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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沙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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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沙拉

兩人就這麽對視著,誰也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夏小姐?”文思月叫她。

夏詩弦別過頭,不想讓文思月看到她發紅的眼圈。

文思月嘆氣。

接著是上樓的腳步聲,夏詩弦想走幾步避開文思月,可腳就像長在地上似的,任由她腦內瘋狂叫囂,就是穩如泰山一動不動。

“老婆不要哭。”

一張紙巾輕柔的幫她擦眼淚。

夏詩弦楞住,抹了把臉,不知什麽時候,眼淚糊了她一臉。

“你也覺得我是?”夏詩弦聲音很輕。

文思月反問,“這重要嗎?”

夏詩弦眼裏的光漸漸熄滅。

文思月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她像往常一樣,只有面對夏詩弦的時候,身上拒人千裏之外的氣息才會消失。

“在我心裏,沒有什麽比跟老婆交換信息素重要。”

文思月親了親她的眼角。

“這些都是小事,就算是你做的,做就做了無所謂,但我想你不會做這種事。”文思月聲音輕輕的。

夏詩弦擡頭。

“你就這麽肯定?”帶著濃濃的鼻音。

文思月嗯了聲,“我老婆這麽多年從來沒變過。”

夏詩弦錘她,“求求你能不能不要再叫我老婆了?”

文思月:“我說我老婆,你怎麽這麽主動承認了?是不是想當?”

夏詩弦心情不上不下的,剛才那麽大一坨委屈,統統消失不見了,她抿抿有點幹的起皮的唇,別別扭扭的從文思月身邊退開。

她最不想被文思月看見哭鼻子的樣子了。

“還想上去掰扯?”文思月問她。

夏詩弦搖頭,“算了,累了,明天讓警察抓我走好了。”

文思月牽她的手下樓,“不太好,老婆被警察抓走了,我獨守空房,寂寞。”

“你腦子能不能想點別的?”夏詩弦別扭。

兩人走到一樓,文思月推開樓梯間的門之前,回頭看她說:“還想你呀。”

夏詩弦不但眼睛紅,臉也紅了,還好她還戴著眼鏡,鏡片一遮,兔子似的紅眼睛不那麽明顯了。

公司恢覆了往日的熱鬧,消防通道在側門,因此幾乎沒人註意到文思月和夏詩弦走了。

倒是在地庫遇到準備下班開車回家的同事。

比如嚴婧涵。

嚴婧涵滿臉疲憊,她揉著眉心跟夏詩弦擦肩而過,夏詩弦想叫她來著,看到她那麽疲累沒舍得叫。

“詩弦你怎麽不叫我啊!”嚴婧涵走出兩米開外回過味來了,趕緊轉身小跑拽住夏詩弦。

“詩弦你哭啦!”嚴婧涵一眼就看出來。

夏詩弦別扭極了,怎麽一個兩個都一眼看出來她哭過。

她擡手想揉眼角,動作被文思月制止,“別揉,有細菌。”

嚴婧涵在旁邊看得半張臉都麻了,揉個眼睛而已,搞得這麽肉麻,文思月以為她在演言情偶像劇嗎?

瞧瞧那如水的眼眸,修長的手指,嚴婧涵眼角滲出淚水,想起了自己曾經悲催的戀愛。

不過現在不是回憶往昔的時候,嚴婧涵甩頭。

“詩弦,你怎麽不聽我的話啊,跟你說了別來,你來就來了,還單槍匹馬,你也不想想,你能鬥得過設計總監嗎?”嚴婧涵把夏詩弦拉到一邊,氣得點她腦門。

夏詩弦捂著腦袋哀嚎,“別懟了別懟了,我錯了。”

她可憐的腦門經不起摧殘了。

嚴婧涵見狀,撥開她捂著腦門的手驚呼,“詩弦你腦門怎麽搞的?怎麽有點腫了?”

“磕的,不說這個了,你趕緊給我講講具體情況。”夏詩弦隨口說道,哪怕是死黨,她也不想讓人知道她是怎麽負傷的。

嚴婧涵賊眉鼠眼地四處觀望,把車門打開,“先上車,我跟你細說。”

夏詩弦沖文思月招手,“文總,您過來嗎?”

文思月慢悠悠地走過來,拉著夏詩弦一起坐到後座上。

本來都已經坐到駕駛位上的嚴婧涵看到兩人都擠在後座,也跟著下車一起坐到後排。

嚴婧涵的車本就不寬敞,車門一關,三個成年女性並排坐,空間裏嗎捉襟見肘,夏詩弦想動動胳膊都施展不開。

“我跟你說啊詩弦,下午你走了以後,公司差點翻天!”嚴婧涵像往常一樣摟住夏詩弦的胳膊,一副要長篇大論的架勢。

夏詩弦嘶了一聲,“為什麽啊?”

“還不是紀……首席搞得鬼!”嚴婧涵偷偷瞥了眼文思月,看到文思月表情沒什麽變化,才放心大膽的說。

夏詩弦沒註意到她和嚴婧涵距離越來越緊,兩個人腦袋湊到一塊嘀嘀咕咕,把文思月晾到一邊。

“首席?我覺得首席沒有搞我的理由啊,這樣對她又沒有好處,再說,她是文總的人,總不能內鬥吧……”夏詩弦撓頭,剛才在辦公室她說首席想搞她,不過是一時沖動說的,冷靜後想了想,紀之槐頂多就是在紀律方面嚴格了些。

嚴婧涵搖頭,“你太天真了詩弦,哪怕你和文總是一個陣線,也不見得跟首席是一條線上的,我本來跟你想的一樣,但是下午發生的事讓我改變了想法,紀之槐以後絕對會給你下套的,詩弦。”

夏詩弦扭頭看了眼文思月,勉強笑笑,“應該不會吧……”

她自己都不確定。

兩人又把頭湊到一塊,只不過沒說幾句話,一只手強行把她倆分開。

“文總你幹嘛,沒看我正跟婧涵說話呢嘛。”文思月的眼神令夏詩弦瑟縮了下,她偷偷把胳膊從嚴婧涵懷裏抽出來,撒嬌似的抱怨。

文思月收回手,靠在後座上捂著眼睛,“太擠了,難受。”

夏詩弦立馬緊張起來,“不會是憋的吧,婧涵要不要把車窗打開啊,文總她要憋暈了。”

嚴婧涵恨鐵不成鋼,夏詩弦怎麽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墮落至此,至少上個禮拜還不至於這樣的。

一想到好閨蜜被文思月迷昏了頭,嚴婧涵膽子都變大了,“開窗被聽到怎麽辦?”

夏詩弦覺得也是,本來就在背後八卦,萬一被聽到穿到正主耳朵裏……

“文總您先忍耐忍耐。”夏詩弦安撫性地拍了拍文思月的胳膊,轉過去繼續和嚴婧涵嘮,“你說了半天,關鍵的地方一個沒說,趕緊趕緊的。”

嚴婧涵清了清嗓子,“下午的時候,紀之槐跑到行政部來,說我們行政部的人包庇你,明知道是你洩露的機密,非要裝不知道,我給你打電話那會,她剛發完瘋回去。”

“你可不知道當時那場景啊,”嚴婧涵繪聲繪色地比劃著,“把我們行政部的挨個訓了一通,還想把執行官叫過來,咱們自從跟YS合並後,行政部直接被YS接管了,真要按級別看,執行官還比她高呢!”

夏詩弦聽得興致勃勃,“紀之槐不會把執行官也噴了一頓吧?”

嚴婧涵樂得直拍大腿,“哪啊,她倆直接扯頭花打了一場,執行官文文弱弱的,哪打得過裁衣服的,直接被按倒KO。”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OO打架,這架打的太有性|張力了,真的。”嚴婧涵回味了一下,舔著嘴唇意猶未盡。

“嘖嘖,執行官太可憐了叭,從YS過去,白挨頓揍,這麽精彩的故事,執行官到底是誰啊?”夏詩弦好好奇。

嚴婧涵咂嘴,“不會吧,你真不知道?”

夏詩弦搖頭。

“等等。”文思月突然出聲打斷她倆,她毫無起伏的語氣,讓正在興頭上的夏詩弦像被潑了杯冷水。

“等不了,婧涵你快講,著重講講性|張力的部分。”夏詩弦撥開文思月,催促嚴婧涵。

嚴婧涵噗嗤一樂,“你到底想聽哪個?”

“我不能都要嗎?”作為一個健全的成年女O,她選擇都要。

“不行,你想的怎麽這麽美?只能選一個。”嚴婧涵雙臂交叉,在胸前比了個大大的叉。

夏詩弦直嘆氣,“那我想知道執行官是誰。”

在一旁安靜坐著的文思月動了動,她伸手摟住夏詩弦的腰,捏了捏她腰上的肉,說:“我想換座位。”

夏詩弦死死按住她的手,“文總你想坐哪?”

嚴婧涵就在旁邊,被看到了怎麽辦?夏詩弦心虛的眼神亂飄,不敢想嚴婧涵到底看沒看到。

文思月打開車門,長腿一邁下了車,“我想坐中間。”

夏詩弦納悶了,“你剛不說你憋的慌嗎?”

看到老婆和別的女人勾勾搭搭,她都快憋死了。

“換座位我就不憋了。”文思月說。

夏詩弦無奈了,“你怎麽還跟以前一樣沒長大呀,行吧,大總裁坐中間,趕緊進去吧!”

文思月如願以償坐到中間,把夏詩弦和嚴婧涵隔開。

“接著說啊婧涵,執行官是何方神聖?”中間隔個人,夏詩弦只能探著頭跟嚴婧涵說話。

坐在中間的人像一堵水泥墻似的,把剛才那點八卦氛圍全毀了。

嚴婧涵瞥了眼正襟危坐的文思月,對方眼尾流露出愉悅的神色,似乎坐在中間是件特別令人高興的事。

這尊大佛往這一坐,八卦都沒意思了。

高漲的情緒逐漸平穩下來,嚴婧涵雙眼無神盯著駕駛座的靠背說:“YS的執行官其實就是鐘秘書。”

夏詩弦大腦短路一秒鐘,腦海中浮現秘書跟文思月一脈相承的冷臉,她實在無法把秘書和性|張力三個字聯想起來。

當然還有紀之槐。

夏詩弦眼神發直,只覺得索然無味。

“對了婧涵,春夏新品洩露這事跟你們有什麽關系,紀之槐為什麽要找行政部的事?”夏詩弦回過神,探頭問嚴婧涵。

嚴婧涵翻個巨大的白眼,“因為她覺得監控是我們提供的,自然跟我們有關系,你們這些設計師腦回路真的異於常人,我現在對那些國際知名設計師的濾鏡碎了一地,紀之槐功不可沒。”

夏詩弦舉手,“我不是設計師,我本職是個裁縫別,把我算進去,我們裁縫都是情緒穩定的人。”

別說嚴婧涵了,她也搞不懂,她以前在英國呆過一段時間,設計師她接觸過一些,像紀之槐這樣,喜歡搞軍事化管理、愛斤斤計較,上頭還會跟人幹架的設計師她是真沒見過。

三人裏精神最不穩定的人終於能搭上話了,文思月端正坐姿,微仰著下巴,“之槐她比較情緒化。”

夏詩弦:“歐呦,都叫人家之槐了。”

嚴婧涵躲在一旁,默默替夏詩弦哀嘆。

文思月:“認識時間比較久。”

頓了頓,她又加了句,“當然我更愛重夏小姐,希望夏小姐能設計出更多的作品來。”

夏詩弦哼了一聲,沒有吭聲。

嚴婧涵反而想起件重要的事,“詩弦,我聽說紀之槐報警了,你打算怎麽辦?”

夏詩弦整張臉垮下來,她還真沒什麽好辦法。

哪怕知道這次可能是總監搞的事,可她沒證據,紀之槐那邊鐵證如山,她還不知道要怎麽應對。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我肯定不會坐以待斃。”

嚴婧涵聽她自暴自棄似的,著急了,“詩弦你說什麽呢!萬一紀之槐她們真把你送進去,你就全毀啦!”

夏詩弦沒說話,中間的文思月冷冷笑了下,她本能向聲源處看去,發現文思月陰沈的仿佛要將空氣凍住。

“這種事我不會讓它發生的,夏小姐是我最重要的幸運星,這件事我來處理就好。”文思月側頭註視著夏詩弦,眉目如水。

這……就是傳說中的霸道總裁?嚴婧涵忍著想尖叫的沖動,只能說,霸道總裁是油是蘇基本取決於霸總自身的氣質。

“嚴小姐,今天就到這裏吧,我和夏小姐先走了,嚴小姐註意安全。”文思月截斷話頭,示意夏詩弦打開車門。

夏詩弦沖嚴婧涵揮手,“婧涵我先走啦,明天一起吃飯啊!”

目送嚴婧涵的車開出地庫,夏詩弦轉身在地庫裏找那輛騷包的湖藍色電動跑車,巡視了一圈,她邊往車縮在的方向走,一邊問:“文總,你不是說在門口等我,怎麽把車停地庫了?”

文思月把鑰匙塞她手裏,“你去的時間太長了,我擔心。”

夏詩弦還是沒想明白,“那你是怎麽找到我的?這也過於精確了。”

連她在消防通道哭鼻子都知道,難道文思月在監視她?

想到這個可能性,她後背汗毛倒豎,冷戰從腳打到頭,文思月好像真的能做出來。

“想想就知道了。”文思月不以為然。

她們畢竟做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同學,對對方的習慣多少有所了解,夏詩弦想象覺得可以接受,文思月再神經病也應該也不至於到監視她的地步。

“那我是洩露機密的人這件事,文總又是怎麽知道的?”夏詩弦不問也能猜個大概。

文思月像是想起了什麽好笑的事,彎著嘴角笑了笑,“每天打你小報告的人蠻多的,有些還傳到我這裏。”

夏詩弦打開車門坐到副駕,“都多大的人了,還打小報告,沒勁。”

“我不開,還是麻煩文總開車吧。”

每輛車都七位數起步,她不敢開,握著方向盤都覺得鈔票在掌心發熱。

文思月接過車鑰匙,順從地繞到駕駛座,“老婆好嬌氣,是不是腿軟踩不動油門了?”

“你覺得呢?”夏詩弦為了顯示自己腿不軟腰不酸,特意下車使勁蹦了幾下。

文思月眼裏帶著笑意,“恢覆能力不錯,看來健身小有成效,今晚再給你安排上?”

“我想想啊,鍛煉核心肌群的話,老婆要搖好久好久呢。”文思月指尖抵在下巴上思考。

搖?往哪搖?夏詩弦沒反應過來。

見夏詩弦滿臉懵逼,文思月扭動腰腹,妖嬈的搖晃起來,動作風騷中透著熟練。

“這樣搖,看明白了嗎?”

夏詩弦臉紅,她幾個小時前就是搖得太過劇烈才撞到頭的……

“家裏空間很大,怎麽搖都不會撞到頭,要不要嘗試一下?”文思月像只狐貍精,若有似無的勾搭她。

這次夏詩弦沒有立刻拒絕,而是別扭的說:“回去再說。”

車順著車流一點點前進,下班高峰市中心又堵車了,夏詩弦看著前方數不清的車,覺得還是地鐵好,擠是擠了點,至少不堵。

“晚上想吃點什麽?”堵車間隙,文思月問她。

夏詩弦沒什麽胃口,她擺手,“隨便什麽都行,除了牛排。”

文思月半低著頭認真思考,最終得出結論,“那就回家吧,我下廚。”

“噢。”夏詩弦想起早晨沒吃出味道的三明治,都怪文思月,看著那麽好吃的三明治都浪費了。

車流終於動了,文思月偏過頭,臨近秋冬,天黑的越來越早了,夕陽刺得她睜不開眼睛,只好端端正正的開車。

“我過段時間要出差,回集團總部一趟。”文思月突然開口。

夏詩弦猝不及防,下意識問道:“那交換信息素怎麽辦?”

完了,她怎麽就這麽直白的問出來了!

救命,現在捂住嘴巴還來得及嗎?

“這確實是個難題呢……該怎麽辦?”文思月一副很頭疼的樣子。

“你想跟我一起去嗎?”

夏詩弦瘋狂搖頭,“我跟你去幹嘛,再說我也沒那個時間,這幾天我還要加班加點做衣服呢,拼貼要花很多時間的。”

“那我只能一個人去了,寂寞。”文思月垂下眼睫滿是失落。

“文總什麽時候走?”

文思月出國她可以回自己那邊住了。

說話間她們到了小區門口,文思月把車停到地庫,下車的時候無比嫌棄,“還是開邁巴赫,寬敞。”

夏詩弦無語地翻白眼。

“買點菜再回去,家裏只有牛排。”文思月一把拉住悶頭往別墅區走的夏詩弦,眼帶笑意,“不然回家只能吃牛排。”

夏詩弦放慢腳步,“這附近有超市?”

“有,小超市。”文思月拉著夏詩弦的手,兩人散步似的往超市走,夏詩弦低頭看兩人相握的手,恍惚想起學生時代她和文思月好像沒牽過手,偶爾也是她像對待小弟似的,勾著文思月的肩膀一起去小賣部。

怎麽就能滾到一塊呢?夏詩弦死活想不明白。

“文總,我想看見面那天的視頻。”夏詩弦扯了下文思月。

“不是看過了?”超市離得確實很近,幾句話的功夫已然到了,進了超市,文思月主動推了輛車。

騰出空來才回頭問夏詩弦。

夏詩弦多少有點無語了,別墅區裏有個面積奇大的大型商超,結果到了文思月嘴裏就成了【小超市】。

牛呀。

“我想看後面的。”兩人一塊推車,夏詩弦往車裏扔了幾包零食。

文思月揚起聲調嗯了一聲,還拉得特別長,長到夏詩弦還以為她發騷了。

“也不是不行,晚上回家看。”文思月同意了。

走到生鮮區,她陸續拿了些蔬菜水果,夏詩弦則拿了不少半成品速食,琢磨著文思月好像沒有囤貨的習慣,為了方便她又拿了些紙巾和棉條。

結果兩個人提著四個大袋子出來,夏詩弦一手一個,提著袋子還沒出超市大門她就力竭了,只好返回去問貨員借個推車。

貨員瞅了兩眼文思月,爽快地同意把推車借給她,住在別墅區的人非富即貴,再說她們的服務人群本來就是別墅區裏的住戶。

“文總你要買菜怎麽不直接把車開過來啊,借推車感覺好丟人哦。”夏詩弦跟在文思月身後。

文思月推著推車,唉聲嘆氣的,“我應該找個管家,不然總裁淪為推車小妹。”

夏詩弦憋住,二次分化成O後,她發現自己體力越來越差,短短兩周時間,以前隨便拎兩大袋東西的她與她漸行漸遠,想到這她有點難受。

看來真的需要按照文思月說的鍛煉身體了。

推車小妹見夏詩弦低著頭沒精神的樣子,以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找補,“老婆我開玩笑的啊,別當真。”

夏詩弦瞪她一眼,沖過去把推車小妹擠到一邊,“一邊待著去,我自己來,仨瓜倆棗的人,請管家過來太浪費了。”

文思月手沒離開推車,兩人並排一起推著車回了別墅,夏詩弦負責把買來的東西收納好,推車小妹負責把推車還回去。

“老婆一個人能行嗎?”文思月擔心,怕她出岔子。

夏詩弦把推車裏的包拿出來掄了兩下,“忘了是誰把你打暈的了?”

文思月捂住腦門,她腦袋上的包將將消下去,太痛了。

以後不能買太重的中古包了,文思月默默地想。

臨出門前,她又看了眼正把食材往冰箱裏放的夏詩弦,捏著手機出了門。

她並沒有立刻去還推車,而是推著車慢悠悠走到小區門口,她剛過去沒多久,秘書急匆匆地過來了。

“總裁。”秘書上氣不接下氣,遞給文思月一個文件袋,她接過邊打開邊問,“查了麽。”

秘書點頭,眼眸深沈,“是向琳。”

文思月點頭,抽出文件袋裏面的紙隨意看了幾眼,“根據Omega保護法,我無法開除向琳,等她出院,放她回設計部。”

秘書皺眉,“萬一她再……傷害夏小姐怎麽辦?”

文思月笑了笑,“讓她付出代價,比開除更嚴重的代價。”

秘書被文思月的笑容嚇得毛骨悚然,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收好。”文思月把文件袋還給秘書,假裝不經意地問,“聽說你下午跟之槐打架,還打輸了?”

秘書囧了下,摸了摸耳墜,“沒,稍稍落下風而已。”

“下次盡量別在公共場合打架,影響形象。”

秘書表情難看的點頭,她也不想,是紀之槐先挑釁她的。

文思月嗯了聲,掏出手機解鎖屏幕,“我想讓你教我剪輯手機鈴聲,我想把幾段話拼到一起,你會嗎?”

說著她點開手機鈴聲,一陣密集的老婆傳出來,是秘書上次幫她剪的。

秘書聽了幾秒鐘,都快不知道老婆兩個字怎麽寫了。

頭皮發麻。

“呃……總裁我可以幫您。”秘書心裏萬分排斥,但社畜的素養不允許她拒絕。

文思月搖頭,“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你教會我,以後就不用總是麻煩你了,還能自由剪輯,想怎麽剪怎麽剪。”

秘書懷疑向琳只是個幌子,這才是讓她下班過來的真實目的。

文思月滿面春風的回到別墅,也許是還推車的時間太長了,夏詩弦等得不耐煩,決定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她脫了外套,穿著簡單的襯衫西褲,襯衫袖子卷到手肘處,剪裁合身的西褲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文思月目光緩緩上移,夏詩弦系著她常用的圍裙,後腰處的細繩被夏詩弦系成可愛的蝴蝶結。

文思月無聲笑了下,夏詩弦總是在不經意的地方顯現出少女心。

“你這個推車怎麽還了這麽久?是不是故意逃避做飯啊。”夏詩弦端著一盤西紅柿炒雞蛋走過來,重重把盤子放到餐桌上。

文思月立刻否認,“沒,秘書突然過來,她上班時間工作沒完成,下班還要占用寶貴的時間找我。”

夏詩弦聽到秘書加班,語氣柔軟了點,還多了一絲同情,“秘書太可憐了,文總你別說她了,她上班沒做完工作肯定是跟紀之槐打架的原因。”

文思月嘴裏的【沒用】兩個字轉著圈被她咽回去。

“我換身衣服下來幫你。”推車小妹深深看了眼夏詩弦,上樓換衣服去了。

夏詩弦沒註意,她正專心思考要不要切點水果做個沙拉,或者用破壁機榨點果汁喝。

糾結半天,她拿出西紅柿和別的水果切好,這裏不是她家,東西還是不要隨便用了。

一個不留神,切了一大碗,夏詩弦偷偷吃了幾塊,心裏感嘆水果果然貴有貴的道理,價錢到了,西紅柿的味道都跟菜市場裏的不一樣。

她炒了兩個菜,除了西紅柿炒雞蛋還有香菇油菜,把菜端到餐桌上,文思月還沒下來。

“怎麽換個衣服都這麽慢……”夏詩弦瞄了眼樓梯,自顧自吃起水果來。

樓上響起關門的聲音,夏詩弦籲了口氣,站起來去廚房找碗乘米飯。

兩碗米飯盛好,文思月也下樓走到她身後。

夏詩弦轉身,還沒反應過來,徑直撞到文思月懷裏,她第一反應不是看文思月而是看手中端著的米飯。

還好沒灑。

文思月卻悶哼一聲。

她這才抽空看文思月。

然後倒吸一口冷氣。

“你……你怎麽光著下來了?”夏詩弦磕磕巴巴的,不說換衣服嗎?這怎麽直接脫光了?

文思月低頭看了眼胸口,剛才有一碗米飯直接撞到她胸口,又疼又燙。

胸口紅了一大片。

“嘶……我穿了。”文思月擠出幾個字。

夏詩弦連忙從文思月懷裏鉆出來,把兩碗飯放到桌上,“你怎麽不吭聲啊?都燙紅了。”

她埋怨一句,擡腳就想上樓找藥箱。

文思月拉住她,狹長的眼裏濕潤潤的,“沒事,一會就好了,先吃飯。”

夏詩弦被她按到椅子上坐下,文思月跟著坐下,揪了張紙準備把胸前沾到的米粒擦掉。

對面的女人並不是沒穿衣服,只是穿了條特別清涼的睡裙,睡裙外面甚至還系著圍裙。

夏詩弦揉揉眼睛,文思月明明穿了,她怎麽看成沒穿的?

她端起米飯吃了幾大口,借此掩飾不自在。

“詩弦,我下周出差。”文思月端著碗說。

“哦哦哦,啊?下周?”夏詩弦驚了。

文思月不經意拉了下圍裙領子,“嗯,這周末要臨時標記,我盡量周內趕回來。”

夏詩弦眼睛時不時掃過文思月微敞的領口,“噢知道了。”

文思月放下碗,她已經吃完了。

“事不宜遲,現在就開始熱身。”

夏詩弦傻了,“現在?我飯還沒吃完呢!”說著,她抱著碗的手緊了緊。

她還想夾菜再吃兩口,發現桌子除了切好的水果,菜全都被文思月收走了。

“文思月,你不讓人吃飯啦!”夏詩弦把碗摔桌上,氣死了,飯都不讓吃,嚴婧涵說的沒錯,渣A!

“吃太多運動容易積食,少吃多餐,一會你可以接著吃。”文思月還系著粉嫩的圍裙,她回到桌邊,仙氣飄飄地把夏詩弦手上的碗筷也拿走了。

還有沒有天理了!夏詩弦瞪著眼睛不可思議。

推車小妹走到她身後,勾著指尖把圍裙帶勾開,彎著腰在夏詩弦耳邊輕聲說:“飯吃完了,圍裙沒用了。”

夏詩弦背過手,不讓她解,“吃完我也不解,我倒要看看你想讓我怎麽吃!”

下一秒她求仁得仁,文思月把她搡桌上了。

“你你你……你要幹嘛!”夏詩弦意識到她要大難臨頭了。

“吃沙拉。”文思月說。

夏詩弦恨死了,怎麽能有人用溫溫柔柔的聲音說出這麽狠毒的話?

“吃沙拉得有個裝的地方吧,不能灘在桌上吃吧,老婆你也不喜歡吃的桌上亂糟糟的吧。”

夏詩弦啐她,“你別叭叭了,我不吃沙拉!”

有人用手點她大腿,“那我換個說法,我想玩游戲。”

“你是想玩游戲嗎?把我搡到桌上的游戲?”夏詩弦回懟,她撐著身子試圖立起來,可文思月個狗女人壓著她,她起不來只能被迫平躺著。

桌子硬邦邦的,沒過一會她腰開始疼。

“詩弦沒玩過換裝游戲?以前給玩偶換裝不都是放桌上,先把衣服脫掉,然後才能換新衣服。”

夏詩弦臉紅脖子粗,“這麽下流的游戲,我才沒玩過!”

說話間她感覺身上涼颼颼的,她稍微立起來低頭,發現圍裙不翼而飛,襯衫領口大開,文思月甚至把她褲扣都解開了。

不會真的要玩什麽變|態游戲吧!

夏詩弦慌了。

感覺自己變成了一盤菜。

“詩弦今天穿的是前扣式,不錯。”文思月發出讚嘆,然後毫不猶豫地……

解開了。

沒了褲扣的褲子被夏詩弦掙紮的動作弄得松垮,輕輕一撥就掉了。

夏詩弦極力想掙脫桎梏,文思月差點控制不住她。

“別動。”文思月壓低聲音。

夏詩弦不聽,眼瞅著她就要掙脫了,誰聽誰傻!

掙紮間,她隱約聽到文思月嘆氣,接著手伸出來,一股感覺直沖腦門,沒過多久,夏詩弦不動了。

文思月瞇著眼睛欣賞了會,接著把裝沙拉的碗拿過來,不緊不慢的將裏面的水果鋪到上面。

過了好一陣,夏詩弦喘了幾口氣,醒了過來。

身上不但涼颼颼的,還濕乎乎的。

她勉強坐起來,西紅柿劈裏啪啦全掉了下去。

“文思月,你怎麽能這麽壞?”夏詩弦語調軟綿綿的。

“不少人都說我善良。”文思月摟住她肩膀,親昵地蹭了蹭。

夏詩弦平覆呼吸,撚起一片西紅柿,“我褲子上全是西紅柿汁,文總你就不心疼的?”

YS的褲子,一條幾萬塊錢呢。

文思月聽到她的話,面露愉悅,“老婆這麽心疼我,開心。”

她哪個字心疼文思月了?她是在心疼錢啊!

“不過我個人資產還蠻多的,這款褲子一天買幾十條,也夠你買上幾百年的,老婆不用這麽節約。”

夏詩弦:……

哭了,這就是有錢人嗎?她慕了。

而明天就要被警察抓走的她,這會不但沒有想辦法反抗紀之槐,反而被文思月當成盤菜翻來覆去吃了好幾遍,她覺得自己如果是個盤子的話,怕是已經被文思月盤包漿了。

後半程她幾乎一直在求饒,求文思月把她弄到床上去,桌子太硬了,她的腰都要斷了。

還好她的服軟起了作用,不然文思月怕是要和她一起在桌子上睡一晚。

健身運動一直持續到後半夜,夏詩弦連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直接請了病假沒去上班。

當她再度有意識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夏詩弦捂著脖子緩慢從床上起來,她感覺腺體被文思月親破皮了,脖子重的幾乎擡不起來,她瞇著眼往窗戶那邊看,太陽隱隱有落山的趨勢。

拿過手機,時間顯示下午五點多。

嚴婧涵給她發了幾條微信,罪魁禍首文思月安靜如雞,紀之槐一連給她發了十幾條好友驗證信息。

夏詩弦一個字都不想看,只是同意了好友請求。

沒看到最想看的,她把手機調成靜音往床頭櫃一丟,蒙著被子繼續睡。

一晚上十幾次,真的太累了。

跟累成鹹魚的夏詩弦不同,文思月早起心情很好,好到晨跑的配速都比之前快了點,知道夏詩弦今天大概率起不來,她特意讓秘書幫夏詩弦寫假條給人事部送過去。

秘書接到文思月的信息,表情還算平穩,只要不是讓她找紀之槐,她對老板安排的工作沒有任何意見。

所以本來要去YS的她,換乘了地鐵,改道去了Shion,在行政部人事部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泰然自若的填好假條給負責考勤的人事,又在這樣的目光中施施然離開了SHion。

當她回到YS的時候,總裁已經上班了,她拿著平板有條不紊的開始匯報工作。

表情舒展。

她喜歡當無情的工作機器,不用考慮很多,只有工作,工作,和工作。

【求求你叫我老婆好不好?】

一陣音頻打斷了她的狀態,她定了定,向自家老板看去。

總裁根本沒在聽她的工作匯報,而是抱著手機在剪輯音頻。

“感覺怎麽樣?剪的自然嗎?”總裁擡頭問她。

秘書嘴角扯出僵硬的微笑,“自然。”

“我還剪了好幾條,想拼接到一起,換成鈴聲。”文思月心情很好,冷清的眉眼帶著笑。

秘書懷裏抱著平板,她快繃不住了。

“你有什麽好的音響推薦嗎?詩弦說想看視頻,我家裏沒有能觀看的設備。”文思月放下手機,讓手機循環播放【求求你叫我老婆好不好】。

“最好是能放4K視頻的,解析度高,色彩還原的,對了,音響效果也要好,尤其是在人聲方面。”

秘書做了個深呼吸。

夏詩弦的聲音在偌大的辦公室不停循環,秘書強撐著給文思月推薦了幾款符合她要求的播放設備,聽了半個多小時她實在撐不住了,找了個借口開溜。

開溜之前,她大著膽子問了文思月一個問題。

“總裁,您這樣一直播放夏小姐的語音,不會感到厭煩嗎?”

她聽得頭暈惡心要吐了。

文思月挑眉,接著表情異常柔和,還帶著點神經質。

“怎麽會厭煩?難道你不覺得好聽嗎?”

秘書再也忍不住,低頭吐了出來。

文思月不得不把音頻關掉,她今天心情好,哪怕秘書吐了一地她也沒有計較,只是叫人過來打掃幹凈,還親自為秘書倒了杯熱水。

秘書受寵若驚的道謝,文思月擺擺手,總算想起了正事,“昨天交待的事情都辦好了嗎?”

秘書點頭,“都打點好了,向琳過兩天就回來上班。”

文思月點頭,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車水馬龍,眼裏閃過陰鶩,“好,等詩弦忙過時裝周,就開始。”

其實想了很多,但都是沒法寫的,哎,我變了,不再天真爛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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