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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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你媽，炸了。”
範新疆坐在車裏，手指把墨鏡勾下來一些，擡頭看著眼前雖然暴怒但卻努力隱忍的人，口齒清晰的吐出了四個足以讓人跳起來揍他一頓的字。
他的目的就在於激怒眼前的人。
不想此人眼裏的小火苗跳躍了兩下，又悄無聲息的熄滅了，他似笑非笑的看著素質教育漏網之魚範新疆，搖搖頭走開了。
“我這暴脾氣，”範新疆沒有達到目的，整個人都不好了，“你給老子站住。”
範新疆不說話還好，一喊那人走得更快了，最後甚至小跑起來。
“日，”範新疆暗罵一聲，下了車追過去，一邊追一邊喊道，“周才西你什麽時候死啊，我給你送兩個花圈過去。”
這話一出，本小跑著的人猛的停下了步子，範新疆迷迷糊糊的追著跑，也沒註意看路，這人無聲無息的停了下來，並沒有出聲，待到他一頭撞上去時才發現，周才西正平靜的看著他。
“你要死了啊，”範新疆被撞的更加暈了，“跑不動道兒了啊。”
“你這個人，”周才西終於開口道，“真是不適合在人間活著。”
“你才不適合，”範新疆想也不想在他腿上踢了一腳，“要不是你，小爺現在已經在家了。”
“你喝成這個樣子還開車，”周才西彎腰在腿上搓了搓，“是有多厭世。”
還沒等範新疆說話，又一本正經的補充了一個字：“疼。”
“你不是不管我嗎，”範新疆暈乎乎的站不住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樂意怎麽就怎麽，關你屁事。”
“你想死人家還想活呢，”周才西看著他坐下，沒動，“為子孫後代積點德吧。”
“哪有什麽子孫後代，”範新疆幹脆往後一趟，放佛是在自言自語，“沒有子孫後代，沒有的。”
周才西輕笑一聲：“有沒有的，你自己決定。”
“我決定什麽，”範新疆閉上了眼睛，“我什麽都決定不了。”
“事在人為。”
“你要不要睡我一次。”範新疆突然睜開眼睛。
“什麽？”周才西楞了一下。
“不睡算了，”範新疆哼唧一聲，自暴自棄道，“小爺才不稀罕你。”
周才西扶額：“小朋友，這裏是大馬路，你如果不想警察叔叔過來找你，就趁早現在起來。”
“我起來你帶我回家嗎？”範新疆躺著沒動。
“回哪個家，”周才西有些無奈，“跟我回去可就沒那麽容易出來了。”
“你們這些臭男人，”範新疆皺著眉頭，“就知道欺騙人家的感情。”
“是是是臭男人，”周才西蹲下身，手穿過他的脖子後頭，另一只手在膝蓋彎處一兜，直接就把人抱了起來往車上走，“你不臭，你最香。”
範新疆醉了，分不清是裝的還是真的醉了。
周才西最終也沒有帶他回自己家，而是把車開到了郊外的一所別墅裏，叫小阿姨開了門，抱著範新疆就上了樓。
這是他為了躲避老媽追殺而置辦的其中一個住處，除了他不會有人來，小阿姨也是找了信得過的人找來的，說起來也算隱秘。
他把範新疆放到床上，起身就要去打水給他擦拭，卻被範新疆一把抓住了手。
“我是不是真的很煩人。”範新疆慢慢睜開眼睛。
“沒有的事。”周才西沒有回頭。
範新疆盯著他的後腦勺看了很久，動了動嘴唇終是什麽都沒說，抓著他的手猶豫片刻無力垂下，在柔軟的被子上砸出一個小小的坑。
他當然了解他，甚至比他自己都要了解，他皺皺眉頭都能看得出來他在想什麽。
對不熟悉的人寬容且耐心，十年如一日的好脾氣，但只有真正接近他的人才知道，骨子裏的周才西，眼裏全是倔強。
“你如果不想見我，”範新疆重新閉上了眼睛，“我以後不會再出現了。”
周才西走到門口處停了下來背對著他，幾秒鐘後才鎮定自若的說出了兩個字：“隨你。”
範新疆承認他輸了，輸得一塌糊塗，不管是十年前，還是現在。
大學時期相識的兩人，稀裏糊塗的走到了一起，稀裏糊塗的有了第一次，稀裏糊塗的過了這麽多年，這些稀裏糊塗結束在範副局通知他結婚聯姻的那一天。
範新疆接到消息後傻眼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同於普通人，他是空管局副局長的兒子，他的父親大人不會允許他們家出現一個影響自己仕途的同性戀。
必要的情況下，不惜一切代價，包括失去範新疆這個兒子。
範新疆不畏懼針對自己的一切，但當父親眼裏湧現出對周才西的殺意時，範新疆這才結結實實的打了個冷顫。
之後發生的事情都很自然，只是他們市裏在某一天突然出現了一條不起眼的新聞——局內二把手聯姻省內知名企業家。
不久後又出現了這樣一條——老局長退休，副局晉升。
範新疆如所有人的願，和富家千金結了婚，老老實實的扮演好父親想要的好丈夫、好兒子的角色，只是可惜，因為富家千金的原因，他們結婚了這麽多年一直都無所出。
他本以為自己會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完自己的這一生，一直到封理的出現。
他第一次見到封理，是在理工大門口的燒烤攤上，他和另外三個約摸是室友關系的小男孩鬧得正開心，完全沒有註意到站在一旁像精神分裂者一樣的變態男正盯著他們看。
範新疆病了，病得還不輕。
他看見封理趁著眾人沒有註意到他們時，抱著其中的一個男孩子親了一下，雖然快速但並不敷衍，像是虔誠的信徒，對自己所熱愛的東西表達誠摯的愛意。
所以他在創建天南苑度假村的時候，鬼使神差地去了理工大的招聘會，鬼使神差的把封理忽悠了過來，再任由這個大不敬的小男孩擠兌。
他想周才西了，真的很想。
他從封理的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和周才西在一起的時候，青春，浪漫，也熱愛。
回憶戛然而止，周才西推門走了進來，手上還拿著熱毛巾，他輕輕的走到範新疆的身邊，動作輕柔的擦拭著。
範新疆眉頭輕微皺了皺，毛巾的溫度正好合適，這麽多年過去，周才西仍然記得他的一些小習慣。
“睡醒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周才西道，“以後別自己犯傻跑去自己喝酒了。”
“花花。”
周才西聽到他的話呼吸一窒，拿著毛巾的手停在空中，仔細看還有些發抖。
他閉上了眼睛，輕輕吐出一口氣：“睡吧。”
“花花。“範新疆又重覆一遍。
周才西坐在床邊，像是努力隱忍著什麽，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放佛下一秒就會噴湧而出。
“花花已經死了，”，許久之後周才西突然笑道，“已經沒了。”
“他還活著。”範新疆看著他的眼睛。
“他死了！”周才西突然站了起來，將手上的毛巾狠狠的摔到了地上，手不小心碰到一旁放著的杯子，杯子應聲而落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周先生，沒事吧。”小阿姨聞聲趕來，聽著屋裏的聲響又不敢推門進來，只得敲了敲門。
周才西如夢初醒般轉過了身，道：“沒事，你先下去吧，不用管我。”
小阿姨不明所以，轉身下了樓。
範新疆看著眼前暴怒的人，不著痕跡的笑了。
這才是真正的周才西，在沖動之後又會懊惱的周才西，他曾經擁有過的周才西。
周才西蹲下身來撿地上的碎片，頭埋得很低，從床上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的發旋，上頭一小撮頭發正因為他的動作而畏尾擺動。
他下了床，蹲到周才西旁邊，幫著他一塊撿。
“你別騙自己了，”範新疆率先開口打破沈默，“你心裏一直都有我對不對。”
周才西沒有擡頭：“你想多了。”
範新疆勾了勾嘴角，沒有再說什麽，倒是周才西沈不住氣，又將自己的話重覆了一遍：“我說你想多了。”
“那就想多了吧，”範新疆道，“沒有關系，我不怪你。”
周才西語塞。
兩人第一次相對無言，慢吞吞的把所有的碎玻璃撿完，再細細的用紙巾包好丟到垃圾桶，範新疆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窗外起了風，窗戶開著一條縫，風就這樣透過那條縫吹了進來，窗簾也跟著擺動。
範新疆盯著窗簾看了很久，突然做出了一個震驚自己也讓周才西受到了驚嚇的決定。
他站起來走到周才西跟前，盯著周才西的眼睛，道：“花花沒死，我說的。”
周才西正想說點什麽來反駁他，卻被範新疆捏住了下巴，隨即感覺自己的唇上覆上了一個柔軟而濕潤的物體。
這是一個久違了的、異常綿長的吻，周才西很快由被動變為了主動，抱著範新疆往床上倒去。
隨風擺動的窗簾在情/欲彌漫的的房間裏閉上了眼睛，但還是身不由己的聽到了一些話。
“你以為這些年我一直沒有孩子真的是因為她生不出來麽，”範新疆道，“老子就沒碰過她，一次都沒有過。”
“我離婚了周才西，老子離婚了。”
“這次誰都攔不住我，你要是再敢跑我就剁了你。”
“輕點，操。”
花花是周才西的小名，小到只有範新疆一個人知道。
範新疆看著眼前的人，笑了。
花花還活著，我說的。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夜奔。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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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此人眼裏的小火苗跳躍了兩下，又悄無聲息的熄滅了，他似笑非笑的看著素質教育漏網之魚範新疆，搖搖頭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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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範新疆暗罵一聲，下了車追過去，一邊追一邊喊道，“周才西你什麽時候死啊，我給你送兩個花圈過去。”
這話一出，本小跑著的人猛的停下了步子，範新疆迷迷糊糊的追著跑，也沒註意看路，這人無聲無息的停了下來，並沒有出聲，待到他一頭撞上去時才發現，周才西正平靜的看著他。
“你要死了啊，”範新疆被撞的更加暈了，“跑不動道兒了啊。”
“你這個人，”周才西終於開口道，“真是不適合在人間活著。”
“你才不適合，”範新疆想也不想在他腿上踢了一腳，“要不是你，小爺現在已經在家了。”
“你喝成這個樣子還開車，”周才西彎腰在腿上搓了搓，“是有多厭世。”
還沒等範新疆說話，又一本正經的補充了一個字：“疼。”
“你不是不管我嗎，”範新疆暈乎乎的站不住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樂意怎麽就怎麽，關你屁事。”
“你想死人家還想活呢，”周才西看著他坐下，沒動，“為子孫後代積點德吧。”
“哪有什麽子孫後代，”範新疆幹脆往後一趟，放佛是在自言自語，“沒有子孫後代，沒有的。”
周才西輕笑一聲：“有沒有的，你自己決定。”
“我決定什麽，”範新疆閉上了眼睛，“我什麽都決定不了。”
“事在人為。”
“你要不要睡我一次。”範新疆突然睜開眼睛。
“什麽？”周才西楞了一下。
“不睡算了，”範新疆哼唧一聲，自暴自棄道，“小爺才不稀罕你。”
周才西扶額：“小朋友，這裏是大馬路，你如果不想警察叔叔過來找你，就趁早現在起來。”
“我起來你帶我回家嗎？”範新疆躺著沒動。
“回哪個家，”周才西有些無奈，“跟我回去可就沒那麽容易出來了。”
“你們這些臭男人，”範新疆皺著眉頭，“就知道欺騙人家的感情。”
“是是是臭男人，”周才西蹲下身，手穿過他的脖子後頭，另一只手在膝蓋彎處一兜，直接就把人抱了起來往車上走，“你不臭，你最香。”
範新疆醉了，分不清是裝的還是真的醉了。
周才西最終也沒有帶他回自己家，而是把車開到了郊外的一所別墅裏，叫小阿姨開了門，抱著範新疆就上了樓。
這是他為了躲避老媽追殺而置辦的其中一個住處，除了他不會有人來，小阿姨也是找了信得過的人找來的，說起來也算隱秘。
他把範新疆放到床上，起身就要去打水給他擦拭，卻被範新疆一把抓住了手。
“我是不是真的很煩人。”範新疆慢慢睜開眼睛。
“沒有的事。”周才西沒有回頭。
範新疆盯著他的後腦勺看了很久，動了動嘴唇終是什麽都沒說，抓著他的手猶豫片刻無力垂下，在柔軟的被子上砸出一個小小的坑。
他當然了解他，甚至比他自己都要了解，他皺皺眉頭都能看得出來他在想什麽。
對不熟悉的人寬容且耐心，十年如一日的好脾氣，但只有真正接近他的人才知道，骨子裏的周才西，眼裏全是倔強。
“你如果不想見我，”範新疆重新閉上了眼睛，“我以後不會再出現了。”
周才西走到門口處停了下來背對著他，幾秒鐘後才鎮定自若的說出了兩個字：“隨你。”
範新疆承認他輸了，輸得一塌糊塗，不管是十年前，還是現在。
大學時期相識的兩人，稀裏糊塗的走到了一起，稀裏糊塗的有了第一次，稀裏糊塗的過了這麽多年，這些稀裏糊塗結束在範副局通知他結婚聯姻的那一天。
範新疆接到消息後傻眼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同於普通人，他是空管局副局長的兒子，他的父親大人不會允許他們家出現一個影響自己仕途的同性戀。
必要的情況下，不惜一切代價，包括失去範新疆這個兒子。
範新疆不畏懼針對自己的一切，但當父親眼裏湧現出對周才西的殺意時，範新疆這才結結實實的打了個冷顫。
之後發生的事情都很自然，只是他們市裏在某一天突然出現了一條不起眼的新聞——局內二把手聯姻省內知名企業家。
不久後又出現了這樣一條——老局長退休，副局晉升。
範新疆如所有人的願，和富家千金結了婚，老老實實的扮演好父親想要的好丈夫、好兒子的角色，只是可惜，因為富家千金的原因，他們結婚了這麽多年一直都無所出。
他本以為自己會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完自己的這一生，一直到封理的出現。
他第一次見到封理，是在理工大門口的燒烤攤上，他和另外三個約摸是室友關系的小男孩鬧得正開心，完全沒有註意到站在一旁像精神分裂者一樣的變態男正盯著他們看。
範新疆病了，病得還不輕。
他看見封理趁著眾人沒有註意到他們時，抱著其中的一個男孩子親了一下，雖然快速但並不敷衍，像是虔誠的信徒，對自己所熱愛的東西表達誠摯的愛意。
所以他在創建天南苑度假村的時候，鬼使神差地去了理工大的招聘會，鬼使神差的把封理忽悠了過來，再任由這個大不敬的小男孩擠兌。
他想周才西了，真的很想。
他從封理的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和周才西在一起的時候，青春，浪漫，也熱愛。
回憶戛然而止，周才西推門走了進來，手上還拿著熱毛巾，他輕輕的走到範新疆的身邊，動作輕柔的擦拭著。
範新疆眉頭輕微皺了皺，毛巾的溫度正好合適，這麽多年過去，周才西仍然記得他的一些小習慣。
“睡醒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周才西道，“以後別自己犯傻跑去自己喝酒了。”
“花花。”
周才西聽到他的話呼吸一窒，拿著毛巾的手停在空中，仔細看還有些發抖。
他閉上了眼睛，輕輕吐出一口氣：“睡吧。”
“花花。“範新疆又重覆一遍。
周才西坐在床邊，像是努力隱忍著什麽，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放佛下一秒就會噴湧而出。
“花花已經死了，”，許久之後周才西突然笑道，“已經沒了。”
“他還活著。”範新疆看著他的眼睛。
“他死了！”周才西突然站了起來，將手上的毛巾狠狠的摔到了地上，手不小心碰到一旁放著的杯子，杯子應聲而落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周先生，沒事吧。”小阿姨聞聲趕來，聽著屋裏的聲響又不敢推門進來，只得敲了敲門。
周才西如夢初醒般轉過了身，道：“沒事，你先下去吧，不用管我。”
小阿姨不明所以，轉身下了樓。
範新疆看著眼前暴怒的人，不著痕跡的笑了。
這才是真正的周才西，在沖動之後又會懊惱的周才西，他曾經擁有過的周才西。
周才西蹲下身來撿地上的碎片，頭埋得很低，從床上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的發旋，上頭一小撮頭發正因為他的動作而畏尾擺動。
他下了床，蹲到周才西旁邊，幫著他一塊撿。
“你別騙自己了，”範新疆率先開口打破沈默，“你心裏一直都有我對不對。”
周才西沒有擡頭：“你想多了。”
範新疆勾了勾嘴角，沒有再說什麽，倒是周才西沈不住氣，又將自己的話重覆了一遍：“我說你想多了。”
“那就想多了吧，”範新疆道，“沒有關系，我不怪你。”
周才西語塞。
兩人第一次相對無言，慢吞吞的把所有的碎玻璃撿完，再細細的用紙巾包好丟到垃圾桶，範新疆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窗外起了風，窗戶開著一條縫，風就這樣透過那條縫吹了進來，窗簾也跟著擺動。
範新疆盯著窗簾看了很久，突然做出了一個震驚自己也讓周才西受到了驚嚇的決定。
他站起來走到周才西跟前，盯著周才西的眼睛，道：“花花沒死，我說的。”
周才西正想說點什麽來反駁他，卻被範新疆捏住了下巴，隨即感覺自己的唇上覆上了一個柔軟而濕潤的物體。
這是一個久違了的、異常綿長的吻，周才西很快由被動變為了主動，抱著範新疆往床上倒去。
隨風擺動的窗簾在情/欲彌漫的的房間裏閉上了眼睛，但還是身不由己的聽到了一些話。
“你以為這些年我一直沒有孩子真的是因為她生不出來麽，”範新疆道，“老子就沒碰過她，一次都沒有過。”
“我離婚了周才西，老子離婚了。”
“這次誰都攔不住我，你要是再敢跑我就剁了你。”
“輕點，操。”
花花是周才西的小名，小到只有範新疆一個人知道。
範新疆看著眼前的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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