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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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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察

開車回公司的顏哲不知道自己無意中被人拍下來,還被神通廣大的網友給認出來了。他更不知道,自己和閔一嵐有了cp粉。晚上11點,他沒開車回家,選擇回到公司。下午提前下班,放任情緒失控,現在好了,他又想起今天沒完成的工作。反正在家在公司一樣,就先過來了。晚上累了,可以在辦公室邊的休息室裏休息。

顏哲給自己泡了杯咖啡,拿出手機看到王田吉下午給他發了消息。打開一看,王田吉發了一大堆劇組慶功宴的照片。這些照片就是王田吉拿著手機隨便拍的,沒什麽構圖打光。可以看見導演白豫興致高昂,到處和人合影。照片裏也有很多其它人的照片,黎逸、葉夏、藺檬等等。顏哲翻看了一陣,沒發現閔一嵐的照片。他心裏奇怪,女主角跑哪去了,點了縮略圖,才在最開始找到了幾張閔一嵐的單人照。這幾張照片,王田吉突然攝影水平上線,有了構圖。閔一嵐穿了一條低飽和度鵝黃色的連衣裙,收腰大擺,後背深v,水波卷烏發披散掩映住白皙的後背。照片裏,她正雙腿交疊,一只腳微微翹著,坐在一個木質長椅上。右手撐著椅子,左手端著細長高腳杯抵在唇邊,正在喝酒,表情恬靜慵懶。

“這照片從哪來的?我怎麽沒有?”突然有個輕柔的女聲在耳邊響起,把顏哲嚇了一跳。他一回頭,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是,照片上的人來到了自己的身邊。“一嵐,你怎麽回來了?”

“在外面跑了好多天,想回家休息,就回來了。”最近這段時間,閔一嵐一直參加各種活動,都沒著過家。今天慶功宴結束,她就連夜坐飛機回蓉城了。路過浩瀚大樓,想起自己買了不少東西,要送給顏哲。但是前一次見面,莊音音胡說八道一大堆話,閔一嵐感覺自己還沒做好心理準備,直面顏哲,便想趁晚上公司沒人,直接放顏哲辦公室。沒想到提著東西上來,顏哲竟然在辦公室。來都來了,閔一嵐只能硬著頭皮,推門進來。沒想到男人太專註,竟然沒註意到有人進來。閔一嵐好奇對方看什麽看得這麽入神,便放輕腳步靠近。湊近一看,發現對方竟然在看自己的照片,而且這照片自己還沒有。閔一嵐心中竊喜,便直接出聲問道,沒想到把顏哲嚇了一跳。閔一嵐難得見到對方失態,忍不住追問:“哎,你還沒回答我,照片哪來的?剛才這麽入神,是看照片入神了?”

被正主逮到看人家的照片入神,顏哲有點尷尬。事實擺在那裏,他只得承認道:“王導給我發了一堆慶功宴的照片,剛剛翻到你的照片,覺得拍得不錯,就多看了兩眼。”顏哲一邊說,一邊低頭整理桌上的文件,想以此來掩飾自己的窘迫。

平時沈穩的顏大總裁露出局促的樣子,閔一嵐不由覺得有趣。也許是今天的氛圍給了閔一嵐勇氣,她走過去,站在顏哲的座位旁,將臉湊近問道:“我好看嗎?”

閔一嵐的臉貼近自己的時候,顏哲覺得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這張臉當然好看,否則不會有那麽多人叫她神女。顏哲悄悄拉開兩人的距離,飛快說了一句好看,就轉移話題道:“這麽晚來公司是有什麽事嗎?”

雖然顏哲語速很快,閔一嵐也捕捉到了那兩個字。問題雖是自己提的,對方真回答了,害羞的還是閔一嵐自己。她不自然地低咳兩聲,指了指放在門口的袋子,說道:“從外面給你帶了一件禮物回來。”說完,她走過去提起來,遞給顏哲。

顏哲心緒有點覆雜,他沒想到閔一嵐是來給自己送禮物的。現在桌上電腦的時間顯示為11:08,還沒過12點。這算變相收到的生日禮物嗎?“謝謝。”顏哲接過。“我可以現在拆開嗎?”

“當然,這是你的禮物。”

顏哲將東西拿出來,發現裏面是緞帶紮著的小盒子。打開盒子,裏面躺著一枚長方型黑色的領帶夾。領帶夾頂端是一個鏤空回字紋,內裏鑲嵌著藍色碎鉆。款式簡潔大方,黑色底托與深藍色碎鉆相撞,有種低調的神秘感。閔一嵐在商場看見這個領帶夾的時候,就覺得很適合顏哲。畢竟他因為工作原因,長期穿西裝打領帶,這個領帶夾很實用。“你戴上試試。”閔一嵐說道。

顏哲今天打的深灰色斜紋領帶,兩個配上差強人意。“嗯,你明天換一條深藍色的領帶,這樣比較好看。”閔一嵐低頭擺弄著男人的領帶,絲毫沒註意兩人靠得有多近。男人比她高大半個頭,如果她擡起頭,額頭正好對著男人的下巴。如果男人微微傾身,就能親到她的額頭。閔一嵐身上的幽香好像在侵蝕顏哲的每一寸毛孔,他感覺身體有點熱,動作也不自在。於是他果斷退後一步,抽走對方手裏的領帶,慌亂地將它塞回去並說道:“我明天會換的。一嵐,時間不早了,你怎麽過來的?我送你回家吧!”

“打的過來的。”

“樂晨呢?怎麽就你一個人?”

“剛剛在機場,我就讓樂晨回家了。”

顏哲聽罷,有點生氣:“這麽晚,你怎麽敢一個人往公司跑。走吧,我送你回去。”閔一嵐知道自己這個舉動確實有點欠考慮,乖乖地跟著顏哲去了車庫。她的行李箱在門外,顏哲推著,她跟著,兩人一前一後上了車。

深夜的蓉城,路上的車和行人比較稀少,這座喧囂繁華的城市難得露出了恬靜的一面。一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閔一嵐抱怨各種典禮參加起來好繁瑣。每次妝造時間好長,還要和各種媒體圈內人社交,好累。

“比拍戲還累?”

“拍戲就算累,我也是開心的;這些活動只讓人疲憊,不會使人愉悅。”閔一嵐認真說道。

“那今年公司年會,是不是也不想參加?”

“我可以不去嗎?”閔一嵐睜大眼睛看著顏哲。

“不行!”顏哲無情的否決。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肯定去。”

顏哲看她的表情,退了一步說道:“你過來露個面,可以提前走。”

“那就謝謝老板了!”閔一嵐開心地回道。

車停在閔一嵐家門口:“好了,早點休息吧!”

“晚安,你也早點休息,不要再回去加班了。”閔一嵐叮囑道。顏哲幫她把箱子拿下來,表示自己知道了。而後看著閔一嵐進門,才開車回家。

到家後,顏哲準備脫掉衣服沖澡,摸到領帶上的領夾,他手上的動作變慢。腦海中又回想起剛才在辦公室裏,閔一嵐幫他帶上領夾,並嘀咕應該換個領帶顏色的畫面。他突然意識到,為什麽他會不自在了。以前自己的母親,每天早晨會給父親打領帶,換領夾。母親會嘀咕,今天領帶顏色不對,或者襯衣顏色不對,父親則是寵溺一笑或者摸摸母親的臉,任由母親做主。自己的父母是非常恩愛的夫妻,這些都只是生活的小插曲,夫妻間的小情趣。這種場景換到自己和閔一嵐身上,顏哲慢慢坐在沙發上。他突然明白了這一段時間,縈繞在自己和閔一嵐之間,困擾內心的情緒是什麽。他捏緊手裏的領夾,喃喃自語:“我是不是喜歡一嵐?”如果王田吉在旁邊,一定會給他肯定答案,並調侃道:“你才明白啊!真是個傻子。”

豁然開朗的顏哲將認識閔一嵐以來的事情,仔仔細細地回憶了一遍。再一次確認,閔一嵐對自己來說是不同的。他倒在沙發上,有點茫然地盯著天花板。顏哲兩輩子沒談過戀愛,因此在對閔一嵐暗生情愫的時候,沒有覺察到。現在意識到了,之後要怎麽辦?順勢追求女孩,還是把感情埋在心底?顏哲內心在鬥爭,一個人說:“談一場戀愛多好,你不想有個家嗎?”另一個人說:“你活了兩輩子,比女孩大那麽多,這老牛吃嫩草,不太好吧!”一個聲音反駁道:“哪裏年紀大了,你才27歲。”在這混亂的思緒中,顏哲在沙發上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這天晚上,顏哲又做了個夢。夢裏,他回到了浩瀚的辦公室,坐在辦公桌前。閔一嵐穿著慶功宴上的那條裙子,走到自己面前。女人伸出手指,捏住了顏哲的領帶,將領夾好好地別在上面。顏哲只是看著她,沒有動作。閔一嵐又幫顏哲調整了一下領帶,手慢慢撫上男人的臉頰,低垂眼眸含情脈脈,而後慢慢低頭,吻在了男人的唇上。有什麽東西在顏哲腦中炸開,他僵住了。很快雄性生物的本能,讓他反客為主,伸手抱住眼前人,努力地攫取懷中人的芳澤。

顏哲在一片潮熱中醒來,身上和額頭都是一層汗珠。他坐起身,深呼吸,平覆剛才激動的情緒。下了沙發,端起桌上的水,大口大口地喝起來。灌下一整杯水,整個人才徹底清醒。顏哲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時針指向5的位置。去廁所沖了個澡,將臟了的衣服褲子,扔進洗衣機。顏哲盯著窗外,離天亮還早,整個城市還在沈睡中,心裏卻想:“到底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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