睜著眼睛。初一將刀上的血跡擦幹凈,歸刀入鞘。吩咐人將屍體焚燒。

宋玉言已經布置好了一切,他們十幾萬軍隊分成幾十個單獨的小團體,分批急行軍,至周圍的樹林民居中躲藏,互相之間間隔不大,能夠相互聯系。

而四個城門之上有幾十個士兵,裝作守衛者南洛鎮。這些人由王將軍特地挑選的膽大心細之人,畢竟他們僅僅幾十人要面對十幾萬的犬戎軍隊,臨場露怯被雲榮發現了端倪可不行。

“殿下,已經布置好了,只剩下最後一批將士。我們以您的名義向南軍求援,他們給了回應,說如今天下大亂,他們願意輔佐您,畢竟唇亡齒寒,不過他們提了要求……”有些難以啟齒。

“說吧。”宋玉言早知道不會那麽簡單,不然趙忠良不可能帶著群臣過來找他,還將私印還給他。

“他們要平分天下。”王將軍低垂著頭。

“好一個平分天下。”宋玉言笑了笑,“答應他們。”

王將軍搖頭:“不可啊,殿下,若是等天下太平之後,他們有軍權,又有地方作為堡壘,恐怕會分裂割據一方。”

“若他們能在我的手下割據一方,也算是他們的本事。”宋玉言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不會虧待他們,若是虎威軍敗了,他們也不會好。”

王將軍稱是,派人送信,這又是三四天的路程。

“殿下,你們將士兵都派出去了,誰來保護我們的安全啊。到時候您若是覆國,咱們這些老臣也能為您排憂解難啊。”十幾個大臣站在宋玉言的面前。

“各位大人放心,等我們將犬戎趕跑之後,便會過來接你們。”宋玉言道。“你們若真的害怕,不如給你們幾輛馬車,到南方去避難,或者你們跟我們上戰場。剛好還差些人手。”

前往南方的路途遙遠,也沒有侍衛太監伺候他們,跟著上戰場就更不用選了。“既然殿下有大事要辦,老臣們就不打擾殿下了,就在城中靜候殿下凱旋歸來。”

宋玉言帶著最後一隊兵馬出了城,城上的士兵們筆直的站著,雖然城門加固了,但若是犬戎進攻猛烈,宋玉言尚未將他們包圍,犬戎攻進城門之後,他們很難活下來。

但他們已經做好了犧牲的覺悟,身後就是家人、親人、愛人,就算要死,也必須要死在她們的前面。

雲榮的軍隊已經修整了一晚上,對於宋玉言的恐懼也慢慢的淡下來。早晨一個個吼叫著,群情激奮,只想著要殺了那些可惡的中原人。

雲榮:“昨日的話,我希望你們牢記在心中!”

張耀宗害怕的一晚上沒睡,那個叫克虹的,比男人還要高還要強壯的女人,躺在他身邊。雖是一個女人,但體型的差距讓他十分害怕,甚至不敢偷偷反抗。這也導致他早晨瞌睡的要命,雲榮說話的時候他腦袋一點一點的,若不是克虹在一旁撐著,他早一屁股坐在地上睡著了。

張耀宗的穿著在這個地方格格不入,雲榮一眼就看到他,氣勢洶洶的走向他,“你要帶著她去?一個女人而已。”

克虹:“我也是女人。”

雲榮獰笑:“那就看你能不能保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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