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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溺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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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溺玫瑰

因為顧祎寒專門給夏珩送了飯,夏珩晚上回家之後,就決定等明天顧祎寒下課之後,禮尚往來,請他吃一頓飯。

為此他還專門下載了一個推薦美食的APP,戴著眼鏡研究了一個多小時,預訂了一家評分很高的西餐廳,並讓店家給他挑了一個臨窗的好位置。

本來他還想提前告訴顧祎寒一聲,讓他下課之後在畫室等他去接。

結果他又一想,他應該給顧祎寒一個“驚喜”,於是就按捺住激動的心情,早早上|床睡覺去了。

養精蓄銳養精蓄銳。

第二天,夏珩特別認真地上了一整天班,大概是因為精神一直處於亢奮狀態,頭腦格外靈活,甚至還為一位患者貢獻了一個非常好的治療方案,被科室主任好一頓誇獎。

然而帝都夏天的天氣是說變就變。

空氣悶熱潮濕,天上黑雲聚集,一派風雨欲來的景象。

夏珩打卡下了班之後,從醫院大樓往停車場走,上車之前擡頭看了眼昏沈的天色,心裏不由得有些擔心。

他怕萬一真的下了雨,原本從醫院到畫室的不堵的路也會變堵,影響他到達畫室的時間,從而跟顧祎寒錯過。

他的擔心不無道理。

果然因為下陣雨,為了疏散交通,那條通往畫室的必經之路逐漸變得格外擁擠。

雨幕遮蔽視線,因為之前氣溫高,這突然的降雨使地面上不斷有水汽蒸騰而出,盤旋著往天上去,然而還未等到飄至天空,就消失無蹤了。

夏珩車前窗上的雨刷器不停左右搖擺,他連車帶人被裹挾在大雨中,讓他整個人都有些煩躁。

車子在雨中一點一點往前挪動,夏珩在半途中實在擔心去畫室撲空,所以還是放棄制造“驚喜”,老老實實給顧祎寒打了電話。

夏珩從電話裏也能聽到顧祎寒那邊沙沙的雨聲。

顧祎寒說他還沒從畫室離開,他也沒想到傍晚會下雨,決定等雨小一點再回家。

“你要來嗎?下了好大的雨,路上應該很滑,你開車小心點。”顧祎寒溫聲提醒。

“好,我一會兒就到,”夏珩打方向盤轉彎,發現電話中控屏上的電話還沒斷,反應過來顧祎寒是在等他先掛,於是他無奈笑道:“顧老師,我這全神貫註開車呢,你別等了,先掛了吧,一會兒就能現場聽到我的聲音了,別急。”

下一秒電話就立刻被掛斷了。

夏珩勾著嘴角無聲笑了。

到了畫室時間已過了六點,原本十來分鐘的路程,因為下雨生生多耽誤了半個小時。

夏珩將車停好,頂著雨快跑幾步進了畫室。

他走進油畫教室的時候,發現顧祎寒正坐在窗邊看雨,手上捧著一個透明的玻璃茶杯,茶杯裏面裝著金黃的菊花茶,杯口還在絲絲縷縷冒著熱氣。

顧祎寒聞聲看向教室門口,見夏珩身上的襯衫濕了一小部分,於是放下茶杯走過來問他是不是頂著大雨跑來的。

“沒事兒,停車場到這兒就那麽幾步路,一會就幹了。”夏珩無所謂道。

顧祎寒不讚成地抿住嘴,眉頭往下壓了壓。

明明這人的頭發都濕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帕,也沒多想,仰起頭擡手,用手帕輕輕去擦拭夏珩滴水的發梢,正巧接住了一滴將落未落的水滴。

夏珩起初僵著身體任顧祎寒擦了五六下,才逐漸放松下來。

原因是他也沒想到顧祎寒會幫他擦頭發。

顧祎寒的面容近在眼前,這人生得皮膚很好,這樣近的距離也看不到毛孔,他的嘴唇不算厚,但是唇形飽滿,紅潤漂亮,大概是因為剛剛喝了茶水的緣故,唇上還留有淡淡水漬。

湊得這樣近——

夏珩輕輕動了動鼻子,再次確認了一下,發現不是他的錯覺,這樣近的距離,他居然沒有從顧祎寒身上嗅到哪怕是一點點信息素的味道,只有衣服上殘留的淺淡的薰衣草洗衣液味。

夏珩微微偏了頭看向顧祎寒的後頸,看見原本白皙的後頸上貼了一個接近於膚色的抑制貼。

他輕輕皺起眉。

“怎麽了?”顧祎寒感受到夏珩情緒的變化,停下手裏的動作輕聲問。

問完他才註意到自己現在離夏珩到底有多近。

他感到有點不好意思,想往後退一步,卻突然被夏珩的大手掌住了後頸。

然後顧祎寒就像一只被扼住命門的小貓兒,僵在了原地。

omega身體上最重要的部位之一被一個alpha拿捏住,顧祎寒耳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現在被激得整個人都炸了毛。

“你今天為什麽貼了抑制貼?”夏珩的手指摩挲著顧祎寒的後頸,問他:“你身體不舒服?”

夏珩擔心顧祎寒的身體出了什麽問題,但是轉念一想,現如今市面上的抑制貼效果要比抑制劑溫和得多,顧祎寒用了抑制貼,說明他的情況並不一定很嚴重。

顧祎寒感受到後頸處夏珩掌心的溫度,有些重心不穩似的,手下意識抓住了夏珩的襯衫,那件本來很板正的襯衫衣擺被他扯松了,從夏珩的腰帶裏露出一角來。

“我早上起來覺得,有一點難受,就貼上了...”顧祎寒咬著嘴唇,抵抗著身體的顫栗,導致說話斷斷續續的。

“難受?你最近近距離接觸過alpha了?”夏珩問道。

“沒有,只有你...”

顧祎寒的敏感處被掌住,omega的本能告訴他要逃離,但是又矛盾地讓他不想逃開。

只因為不到一個月前,夏珩咬了他一口。

聽了這話,夏珩才想起來,目前能近顧祎寒身的alpha大概只有他自己。

屬於alpha的自尊心就此莫名其妙被滿足了。

夏珩盯著這樣的顧祎寒,看著他漂亮的睫羽微微發顫,突然福至心靈,繼而喉結滑動,低聲道:“你昨晚...是不是想我了?”

顧祎寒:“...”

幾乎是一瞬間,顧祎寒的臉就紅了。

夏珩覷著他的反應,自己的面皮也不禁微微發熱。

他輕咳一聲,視線略有些不自然地落到一旁,聲音也有點緊張:“這種情況是很正常的...咳,其實還有別的辦法可以緩解,畢竟抑制貼對身體也有一定損害...”

夏珩的喉結又上下滑動了一下。

顧祎寒覺得自己後頸處的腺體即便是貼了抑制貼,也依然在劇烈發燙。

他是個成年人,也上過完整系統的生理教育課,所以他知道夏珩想說什麽。

他抓著夏珩襯衫的手緊了緊。

“你可以咬我一口。”

“我咬你一口就可以了。”

幾乎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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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珩輕攬著顧祎寒的肩膀,他的肩背很薄,蝴蝶骨的形狀很漂亮,但並不顯得人瘦弱。

顧祎寒脖頸上的抑制貼已經被撕下去了,他將額頭輕輕抵在夏珩的肩膀上,呼吸時輕時重,他光潔的後頸有一小塊兒凸起,此時卻微微發紅。

那是omega除了心臟和大腦之外最重要的器官。

顧祎寒閉上眼睛,像只脆弱的天鵝,亦或是等待審判的聖潔的罪者。

空氣中的玫瑰花香逐漸濃郁,纏繞著包裹住夏珩。

夏珩能感受到顧祎寒的緊張,他好像在輕微地發抖,於是夏珩也緩緩釋放著自己的信息素,用以安撫顧祎寒的不安。

松香很快與花香交纏,織成一張密不可分的網,密密匝匝地網住漩渦中心相擁的兩個人。

“我開始了。”夏珩低聲提醒,這聲音就響在顧祎寒耳邊,他微不可查地“嗯”了一聲,仿佛在撒嬌。

夏珩湊近那節光潔的後頸,先是輕柔地吻了一下,這裏是玫瑰花香的發源地,味道格外濃厚,醇地幾乎醉人。

夏珩其實也被勾得頭昏腦漲,於是他不再猶豫,或者說是已經沒辦法再猶豫了。

他張開嘴,咬了下去。

犬齒猛地刺破皮膚,顧祎寒全身的力氣一下子卸了個幹凈,他下意識環住夏珩的腰,倚靠在夏珩身上。

全身像過電一樣。

顧祎寒輕吟出聲,夏珩能感受到頸窩處顧祎寒過分的呼吸,又濕又熱。

松香被註入進腺體。

顧祎寒額發全都濕了,他逐漸能感覺到自己與夏珩產生了一種奇微妙的聯系。

他像一個沈溺在深海裏太久的人,卻突然抱住了一塊兒漂浮而過、足以救他性命的松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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