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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嗎?”走進辦公室,文思月一眼看到坐在老板椅上玩手機的夏詩弦,她本身是驚訝的,沒想到夏詩弦會來找她。

夏詩弦將椅子轉了半圈,正對著文思月,“救人的又不是我,我累什麽,我買了跌打膏,把手伸過來讓我看看。”

她沒好氣的說。

文思月加快步伐走過去,乖乖把袖子擼起來,“不是很嚴重。”

夏詩弦擰開藥膏,先是抹了點到食指,然後輕輕用手指把藥膏暈開,文思月剛開始感覺一陣冰涼,隨著夏詩弦按摩的力度加大,皮膚逐漸熱度逐漸升高,跌打膏的味道隨之在辦公室蔓延開來。

讓她有一瞬間的恍神,恍惚回到了她的學生時代。

跟老人一塊住的時候,屋子裏總是彌漫著這樣的味道。

她低下頭安靜看著小心翼翼的夏詩弦,盡管嘴上陰陽怪氣的,但下手還是生怕弄痛文思月,動作輕柔的不像話。

她揚唇露出不明顯的笑意。

最終團建的日子定在YSS新款發售日後的一周,給所有人足夠的緩沖時間,夏詩弦沒有再關心文思月跟總監在天臺上發生什麽,在她看來只要人平安無事就好,所以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她每天不是埋頭畫圖,就是去YS制作成衣。

文思月受傷的地方在她每天的按摩下逐漸好起來,用了跌打膏活血化瘀後,文思月的胳膊第二天幾乎整個都是烏青發紫的,她擔心的不行非要讓文思月去醫院掛號看看,文思月解釋問題不大,但拗不過夏詩弦,只得被夏詩弦強行帶到市醫院看骨科。

拍了片子確定沒事後夏詩弦這才放心。

之後就是每天按摩活血,直到淤血徹底散開。

這樣安靜的日常在夏詩弦無意間的撞見被打破,距離發售日一周前,她的設計告一段落,這段時間她畫了不少稿子,準備過完發售日打包發給YS總部,想趁最後一周再進行最後的潤色,嚴婧涵見她每天埋頭工作畫圖,午飯都不去吃了,實在看不下去周末約她出來逛街。

正好其他品牌的新款也陸續上市了,嚴婧涵美其名曰去友商那邊偵查,夏詩弦被她的說法逗得不行,想想她最近確實都沒怎麽放松過,要不是嚴婧涵約她,她本打算周末到公司繼續畫的。

不過既然有人約她,當送一下未嘗不可,她想了想,欣然同意嚴婧涵的邀約。

“周末婧涵約我,你要來嗎?”放下手機她轉頭問文思月。

文思月正穿著睡裙縮在床上,戴著耳機開視頻會議,感覺到夏詩弦輕輕拍她的腿,她摘下耳機,“我要開會,讓秘書跟你們一起去。”

“啊?”夏詩弦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我跟婧涵就是去轉轉放松一下,她說我最近太拼了,正好出去放松放松,不用麻煩鐘秘書跟著一塊。”

逛街就沒必要叫本來就忙的鐘秘書了,況且下班後晚上十點都要開會,看樣子總裁也不清閑,跟之前文思月說的完全不一樣,什麽總裁只要督促下屬幹活,看來都是逗她的。

文思月點點頭戴上耳機繼續開視頻會議。

夏詩弦往床的另一邊滾了一圈,文思月不去書房偏偏在床上開會,搞得她不得不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個不小心出現在鏡頭中。

衣著整齊倒也就罷了,問題是她現在穿了件吊帶睡裙,大半個脖子都露在外面,這要是被看到,她簡直要羞憤而死。

她縮在床的最邊邊,防止出鏡還用杯子把自己蒙起來,文思月看她光蓋著腦袋,大腿以下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差點笑出聲來。

對面的秘書以為她哪裏說的不對,總裁在嘲諷她,“總裁,這個數據您是覺得不對嗎?”

這次輪到文思月搖頭了,“沒有你繼續。”

鐘秘書松了口氣,想明白文總應該跟夏小姐在一塊,最近總裁的工作勁頭前所未有的足,她明白總裁拼命工作是為了給夏詩弦鋪路,紀之槐的退讓,首席設計師的位置空了出來,既然在OA內部發了文件,以她對文思月的了解,大概率是要夏詩弦這個首席設計師當的名正言順的。

腦子瘋狂轉動思考著,嘴上卻說著跟思考內容毫不相關的話,並且在說話的同時,鐘秘書還仔細觀察著攝像頭後的文思月,試圖看出點蛛絲馬跡。

夏詩弦蒙著頭不知道文思月那邊的情況,她還在被窩裏上網沖浪,文思月最近在網上很火,連帶著她們在倫敦的那場直播也被當時錄屏的人上傳到網站上,短短幾個小時播放量突破千萬,其中她和文思月被截了八百張圖在網上傳的沸沸揚揚,甚至她還被做成了表情包。

看到自己的表情包她又愛又恨,為什麽她和文思月的同框鏡頭,只有她被做成了表情包?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沒人做她就自己動手!

等情緒回覆,回過神來她已經給文思月做了一整套表情包,尤其是文思月天臺救人的那段小視頻,她特地把糊成像素點的文思月專門截出來,美滋滋的欣賞了一會,才在照片上插一排字,【連像素點都那麽好看】

沒過一會她眼皮發沈,她想著至少等文思月工作完再睡,結果沒兩分鐘,她實在扛不住了,手機往邊上一扔便沈沈睡去。

再醒來時天光大亮,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

夏詩弦猛地坐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摸床的另一邊,另一邊空蕩蕩的,通常周末文思月都會遷就她晚起,沒想到這周末居然不在,床上冷冰冰的,人大概早就起床了。

她看文思月不在,轉而去摸索手機,點亮屏幕發現已經快十點了,她一個鯉魚打挺迅速從床上蹦起來,三下兩下躥到衛生間去飛快的洗漱,從起床到穿好衣服下樓,整個過程不超過十分鐘。

“阿姨文總人呢?”樓下保姆在餐桌前忙活,夏詩弦環顧四周,一樓也沒見到文思月的身影,只能問保姆。

保姆把盤子擺好,“夏小姐,總裁出門了,臨走之前讓您吃完早餐再去約會。”

夏詩弦看了眼餐桌。

住家保姆來後她的幸福指數直線上升,阿姨會做各種各樣的菜,且大部分都是夏詩弦愛吃的種類,今天的早餐是腸粉,她很喜歡。

三口兩口解決完早餐,她趕緊出門坐地鐵,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半小時,不知道能不能趕得上。

然而半路上嚴婧涵就發消息問她怎麽還沒到,她幹笑著打字說自己馬上到,還好她們約見面的地方在鬧市區的商場門口,出了地鐵口就是,周末人不少,她順著人潮隨波逐流,沒走多久,一眼就看到嚴婧涵。

嚴婧涵正眉頭緊鎖低頭打字,夏詩弦走到她身邊她也沒註意到,等了兩分鐘嚴婧涵還是沒反應,夏詩弦忍不住輕拍嚴婧涵的肩膀。

“你看什麽這麽入神?”她頭湊過去。

嚴婧涵立馬把手機鎖屏,勉強笑著,“工作上的事,沒什麽好看的。”

嗯?工作上的事有必要這麽遮遮掩掩的?夏詩弦心裏疑惑但沒拆臺,“去哪?”

嚴婧涵吐出口氣,強打起精神來,“商場還能去哪,隨便轉轉唄,主要是想讓你轉換下心情,總是那麽悶著能有靈感?”

夏詩弦郁悶的環顧一圈,反正這麽多人肯定是找不到靈感的。

本著來都來了的原則,她走到導覽牌前看這家商場都有什麽品牌,打算像嚴婧涵說的,去看看別家推出的新款。

“去這家看看吧。”最終她定下來一家輕奢品牌。

這家跟Shion的發展路線很像,都是打扮起家,不過Shion技術好,打版出來的效果都不錯,於是這家友商轉變賽道,開始做一些更受年輕人歡迎的街頭風格的潮牌。

街頭風對版型要求少,大部分都做的肥肥大大,配上近年流行的無性別穿搭,著實火了一把。

跟著的就是定價越來越高,如今搖身一變,變成了輕奢街頭風,品牌整體實現徹底轉型。

在A市的店鋪自然是占地面積比較大的。

“嘖,沒想到街頭嘻哈還能做成輕奢風,看來YS做下沈市場是對的,這塊蛋糕大的很,還沒人吃。”嚴婧涵一邊看路過的品牌一邊咂舌。

異軍突起的不只是YS。

夏詩弦也有點傻眼,時裝周屬於高端,但服裝這塊是剛需,每個人都要穿衣服,所以如何將時裝周上的流行元素,轉變為普羅大眾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時尚,是一門高深的學問。

尤其是想獲得年輕人的認可,不是簡單的進行縫合就行的,在每個人都追逐個性的年代,一家公司必須也要有自己的個性,才能吸引更多人。

換句話說,這是一種個性認同,相似的人都是會互相吸引的,這句話不光適用於人跟人,人對於服裝的選擇也是一樣的,都是個性的組成部分。

夏詩弦很慶幸答應了嚴婧涵出門,望著琳瑯滿目的服裝店,她們一家一家進去看了個遍,不光是知名品牌還是專門做下沈市場的品牌,她們通通看了一遍,從上午十點逛到下午五點,中間連午飯都沒吃。

最後嚴婧涵實在走不動了,兩人才在商場裏找了個地方坐著休息。

“這一趟真是收獲滿滿,我去你出門還帶本子的?”嚴婧涵吸了一大口奶茶,感覺自己總算活過來了,然而她扭頭一看,夏詩弦的那杯奶茶紋絲不動不說,本人居然從包裏掏出個本子在上面寫寫畫畫的。

真是一點都不嫌累。

她叼著吸管頭湊過去看夏詩弦畫什麽,“你畫的這啥玩意啊?”

在夏詩弦筆下,所有的人全成了幾何體,像是某個游戲裏面全都由像素體組成的小人似的,之所以她能看出是人,還是因為夏詩弦畫了個勉強能認出是人類的腦袋。

“你眼中的世界這麽抽象的?這個大眼睛的不會是文總吧?”她指著這堆幾何人裏最濃眉大眼的一個說。

夏詩弦沒答話,筆還在不停的畫,嚴婧涵見狀也不打擾她,百無聊賴的撐著椅子看來來往往的人。

其中有個人很快吸引了她的註意,一開始她目光懶散,在看到對方的時候先是騰地坐起來,難以置信的看了好幾眼,在確定真的是難以置信的人後,她顧不上打擾不打擾之類的問題了,使勁搖晃著夏詩弦的肩膀,一邊急聲說:“詩弦別畫了,你看那邊那個人是不是向琳?”

“嗯?”夏詩弦被搖晃的下不了筆,她有些茫然的擡起頭,四處張望著,“你說誰?”

“向琳啊向琳!”你看那個戴帽子的!”嚴婧涵化身尖叫雞,叫個不停。

夏詩弦掙脫嚴婧涵鐵鉗般的雙手,這一通搖她腦漿都快出來了,連忙往遠挪了挪,“向琳?你是不是看錯了?”

一個兩個的,總不會都越獄了吧?

嚴婧涵這會冷靜不少,總算沒再用尖利的嗓音說話,“真的沒騙你,你看她旁邊還有人跟著,是不是便衣警察啊,看樣子不是越獄啊!”

夏詩弦瞇著眼睛朝嚴婧涵指的方向看去,“你眼神真好,這起碼有十幾米的距離你都能看清楚,戴帽子那個?”

她看了好一陣終於看到有個穿黑色連帽衛衣的人,對方將衛衣帽子戴在頭上,遮住上半張臉,只能隱約看到鼻子和嘴。

“對對對就是她,你認出來沒?”嚴婧涵應聲。

夏詩弦又看了擠眼,向琳被帶走已經有快兩個月,她平時沒怎麽註意過向琳的長相,臉上有遮擋物更是難以辨認。

“你是怎麽認出來的……我都快忘了她長什麽樣了……”夏詩弦小聲說,僅憑一個鼻子一張嘴能認出來,嚴婧涵也是個人才。

“嗐,認人是我為數不多的強項,別拿長處和你短處比哈,你臉盲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嚴婧涵把奶茶裏面的芋圓吃掉,疑惑的問,“她的案子好像還在走流程,現在好像還在看守所,你說她應該不是越獄出來的吧……”

嚴婧涵的認知也受到了挑戰,監獄是這麽容易出來的地方嗎?

“我突然理解你的感受了……”她沈重的拍夏詩弦的肩膀,一臉同情。

曾經親手送進監獄的人各個都三進三出,換成任何一個人,大概都會覺得難以理解。

夏詩弦反而笑了笑,收起小本子,瞇著眼睛往向琳所在的方向看,“我已經習慣了,不過……她在幹嘛?”

向琳並不是一個人,而是跟兩三個人一起行動的,除了她以外,還有一男一女,另外一個夏詩弦看著眼熟,就是想不起來是誰。

三個人在一家服裝店裏,看著像在挑衣服,夏詩弦有輕微近視,這個距離下她看不真切,於是她胳膊肘懟嚴婧涵,“你能看清楚她在幹嘛嗎?”

嚴婧涵定睛看了會,“她好像在……買衣服?不確定啊,太遠了還有這麽多人,要不咱們湊近一點?”

夏詩弦想了想,掏出手機,把焦距調到最大,順便打開拍攝視頻,這樣既能看清楚,還能拍下來,說不定以後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睿智啊!”嚴婧涵見夏詩弦掏出手機,頓時明白了她的想法,不禁讚嘆,她怎麽就沒想到呢?

夏詩弦不理她,專心的看著手機屏幕,來來往往的行人時不時擋住視線,舉著手機拍更是引起了一些行人的警惕,只拍了一分多鐘,便有人過來要求看她拍的視頻,並要求她不要再進行拍攝。

正好向琳一行人準備走了,夏詩弦順水推舟的關掉手機,站起來往向琳所在的方向走去。

嚴婧涵亦步亦趨跟在後面,“這都五點多了,她們還要去哪?難道還要去吃飯?”

要真是吃飯的話,這待遇也太好了吧。

“吃吃吃你的世界只有吃嗎?”夏詩弦不耐煩了,就不能想點別的,哪怕說向琳去蹦迪她都不會這麽煩躁,“趕緊的,她們要走了。”

幾個人在天臺結賬,夏詩弦怕打草驚蛇在店門口晃了一圈,向琳身邊跟著的女性警惕性很高,夏詩弦不經意間跟對方對視了一眼,直覺告訴她不妙,她趕緊閃身進旁邊的點假裝挑衣服。

嚴婧涵動作比她慢一拍,夏詩弦溜進隔壁店她還在向琳所在的店門口晃悠,夏詩弦跟向琳身邊人對視的事她不知道,只看到向琳身後的女人跟旁邊的男人說了句話後,徑直出了店門往隔壁店走去。

剛詩弦不是進去了嗎?嚴婧涵心中疑惑,不敢久留趕緊跟著進了隔壁店,也沒註意隔壁是家什麽店。

進來後她差點把肚子裏的芋圓噴出來,她們怎麽紮堆進了家情趣用品店?!

哪有這種店開在鬧市區寸土寸金的商場裏的?店主是有什麽毛病吧!嚴婧涵頭皮發麻,難怪旁邊的人看她眼神這麽奇怪,原來她來到了未知的世界。

向琳身邊的那個女人敢大搖大擺的進來,也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

嚴婧涵想離開,可她已經進來了,來都來了……她硬著頭皮頭頂著著粉色的墻燈往裏走,在她印象裏,這種昏暗的小粉燈,只在小時候家附近的理發店見過。

由於過於好奇她還專門進去理了個發……

現在想想也是挺社死的。

這家情趣用品店有點類似自助店面,裏面沒有店員,基本所有的都是自助服務,不過這樣的店有店員才比較奇怪,也不知道有顧客的時候,是誰比較尷尬……

她往裏走了大概兩三米的樣子,終於在不遠處聽到夏詩弦的聲音,她正想喜極而泣的小跑過去時,又聽到另外一個聲音。

她不由放慢腳步,輕手輕腳的靠過去,想聽聽兩人在說什麽。

【原來是警官啊,我說怎麽感覺有點眼熟,上次麻煩你送我們回家啦,呃……】

夏詩弦說到後面卡殼了,在情趣用品店寒暄,就算是她也有些應付不來。

尤其粉色的燈光照得對方又粉又黑,外套下神聖的警服在粉色燈光下竟然有些……旖旎。

她別開視線不忍再看。

【夏小姐不用客氣,是出來逛街嗎?真是巧合啊……嗯……。】警官聲音聽著有些局促。

嚴婧涵聽著這尷尬有青澀的對話簡直有種割裂感,她也不忍心留夏詩弦一個人應付,連忙走過去,還特地把腳步聲放大,生怕裏面的人聽不見似的。

“詩弦!這位是……”她假裝剛到,跟夏詩弦打完招呼後問道。

夏詩弦立馬往嚴婧涵身邊躥了兩步,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這位是上次送我回家的警官,沒想到在這裏偶遇。”

她這話一出,氣氛再度尷尬起來,三人不約而同的幹笑兩聲,“不然……我們……”

三人異口同聲,“出去聊?”

話音剛落,一個粗獷的女聲不耐煩道:“敘舊麻煩出去敘,別影響我做生意。”

夏詩弦一個激靈,這裏原來有店員?!

三人順著聲音源頭望過去,也許是燈光太暗了,剛進來都沒註意到店裏還有收銀臺,收銀臺裏居然真的坐著個阿姨。

阿姨一臉不耐煩,不停催促她們,“誒你們到底買不買東西啊?不買趕緊走!我這裏是情趣用品店,不是奶茶屋,在這裏聊天你們都不尷尬的?”

夏詩弦滿臉震驚,這個阿姨太直接了,直接到直接把話說出來了。

“我們馬上出去……抱歉打擾您了。”還是警官反應比較快,扯著僵硬的嘴角說道。

阿姨擺手示意她們爬,臨走前嚴婧涵回頭看了眼收銀阿姨,阿姨懷裏抱著個長著明星臉的一比一人偶,似乎正在對人偶做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

怪不得能把店開到這裏來,確實是有幾分本事的,她不禁感嘆道。

從店裏出來,三個人頭上都出了一層薄汗,路過的行人時不時看她們兩眼,夏詩弦破罐子破摔,索性大搖大擺的走近向琳在的店,事到如今她已經沒什麽好怕的了,反正已經尷尬完了,還有什麽能難倒她?

那是絕對沒有的。

只是天不遂人願,向琳一行人結完賬根本每走,而是這個地方坐著等女警官回來,從她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夏詩弦三個人前後從情趣用品店魚貫而出,而且出來的時候每個人都是臉紅脖子粗,還有一腦門子汗,讓向琳不得不多看了幾眼。

“你看我幹什麽,沒見過嗎?”夏詩弦放棄跟蹤了,徑直沖到向琳跟前,語氣惡劣的說。

她本以為沒什麽可以難倒她的了,然而看到向琳四分探究三分暧昧兩分了然一分羨慕的眼神時,還是有點破防。

向琳不會以為她在搞什麽三人行吧?

於是口不擇言,沒想到向琳還真的點點頭回答了她,“嗯……確實沒見過,好福氣啊夏詩弦。”

語氣陰陽中透著一絲酸。

夏詩弦輕哧一聲,“一看你就在想骯臟的事,向琳,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滿腦子都是骯臟的想法。”

向琳擡起頭,眼神無比清澈,“你說得對,我不該這麽想你。”

夏詩弦:???

夏詩弦一臉見鬼的表情,向琳怎麽了?腦子被總監她媽磕壞了?向琳的眼神居然這麽清澈,看來在看守所改造的很成功。

那麽……

“你怎麽跑出來了?警官不會監守自盜吧?”夏詩弦開嘲諷,想也知道有便衣陪在身邊肯定是有正當理由的,但她就是不開心。

警官聽完正色道:“夏小姐說話請不要夾槍帶棒,帶她出來是事出有因。”

稍加琢磨夏詩弦說:“因為總監?”

警官驚訝的眼神轉瞬即逝,她點點頭,壓低聲音,“對,其實是這樣……”

她簡單的說明原因,大致是越獄後總監向看守所發消息,告知警方她要在看守所把向琳做掉,本以為是惡作劇,沒想到在約定時間當天,向琳真的受傷了。

由於向琳是Omega,在看守所跟其他Omega住一起,原本向琳一直用自己的Omega身份在公司搞事,有法律保護誰也不敢動她,可看守所就不一樣了,大家都是O,沒什麽身份不身份的,加之她欺軟怕硬的性格,在看守所呆了幾天就被整的不成人樣。

不知是不是巧合,那天向琳例行被其他犯人欺負,突然一個人掏出折疊水果刀捅了她一刀,幸好折疊刀很短,這才堪堪避過要害逃過一劫。

這麽一通折騰,警方這邊重視起了這件事,經過嚴查,當時捅刀的罪犯被帶走調查,然而調查結果還沒出來,總監又寄了快遞過來,這次是一封手寫信,信裏交待了兩人設計陷害夏詩弦的所有經過,其中還有向琳甩鍋給總監的決定性證據,信的末尾是她打算再次取向琳性命的時間地點。

警方那邊索性提前在約定地點布下大量警力,還把向琳放出來當誘餌,面對有可能的減刑機會,向琳義無反顧的同意了,反正都有可能被總監弄死,跟警方合作說不定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哪怕要在監獄度過半輩子,她也想活著。

於是由兩名便衣警官貼身保護向琳,提前兩小時出現在約定地點。

“啊……還有不到一個小時了啊,總監前兩天才被抓住,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出來犯案吧……”嚴婧涵說。

夏詩弦點頭,她也覺得。

“不一定是單人作案,很可能有團夥,夏小姐沒事的話就先回家吧,以免遭遇到危險。”女警官體貼的勸她回家,夏詩弦琢磨她今天只是來進行市場調研的,碰到向琳完全是意料之外,既然向琳是為了配合警方才出來的,她沒什麽意見。

“希望你在監獄裏好好改造,出來重新做人,不要總仗著自己是Omega胡來了。”臨走前夏詩弦對向琳說。

向琳對她點頭,“抱歉啊夏詩弦,之前總是針對你,我太嫉妒你了,這才鑄成大錯,我會在裏面還好改造,爭取早點出來。”

夏詩弦聽得牙酸,向琳這麽說話她不習慣,還有點想給她兩巴掌讓她清醒點。

“哎你真的不看啦?我覺得怪有意思的,咱們要不要去遠一點的地方啊,反正警官都跟我們說具體地點了,說不定就是想讓你過去看嘛!”嚴婧涵越說越猥瑣。

夏詩弦搡開她,“有病啊你,不過我也有點好奇,到底會不會有人襲擊向琳。”

萬一真有人的話,向琳豈不是很危險?

她不是聖母,做不到心無芥蒂的為曾經暗算過她的人擔心,嚴婧涵才不管她的覆雜情感,直接說:“那我們去看看?看熱鬧不嫌事大嘛,反正我要去。”

夏詩弦半推半就的跟著去了。

兩人隱沒在人群中,向琳按照指示走走停停的等待,隨著約定時間越來越近,所有人的神經越繃越緊,直到約定時間過去一分鐘。

沒人來。

又過了五分鐘,還是沒人來。

“誒,我看總監就一個人,哪來的團夥作案嘛……”嚴婧涵小聲說。

兩人坐在距離約定地點十米開外的地方,附近正好有家飲品店,兩人幹脆在飲品店裏坐著,這樣還能避免很多危險。

距離約定時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還是沒人來,向琳走累了坐著休息,旁邊的便衣假裝路人實則警惕的觀察著四周,這段期間是最容易放松警惕的時間,稍不留神可能就會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因此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生怕出一點差錯。

嚴婧涵拿著手裏的楊枝甘露有一下沒一下的喝著,突然一個人吸引了她的註意,她順勢用胳膊肘懟了下走神走到天邊的夏詩弦,“你看那個人是不有點鬼鬼祟祟的?”

夏詩弦茫然的看了眼人海,“哪個人?”

她覺得每個人都挺可疑的。

嚴婧涵準備給她指,結果一晃神自己也認不出來了,她放下手,“算了,估計是我看錯了,咱們什麽時候回去?這都七點多了,我都餓了。”

不說還不覺得,嚴婧涵一說她頓時覺得有點餓,她早晨隨便吃了點腸粉,這會額爾敦前心貼後心。她摸摸肚子,“晚上你想吃什麽?”

莫名的她有點想吃牛排。

“去吃牛排好不好?上次小……文總帶我去了一家很棒的牛排店,我覺得你肯定喜歡,正好慶祝一下我設計的成衣賣出去了。”夏詩弦坐直了點,對嚴婧涵說。

嚴婧涵自然沒意見。

夏詩弦心情還算不錯,眼看天漸漸暗了,總監和她的團夥仍然沒出現,警方和向琳還在等,她站起來不打算再等了,先吃飯要緊。

兩人往店外面走,走了沒兩步,不遠處好像發生了什麽,漸漸有人圍過去,夏詩弦瞅了眼,好像是向琳她們在的那個方向。

發生了什麽?

她不由順著人潮走了幾步,正準備問嚴婧涵,結果嚴婧涵動作快的很,早就擠到人群前面了,人越來越多,遠處隱隱有警笛聲傳來。

等她擠到前面,看到的是被擡上擔架的向琳,她費盡力氣擠到嚴婧涵旁邊,拽著嚴婧涵的袖子問,“婧涵,向琳她發生什麽了?”

她只看到向琳的半張臉和垂在擔架下的半條手臂。

嚴婧涵表情覆雜,欲言又止,“我也沒看真切,好像是警方也準備收工了,突然躥出來個小孩撞了下向琳,向琳沒站穩,正好有又一輛送外賣的電動車騎過來,把向琳撞飛了。”

被撞飛?這也太匪夷所思了,真有這麽巧合的事?夏詩弦不相信。

小孩和外賣員都被帶上警車,向琳被救護車拉走急救,前段時間她被刀捅的傷口還沒愈合,這又添新傷,也不知道能不能緩過來。

這下牛排也沒心思吃了。

“你怎麽無精打采的,走啊去吃牛排啊!”嚴婧涵沒心沒肺,她幾乎看到了全過程,卻緩的比夏詩弦還快。

夏詩弦蔫巴巴的,不理她給文思月發消息,【我和婧涵準備吃晚飯,要不要一起來?】

文思月回的很快,夏詩弦把地址發給她,轉頭說:“我們先過去吧,我還叫了人。”

說著把地址給嚴婧涵,讓嚴婧涵負責打車過去。

車上她也沒什麽精神,嚴婧涵多少知道她的覆雜心情,一個討厭的人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打算改過自新後,在眼前被撞飛,換誰誰都會覆雜。

“說實話哈,我本來以為向琳會伺機逃跑呢,或者拿你一起當墊背的,對你歇斯底裏大吼一通後戴上銀手鐲被警察叔叔帶走之類的劇情。”嚴婧涵突然小聲說。

夏詩弦瞪她,“你是嫌我還不夠倒黴?”

嚴婧涵煞有介事,“我肯定希望你好啊,不過一般小說電視劇不都這個套路嗎,這樣多精彩,正好你陰陽怪氣的本事也可以發揮出來。”

夏詩弦無語,這是才變著法的嘲笑她嗎?

她隨手敲嚴婧涵的腦門,“我們又不是小說,哪有那麽多瑪麗蘇,少做點夢吧!”

嚴婧涵捂著額頭無處躲藏,腹誹夏詩弦身上的這些事可比小說還瑪麗蘇,身邊的人各個都是人才,沒在監獄來個三進三出都不好意思說是夏詩弦的朋友,也就她是最普通的一個。

不過被她打岔,夏詩弦低落的心情好了些許,車行駛了將近二十分鐘,牛排館到了,嚴婧涵關好車門轉過身來,人傻眼了。

文思月正站在牛排館門口的臺階上陰惻惻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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