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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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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懟

“嗨,大家都在啊……”夏詩弦手腳冰涼,手指顫抖著對餐桌上的人們招手。

除了正襟危坐若無其事的文思月,其他人表情都很精彩。

嚴婧涵眼瞼抽動,瘋狂給夏詩弦使眼色,【姐妹你真牛!佩服佩服,趕緊表演一下真正的技術,把局面圓回來!】

夏詩弦瞪著嚴婧涵,【看好了,好好學著點!】

兩人進行完眼神交流,夫人這邊開口了,“小夏好大的脾氣,這要是進了家門,看來離我們被拳打腳踢的日子也不遠了。”

夏詩弦聽不得陰陽怪氣,尤其是夫人,她是一點好印象都沒有,當即她捏緊拳頭想要反駁,然而文思月先她一步,“媽,要我請中文老師給您再補補課嗎?夏小姐是我的座上賓,是YS作為重點培養的設計師,就算不為您,也請你為集團考慮下。”

夫人神色不愉,“小夏不懂事,你怎麽也跟著學壞?”

文思月冷淡地笑了聲,“學壞?或許還有一種可能性,我從來都是這樣,不存在好壞。”

夏詩弦聽了半天,越聽越脹氣,文思月她媽有毛病吧,真以為她家是什麽封建貴族,她們這些小民高攀不起似的。

就算她真的跟文思月談戀愛了,這種大婆說教,哪怕對方是文思月的親媽,她也會毫不留情的回懟。

“阿姨,我看您才是壞的那個吧,什麽叫跟我學的?文思月她是個有獨立思考行動能力的成年健全人,我想她能自己分清好壞,用不著跟我學,對孩子的教育貫穿一生,在評判別人前,請先管好您自己。”

嚴婧涵聽的倒吸口冷氣,偷摸著對好姐妹比大拇指【姐妹你真牛。】

夏詩弦眼神略過餐桌,文思月斯文的夾了一筷子小菜餵到夏詩弦嘴裏,斜眼看親媽,“媽,管好你自己。”

夫人冷哼一聲,重重的放下筷子,“我吃飽了,你,吃完來找我。”

指著老總裁說,說完她轉身離開餐桌,留下自己沒吃完的早餐。

夏詩弦看著文思月夾過來的菜別扭了一瞬間,但看著夫人趾高氣揚的臉,她挑釁般的一口咬住文思月的筷子,動作極大的咀嚼起來,夫人正好回頭看,看到夏詩弦張揚的表情,更是生氣,上樓的時候把樓梯踩的砰砰響。

餐桌上一時只剩下餐具碰撞的聲音。

夏詩弦把小菜咽下去,不敢去看其他人的眼神,文思月的母親到底是長輩,她居然對長輩說管好你自己……

她想扶額,頭一次覺得自己是不是說的過分了。

還有她是第幾次社死了?文思月真的有毒,自從認識她後,她從讓別人社死,轉變成別人讓她社死。

不過隨著次數增多,她應付起這樣的場景也越來越得心應手,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所以她雖然有點手抖,但還是維持著淡定的表情跟所有人打招呼。

“小夏早上好,脾氣太大容易上火,喝點粥祛祛火。”老總裁最先出聲,她一如既往地冷靜,甚至還回應夏詩弦招手的動作。

然後把粥推到她面前。

夏詩弦幹笑兩聲,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還是文思月把她拉著坐下,把喝粥的勺子放到粥裏,順便還用小碟子給夏詩弦夾了些小菜。

“老婆不要生氣,我還以為把音頻換掉你會開心,這是我煮的溏心蛋,嘗嘗看。”文思月又把剝好的雞蛋遞給她。

夏詩弦木木的咬了口雞蛋,蛋黃是流心的,很好吃。

“小夏,夫人說的話別往心裏去,她就是還不了解你,還沒體驗到你的好。”老總裁放下筷子,冰冷的面龐上難得出現一絲安慰。

夏詩弦點點頭,但心裏總覺得有點別扭,什麽叫沒體驗到她的好?聽起來怪怪的。

文思月神在在的又餵了夏詩弦一口粥,“她一直想讓我繼承她法國的事業,但我始終興趣不大,而且雖然繼承她的衣缽確實會有人脈,但無法給予老婆最有力的支持,所以我拒絕了她。”

老總裁責怪的看了眼文思月,“你媽媽一直是那個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樣說話她很傷心。”

夏詩弦一邊吃一邊聽,眼看文思月又舀一勺粥餵她,她連忙擺手拒絕,同時暗搓搓的琢磨,老總裁只要是關於夫人的話題話就會變多,但為什麽兩個人在秀場誰也沒理誰,看起來那麽陌生。

她感覺到這裏面有八卦。

“我自己能吃,哎你那麽厲害,繼承雙親的事業感覺問題不大啊,你拒絕幹嘛?”夏詩弦趕緊把粥一口氣灌進去,省的文思月再餵她。

文思月放下勺子有些失落,她搖著頭說:“我沒辦法繼承,我媽的職業是藝術家,她搞的東西都太抽象,我不大理解。”

夏詩弦頓時想起她們一起為藝術獻身的事,咳嗽兩聲她說:“你不是也搞雕塑什麽的,那不也是藝術嘛,怎麽會看不懂呢?”

文思月再次搖頭,拿出手機給夏詩弦看,“這是我媽最有名的其中一個作品,你能看明白嗎?”

夏詩弦把頭伸過去仔細看,看了兩眼她直皺眉,“這畫的什麽牛……頭人……”

本來想說牛鬼蛇神,話到嘴邊她還是選擇了一種稍微柔和的說法,她也沒說錯,畫裏面不是色塊就是線條,顏色也是各種混搭在一起,光看就挺掉san的,只能隱約看出畫像大約是畫了一只牛頭人。

“我媽在話什麽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她是靠這幅畫聲名鵲起的,後來還上了拍賣會。”文思月凝眉,看作品的眼神有點嫌棄。

夏詩弦好奇,隨口問道:“那拍賣了多少錢?”

這幅畫100塊她都嫌多,因為壓根看不懂表達了個啥,是根本不會買回去的類型,這幅畫要是掛在她家門前,她估計飯都吃不下去。

“10億吧,大概是這個數額。”文思月說。

夏詩弦頓時轉頭看文思月,難以置信地又問了一遍。

文思月還是一樣的回答,夏詩弦扒拉著文思月的胳膊使勁看手機屏幕,恨不得看出花開。

就這,10億?有錢人的錢這麽好賺的嗎?

這樣的話,這樣的作品她一天有多少能畫多少,多少她都不嫌膩,畢竟每幅賣十億,一天就能把往後十輩子的錢賺到手,簡直不要太簡單。

“這樣的畫,我媽還有很多,畫一幅賣一幅,她膩了,然後轉而進軍時尚圈,給友商當幾年設計總監後,創立了自己的搞定品牌。”文思月簡單介紹起她媽的生平,夏詩弦聽得一楞一楞的,重點全在【這樣的畫,我媽還有很多】身上。

整個人心情覆雜的不行。

橫向對比一下,她預估價值為中六的夾克,其實也不是很貴。

等等,夏詩弦發現華點,“你媽媽這麽能賺,不應該是大婆打二婆奇葩價值觀的擁躉,怎麽變化這麽大的?”

文思月笑了笑,“她一直那樣,不用管她。”

說著她跟著站起來,“吃飽了嗎?再吃點。”

夏詩弦連著被投餵好多,粥都見底了,她搖頭說自己不吃了,嚴婧涵坐這好半天都快憋死了,眼瞅著老總裁也離開餐桌,她趕緊繞過去拉著夏詩弦坐下來叭叭,“姐妹啊,你怎麽這麽會說?聽的我心潮澎湃的。”

“別說了,這下把夫人給得罪了,估計沒好果子吃。”夏詩弦嘴上這麽說,但表情還是平靜的。

“得罪就得罪,老婆開心就好。”文思月牽起她的手,撥弄著夏詩弦的指尖,動作怪澀的。

夏詩弦被她撩撥的臉微微發紅,她抽回手順便拍了文思月一下,讓她不要搗亂,又偏過頭對鐘秘書說:“鐘秘書今天的秀能陪我去看嗎?我想去看別的品牌。”

被cue到的鐘秘書擡眼,“好的夏小姐,我立刻去安排,但最好讓總裁跟您一塊去,總裁經常購物,對各品牌都很熟悉的。”

夏詩弦沒看文思月,她有點別扭,“讓文總陪我去,萬一被亂寫怎麽辦啊……誒對了,昨天南星蘅在秀場發瘋,是不是炸鍋了?”

鐘秘書輕輕笑了下,“對,炸鍋了,您現在是網絡紅人。”

“啊?不會吧……”夏詩弦摸出手機,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她昨天一連上了七八個熱搜,其中不乏特別離譜的,像是【南星蘅求愛不成反發瘋】之類的,夏詩弦噗嗤一聲笑出來,指著熱搜給文思月看“好離譜啊哈哈哈!網友到底腦補出什麽苦情戲碼我的媽呀!”

文思月看了眼鐘秘書,把手機鎖屏,溫溫柔柔地說:“今天別麻煩鐘秘書了,鐘秘書還要做兼職養家糊口,沒那麽多時間,我陪你去,順便帶你親自體驗一下買成衣和高定的流程,體驗完你就不會迷茫了。”

夏詩弦一聽鐘秘書還要做兼職,頓時有點不好意思,“啊……那我就不打擾鐘秘書了,不過文總陪我的話,媒體亂寫怎麽辦?”

文思月笑的很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我們過會就出發,嚴小姐有興趣麽?”

嚴婧涵點頭如搗蒜,“有有有,感謝文總帶我。”

夏詩弦用胳膊肘懟嚴婧涵,“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子,一會咱倆坐一塊,你幫我想想如何回覆網友。”

“你回覆啥,對於質疑你的人,你開個直播挨個懟不就完事了,或者直接直播文總如何買高定,讓所有人都閉嘴。”

夏詩弦光看了熱搜標題,還沒看具體內容,嚴婧涵這麽一說,她下意識覺得網友都在罵她。

她點進【YS總裁曝光】這條,裏面幾乎都是她和文思月的照片,還有一張是她走開場秀的時候,文思月正用手機拍她的那個瞬間,她把照片放大,文思月目光很專註,專註到都沒註意到有人在拍她。

臺上的她目光凜冽,面無表情,半長的頭發略顯淩亂的垂在脖頸,寶藍色的西裝配上領帶,整個人瀟灑中帶著一絲玩世不恭。

夏詩弦暗搓搓把照片保存,拍照片的人有兩把刷子,把她和文思月都拍的那麽好。

一個沒忍住她又把照片找出來看了一陣。

保存好照片她接著往下看,裏面有人分析她身上的首飾和手表。

【根據博主調查,走開場秀這個人是YSS的設計師,小道消息,她跟YS總裁關系非比尋常,註意她的領帶,領帶夾還有手上的表,這些都是YS在拍賣會上的戰利品。】

夏詩弦尋思這人有點東西,她接著往下看。

【尤其是這塊表,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塊表價值五千萬,是一塊中古表】

博主又科普了一些夏詩弦身上珠寶的知識,除了她身上的西裝,就連上衣口袋裏的胸針都科普到了。

【看來設計師的身份還值得深扒,口袋裏的玫瑰胸針是倫敦一家西裝定制店的標志,這家店現在不在了,可惜一家好店,我以前經常在這邊定制,這家店是這條街上手藝最好的。】

夏詩弦目光閃動,收起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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