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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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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腦

白熾燈下的文思月眉眼彎起,額前碎發淩亂,遮住了她的一只眼睛,夏詩弦不由往後縮了縮,這是要動真格的。

“你冷靜點啊,我還在穩定期,可不能任由你折騰。”夏詩弦咽口唾沫,磕磕巴巴地說。

再說這裏是她家,她媽前腳出門,後腳就亂來,簡直……

有點刺激。

夏詩弦拼命壓下心裏升騰起的一點點期待,“再說了,我媽剛出門你就這樣,小心我告狀啊。”

文思月轉身靠在客廳與廚房之間的墻邊,把遮擋住眼睛的碎發撩起來,似笑非笑道:“你叫吧,連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夏詩弦剛還緊張的情緒被文思月的一句話搞得差點破功,好好的一個總裁,怎麽會說出這麽土的話來?

她這次徹底不裝了,翻個巨大的白眼,醞釀下情緒開口說:“你以為自己是古代的惡大少呢,這是現代社會,誰會那麽傻真的叫破喉嚨。”

文思月露出和風細雨的微笑,溫溫柔柔地說:“你呀。”

第二天。

夏詩弦是被喉嚨時不時傳來的一陣陣針紮似的痛叫醒的。

睜開眼睛眼前朦朦朧朧的,她躺著咳嗽幾聲,嗓子又幹又澀,她緩了會想坐起來,發現大腿內側又酸又麻,使不上勁兒似的,軟啪啪的在被窩裏。

床上只有她一個,要穿的衣服疊的整整齊齊的放在床邊的椅子上,連拖鞋都擺的方方正正,強迫癥可見一斑。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文思月收拾的。

床頭櫃上有杯蜂蜜水,夏詩弦拿過杯子猛灌幾大口,帶著點甜的蜂蜜水下肚,甜意順著傳向四肢百骸,她終於有種活過來的感覺,混沌的大腦漸漸清醒。

夏詩弦掀開被子,露出細長的腿。

“文思月這女人沒救了……壞女人……”看著自己的大腿上布滿紅色紫色青色,她喃喃自語。

她想不通哪來這麽大酸氣,不就跟老同學稍微的勾肩搭背一下下,沒想到這可是捅了馬蜂窩了,折磨她將近一晚上,天都蒙蒙亮了才大發慈悲的放過她。

下床的時候腿都發抖,夏詩弦咬牙切齒一通,磕磕絆絆的走到房門前打開門。

新鮮空氣湧進來,她頓時發覺屋內的氣味著實有些渾濁回頭看了眼亂糟糟的被褥,夏詩弦趕緊走回去把窗戶打開,站在窗前吹了會涼風,這才定神走出臥室。

走到客廳夏詩弦被一陣又一陣的香味熏的頭暈眼花,食欲被勾起來,肚子咕嚕咕嚕大叫幾聲,她立馬掩耳盜鈴般的捂住肚子,生怕在廚房忙碌的文思月聽到。

廚房門虛掩著,文思月在裏面忙活,夏詩弦拽著門把手正想進去,看到對方系著圍裙的背影,眼珠滴溜溜轉了轉,放輕腳步,動作小心的慢慢擰開門把手,盡量不發出聲音,悄悄地走進去。

她要給文思月一個“驚喜”。

文思月把她折騰的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她反過來只是嚇嚇文思月,簡直不要太合理。

廚房內除去食物香氣,時不時還有粥在鍋裏翻滾的咕嘟聲,很好的掩蓋住夏詩弦試探的腳步。

系著圍裙的高挑女人專註地在竈前盯著翻滾的粥,夏詩弦悄悄走到女人身後,女人似乎毫無察覺,走到近前夏詩弦盯著文思月腰後的圍裙繩子看了會,這女人居然系了個那麽標準的蝴蝶結,真看不出來。

不像話。

她非得把蝴蝶結搞亂不可。

悄摸摸的伸出手指,夏詩弦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文思月感官靈敏,她必須要小心再小心。

手指將將要碰到蝴蝶結的時候,文思月速度極快,動作迅捷一把抓住夏詩弦的手,夏詩弦面露震驚,想抽回手為時已晚。

“你後背長眼睛了?”夏詩弦小聲吐槽。

文思月背對著她,關掉火,“這麽大動靜我實在沒辦法繼續裝聽不到。”

不是她靈敏,夏詩弦開門挺輕的,她的確沒聽到,可關門的時候大概是習慣了,隨手砰的一聲把門帶上,這要是都聽不到,文思月覺得她也別做飯了,趕緊去醫院檢查檢查吧。

“你做的什麽啊,怎麽這麽香?”夏詩弦伸著頭使勁瞅。

文思月側過身讓她看得更清楚,“海鮮粥,給你補補。”

夏詩弦不樂意了,洩憤似的把文思月身後的蝴蝶結解掉,一把箍住對方的腰,“哼,補什麽補?幹脆讓我一直這樣好了!”

文思月輕拍她胳膊,“先放手好不好?我還要盛粥。”

“不好。”夏詩弦不假思索的拒絕,她越想越氣,昨晚文思月太強勢了,根本不給她任何拒絕的餘地,在她身上留下那麽多印記,轉天倒是知道心疼給她做好吃的補身體,太晚了!

眼見夏詩弦賭氣,文思月挑眉,把另一只手上取砂鍋的手套摘掉,側頭說:“真的不放手?”

夏詩弦被她的側顏驚到,接著內心瘋狂唾棄自己差點又被美色誘惑,她猛地甩頭,義正詞嚴的樣子,“你別再勾搭我!我不會上當的!”

文思月:???

這都什麽跟什麽。

夏詩弦抱著她死不松手。

文思月失笑,指著砂鍋,“再不松手,詩弦的肚子要叫了。”

話音剛落,夏詩弦肚子應景的咕嚕好幾聲。

“看吧,除了粥,我還做了別的,把手松開馬上就能吃到。”文思月很有耐心,跟哄小孩似的哄著夏詩弦。

夏詩弦松開手,狐疑的視線在文思月身上來回打轉,“你怎麽……”

不但後腦勺跟長了眼睛似的,怎麽連她肚子要叫都知道,難不成還有什麽預知的超能力?

文思月重新戴上手套,“我沒有超能力,詩弦昨夜辛苦耗費很多體力,早上肯定是要補充能量的。”

說著把砂鍋端到餐桌上,夏詩弦很有眼色的把杯墊放桌上,一邊埋怨,“跟條瘋狗似的,至於嗎?”

文思月放下砂鍋,用戴著手套的手想要摸夏詩弦的臉頰,被夏詩弦嫌棄的躲過,“你幹嘛,別摸我啊我警告你。”

文思月無語了一秒鐘,“坐下吃,我把剩下的端出來。”

她這次把手套摘掉,按著肩膀讓人坐下,步履匆匆走進廚房,夏詩弦低頭看著新鮮的生滾海鮮粥,哀嘆一聲,她都說文思月時瘋狗了,都不生氣嗎?

文思月脾氣可真夠好的,對她如此耐心,搞得她都不好意思,反思是不是自己太作了。

“我靠,我才是吃虧的那個,為什麽反思的還是我啊!”意識到腦子裏在想什麽的夏詩弦,使勁拍了拍臉,小臉被她拍的發紅,可見沒有手下留情。

反思怪是打工人變得卑微的萬惡之源,這是思想滑坡啊!為了將腦子裏的想法趕出去,她拿過勺子,舀起一勺粥,吹了幾下確定不那麽燙了,小心地放進嘴裏。

一瞬間,海鮮的鮮味從她嘴裏爆開,米煮的軟爛入口即化,夏詩弦胃口大開,文思月去廚房的一會功夫,她吃了好幾口,等文思月出來,砂鍋裏的粥已然下去大半。

“正餐還沒上,你這是吃飽了?”文思月憋笑,問靠在椅背閉目養神的夏詩弦。

夏詩弦眼睛睜開條縫,懶洋洋的,“這點還不夠我吃的,給你留的。”

文思月把碗放到桌上,順勢坐下道謝,“詩弦對我真好。”

跟話語一起來的,還有陣陣帶著辣的香氣。

她鼻尖聳動,總算舍得把雙眼都睜開,好奇地把視線移過去,“這……是什麽?好香啊!”

她和文思月跟前擺著兩個大號瓷碗,裏面是紅通通的油潑辣子,她咽下口水,“油潑面?”

油潑面是西北特色,夏詩弦長這麽大只聽說過,她們這邊普遍都不怎麽能吃辣椒,除了連鎖店般的拉面館,根本沒有做油潑面的面館。

“你還會做這個啊!”夏詩弦發現新大陸,看著碗裏紅白相間的面條和油潑辣子,又有點擔憂,“一大早吃這麽刺激的,不太好吧?”

“現在是吃午飯的時間,不算一大早,吃油潑面,問題不大。”文思月又進廚房拿兩雙筷子出來。

夏詩弦楞住,不是吧,今天大腦反應慢半拍,按理來說醒來第一件事本應該是摸手機,結果手機什麽的,忘得一幹二凈。

文思月見狀,起身去臥室,沒一會出來了,把腕表和手機放到夏詩弦跟前,夏詩弦點亮手機屏幕,上面明晃晃的寫著時間。

11:34。

“喝點水再吃。”文思月推過來一杯水,夏詩弦昨晚嗓子都喊啞了,起床差點說不出話,她喝了幾口,眼神左右搖擺,“哎,還不是你……”

後面的話她實在不想說。

還是先吃東西吧,夏詩弦把碗拿過來,面上鋪著一層厚厚的辣椒,油潑辣子的香氣傳來,她用筷子把面條和辣椒拌勻,挑起一根一指多寬的面條,輕輕聞聞後,吃了下去。

活像警惕性超高的小動物。

油潑面看著辣椒很多,其實並不算辣,反而香占據更多,一根面條下肚,夏詩弦放心的大快朵頤,文思月見狀抿唇笑笑,慢條斯理的開吃。

桌上除了油潑面,還有一些小菜,小菜是文思月早起現做的,有些還不太入味,夏詩弦照樣吃的津津有味。

很快一碗面下肚,夏詩弦終於有了飽腹感,她愜意的往椅背上一靠,開口說:“我想初五回A市。”

文思月聞言眼都沒擡,“好。”

夏詩弦反倒有點不自在,“你就不問問我這麽早回去幹嘛?”

文思月收走碗筷,“問太多沒意義,你開心就行。”

夏詩弦瞪她一眼,“還不是為了給你賺大錢,在倫敦有人買下我的成衣,我尋思趁熱打鐵,為YSS和YS多設計一些新款,僅可能的打出知名度,這樣我的首席設計師位子也能坐得穩。”

聊到工作,輪到文思月想翻白眼,她身形頓住,幾秒種後開口,“過完年我直接任命你當YS兼YSS的首席,順便給我當私人助理,然後你再設計出更多作品,堵住悠悠眾口。”

搞什麽比賽,還不夠麻煩的,文思月不想玩養成游戲了,管外人怎麽看,只有作品才是最好的證明。

夏詩弦立馬不樂意大聲嚷道:“你怎麽這樣啊!讓我一個人做三個人的工作,生產隊的驢都不是這麽使喚的,除非加錢,不然我不幹,尤其是最後一個私人助理!”

開玩笑啊,聽說私人助理基本就是照顧總裁方方面面的私人生活,她要是到了文思月身邊,會被怎麽對待,好家夥,簡直不敢想。

怕是不到半年她就要香消玉殞,估計死因說出去都嫌丟人。

“給你股份怎麽樣?每年都有巨額分紅,工作時間靈活不用坐班,還會配專車接送,全世界的房產隨便住。”文思月不假思索地說。

夏詩弦聽完嘴巴都合不攏,YS這種體量的公司,一點點股份都夠她財務自由的過完餘生,文思月這也太……

戀愛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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