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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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我就說今早起床天氣怎麽如此晴朗…”
江南雨捧著手機笑得很開懷：“原來是有好消息上門！”
“小鋼镚，要不要園長帶你出門吃大餐？”
鋼蹦十分謹慎：‘是你請嗎？’
江南雨瞥見鋼蹦渾身警惕的動作，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是甜甜主人請客。”
‘這才是狗子熟悉的摳門園長。’鋼蹦松了口氣後高興道：‘狗子已經好久沒見甜甜了，狗子有好多好多的話要和它說！’
‘等下吃飯時狗子要和它討論新播出的電視劇。’
十分鐘後，鋼蹦玩球裝作不經意路過，江南雨正在做拉伸運動。
半小時後，鋼蹦剛從菜園子挖了兩顆大白菜，江南雨正坐在秋千上思考人生。
一個小時後，江南雨躺下來，在滑滑梯上昏昏欲睡。
鋼蹦終於忍不住問：‘甜甜怎麽還沒來？’
江南雨瞇了瞇眼睛，反應慢半拍道：“咦，我忘記告訴你是明天了嗎？”
‘噢噢噢，鋼蹦可以開心一天了！’滿血覆活的鋼蹦一蹦一跳走了。
次日中午。
鋼蹦和甜甜留在幼兒園中自己玩耍，江南雨則跟著唐白晝與姜裕吃大餐。
江南雨看著紅光滿面的小情侶，“看來你們相處的很好。”
“我早說過我們是靈魂伴侶！”姜裕得意。
唐白晝輕咳一聲，“當初的事要多謝園長的撮合。”
“明明我也很努力……”姜裕話音止於腰間一擰。
姜裕委屈，姜裕生氣，姜裕決定爆個大瓜。
姜裕：“其實我們準備過幾天中秋回家見家長。”
江南雨：“！”
唐白晝：“！！！”
唐白晝震驚：“我怎麽不知道，而且這個時間不會太早嗎？”
“不早不早，我特意挑的。”姜裕扭捏。
唐白晝聞言點點頭：“你找人算的？”
“那倒沒有，我自己算的。”姜裕心中算盤劈裏啪啦響，“我估摸在中秋這個闔家團圓的日子，就算出櫃我父母也不好意思揍我。”
江南雨伸筷子的手一頓，在心中為姜裕父母點了根蠟。在如此歡樂的相聚時光，兒子給他們帶來一個驚天巨雷。
唐白晝考慮得更全面：“既然如此……你找到合適的旅館了嗎？”
“住家裏啊，能住家裏為什麽要住旅館。”姜裕不明所以。
唐白晝深深看了他一眼：“不提前找好，你是想當天所有人知道你被趕出家門，滿大街找旅館嗎？”
姜裕恍然大悟：“白晝你考慮得還真周全。”
飯吃到最後，唐白晝輕咳兩聲，給姜裕使眼色。
“其實我這次來還有個不情之請……”姜裕笑得很不好意思。
江南雨心中警惕，莫非這貨看起來濃眉大眼的，其實兜裏沒幾個子兒，請他吃飯還要aa？
江南雨準備在姜裕說出下句話之前提前拒絕，沒料到旁邊還有一人。
唐白晝：“我和姜裕準備給老人家買個孫子。”
江南雨大驚失色：“犯法的事我可不幹啊！”
吃個飯把自己吃進局子，虧大發了！
姜裕解釋道：“是寵物孫子啦，我琢磨著我爸媽不是想抱孫子嗎，寵物孫子也算孫子，白晝的貓肯定不能給他們，只能再買一只。”
當初鼓勵晚婚晚育，姜裕父母就是其中的一員，姜裕今年22，父親55，母親50，剛退休在家閑不得，從姜裕剛上大學就催著抱孫子。
江南雨看了眼日歷，發現離中秋還有將近兩周，“現在準備為時過早。”
“培養父子感情也需要時間，而且衣服、食物、玩具什麽都都要挑一挑。”
江南雨微微頷首：“你會是個負責的好父親。”
“達成父母抱孫子的願望，是子女應盡的責任。”姜裕一副孝順樣。
唐白晝：“我聽朋友說經二路周四下午有狗市，正好準備讓你幫我們掌掌眼。”
江南雨撓頭，寵物健康不健康他是能看出來，但要是看品相的話就有些為難他了，不過他不會當眾打自己的臉。
江南雨輕咳兩聲：“幼兒園裏，眾寵平等。”
“我倆不看品種就看眼緣，看性格。”姜裕不在意道。
唐白晝點點頭。
去狗市的路上，江南雨問道：“你們想要個什麽品種的兒子？”
“可能是狗吧，讓他們累一累，深切體會帶孫子的不易。”
姜裕：“最重要的是可以在其他人曬孫子的時候，牽著狗出去融入集體，貓的話帶出門就不方便了。”
“說的在理。”江南雨。
一進狗市，姜裕就被一只二哈吸引住目光。
這只二哈和旁邊的狗不一樣，格外有活力，符合姜裕的要求。
姜裕指著看中那只問道：“老板這狗拆家嗎？”
老板看著正在用牙撕咬籠子的二哈，和良心鬥爭半晌，破罐子破摔道：“這不是正在拆嗎？”
看出姜裕對這只二哈的中意，老板勸道：“不要被它的外面所迷惑了。”
“難不成它表面上看著活潑開朗，其實內心乖巧文靜？”姜裕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
老板連忙揮手，“開什麽玩笑，這可是雪橇三傻之一的二哈。別看它表面上很活潑，其實一買回去更活潑，把屋頂掀翻那種活潑。”
老板將拆家的二哈抱在懷裏，被鎖喉二哈依然閑不下來：
‘這世界總有狗在忙忙碌碌尋寶藏～’
‘籠子的味道，狗知道！’
‘咦咦咦，狗子那麽大的狗籠呢？’
遇到難題，二哈的目光逐漸變得睿智。
這只二哈很漂亮，頭上三火花色長得非常標準，背部也無雜毛，眼睛蔚藍蔚藍的，讓人越看越喜歡。
姜裕很滿意：“我就喜歡活潑的，給老人養豐富老人日常生活。”
老板掰扯著指頭給他算時間：“那挺合適啊，早上六點讓嬸子帶著狗出去買菜，七點叔叔醒了出門跑個步順便遛狗，八點回家吃飯，九點十點叔叔和朋友下個棋，十一點買菜，十二點吃飯，一上午就過去了。”
“吃完飯睡個午覺歇一會兒，下午三四點外面正熱在家訓會兒狗，五六點吃完晚飯消完食，七八點嬸子帶著狗出門再跳個廣場舞，一天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你這行程安排的簡直不給狗歇一會兒啊。”姜裕感嘆道。
老板擺擺手：“你給它時間歇著，你就歇不成了。”
姜裕猶豫了下，“算了，我只是想消耗父母的精力，不是想要他倆的命。”
三人轉來轉去，轉到了一個偏僻的小角落。
角落裏坐著一個抱著鳥籠的老頭。
老頭止不住在嘆氣，鸚鵡則在優雅地梳理羽毛。
鸚鵡是只最普通的虎皮鸚鵡，金黃色的翅膀點綴著綠色斑紋，烏黑透亮的小眼睛鑲嵌在臉的兩側，像兩顆黑寶石，是只長相秀氣的漂亮鳥。
可能是三人停留的目光太久，鸚鵡皮皮突然開口：‘看什麽看，沒見過帥鳥嗎？’
‘還是沒見過這麽帥的鳥！’
老頭對著三人直揮手：“你們走吧，這鳥不賣！”
老頭忽略人類的劣根性，越不讓幹的事就越是要幹。
姜裕一個箭步沖上去，拎起鳥籠：“別啊大爺，讓我看看這鳥怎麽樣？”
姜裕的想法很直接，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這鳥ber棒，昨天剛成為鳥界第一黃金單身鳥！’鸚鵡不要臉地給自己吹彩虹屁。
‘想追我的鳥從這裏排到F國了，你是插隊來的嗎？’
‘在下名叫皮皮，第一個字是皮皮的皮，第二個是皮皮的皮。’
江南雨問道：“有什麽區別嗎？”
‘你這人真沒文化，第一個皮是虎皮鸚鵡的皮，說明鳥是個優秀且美貌的虎皮鸚鵡，第二個皮是皮毛的皮，誇鳥皮毛艷麗。’
皮皮一臉驕傲：‘這說明鳥有雙倍美貌嘎嘎嘎！’
‘知道霸王龍為什麽會滅絕嗎？因為它們無法為鳥的盛世美顏鼓掌！’
姜裕沈浸在皮皮的聲音中，驚喜道：“這鸚鵡真聰明。”
一般來說，鸚鵡能學會幾句日常用語就行了，這只卻能和人對話如流。
“這鳥買給我爸我媽指定行！”
老頭急了：“哎呀，買給家裏人更不行了，別給人氣急眼咯！”
“嗨，沒事，我父母就需要話多的！”姜裕不以為然，只有話多才能讓他父母體會到熊孩子的煩人之處。
老頭咬牙說出真相：“這鳥不止話多，它還沒素質！”
‘嘿，臭老頭你怎麽說話的，你才沒素質，你全家都沒素質！’
‘撤回撤回，你全家除了鳥都沒素質！’
老頭煩惱：“我們一家都是高素質人啊，因為養了不少鸚鵡，從來只說文雅話，不知道這鳥是跟誰學了臟口。”
皮皮繼續罵罵咧咧：‘有素質的人怎麽會罵鳥沒素質呢？鳥看你也不像個有素質的人！’
“為了不讓它帶壞其他鳥，我只能把他帶出來。”老頭無奈，他帶皮皮出來當然有要出售的意思，但真要賣出去了他心裏也不好受。
姜裕堅持：“我就需要這樣的！”
“你這小夥子……”
在姜裕一番堅持下，老頭將皮皮賣給了他，“收你一百塊我都不好意思。”
姜裕擺手：“說什麽呢大爺，一百塊就能買來這麽一只聰明伶俐的鸚鵡，我賺大了！”
‘小夥子眼光不錯啊。’皮皮誇讚道。
姜裕點點頭，認真道：“我也這麽覺得。”
老頭：“我能問下你買皮皮回去是做什麽的嗎，要是不合適，你不想養了千萬跟我說一聲啊，我自己去把它再接過來。”
姜裕：“不瞞你說，我媽非催著要報孫子，你看皮皮這麽可愛聰明，不比其他孫子強？”
老頭沈默，說皮皮聰明他不否認，但可愛……沒想到這小夥子年紀輕輕眼睛比他還瞎。
老頭艱難道：“教鳥可不比教孫子，難教著呢。”
姜裕揮揮手：“不不不、鳥之初心本善，教育不好說明是她不會教，讓她再努努力就行。”
皮皮本以為自己被賣回去是當大爺，結果居然是裝孫子，頓時破口大罵：
‘我tui，鳥生來是做大爺的，你這孫子想讓鳥替你做孫子，想得真美！’
‘你是眼睛有問題還是腦子有問題，鳥哪裏像流著鼻涕的熊孩子，鳥未來是鳥做鳥王的！’
罵完姜裕，皮皮扭頭對著老頭認錯：‘哎喲餵你這老頭，說你兩句你怎麽還急眼要賣鳥了？’
‘給你一分鐘時間把錢還給這個臭小子，大不了鳥答應回去之後一個月、不，一個星期不罵人！’
老頭見狀更是不能讓它回去了，對著姜裕嚴肅地點點頭：“以後這鳥就拜托你照顧了。”
姜裕點點頭，認真回答：“我最遲每半個月給您發個視頻，讓你看到皮皮近狀。”
三人來狗市是安安靜靜，走時卻像帶了個無法關閉的音箱：
‘救命啊，有人殺國家一級保護動物，有沒有好心人替我報警，獎金一百萬！’
‘社會空蕩蕩，惡魔在人間，你們這群冷漠的旁觀者都是鳥販子，鳥販子！’
‘今日所受之屈辱，他日鳥必十倍奉還，我胡漢三一定會回來的！’
姜裕終於知道老頭之前瘋狂阻止他要買鳥的原因，可能是被買走心情不好，皮皮一路上見誰罵誰，姜裕只能跟著一路道歉。
‘你大爺駕到，統統閃開！’
‘你耳朵壞掉了，快給鳥大爺讓路！’
明明讓出來的路已經足夠兩人並肩通過，身後的人還在瘋狂找茬，走在前面的路人轉頭怒目而視。
姜裕熟練地道歉：“對不起，我家鳥不懂事。”
路人嚴重的憤怒轉為同情，這人怎麽被坑著買了這麽只鳥。
走出狗市，鳥閉嘴了。
江南雨轉頭問道：“你怎麽不接著罵了？”
‘你讓鳥罵，鳥就罵，豈不是顯得鳥很沒面子。’皮皮老神在在道。
過了一會兒，皮皮嘆氣道：‘往事光明燦爛不可追，來日之路暗沈，就封鳥為黑化帝吧。’
“其實做寵物的感覺還是不錯的。”畢竟是自己執意花錢買來的鳥，見皮皮惆悵，姜裕安慰道。
皮皮冷笑：‘說的好像你當過寵物一樣，寵物的事人類沒有資格評價。’
姜裕決定閉嘴。
作為擁有一個幼兒園的幼兒園園長，江南雨覺得自己有必要站出來承擔教育責任：“但是剛剛那些路人也是無辜的，你不能隨意辱罵其他人。”
皮皮大哭：‘鳥以後都要給人當孫子了，你還不允許鳥在最後的時光放縱一下——’
‘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當孫子怎麽會是壞事呢，現在爺爺和孫子的地位反過來咯，爺爺是孫子，孫子才是爺爺。”江南雨搖搖頭，告訴它：“你不知道多少人想當孫子都當不成呢。”
‘這樣嗎？’皮皮將信將疑。
姜裕捂住嘴，點點頭，實力演繹謹言慎行。
皮皮略加思考，‘那你先叫我聲爺爺聽聽？’
‘傻大春，還想騙鳥！’
江南雨沒想到，在寵物早市還能碰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周思思頭戴浴巾，一手拿笛子，一手攔竹簍，像是在cos某印玩蛇人。
如果不是隱隱約約聽到小綠蛇的聲音，江南雨不會將眼前這個奇怪打扮的人和周思思聯想起來。
江南雨擡眸，視線停留在她手裏握著的笛子上：“你這是什麽造型？”
“初中學了竹笛，沒想到現在派上用場。”
回答完問題後，依然沒將對方的眼神從自己手邊移開，周思思問道：“你對玩蛇人有什麽意見？”
“沒有。”唐白晝替江南雨回答了這個問題，十分理解道：“就像養貓的，誰沒和自家貓主子玩過獅子王呢？”
“我就是從這裏激發的靈感！”周思思頗有英雄相見恨晚的遺憾。
姜裕則更關註周思思來狗市的目的，問道：“你也是來買寵物的？”
周思思搖頭表示否認。
姜裕了然：“那一定是給寵物買口糧了！”
江南雨突然道：“我們這有只鳥，你看合不合小綠的胃口。”
聽到有食物投餵，趴在竹簍裏的小綠悉悉索索探出身來。
‘媽呀，這裏怎麽有只大青蟲，嚇死鳥了！’
唐白晝聽到江南雨的話，突然接過鳥籠，讓皮皮和小綠來了個面對面對視。
皮皮急了，‘爸爸你在幹什麽，我是你兒子啊！’
‘虎毒不食子，你怎麽能把鳥給餵蛇了’
‘爺爺，我爺爺呢，孫子長這麽大還沒見到爺爺就要掛了！掛了！！！’
周思思看著這鳥嘴像豌豆射手一樣突突突，目光震驚：“這鳥……？”
唐白晝一臉溫和地笑了笑：“我新買的兒子，你要不要拿手裏仔細看看？”
皮皮能屈能伸：‘世上只有爸爸好，有爸的小鳥像個寶～’
唐白晝突然道：“你知道什麽樣的鴨脖最好吃嗎？”
‘是什麽呢，親愛的父親？’皮皮乖巧回答。
唐白晝笑了笑：“話多的鴨子，因為它們一直在鍛煉脖子。”
皮皮瞬間縮成一團，幾人終於能享受片刻的安寧。
周思思繼續之前的話題：“小綠大王最近春心萌發，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我只能來狗市碰運氣找個替身。”
江南雨鄙夷：“小綠竟也感染上這種霸總才有的壞習慣？找替身會顯得蛇很沒有魅力！”
周思思嘆氣：“誰說不是呢，可是小綠看中的蛇根本瞧不上它啊！”
“這個白月光它也出國了嗎，莫非對方出身豪門？”
周思思搖搖頭又點點頭，“出國倒是沒有，豪門確實很豪，以小綠的的血統入贅……恐怕對方也不同意。”
“前兩天周末我帶小綠去動物園玩，它在蟒蛇區看中一只身長幾米體重將近一百斤的白蛇，名叫暴風雪。”
江南雨目測了下小綠的緯度後，語氣一言難盡：“小綠啊，你就是跟筷子你知道嗎，筷子跟柱子怎麽在一起？”
“不僅如此，人家是動物園有編制的白富美，你就是個街溜子，門不當戶不對的愛情是沒有好下場的！”
“上一個喜歡白蛇的人被關了二十多年。”
小綠震驚咬尾巴：‘那蛇豈不是要成為一只老蛇了？’
‘不行不行。’
江南雨問道：“所以你們找到替身了嗎？”
周思思搖搖頭，一臉開心：“暫時沒有找到。”
江南雨懷疑周思思是故意的，誰會想到在狗市買蛇呢。
小綠則是一臉頹廢。
相處一段時間，周思思對小綠也有了感情，見狀安慰道：“關於找對象的事，我會努力的。”
‘你要嫁給暴風雪的飼養員嗎，這樣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小綠激動得蚊香。
周思思把竹簍蓋子蓋上，冷酷無情道：“綠啊，你話太多了，先靜一靜。”
“實在不行睡一覺，夢裏什麽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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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今早起床天氣怎麽如此晴朗…”
江南雨捧著手機笑得很開懷：“原來是有好消息上門！”
“小鋼镚，要不要園長帶你出門吃大餐？”
鋼蹦十分謹慎：‘是你請嗎？’
江南雨瞥見鋼蹦渾身警惕的動作，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是甜甜主人請客。”
‘這才是狗子熟悉的摳門園長。’鋼蹦松了口氣後高興道：‘狗子已經好久沒見甜甜了，狗子有好多好多的話要和它說！’
‘等下吃飯時狗子要和它討論新播出的電視劇。’
十分鐘後，鋼蹦玩球裝作不經意路過，江南雨正在做拉伸運動。
半小時後，鋼蹦剛從菜園子挖了兩顆大白菜，江南雨正坐在秋千上思考人生。
一個小時後，江南雨躺下來，在滑滑梯上昏昏欲睡。
鋼蹦終於忍不住問：‘甜甜怎麽還沒來？’
江南雨瞇了瞇眼睛，反應慢半拍道：“咦，我忘記告訴你是明天了嗎？”
‘噢噢噢，鋼蹦可以開心一天了！’滿血覆活的鋼蹦一蹦一跳走了。
次日中午。
鋼蹦和甜甜留在幼兒園中自己玩耍，江南雨則跟著唐白晝與姜裕吃大餐。
江南雨看著紅光滿面的小情侶，“看來你們相處的很好。”
“我早說過我們是靈魂伴侶！”姜裕得意。
唐白晝輕咳一聲，“當初的事要多謝園長的撮合。”
“明明我也很努力……”姜裕話音止於腰間一擰。
姜裕委屈，姜裕生氣，姜裕決定爆個大瓜。
姜裕：“其實我們準備過幾天中秋回家見家長。”
江南雨：“！”
唐白晝：“！！！”
唐白晝震驚：“我怎麽不知道，而且這個時間不會太早嗎？”
“不早不早，我特意挑的。”姜裕扭捏。
唐白晝聞言點點頭：“你找人算的？”
“那倒沒有，我自己算的。”姜裕心中算盤劈裏啪啦響，“我估摸在中秋這個闔家團圓的日子，就算出櫃我父母也不好意思揍我。”
江南雨伸筷子的手一頓，在心中為姜裕父母點了根蠟。在如此歡樂的相聚時光，兒子給他們帶來一個驚天巨雷。
唐白晝考慮得更全面：“既然如此……你找到合適的旅館了嗎？”
“住家裏啊，能住家裏為什麽要住旅館。”姜裕不明所以。
唐白晝深深看了他一眼：“不提前找好，你是想當天所有人知道你被趕出家門，滿大街找旅館嗎？”
姜裕恍然大悟：“白晝你考慮得還真周全。”
飯吃到最後，唐白晝輕咳兩聲，給姜裕使眼色。
“其實我這次來還有個不情之請……”姜裕笑得很不好意思。
江南雨心中警惕，莫非這貨看起來濃眉大眼的，其實兜裏沒幾個子兒，請他吃飯還要aa？
江南雨準備在姜裕說出下句話之前提前拒絕，沒料到旁邊還有一人。
唐白晝：“我和姜裕準備給老人家買個孫子。”
江南雨大驚失色：“犯法的事我可不幹啊！”
吃個飯把自己吃進局子，虧大發了！
姜裕解釋道：“是寵物孫子啦，我琢磨著我爸媽不是想抱孫子嗎，寵物孫子也算孫子，白晝的貓肯定不能給他們，只能再買一只。”
當初鼓勵晚婚晚育，姜裕父母就是其中的一員，姜裕今年22，父親55，母親50，剛退休在家閑不得，從姜裕剛上大學就催著抱孫子。
江南雨看了眼日歷，發現離中秋還有將近兩周，“現在準備為時過早。”
“培養父子感情也需要時間，而且衣服、食物、玩具什麽都都要挑一挑。”
江南雨微微頷首：“你會是個負責的好父親。”
“達成父母抱孫子的願望，是子女應盡的責任。”姜裕一副孝順樣。
唐白晝：“我聽朋友說經二路周四下午有狗市，正好準備讓你幫我們掌掌眼。”
江南雨撓頭，寵物健康不健康他是能看出來，但要是看品相的話就有些為難他了，不過他不會當眾打自己的臉。
江南雨輕咳兩聲：“幼兒園裏，眾寵平等。”
“我倆不看品種就看眼緣，看性格。”姜裕不在意道。
唐白晝點點頭。
去狗市的路上，江南雨問道：“你們想要個什麽品種的兒子？”
“可能是狗吧，讓他們累一累，深切體會帶孫子的不易。”
姜裕：“最重要的是可以在其他人曬孫子的時候，牽著狗出去融入集體，貓的話帶出門就不方便了。”
“說的在理。”江南雨。
一進狗市，姜裕就被一只二哈吸引住目光。
這只二哈和旁邊的狗不一樣，格外有活力，符合姜裕的要求。
姜裕指著看中那只問道：“老板這狗拆家嗎？”
老板看著正在用牙撕咬籠子的二哈，和良心鬥爭半晌，破罐子破摔道：“這不是正在拆嗎？”
看出姜裕對這只二哈的中意，老板勸道：“不要被它的外面所迷惑了。”
“難不成它表面上看著活潑開朗，其實內心乖巧文靜？”姜裕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
老板連忙揮手，“開什麽玩笑，這可是雪橇三傻之一的二哈。別看它表面上很活潑，其實一買回去更活潑，把屋頂掀翻那種活潑。”
老板將拆家的二哈抱在懷裏，被鎖喉二哈依然閑不下來：
‘這世界總有狗在忙忙碌碌尋寶藏～’
‘籠子的味道，狗知道！’
‘咦咦咦，狗子那麽大的狗籠呢？’
遇到難題，二哈的目光逐漸變得睿智。
這只二哈很漂亮，頭上三火花色長得非常標準，背部也無雜毛，眼睛蔚藍蔚藍的，讓人越看越喜歡。
姜裕很滿意：“我就喜歡活潑的，給老人養豐富老人日常生活。”
老板掰扯著指頭給他算時間：“那挺合適啊，早上六點讓嬸子帶著狗出去買菜，七點叔叔醒了出門跑個步順便遛狗，八點回家吃飯，九點十點叔叔和朋友下個棋，十一點買菜，十二點吃飯，一上午就過去了。”
“吃完飯睡個午覺歇一會兒，下午三四點外面正熱在家訓會兒狗，五六點吃完晚飯消完食，七八點嬸子帶著狗出門再跳個廣場舞，一天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你這行程安排的簡直不給狗歇一會兒啊。”姜裕感嘆道。
老板擺擺手：“你給它時間歇著，你就歇不成了。”
姜裕猶豫了下，“算了，我只是想消耗父母的精力，不是想要他倆的命。”
三人轉來轉去，轉到了一個偏僻的小角落。
角落裏坐著一個抱著鳥籠的老頭。
老頭止不住在嘆氣，鸚鵡則在優雅地梳理羽毛。
鸚鵡是只最普通的虎皮鸚鵡，金黃色的翅膀點綴著綠色斑紋，烏黑透亮的小眼睛鑲嵌在臉的兩側，像兩顆黑寶石，是只長相秀氣的漂亮鳥。
可能是三人停留的目光太久，鸚鵡皮皮突然開口：‘看什麽看，沒見過帥鳥嗎？’
‘還是沒見過這麽帥的鳥！’
老頭對著三人直揮手：“你們走吧，這鳥不賣！”
老頭忽略人類的劣根性，越不讓幹的事就越是要幹。
姜裕一個箭步沖上去，拎起鳥籠：“別啊大爺，讓我看看這鳥怎麽樣？”
姜裕的想法很直接，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這鳥ber棒，昨天剛成為鳥界第一黃金單身鳥！’鸚鵡不要臉地給自己吹彩虹屁。
‘想追我的鳥從這裏排到F國了，你是插隊來的嗎？’
‘在下名叫皮皮，第一個字是皮皮的皮，第二個是皮皮的皮。’
江南雨問道：“有什麽區別嗎？”
‘你這人真沒文化，第一個皮是虎皮鸚鵡的皮，說明鳥是個優秀且美貌的虎皮鸚鵡，第二個皮是皮毛的皮，誇鳥皮毛艷麗。’
皮皮一臉驕傲：‘這說明鳥有雙倍美貌嘎嘎嘎！’
‘知道霸王龍為什麽會滅絕嗎？因為它們無法為鳥的盛世美顏鼓掌！’
姜裕沈浸在皮皮的聲音中，驚喜道：“這鸚鵡真聰明。”
一般來說，鸚鵡能學會幾句日常用語就行了，這只卻能和人對話如流。
“這鳥買給我爸我媽指定行！”
老頭急了：“哎呀，買給家裏人更不行了，別給人氣急眼咯！”
“嗨，沒事，我父母就需要話多的！”姜裕不以為然，只有話多才能讓他父母體會到熊孩子的煩人之處。
老頭咬牙說出真相：“這鳥不止話多，它還沒素質！”
‘嘿，臭老頭你怎麽說話的，你才沒素質，你全家都沒素質！’
‘撤回撤回，你全家除了鳥都沒素質！’
老頭煩惱：“我們一家都是高素質人啊，因為養了不少鸚鵡，從來只說文雅話，不知道這鳥是跟誰學了臟口。”
皮皮繼續罵罵咧咧：‘有素質的人怎麽會罵鳥沒素質呢？鳥看你也不像個有素質的人！’
“為了不讓它帶壞其他鳥，我只能把他帶出來。”老頭無奈，他帶皮皮出來當然有要出售的意思，但真要賣出去了他心裏也不好受。
姜裕堅持：“我就需要這樣的！”
“你這小夥子……”
在姜裕一番堅持下，老頭將皮皮賣給了他，“收你一百塊我都不好意思。”
姜裕擺手：“說什麽呢大爺，一百塊就能買來這麽一只聰明伶俐的鸚鵡，我賺大了！”
‘小夥子眼光不錯啊。’皮皮誇讚道。
姜裕點點頭，認真道：“我也這麽覺得。”
老頭：“我能問下你買皮皮回去是做什麽的嗎，要是不合適，你不想養了千萬跟我說一聲啊，我自己去把它再接過來。”
姜裕：“不瞞你說，我媽非催著要報孫子，你看皮皮這麽可愛聰明，不比其他孫子強？”
老頭沈默，說皮皮聰明他不否認，但可愛……沒想到這小夥子年紀輕輕眼睛比他還瞎。
老頭艱難道：“教鳥可不比教孫子，難教著呢。”
姜裕揮揮手：“不不不、鳥之初心本善，教育不好說明是她不會教，讓她再努努力就行。”
皮皮本以為自己被賣回去是當大爺，結果居然是裝孫子，頓時破口大罵：
‘我tui，鳥生來是做大爺的，你這孫子想讓鳥替你做孫子，想得真美！’
‘你是眼睛有問題還是腦子有問題，鳥哪裏像流著鼻涕的熊孩子，鳥未來是鳥做鳥王的！’
罵完姜裕，皮皮扭頭對著老頭認錯：‘哎喲餵你這老頭，說你兩句你怎麽還急眼要賣鳥了？’
‘給你一分鐘時間把錢還給這個臭小子，大不了鳥答應回去之後一個月、不，一個星期不罵人！’
老頭見狀更是不能讓它回去了，對著姜裕嚴肅地點點頭：“以後這鳥就拜托你照顧了。”
姜裕點點頭，認真回答：“我最遲每半個月給您發個視頻，讓你看到皮皮近狀。”
三人來狗市是安安靜靜，走時卻像帶了個無法關閉的音箱：
‘救命啊，有人殺國家一級保護動物，有沒有好心人替我報警，獎金一百萬！’
‘社會空蕩蕩，惡魔在人間，你們這群冷漠的旁觀者都是鳥販子，鳥販子！’
‘今日所受之屈辱，他日鳥必十倍奉還，我胡漢三一定會回來的！’
姜裕終於知道老頭之前瘋狂阻止他要買鳥的原因，可能是被買走心情不好，皮皮一路上見誰罵誰，姜裕只能跟著一路道歉。
‘你大爺駕到，統統閃開！’
‘你耳朵壞掉了，快給鳥大爺讓路！’
明明讓出來的路已經足夠兩人並肩通過，身後的人還在瘋狂找茬，走在前面的路人轉頭怒目而視。
姜裕熟練地道歉：“對不起，我家鳥不懂事。”
路人嚴重的憤怒轉為同情，這人怎麽被坑著買了這麽只鳥。
走出狗市，鳥閉嘴了。
江南雨轉頭問道：“你怎麽不接著罵了？”
‘你讓鳥罵，鳥就罵，豈不是顯得鳥很沒面子。’皮皮老神在在道。
過了一會兒，皮皮嘆氣道：‘往事光明燦爛不可追，來日之路暗沈，就封鳥為黑化帝吧。’
“其實做寵物的感覺還是不錯的。”畢竟是自己執意花錢買來的鳥，見皮皮惆悵，姜裕安慰道。
皮皮冷笑：‘說的好像你當過寵物一樣，寵物的事人類沒有資格評價。’
姜裕決定閉嘴。
作為擁有一個幼兒園的幼兒園園長，江南雨覺得自己有必要站出來承擔教育責任：“但是剛剛那些路人也是無辜的，你不能隨意辱罵其他人。”
皮皮大哭：‘鳥以後都要給人當孫子了，你還不允許鳥在最後的時光放縱一下——’
‘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當孫子怎麽會是壞事呢，現在爺爺和孫子的地位反過來咯，爺爺是孫子，孫子才是爺爺。”江南雨搖搖頭，告訴它：“你不知道多少人想當孫子都當不成呢。”
‘這樣嗎？’皮皮將信將疑。
姜裕捂住嘴，點點頭，實力演繹謹言慎行。
皮皮略加思考，‘那你先叫我聲爺爺聽聽？’
‘傻大春，還想騙鳥！’
江南雨沒想到，在寵物早市還能碰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周思思頭戴浴巾，一手拿笛子，一手攔竹簍，像是在cos某印玩蛇人。
如果不是隱隱約約聽到小綠蛇的聲音，江南雨不會將眼前這個奇怪打扮的人和周思思聯想起來。
江南雨擡眸，視線停留在她手裏握著的笛子上：“你這是什麽造型？”
“初中學了竹笛，沒想到現在派上用場。”
回答完問題後，依然沒將對方的眼神從自己手邊移開，周思思問道：“你對玩蛇人有什麽意見？”
“沒有。”唐白晝替江南雨回答了這個問題，十分理解道：“就像養貓的，誰沒和自家貓主子玩過獅子王呢？”
“我就是從這裏激發的靈感！”周思思頗有英雄相見恨晚的遺憾。
姜裕則更關註周思思來狗市的目的，問道：“你也是來買寵物的？”
周思思搖頭表示否認。
姜裕了然：“那一定是給寵物買口糧了！”
江南雨突然道：“我們這有只鳥，你看合不合小綠的胃口。”
聽到有食物投餵，趴在竹簍裏的小綠悉悉索索探出身來。
‘媽呀，這裏怎麽有只大青蟲，嚇死鳥了！’
唐白晝聽到江南雨的話，突然接過鳥籠，讓皮皮和小綠來了個面對面對視。
皮皮急了，‘爸爸你在幹什麽，我是你兒子啊！’
‘虎毒不食子，你怎麽能把鳥給餵蛇了’
‘爺爺，我爺爺呢，孫子長這麽大還沒見到爺爺就要掛了！掛了！！！’
周思思看著這鳥嘴像豌豆射手一樣突突突，目光震驚：“這鳥……？”
唐白晝一臉溫和地笑了笑：“我新買的兒子，你要不要拿手裏仔細看看？”
皮皮能屈能伸：‘世上只有爸爸好，有爸的小鳥像個寶～’
唐白晝突然道：“你知道什麽樣的鴨脖最好吃嗎？”
‘是什麽呢，親愛的父親？’皮皮乖巧回答。
唐白晝笑了笑：“話多的鴨子，因為它們一直在鍛煉脖子。”
皮皮瞬間縮成一團，幾人終於能享受片刻的安寧。
周思思繼續之前的話題：“小綠大王最近春心萌發，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我只能來狗市碰運氣找個替身。”
江南雨鄙夷：“小綠竟也感染上這種霸總才有的壞習慣？找替身會顯得蛇很沒有魅力！”
周思思嘆氣：“誰說不是呢，可是小綠看中的蛇根本瞧不上它啊！”
“這個白月光它也出國了嗎，莫非對方出身豪門？”
周思思搖搖頭又點點頭，“出國倒是沒有，豪門確實很豪，以小綠的的血統入贅……恐怕對方也不同意。”
“前兩天周末我帶小綠去動物園玩，它在蟒蛇區看中一只身長幾米體重將近一百斤的白蛇，名叫暴風雪。”
江南雨目測了下小綠的緯度後，語氣一言難盡：“小綠啊，你就是跟筷子你知道嗎，筷子跟柱子怎麽在一起？”
“不僅如此，人家是動物園有編制的白富美，你就是個街溜子，門不當戶不對的愛情是沒有好下場的！”
“上一個喜歡白蛇的人被關了二十多年。”
小綠震驚咬尾巴：‘那蛇豈不是要成為一只老蛇了？’
‘不行不行。’
江南雨問道：“所以你們找到替身了嗎？”
周思思搖搖頭，一臉開心：“暫時沒有找到。”
江南雨懷疑周思思是故意的，誰會想到在狗市買蛇呢。
小綠則是一臉頹廢。
相處一段時間，周思思對小綠也有了感情，見狀安慰道：“關於找對象的事，我會努力的。”
‘你要嫁給暴風雪的飼養員嗎，這樣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小綠激動得蚊香。
周思思把竹簍蓋子蓋上，冷酷無情道：“綠啊，你話太多了，先靜一靜。”
“實在不行睡一覺，夢裏什麽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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