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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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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完全沒用,甚至更癢了,像無數只螞蟻在他的身上爬來爬去。張石忍得滿頭大汗,心情也煩躁了很多。

“這位公子,麻煩讓讓可以嗎?”張石耐著性子說,握緊雙手。

宋玉言道:“我的朋友出去了,或許你們可以從另一條小路走。”

李婉玉倒是無所謂,聽了他的話轉身就想走,張石卻說:“你的朋友呢?他為何不在你的身邊。”

“這麽寬敞的一條路,為何你不能讓?”張石已經等不及了,再不趕回房間撓癢癢,他恐怕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醜。他直接推著宋玉言的輪椅,想將他推過去。

李婉玉:“張公子,這樣不太好吧。”

張石煩躁的說:“這有什麽不好的?”

宋玉言格擋開他的手。

張石大聲喊道:“滾開,你這個殘廢!”話音剛落,理智的那根弦直接崩開,“好癢,好癢。”張石胡亂的抓撓自己的皮膚,但是不脫衣服,只是隔靴搔癢,他完全忘記了自己在什麽地方,將腰帶解開,脫掉了自己的衣服。

“為什麽會這麽癢?”

李婉玉在一旁看呆了,“張公子你在做什麽?”

身上的皮膚都要被他撓爛了,上面一道道紅痕,而隨之而來的,是他身上顯現出對稱的紅色斑點。

李婉玉眼神中出現厭惡,“對不起,這位公子,他大概是發病了。”聲音掩不住的怒氣,那個媒婆怎麽介紹的人?不是說張石潔身自好,不想其他文人一樣逛秦樓楚館,果然不能相信其他人的一面之詞。

李婉玉推著宋玉言走了,竟然是打算不管張石。果然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說的冠冕堂皇,卻連自己的病都掩蓋的這麽好。她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宋玉言,心想,不知這位公子是哪戶人家的,這樣芝蘭玉樹,她竟然沒有見過。

無意間看到他手腕間的絲帶,眼中帶著些許驚訝。這樣英俊溫潤的男人竟然是個地坤,不過也沒什麽關系,聽聞地坤生性溫和,若是與男地坤成親,之後豈不是自己做主?

“既然你朋友不在,我便送你回去吧。”

宋玉言:“他們一會就回來了,不必麻煩姑娘。”他往常掛在臉上的微笑淡了很多。

平安看著狼狽的張石,嘿嘿笑著,“活該。”

林玉說:“這種狀態會持續多久?”她懷疑在這樣下去,張石可能會被自己撓死。

鴻俊說:“沒事,也就半個時辰而已。”

“這下子,李家小姐肯定不想和張石成親。”平安說。“我們的目的達到了。”

張石癢的滿地打滾,從小路滾到了花田中,花兒掩蓋住了他的身影,林玉三人趁著這個時候,才能夠花團中竄了出來。

宋玉言:“我的朋友回來了。”

李婉玉看向林玉手腕的絲帶,“你們兩人是朋友?”

林玉點頭。

“為何從來沒有見過你們?”李婉玉高高擡起頭,上下打量林玉的穿著。

林玉說:“李小姐貴人事多,自然不可能認識所有人。”

“若是無事,我們就回去了。”

“等等。”李婉玉住她。“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你就是林玉。”李婉玉斬釘截鐵的說。“你為了榮華富貴,竟然拋棄青梅竹馬的張石。這位公子,我勸你還是不要和她做朋友,不然以後也被騙了感情。”

林玉:“你剛剛已經知道了張石是什麽樣的人,也從未見過我,為何就認定我是卑鄙之人?”

“張石是張石,你嫁給張福祖為妾,難道不正說明了你是貪圖富貴之人嗎?”

林玉搖頭:“看來你不知張福祖是什麽人,他想要的人,誰能夠拒絕?拒絕的人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家破人亡都是小事。”

“你高高在上,去批評一些在底層掙紮的人,是否太過於理所當然?”林玉擠開李婉玉,接手宋玉言。

“就是嘛,你又不用被迫嫁給張福祖為妾。”平安嘟囔道。“在這兒說什麽風涼話呢?你大概也沒有餓過肚子吧,你知不知道因為做妾的事兒,我娘親都被張石害死了。你還要跟張石相親,真是瞎了眼睛。”

面紗都遮掩不住李婉玉臉上的怒氣,“你們真是無理,果然是一介貧民,沒受過什麽教育。”

平安和鴻俊氣的渾身發抖,想了半天卻不知道要怎麽反駁她。

宋玉言:“李小姐大可不必這樣說,仔細想想,若李老夫人不是你的親人,處在玉兒的環境中,你不如她。”

李婉玉嬌生慣養,哪聽到過別人這樣貶損自己。”你胡說。“

宋玉言接著說:“你可以試著脫離李老夫人的幫助,看看自己能夠做到什麽程度。”他轉頭對林玉說:“我們走吧。”

平安和鴻俊嘿嘿一笑,簇擁著兩人走出了花田。

一個身材肥胖的中年嬤嬤走了過來,“小姐,素齋已經準備好了。張公子嗎?”

“別提他!”李婉玉氣的發抖。“以後不準張媒婆再進我們的家門!還有,你去查查張石和張福祖,還有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是誰。”

“好的,小姐。”

林玉推著宋玉言,“謝謝你為我們說話。”

宋玉言:“不需要道謝,那些也是我的真實想法。”

平安現在已經完全原諒宋玉言的告密,“對啊對啊,宋哥哥說的真好,我一生氣話都不會說了。”

鴻俊也點頭。

“冷靜些,不要生氣,理智分析。”宋玉言說。

幾人走出了花田,林玉也沒忘記采幾朵花。“聽方丈說,這些花可以藥用。”

宋玉言:“能幫我摘一朵嗎?”

摘了花莖之後,從傷口處伸出很多白色的粘液,林玉聞了聞,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味道,就是感覺有些臟。林玉摘了幾朵,用手帕包了遞給了宋玉言。

平安在身後嘿嘿笑著,鴻俊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妹妹,搞不明白她在笑什麽。

回去的路上松散了許多,三人走的很快。

招財臉色好了很多,正坐在馬車上。

在他的身後,還有一名少年,頭發短的能看到頭皮。平安直接跑了過去:“哈哈哈,初二,真可惜你剛剛沒有看到!你的那個癢癢藥真好用!在給我們一點唄!”

初二:“嘁,你們昨天偷了我的解藥,我還沒找你們算賬呢。”

平安臉上有些心虛,但也不敢提是初一偷得。

鴻俊:“不是已經捉弄過張石了嗎?為什麽還要癢癢藥?”

“這你就不懂了,以後遇到的壞人肯定更多,藥永遠是不夠用的。”

鴻俊雖然不是很懂,但是既然平安想要,那他也可以幫忙?“初二,你想要什麽?”

初二笑了笑:“我想要的東西你們可拿不到。”

鴻俊無奈的看著平安,平安哼了一聲,大不了讓初一再偷一點。初一比初二好說話多了。

*

張石在花田中滾了一圈,很多花莖被碾碎,身上都沾滿了白色的液體。他的神情也越來越清醒,回憶起自己都做了什麽,恨不得立刻去死,偷偷摸摸走到了花田周圍,撿起地上的衣服,匆忙的套到了身上。

身後的人傳來幾聲竊笑,張石先是覺得羞恥,但也只是一瞬過後,就變成了怒火,李婉玉,她竟然就這樣丟下自己逃走!

他先是回了房間,將自己整理好,接著敲響了李婉玉的房門。

來開門的是李婉玉身邊的張嬤嬤。

“李小姐在嗎?”

“我們家小姐不在?”張嬤嬤搖頭,壓根就不準備讓他進去,直接關門。張石擋住了門:“這中間肯定有什麽誤會,讓我和李小姐見一面,我當面跟她解釋。”

張嬤嬤:“呸,你自己身上得了什麽臟病,難道不知道嗎?就你這個樣子,給我家小姐提鞋都不配。”

“嘭”一聲門關了,差點砸到張石的鼻子。張石臉色十分難看,轉身離開了寒山寺,認真的想著今天發生的每一件事情。

為何自己會無緣無故渾身瘙癢,之前離開林玉家的時候也是一樣,突然留起鼻血,足足有一個多月才沒有流血癥狀。

難道是林玉在搗鬼?

今天撞自己的男孩兒還有些熟悉,到底在哪裏見過?正在冥思苦想,沒註意撞見了一個人,那人立刻跳遠,有些嫌棄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這讓張石覺得十分疑惑,沒有問出聲,就看見了早上那個撞了自己的男孩兒,坐在馬車上,旁邊正是林玉。

“林玉!”張石恨得牙癢癢,眼睜睜看著他們架著馬車出了城門。張石眼中兇狠,帶著血絲,拐去了張宅。

“你說你想做什麽?”張福祖慢吞吞的喝了一口茶,大馬金刀坐在木椅上,雙腿岔開,顯出一副上位者的威嚴。

“今日我原本與李小姐聊得正好,那林玉的弟弟和妹妹卻暗中搗亂,攪黃了我的婚事。”張石極其憤恨。“求張爺為我做主。”

張福祖搖了搖頭:“張石,你還是太天真了,我幫你做主,你用什麽跟我換?就憑一個秀才的功名?這功名還是我給你的。”

張石有些不可置信,“可是,可是那個計謀,是我想出來的。”

張福祖搖頭:“你以為沒有你,我就沒有辦法讓林玉妥協嗎?不過是最近積德積福,不想手上在沾染鮮血。”

“你將張金花殺了,讓林玉被迫成為我的妾室,而我,也給了你秀才的功名,甚至還有幾千兩銀子。咱們便一筆勾銷了。”

張石滿臉茫然,跪了下來,膝行到張福祖面前,“不要啊,張爺,只有你能幫我了,我要是能夠入李家為婿,等到那老太婆死了之後,李家就是我的,到時候,也是張爺你的。”

張福祖哈哈大笑,將他踹到在地,“你這個小子倒是有些頭腦。你以為我這麽些年一直不動李家的原因是什麽?你竟然還不自量力想要吞下李家?滾,你我之間已經兩清,別再來找我。”

一旁的張管家立刻走上前,扯著張石,將他扔出了張宅。

“不,這不可能。”張石失魂落魄的走下街上。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已經有不少人知道他早晨發生的事情,對他指指點點,而他絲毫沒有之前春風得意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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