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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曉海從畫室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他媽媽身邊還站著個笑意盈盈的夏珩。
真是好久不見了，舅舅。
霍曉海也不知道為什麽放暑假的時候，基本每周六他來畫室上課，夏珩都特別積極地接送，但是自從開學之後，就再也沒看到過他出現在畫室了。
難道舅舅始亂終棄？得到了就膩了？
霍曉海被自己腦補的內容震驚了。
應該不是吧，他舅舅的為人他還是知道的，應當不會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吧？
“下課啦，寶貝？”夏姝見自家寶貝從畫室出來，便走上前去迎了一下。
霍曉海點點頭，叫了聲“媽”，等走到夏珩面前時，又心情覆雜地叫了聲“舅舅”。
“好久不見啊，都沒來得及祝你開學快樂。”夏珩摸摸霍曉海的腦袋，又比量了一下他的身高，心想這小子是不是長個了。
“都已經開學一個半月了。”霍曉海糾正道。
“啊，時間過得真快哈，”一陣秋風打著旋吹過，夏珩攏了攏風衣，想起來一件事：“小海，是不是快到你生日了？”
霍曉海點頭，小孩兒眼睛裏染上些雀躍：“是的。”
“11月3號是吧，那今年你生日打算怎麽過？還是咱們大家一起過？”夏珩問道。
一旁的夏姝攬著霍曉海的肩膀，笑意溫柔：“小海今年想辦個生日聚會，我跟臨東打算給他租個專門開派對的小別墅，讓他跟朋友們好好玩一玩，你要是想來也可以一起玩。”
夏珩聽到“生日聚會”這四個字，就明白霍曉海這一臉期待的表情到底是為什麽了，他看著霍曉海調侃道：“我這個大人就不摻和他們小孩的聚會了，再說萬一小海的‘小男神’或者‘小女神’也來了，我在那豈不是要當電燈泡？不過你放心，舅舅一定會把禮物帶到的，放心吧！”
霍曉海面無表情地踩了夏珩一腳。
“嘶...怎麽還踩人呢這小孩兒...”夏珩語調誇張。
夏姝在一旁笑得樂不可支，她向來知道甥舅倆喜歡打鬧，這種氛圍很和諧，看著也讓人開心。
“好啦，你倆別鬧啦，”夏姝拍拍夏珩的肩膀，問道：“你真不跟我們一起回去？車我開走了，你可怎麽回家？”
夏珩在霍曉海忿忿的瞪視中道：“沒事，我朋友一會兒送我回去，你們先回去吧，路上註意安全。”
說完還揮了揮手。
霍曉海福至心靈，心裏也不免松了口氣。
看來舅舅還是他認識的那個舅舅。
從畫室大門到油畫教室這一路是夏珩走過許多遍的，上次過來還是顧祎寒不見他，他過來找人，結果畫室還沒開門，他被攔在外面。
走廊上掛著的畫作似乎換了一批，夏珩一幅幅看過去，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走廊盡頭，然而記憶裏那幅頹敗的《玫瑰》卻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玫瑰”——一束鮮妍欲滴的紅玫瑰，插放在花瓶裏，一滴水珠正綴在當中最大一朵玫瑰的花瓣邊緣，欲落不落。
“你來了？”顧祎寒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夏珩回頭，就看到顧祎寒穿著一件卡其色的修身風衣，正在對他笑。
夏珩指了指那幅畫，問道：“什麽時候換的？”
“有半個月了吧，怎麽樣？夏老師評價一下？”顧祎寒走過來站到夏珩旁邊，語氣輕快。
“嗯...”夏珩煞有介事地打量起那幅畫，甚至還一手抱胸一手摩挲著下巴起了範兒：“我覺得吧，從專業角度來看...就是很好看？”
顧祎寒看他這一本正經的樣子，忍著笑又道：“那依夏老師之見，這幅畫和之前那幅畫相比，哪一幅畫更好呢？”
“我呀...我還是更喜歡這幅，”夏珩突然斂了玩笑的神色，認真道：“至少我認為，你畫這幅畫的時候心情應該不錯。”
顧祎寒楞了一下，沒想到夏珩會這麽說，反應過來之後又心裏一暖，伸手拉住夏珩垂在身側的手，輕聲道：“是啊，那天心情確實很好。”
夏珩感受著手心裏的溫度，將顧祎寒的手拉進自己的外套口袋，兩雙手在口袋狹小的空間裏緊緊交握，溫暖的熱度一直熨帖到心臟。
他們就這樣拉著手往外走。
“對了，我們是先去吃飯嗎？你開車來的？”顧祎寒道。
“我沒開車。所以顧老師，我今天回不了家了，你可得收留我啊。”夏珩聳了聳肩，語氣委屈，表情笑嘻嘻。
“那你就得跟我一起擠公交車了。”
“沒問題，今晚我想吃你做的紅燒魚！”
“好，我們就順路去菜市場。”
“走吧....”
暖黃的夕陽透過走廊裏的小窗照射進來，落在相攜而去的人身上，窗外的梧桐樹葉子掉了大半，但秋天其實也很溫暖。
“你家要比我想象中大。”夏珩脫了鞋，特別自來熟地往客廳走，自在得仿佛進了自己家。
顧祎寒給他找了雙拖鞋，是他之前買大了一號的，結果夏珩穿上之後，腳還是有一點露在拖鞋外面。
顧祎寒抿了抿嘴唇，夏珩大手一揚，無所謂道：“挺好的，我在家都不穿拖鞋呢。”
“你呀...你先坐一會，我去泡咖啡。”
“好。”
夏珩一點沒有作為客人的自覺，先是在客廳裏晃悠了一圈，然後才老老實實在沙發上坐下來，整個過程仿若在大型動作在標記領地。
顧祎寒家要比想象中更空曠一點，裝修也是偏冷淡一些的北歐風格，黑白灰三色居多，客廳有一扇落地窗，窗邊安置著一把淺藍色的單人椅，正對著窗戶的方向，旁邊還有一盞落地臺燈。
夏珩覺得那可能是顧祎寒家客廳裏最溫馨的一個角落了。
“喵。”
細細小小的一聲貓叫傳來，夏珩一低頭，驚喜地發現一只異瞳白色小貓正從純白色茶幾下鉆出來，隨後端莊地坐在地上，揚著小腦袋與他對視。
“你也是這個家裏的成員嗎？”夏珩伸手，小心地在小貓面前晃了晃，在發覺它並不排斥之後，就輕輕撓了撓他的下巴。
小貓喉嚨裏發出舒服的“呼嚕”聲，只是被夏珩揉了兩下，剛剛的優雅就全然不在，扒拉著夏珩的褲腿就要往他膝蓋上跳。
顧祎寒端著兩杯咖啡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他將其中一杯咖啡遞給夏珩，笑道：“它還挺喜歡你。”
夏珩接過咖啡杯卻沒立刻喝，而是將杯子放到茶幾上，把小貓到到自己腿上，輕輕揉搓他毛發柔軟的脊背，一邊揉一邊道：“我不知道你還養貓。”
顧祎寒也過來坐到沙發上，伸手擼了一把小貓的耳朵，解釋道：“一年前收養的，前陣子都在我爸媽家，這幾天才接回來。”
“小家夥叫什麽名字？”
“肥仔。”
夏珩腿上的小貓舒服地開始翻肚皮，夏珩揉著他沒什麽肉的肚子看著顧祎寒驚奇道：“肥仔？那它就有些名不副實了。”
顧祎寒笑：“剛收養的時候它又瘦又小，我就希望它能長胖一點，所以就管它叫‘肥仔’，誰知道怎麽吃都胖不起來。”
說罷顧祎寒露出個苦惱的表情，戳了戳肥仔的小腦袋，無奈道：“你奶奶對你那麽好，怎麽這次回來也不見你胖一點呢...”
夏珩被顧祎寒的話逗笑，舉起肥仔的兩只小爪子晃晃，說道：“仔啊，你告訴爸爸你天生麗質，將來是要做模特的。”
話音剛落，肥仔居然特別配合地“喵”了一聲，夏珩炫耀地挑著眉，道：“你看，我們仔自己也是這麽認為的。”
顧祎寒見夏珩興致高漲，便面帶笑意順著他的話道：“好，明天我就把它送去模特學校。”
“這才是個合格的好爸爸嘛，你說是不是啊，仔仔？”
“喵~”
兩人一起擼了會兒貓，顧祎寒就去做晚飯了，三菜一湯，都是他拿手的家常小菜。
夏珩像以往一樣將所有飯菜都吃幹凈，一邊靠在椅背上打飽嗝一邊想：他的胃一定是被顧祎寒養刁了。
有時顧祎寒有事，中午就不給他送飯，他就要去醫院食堂吃，這時候他就會覺得食堂裏的飯菜無論怎麽吃都不合他的胃口，小趙還一度嘲諷他這麽大歲數了還挑食。
不能怪他挑三揀四。夏珩想，但凡是個人吃過顧祎寒做得飯之後都會對其他飯菜嗤之以鼻的。
所謂“廚師不刷碗”，這是夏珩家裏的共識，因此連著打了兩個飽嗝後，夏珩就十分自然地端起杯盤碗碟去廚房刷碗，顧祎寒有心想攔，卻被夏珩擋在廚房門口不讓進，言說勞動要平等，於是顧祎寒便只好由他去。
等所有事情都做完之後時間已指向九點，夏珩從廚房出來，發現顧祎寒不在客廳，就試探著往顧祎寒的臥室走，果然發現顧祎寒在整理被褥。
“很晚了，顧老師。”夏珩倚在臥室門口，抱著胳膊，嘴上說著很晚了，卻半點沒有想離開的意思，原本來顧祎寒家拿書這個目的更是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顧祎寒背對著他的身影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隨後手上的動作又繼續，聲音也有些微不可查的不自然：“公交車都停運了吧，我的車前幾天也送去做保養了...”
“是啊，晚上還挺冷的呢。”夏珩添油加醋地嘆了口氣。
顧祎寒讓他這口氣嘆得心尖抖了一下，半晌終於無奈轉身，臉頰發燙認命道：“那你先去洗澡...浴室裏有多出來的浴巾...”
夏珩捉弄人的目的達成，氣也不嘆了，動作分外利落地轉身往浴室走，聲音裏都是舒暢快意：“謝謝你收留我啊，顧老師。”
顧祎寒看著早沒了人影的臥室門口，半晌紅著臉撇開頭。
別問，問就是夏醫生去顧老師家過夜自帶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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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久不見了，舅舅。
霍曉海也不知道為什麽放暑假的時候，基本每周六他來畫室上課，夏珩都特別積極地接送，但是自從開學之後，就再也沒看到過他出現在畫室了。
難道舅舅始亂終棄？得到了就膩了？
霍曉海被自己腦補的內容震驚了。
應該不是吧，他舅舅的為人他還是知道的，應當不會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吧？
“下課啦，寶貝？”夏姝見自家寶貝從畫室出來，便走上前去迎了一下。
霍曉海點點頭，叫了聲“媽”，等走到夏珩面前時，又心情覆雜地叫了聲“舅舅”。
“好久不見啊，都沒來得及祝你開學快樂。”夏珩摸摸霍曉海的腦袋，又比量了一下他的身高，心想這小子是不是長個了。
“都已經開學一個半月了。”霍曉海糾正道。
“啊，時間過得真快哈，”一陣秋風打著旋吹過，夏珩攏了攏風衣，想起來一件事：“小海，是不是快到你生日了？”
霍曉海點頭，小孩兒眼睛裏染上些雀躍：“是的。”
“11月3號是吧，那今年你生日打算怎麽過？還是咱們大家一起過？”夏珩問道。
一旁的夏姝攬著霍曉海的肩膀，笑意溫柔：“小海今年想辦個生日聚會，我跟臨東打算給他租個專門開派對的小別墅，讓他跟朋友們好好玩一玩，你要是想來也可以一起玩。”
夏珩聽到“生日聚會”這四個字，就明白霍曉海這一臉期待的表情到底是為什麽了，他看著霍曉海調侃道：“我這個大人就不摻和他們小孩的聚會了，再說萬一小海的‘小男神’或者‘小女神’也來了，我在那豈不是要當電燈泡？不過你放心，舅舅一定會把禮物帶到的，放心吧！”
霍曉海面無表情地踩了夏珩一腳。
“嘶...怎麽還踩人呢這小孩兒...”夏珩語調誇張。
夏姝在一旁笑得樂不可支，她向來知道甥舅倆喜歡打鬧，這種氛圍很和諧，看著也讓人開心。
“好啦，你倆別鬧啦，”夏姝拍拍夏珩的肩膀，問道：“你真不跟我們一起回去？車我開走了，你可怎麽回家？”
夏珩在霍曉海忿忿的瞪視中道：“沒事，我朋友一會兒送我回去，你們先回去吧，路上註意安全。”
說完還揮了揮手。
霍曉海福至心靈，心裏也不免松了口氣。
看來舅舅還是他認識的那個舅舅。
從畫室大門到油畫教室這一路是夏珩走過許多遍的，上次過來還是顧祎寒不見他，他過來找人，結果畫室還沒開門，他被攔在外面。
走廊上掛著的畫作似乎換了一批，夏珩一幅幅看過去，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走廊盡頭，然而記憶裏那幅頹敗的《玫瑰》卻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玫瑰”——一束鮮妍欲滴的紅玫瑰，插放在花瓶裏，一滴水珠正綴在當中最大一朵玫瑰的花瓣邊緣，欲落不落。
“你來了？”顧祎寒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夏珩回頭，就看到顧祎寒穿著一件卡其色的修身風衣，正在對他笑。
夏珩指了指那幅畫，問道：“什麽時候換的？”
“有半個月了吧，怎麽樣？夏老師評價一下？”顧祎寒走過來站到夏珩旁邊，語氣輕快。
“嗯...”夏珩煞有介事地打量起那幅畫，甚至還一手抱胸一手摩挲著下巴起了範兒：“我覺得吧，從專業角度來看...就是很好看？”
顧祎寒看他這一本正經的樣子，忍著笑又道：“那依夏老師之見，這幅畫和之前那幅畫相比，哪一幅畫更好呢？”
“我呀...我還是更喜歡這幅，”夏珩突然斂了玩笑的神色，認真道：“至少我認為，你畫這幅畫的時候心情應該不錯。”
顧祎寒楞了一下，沒想到夏珩會這麽說，反應過來之後又心裏一暖，伸手拉住夏珩垂在身側的手，輕聲道：“是啊，那天心情確實很好。”
夏珩感受著手心裏的溫度，將顧祎寒的手拉進自己的外套口袋，兩雙手在口袋狹小的空間裏緊緊交握，溫暖的熱度一直熨帖到心臟。
他們就這樣拉著手往外走。
“對了，我們是先去吃飯嗎？你開車來的？”顧祎寒道。
“我沒開車。所以顧老師，我今天回不了家了，你可得收留我啊。”夏珩聳了聳肩，語氣委屈，表情笑嘻嘻。
“那你就得跟我一起擠公交車了。”
“沒問題，今晚我想吃你做的紅燒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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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暖黃的夕陽透過走廊裏的小窗照射進來，落在相攜而去的人身上，窗外的梧桐樹葉子掉了大半，但秋天其實也很溫暖。
“你家要比我想象中大。”夏珩脫了鞋，特別自來熟地往客廳走，自在得仿佛進了自己家。
顧祎寒給他找了雙拖鞋，是他之前買大了一號的，結果夏珩穿上之後，腳還是有一點露在拖鞋外面。
顧祎寒抿了抿嘴唇，夏珩大手一揚，無所謂道：“挺好的，我在家都不穿拖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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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夏珩一點沒有作為客人的自覺，先是在客廳裏晃悠了一圈，然後才老老實實在沙發上坐下來，整個過程仿若在大型動作在標記領地。
顧祎寒家要比想象中更空曠一點，裝修也是偏冷淡一些的北歐風格，黑白灰三色居多，客廳有一扇落地窗，窗邊安置著一把淺藍色的單人椅，正對著窗戶的方向，旁邊還有一盞落地臺燈。
夏珩覺得那可能是顧祎寒家客廳裏最溫馨的一個角落了。
“喵。”
細細小小的一聲貓叫傳來，夏珩一低頭，驚喜地發現一只異瞳白色小貓正從純白色茶幾下鉆出來，隨後端莊地坐在地上，揚著小腦袋與他對視。
“你也是這個家裏的成員嗎？”夏珩伸手，小心地在小貓面前晃了晃，在發覺它並不排斥之後，就輕輕撓了撓他的下巴。
小貓喉嚨裏發出舒服的“呼嚕”聲，只是被夏珩揉了兩下，剛剛的優雅就全然不在，扒拉著夏珩的褲腿就要往他膝蓋上跳。
顧祎寒端著兩杯咖啡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他將其中一杯咖啡遞給夏珩，笑道：“它還挺喜歡你。”
夏珩接過咖啡杯卻沒立刻喝，而是將杯子放到茶幾上，把小貓到到自己腿上，輕輕揉搓他毛發柔軟的脊背，一邊揉一邊道：“我不知道你還養貓。”
顧祎寒也過來坐到沙發上，伸手擼了一把小貓的耳朵，解釋道：“一年前收養的，前陣子都在我爸媽家，這幾天才接回來。”
“小家夥叫什麽名字？”
“肥仔。”
夏珩腿上的小貓舒服地開始翻肚皮，夏珩揉著他沒什麽肉的肚子看著顧祎寒驚奇道：“肥仔？那它就有些名不副實了。”
顧祎寒笑：“剛收養的時候它又瘦又小，我就希望它能長胖一點，所以就管它叫‘肥仔’，誰知道怎麽吃都胖不起來。”
說罷顧祎寒露出個苦惱的表情，戳了戳肥仔的小腦袋，無奈道：“你奶奶對你那麽好，怎麽這次回來也不見你胖一點呢...”
夏珩被顧祎寒的話逗笑，舉起肥仔的兩只小爪子晃晃，說道：“仔啊，你告訴爸爸你天生麗質，將來是要做模特的。”
話音剛落，肥仔居然特別配合地“喵”了一聲，夏珩炫耀地挑著眉，道：“你看，我們仔自己也是這麽認為的。”
顧祎寒見夏珩興致高漲，便面帶笑意順著他的話道：“好，明天我就把它送去模特學校。”
“這才是個合格的好爸爸嘛，你說是不是啊，仔仔？”
“喵~”
兩人一起擼了會兒貓，顧祎寒就去做晚飯了，三菜一湯，都是他拿手的家常小菜。
夏珩像以往一樣將所有飯菜都吃幹凈，一邊靠在椅背上打飽嗝一邊想：他的胃一定是被顧祎寒養刁了。
有時顧祎寒有事，中午就不給他送飯，他就要去醫院食堂吃，這時候他就會覺得食堂裏的飯菜無論怎麽吃都不合他的胃口，小趙還一度嘲諷他這麽大歲數了還挑食。
不能怪他挑三揀四。夏珩想，但凡是個人吃過顧祎寒做得飯之後都會對其他飯菜嗤之以鼻的。
所謂“廚師不刷碗”，這是夏珩家裏的共識，因此連著打了兩個飽嗝後，夏珩就十分自然地端起杯盤碗碟去廚房刷碗，顧祎寒有心想攔，卻被夏珩擋在廚房門口不讓進，言說勞動要平等，於是顧祎寒便只好由他去。
等所有事情都做完之後時間已指向九點，夏珩從廚房出來，發現顧祎寒不在客廳，就試探著往顧祎寒的臥室走，果然發現顧祎寒在整理被褥。
“很晚了，顧老師。”夏珩倚在臥室門口，抱著胳膊，嘴上說著很晚了，卻半點沒有想離開的意思，原本來顧祎寒家拿書這個目的更是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顧祎寒背對著他的身影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隨後手上的動作又繼續，聲音也有些微不可查的不自然：“公交車都停運了吧，我的車前幾天也送去做保養了...”
“是啊，晚上還挺冷的呢。”夏珩添油加醋地嘆了口氣。
顧祎寒讓他這口氣嘆得心尖抖了一下，半晌終於無奈轉身，臉頰發燙認命道：“那你先去洗澡...浴室裏有多出來的浴巾...”
夏珩捉弄人的目的達成，氣也不嘆了，動作分外利落地轉身往浴室走，聲音裏都是舒暢快意：“謝謝你收留我啊，顧老師。”
顧祎寒看著早沒了人影的臥室門口，半晌紅著臉撇開頭。
別問，問就是夏醫生去顧老師家過夜自帶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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