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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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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俊好好的睡了一覺,一直到早晨才醒。剛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有些迷茫,轉頭就看見平安坐在板凳上嗑瓜子。

“壞人呢?”

平安吐出瓜子皮,翻了一個白眼:“早就被送到官府去了,你好歹還是我的哥哥,怎麽這麽笨。”

鴻俊也有些臉紅,一直信誓旦旦的說要保護她們,結果竟然睡的比妹妹還沈。

“誰知道他們還有迷藥啊,你沒見昨天晚上我差點將那人打趴下嗎?”鴻俊趕緊起床洗漱。“快走,咱們去找招財,這武功真是太有用處了。”

平安臉上表情有些不自在,有些紅。“你知道昨天是誰救了我們嗎?”

鴻俊一臉迷茫:“我都暈過去了,肯定不知道啊。”

平安神秘兮兮的對他說:“是宋公子的護衛,我覺得他比招財還要厲害呢。”

雖然昨天兩人有些誤會,她還踹了他兩腳,但想來那人應該不會介意。

結果兩人去宋玉言的院子之後,連初一的面都沒有遇見。

平安四處張望尋找黑臉初一的蹤跡。

招財瞪了她一眼:“做什麽呢,平安,昨天差點被拐子拐跑,今天就忘了?要是你們能有我一半厲害,還會被迷暈?”

平安翻了個白眼:“昨天又不是你救得我們。”

“招財,你們的護衛呢?”平安裝作不在意的問,“他叫什麽名字啊,我昨天踹了他好幾腳,還把他衣服弄臟了,想給他道個歉。”

招財那雙眼睛多尖啊,一看就知道這小丫頭在想些什麽。他沖平安招了招手,平安屁顛跑過來。

招財一巴掌拍她頭上,“小小年紀,想什麽呢?”

“趕緊練武,別偷懶。”

遠處走來一個富態的中年婦人,停在了林玉家門口,沖著裏面喊:“林家姑娘在不在?”

林玉早就做好了準備,掀開門簾就走了出來。“喲,張媒婆,今兒個什麽風,把你吹到我這兒了?”她懶得應付她,說話的時候有些懶洋洋的。

張媒婆笑成了一朵菊花,“張福祖張爺你有沒有聽說過啊?良田千畝,南洛鎮周邊的地幾乎都是他的,每年收租收到手軟,家裏只有一個妻子,是再好不過的人。”

“你覺得怎麽樣啊?”張媒婆嘿嘿一笑,張爺早就跟他通過氣了,林姑娘肯定會同意,要她說啊,這小門小戶的窮姑娘真是配不上張爺這麽好的大戶人家。

也就是占著天乾的便利才入了張爺的眼。

“這門親事啊,好多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呢。”張媒婆說。“雖然是一個妾,但也是體面的,到時候還有人伺候呢。”

林玉沒說話,上輩子她倒是去了,結果被關在房間裏,門都不讓出,孩子一出生就被抱到了前院。

她連奴婢都不如,人家奴婢還能逛園子呢。

張媒婆嘰裏呱啦說了一通,林玉卻遲遲未表態。

“願不願意,倒是說句話啊。”張媒婆眼珠子一轉,就想明白了,這小門小戶的人家,就是盯著面前的利益。“聘禮可是有二十兩呢,抵得上你們家好幾年的收入了吧。”

張媒婆臉上有些得意,看著林玉身上洗的發白的衣服,眼神帶著一絲不屑。“而且還不需要回禮,這擱在別人家,可是燒高香了。”

林玉笑意盈盈的看著她。小臉白皙,彎眉杏眼,蘊著一汪深潭。

張媒婆是十裏八鄉有名的媒婆,南洛鎮周邊村莊的婚事幾乎都是由她撮合的,見過的姑娘多了,但也不得不感嘆這林玉長得漂亮。

“不嫁。”

張媒婆臉上的笑意僵住了,尖聲叫道:“你說什麽?”

林玉臉上笑意不減:“我不嫁。”

張媒婆臉都綠了,這怎麽和張爺說的不一樣啊。她強撐笑意:“你是不是沒明白?是南洛鎮的張福祖張爺,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這多好的婚事啊。”

林玉幽幽的說:“不瞞您說,我早就和張家大兒子張石私定終生了,他答應要娶我的,我怎麽可能答應張爺呢。”

私定終生可不是一件小事兒。

不過林玉也不在乎了,要真的成為張福祖的小妾,恐怕連命都要沒了,要這名聲還有什麽用。更何況,名聲壞了剛好,直接絕的別人說親的念頭。

張媒婆吃了一驚,有些不敢相信。“你說的是那個霖田學館的張石?”

林玉點頭。

“這不對啊。”張媒婆喃喃自語。昨日她去張爺家裏的時候,張石就站在旁邊,信誓旦旦的說這門親事她肯定會答應,怎麽今天就成了私定終生?

林玉:“我與張石青梅竹馬,感情甚好,我不可能嫁給張福祖為妾。”

張媒婆:“你……你先等等啊,這事兒有些不對勁。”張石難道是想空手套白狼?銀子他拿了,這人他也不想放?

她可得好好和張爺說道說道,說親被拒和她沒關系。

抖著身上的肥肉,邁著一雙小腳跑的飛快,沒一會兒就到了張家的宅院門口。

穿過富麗堂皇的走廊與花園,來到前廳。

一名穿著紫袍的中年男人坐在上首喝茶,他身體健壯,穿著文士袍,臉上卻帶著一股匪氣。

“張爺,您可得明察啊,此事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張媒婆跪在地上。“我去了林家,那林玉卻說她與張石青梅竹馬,已經私定終生了。”

張福祖有一雙銳利的雙眼,像是刀子一樣割在張媒婆的身上。

張媒婆不敢擡頭,“我說的都是真的,肯定是那張石欺騙了您。”

他的聲音渾厚威嚴,“張誠,你去將張石帶過來。”

身旁站著的一個中年男人領了命令,不出一盞茶的功夫,便回來了。

張石身上還穿著學館服。

他臉上賠笑:“張爺,不知您叫我有什麽事兒?”

“說了給你一個秀才的名額,千兩銀子,讓那林玉心甘情願進我家門,你就是這樣做的?”

張石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小心翼翼的覷著他的臉色。“我昨天同她說了,讓她答應媒婆的說親啊。”

張媒婆七嘴八舌將今天的事情說了。

張石臉色慘白,沒骨頭似的跪在了地上,抖如篩糠。“這我真的不知道啊。”

原本還有些疼惜林玉,這會兒,張石心裏只有恨意了。“這個賤人,昨日明明答應過我的。”

張福祖瞇著眼睛:“你知道我的手段。若是你沒有能力,便不要誇下海口。”

“有的,我肯定有,您在寬限幾日,到時候我讓林玉親自送上門。”

張福祖著實沒有想到,一個女人而已,竟然這麽難搞。他土匪出身,年輕的時候沒少做強搶民女、打家劫舍的壞事兒。

後來洗白成了土財主,妾一房房擡進來,生了十幾個女兒,但是兒子卻只有一個,還是個天閹。本不信什麽現世報應,但這情形,不由得他不信。

老張家的血脈不能斷到他手裏。

幾個月前,他去了羅山寺,捐了幾萬兩香火錢,積積德,好歹讓他張家的香火延續下去。

看他大方,寺院的主持給他出了一個主意。

女天乾只要能有孕,懷的肯定是個男娃。

“你跟我說說,你想怎麽做?”

張石彎著腰走到張福祖身邊,諂媚道:“這還要托張爺的福。”

張福祖附耳去聽,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這書生,倒是能狠下心來。”

“您等著瞧吧,這事兒若是成了,保證林玉主動送上門來。”

張石出了張宅的大門,忽然感覺鼻底液體滑過,伸手一摸,一手的鮮血,他連忙揚起頭,拿手帕堵住,卻沒什麽用,血止不住。

原本想回學館,這下子只能到醫館了,結果醫館那個老大夫支支吾吾看不出個所以然,雖然血流的不多,但就是止不了。

真是奇了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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