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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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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歡迎

文思月垂下眼眸,看來情況比她想的還要遭很多,夏母看向她時只有毫不掩飾的冰冷與厭惡。

“我家不歡迎你。”夏母見夏詩弦護著身後的高挑女人,語調沈了幾分,看似是跟文思月說話,其實是在提醒夏詩弦,她不想讓夏詩弦身後的人進去。

“媽你什麽意思啊?小月是我女朋友,為什麽不能進?不是你說讓我帶人回來的嗎?”夏詩弦擋到門前,皺著眉忿忿不平。

“哎呦這麽熱鬧啊好俊的姑娘,是弦弦談的朋友?”對門的阿姨從電梯出來,看到一向冷清的夏母家居然一下多了兩個大閨女,當下連社交距離都忘了,連忙走過去打招呼。

鄰居在夏母不好擺臉色,她收斂情緒,不鹹不淡的打招呼,獨自進了房,留個細小的門縫給夏詩弦。

阿姨沖夏詩弦使眼色,夏詩弦了然,無聲地道謝後拉著文思月打開門進去。

進門兩人被撲鼻而來的香氣驚得後退,夏詩弦一眼就瞥到餐桌上擺的滿滿的飯菜,其中好幾道都是她愛吃的。

一時間她心情覆雜。

文思月自然也看到了,她放下精心挑選的果籃和禮物,指了指門口,“抱歉我出去吧,附近應該有酒店。”

夏詩弦拉著她的手倔強搖頭,“你別去,我去跟我媽說說。”

說著她疾步往廚房走,文思月緊了緊她的手,“別給阿姨添亂,阿姨不想看到我我出去就好,不要破壞你們的心情。”

“在家好好住幾天,我在周邊找家酒店,我等你,隨時可以來找我。”文思月拿出手機晃晃,示意自己會用手機訂酒店。

最後看了眼房門緊閉的廚房,她垂了垂眼睫,松開夏詩弦的手轉身向門口走。

其實她壓根就不應該進來,她進來了夏母想必更不喜歡她,面對夏母,文思月從小就不知如何自處,夏母感情外放,哪怕夏詩弦不是她親生的她對她也很好,不像她……

如果她是一種動物,那肯定是常年生活在地底見不得光,最後退化到失去眼睛的醜鼴鼠。

陰暗醜陋的要命。

“這麽晚不安全,今天你就先住一晚上,明天再找地方去。”夏母端盤子出來,語氣寡淡,像是不認識文思月似的。

夏詩弦強行把文思月按到餐桌前的椅子上,又氣勢洶洶的走到夏母身邊,夏母端盤子的手抖了下。

“你要幹什麽?”夏母提高警惕,把盤子往後撤,生怕裏面的東西灑出來。

夏詩弦劈手拿過盤子穩穩的放到桌上,“幫你端菜,還有什麽菜嗎?沒有我去拿碗筷,媽你歇會。”

夏母冷哼,挑了個離文思月最遠的地方坐下,時不時用餘光打量著對面冰冷的女人,文思月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微微抖動的肩膀讓她看起來略有些拘謹。

“聽說你是跨國大集團的總裁?”冷不丁的夏母出聲問道。

文思月脊背挺起,一雙淡漠的眼珠倏然轉向夏母,夏母被她的氣勢嚇了一跳,心裏暗暗嘀咕這孩子現在怎麽這麽嚇人?

“不算是跨國集團,阿姨,嚴格地說,應該是……”文思月一本正經的解釋,盡量把語氣放的和緩。

夏詩弦端著菜出來,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文思月滔滔不絕的講著企業管理,專業名詞一個又一個從她嘴裏蹦出來,夏母單手撐著腦袋一臉乏味表情,但她並未打斷文思月,任由文思月在那裏講。

見到夏詩弦,夏母頓時感覺看到救星,煩悶的表情一掃而空,連忙躥起來接過夏詩弦手裏的大盤雞,按著夏詩弦的肩膀強行讓人坐下,“我去吧,你太慢,端個菜磨磨唧唧的,想餓死誰?”

說完夏母動作靈活的閃轉騰挪進廚房,期間文思月旁若無人的還在講,跟念經似的。

夏詩弦坐下聽了會頭大如鬥,比了個停止的手勢,“大姐快別念了,我頭疼。”

難怪她老母親看見她跟看見救星似的,文思月用毫無波瀾的聲音講專業知識,別說夏母了,她也頂不住。

文思月果然不念了,一聲大姐著實把她叫的有點麻,橫了眼夏詩弦,壓低聲音,“誰是你大姐?”

夏詩弦舉手做投降狀,“我是你大姐,大姐讓你別念了,你把我媽都念跑路了,”她放下手,淺淺嘆口氣,“哎,我媽怎麽對你態度這麽差的,我還以為……”

她欲言又止的沒說下去,文思月大概理解她想說什麽,她搖搖頭,表示無所謂,“沒事,今晚要打擾你了。”

夏詩弦繃起臉,“你什麽意思啊?什麽叫打擾我,本來你就要住下來的。”

她站起身,“你等著,我跟我媽說說去。”

文思月來不及阻攔,人已經一溜煙的跑了,文思月無奈地抿起嘴唇,這裏不是她的主場,她沒有那麽多自信,尤其還是面對夏詩弦的家人。

她更沒有信心去說服夏詩弦的母親。

夏詩弦並不知道文思月的懷揣著的膽怯,她快步走到廚房,唰的一下拉開門,夏母還在竈臺前轉來轉去的忙碌。

她走過去從碗櫃裏拿出碗筷,反而沒了進來前的大刀闊斧,不經意的緩慢挪到夏母的方向。

“媽……”剛喊出一個字,夏母無情的打斷她,“讓開點,擋著亮了,拿完東西趕緊走。”

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夏詩弦頓了頓,她媽不想聽的話無論如何都是不會聽她說的,既然已經松口同意文思月住一晚上,應該也不是鐵板一塊,還是有操作空間的,這麽想著,她拿著碗筷乖乖退出去。

“給,這是我專用的,你湊合用吧。”夏詩弦把白瓷碗端到文思月跟前,搭配著的還有同樣顏色的筷子,把自己的專用碗筷給文思月後,她自己用的是最普通不過的,中年阿姨最喜歡的帶著小碎花的深色碗和筷子。

文思月默不作聲的低頭看暫時【屬於】她的碗筷,心裏泛起漣漪。

她們上學時夏詩弦就特喜歡用這副碗筷,將近十年過去,哪怕搬家她都還是在用,大有用到再也沒法用的時候。

一桌菜很快上齊,夏詩弦跟文思月並排坐,夏母仍舊坐到距離兩人最遠的桌子邊緣,夏詩弦看不過去,這像什麽樣子?

“媽你坐過來點嘛,坐那麽遠是希望我們不要上桌吃飯嗎?”夏詩弦無語,她們是什麽可怕的細菌嗎?應該不至於吧。

沈默夾菜的夏母聽到後沒做聲,夏詩弦不管那麽多了,先吃飯,吃飯要緊。

一頓飯吃的格外安靜,社交牛逼癥夏母一反常態的安靜吃飯,直到吃完都沒發出聲音,夏詩弦餓得難受,等她吃的差不多的時候,夏母已經開始收拾,看樣子是真的不想理她。

這次文思月總算開竅,她站起來,不顧臟汙用細白的手指把菜一個個端回去,甚至搶在夏母前面把桌子擦的幹幹凈凈。

只是夏母擺出的完全拒絕交流的模樣,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夏詩弦一個閃身跟著進來,擠了三個人的廚房頓時變得擁擠不堪,夏母似乎終於到了忍耐的極限,拿起沾著泡沫的鍋鏟,揮舞著把二人趕了出去。

“呃……我媽可能有些……激動。”夏詩弦無語了,哪有用鍋鏟攆人的?

文思月垂下眼眸,“去你房間。”

她打算今晚去酒店住,夏母看來真的很不開心,瞥了眼茶幾上還未拆封的果籃,她有一瞬間的迷茫。

一只手突然伸過來抓住她的手,“行,反正也沒什麽人。”

掌心的溫度提醒她夏詩弦在她身邊,飄蕩的心情頓時沈澱下來,有夏詩弦在,她不會有事的。

房子是三室兩廳的,跟文思月的別墅沒法比,但在小縣城屬於比較好的地段,視野開闊,擔得起這股【不錯。】兩個字

推開房門,夏詩弦有些羞澀,“這就是我的房間,我們搬到縣城後基本沒住過,布局也盡量還原了當時的場景。

斑駁老舊的書桌和書架,書架上的書大部分都被翻閱過很多次,有的書脊都被翻到卷邊。

夏詩弦進去後一屁股坐到床上,順便拍拍旁邊的位置,“別看了,快過來坐啦!”

文思月坐下後,她又開始絮叨,“你是總裁,快分析分析哈,看我媽同意的勝算有幾成。”

“讓我分析我自己?”文思月失笑,“沒法分析,阿姨不喜歡我。”

只需要這一個理由就夠了。

夏詩弦聽到喜歡兩個字,使勁揪住床單,“我媽怎麽會不喜歡你呢,明明上學時對你那麽好,你簡直就是傳說中的別人家的孩子,要不是我心大,生活在你的陰影下,多少要沾點變態的。”

這話絕不是她誇張。

“哎呀我想到了!”夏詩弦突然拐角一聲,興高采烈地看向文思月,“我跟你說哈,明天你陪我媽打打網球,把你會的都展示一遍,讓她知道你有多靠譜!”

文思月覺得聽上去挺不靠譜的。

正準備說些什麽,門口響起三下敲門聲,夏詩弦趕緊來開門,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消下去,“媽?”

夏母瞥了眼文思月,對夏詩弦勾手指,“過來我有話跟你說,至於你……”

她頓了頓,語氣明顯比之前軟化,她接著說:“先在這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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