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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相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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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相廝守

A大,男生宿舍樓。

屋中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響,鄧宇柯打游戲到淩晨,剛剛睡去,模糊地聽到聲音後,意識清醒了一瞬,大腦緊急回想,今天是周幾,有沒有早八。

想清楚沒有後,他瞬間松了口氣,眼皮沈沈的,通過聽聲音辨別應當是秦縛起床了。秦縛動作很輕,很快收拾好了離開宿舍。

鄧宇柯翻了個身,按亮手機屏幕,瞇著眼睛看清現在才五點。進入夢鄉前,他迷迷糊糊地想,這個時間宿舍樓大門剛打開,秦縛這麽早就去圖書館,學習也太刻苦了。

宿舍拉著窗簾,看起來極為昏沈,但是此時的天空已然亮了。秦縛走出校門時看到了出來遛狗的附近居民,街道上已經有了不少車輛。

他拐進一間早餐店,店主是位老奶奶,聽到門鈴響後,她從後廚走出來,招呼道:“哎,小秦你來的正好,幫我把這鍋湯端出來。”

秦縛放下包,“來了,湯鍋放到哪裏?”

“放到墻角的小桌子上吧,最近店裏客人不多,閨女說讓我做一些免費的湯,不知道這樣有沒有用。”

秦縛放下鍋,轉身去拿抹布擦桌面。老奶奶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回後廚感慨,“聽閨女的話,雇一個年輕人就是好,不然每天早晨就咱們兩個,說不定要準備多久。”

老伴吱聲:“要不和孩子說說,讓他每天工作時間延長點,可以漲工資。”

“我早就提過了,人家小孩八點之後還要去學習呢,沒時間。回頭再雇一個吧。”

這個時間段都是上班族,秦縛忙到八點,脫掉圍裙,“奶奶,我先走啦。”

“好嘞,路上慢點。”

他準時離開,此時進圖書館已經不需要排隊,位置仍有不少空餘,秦縛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翻開書開始做題。

十點,鄧宇柯緩緩而來,坐在他旁邊嘆氣:“萬惡的考試周,秦學神李學神助我渡此難關。”

秦縛摘下耳機,“你說什麽?”

“沒什麽。”鄧宇柯想象著他一邊排隊背書,一邊等圖書館開門的樣子,不由得打了個顫,“學習吧,我不打擾你了。”

秦縛沒多想,戴回耳機,耳邊倏然響起消息提示音。

【李慕:中午有空沒,來我家一趟。】

他這幾日不知為何開始回小區住,神神秘秘的。

秦縛沒時間好奇他的私事,回了他三個字:【沒時間。】

劄慕禮記起他中午要去便利店打工,於是問:【那下午呢,今天下午又沒課。】

【秦縛:下午去做家教,有急事現在就告訴我,這是我今天唯一的空閑時間。】

劄慕禮看著屏幕楞神,他怎麽突然多了這麽多兼職?不過劄慕禮是真的有急事,他打字道:“那你現在來我家吧,我……”

旁邊伸出一只手摁住他的手腕,劄慕禮打字的動作一頓。

半分鐘後,秦縛看著消息沈思一瞬。

【李慕:也沒什麽急事,那等你有時間再說吧。】

他放下手機,指尖下意識摩挲手機殼。鄧宇柯見他開始出神,好奇問:“怎麽了?”

“李慕剛剛找我。”

“做什麽?”

“他沒說。”

鄧宇柯想了想,“應該是關於下個月的競賽,我那天聽李慕說他想和你組隊。”

秦縛將手機放在一邊,“應該是。”他垂下眼眸,心思飄了幾秒,將題幹又讀了一遍。

中午去便利店,閑暇時間和老板閑談。老板是東北人,秦縛在他這裏打工快有三年,兩人關系熟稔,那份家教兼職就是便利店老板介紹給他的。

“弟啊,你和哥說說,怎麽那麽缺錢呢,你這個年紀就該好好享受,別太拼,學生嘛,有啥困難和哥說,哥能幫一定幫。”

秦縛沒藏著掖著,“確實有些缺錢,不過還能承受,你不用擔心,而且錢多點才更踏實。”

“那確實,誰嫌錢多啊。”老板拿起兩塊巧克力扔給他,“你一塊,再給上課的那個小屁孩帶一塊。沒事就行,有事跟哥說,別客氣。”

秦縛將巧克力收起來,“一定。”

男人爽朗地笑了笑。

秦縛要教的是一名初二學生,課業還算簡單,他完全可以應付過來。一整個下午,秦縛甚至還能分出心神想劄慕禮到底要和他說什麽。

不過他也沒糾結太久,因為今天有一節晚課,劄慕禮肯定是要來上課的,如果不來,他會提前把假條發給他。

距離上課還有三分鐘,劄慕禮姍姍來遲,他氣喘籲籲地坐下,“等電梯的人排成長龍了,我一口氣爬了十層樓,真要命。”

鄧宇柯:“所以你還是早點回宿舍住吧。”

劄慕禮瞥了秦縛一眼,說道:“估計今晚就要回來了。”

秦縛挑眉:“中午找我有什麽事?”

“就是競賽的事。”劄慕禮說完,老師恰巧打開電腦,放出簽到碼,秦縛拿出手機掃碼簽到,因而錯過了劄慕禮臉上的心虛與緊張。

晚課上到八點半,出來時天已經黑了。圖書館門口人滿為患,鄧宇柯被劄慕禮硬拽著擠了出去,秦縛慢了一步,獨自落在後面,瞬間與他們之間隔開了很多人。

鄧宇柯不解地看向劄慕禮:“你今天怎麽像裝了彈簧似的?”

“談什麽?我什麽都沒談,不是我談。”劄慕禮空耳了。

“……”鄧宇柯無話可說,扭頭去找秦縛在哪。

劄慕禮掰著他的肩膀,將人轉回來,“秦縛都走了,你還找誰呢?”

“走了?不可能啊,我沒看到他。”

“他都拐彎了,你當然沒看到,快,咱倆追他去。你順便給我講一講你最近玩的新游戲。”

鄧宇柯被劄慕禮攬著肩膀,下意識跟著走,註意力被游戲吸引,“我和你說,這個游戲……”

等到秦縛出來的時候,兩人已經沒影了。他原地站了一秒,想掏出手機給他們發消息,餘光忽然看到臺階旁站著個人,熟悉的身形。

他望過去,是個女生。秦縛立即收回視線,下一秒又猛地看過去,眸中盛滿不可置信。

希明逆著人流,站在攢動的人群中,揮了揮手:“秦縛。”

秦縛腳步似乎有些僵硬,他走到希明面前,看到燈光下她晶瑩的眼睛,笑意盈盈地望著他。

“是我呀,我來找你啦!”

秦縛擡起手,輕輕地落在希明的發頂,掌心下真實的觸感,竟然真的是她。

希明將他的手拿下來,勾著他的手指:“你像揉小孩子一樣。”

希明看到他臉上燦爛的笑容,聽到他磕巴地說:“我,我有些沒想到,也沒,一下子認出來。很驚訝,驚喜。”她聽著,也克制不住笑意。

直到回了劄慕禮住的小區,秦縛才緩過來。

兩人坐在沙發上,秦縛發現希明已經可以鎮定地面對現代的新事物了,便知道她已經來了一段時日了,估計是在劄慕禮突然開始走讀的那段時間。

他第一時間想去問劄慕禮,卻被希明攔住了,“是我不讓他告訴你的,不然就不是驚喜了。我可是忍了好久,你今天見到我高不高興?”

秦縛將希明抱起來,希明驚呼一下,坐在他腿上。

“高興。”秦縛悶在她頸邊,心疼地問,“剛來的時候會不會有很多不適應?”

“會有一點害怕。”希明歪著腦袋,臉頰碰到他柔軟的發絲,感覺有些奇妙,便蹭了兩下,臉色有些紅,“不過想到你就不怕了。”

秦縛擡起臉,“打算待多久?”

希明沈思:“應該可以很久,我和父皇說我要去游歷,他同意了。估計他此時正四處找你藏在了何處。”

聞言,秦縛心中如同灌滿了沸水,滿足地冒泡。

第一次見到對方在現代的模樣,兩人都需要適應,不過這不妨礙秦縛發了一條朋友圈。

【秦縛:收到了一個驚喜,來自遠方。[愛心]】

鄧宇柯看著這條文字,分外疑惑:“秦縛在老家還有親人?他為了拿快遞竟然要在外面住一夜?”

“……”你是沒看到後面的愛心嘛?

“不知道,可能吧。”劄慕禮回應。

鄧宇柯不知道秦縛的老家親人給他寄了什麽,大概是一箱興/奮/劑,因為從那天開始,秦縛愈發早出晚歸。

每當鄧宇柯慢吞吞地到了圖書館,看到秦縛坐在椅子上埋頭學習時都會有一絲心虛。

相比之下,他太頹廢了,馬上要到考試周,他也要努力!

鄧宇柯極為莊重的立了個學習計劃,第二日趕到圖書館時發現秦縛還沒到,他自認為來早了一次,不免開心,美滋滋地學習,結果等到晚上離開,學到靈魂抽離的他才發現,秦縛竟然一整天都沒來,消息不回,電話也不接。

他人呢?不是早起了嗎,難道不是早起學習?

殊不知,秦縛前一天晚上便和所有兼職請了假,在這個沒有課的周末,一身清爽的打扮,早早地去了小區。

因為,希明想要和他出去玩一天,他們一起去鄰市的水族館。

秦縛走下公交車,到了小區門口時仍舊心潮澎湃。

一整天,水族館,他和希明,那不就是約會嗎!

秦縛將昨晚看過的約會攻略在腦子裏過了一遍,自信滿滿地敲了門。

“首先,要氣定神閑,向伴侶展現你的成熟與可靠,在這個特殊的日子,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為今日的浪漫打下整體基調。”

“來啦。”希明小跑過來打開門,“早上好。”

秦縛氣定神閑地笑著,視線下移看到希明穿的短裙後瞬間氣血上湧,仿佛變成了一個剛點燃的炮仗。通紅通紅的還散著熱氣,說不定燃到什麽時候就要炸了。

“我準備好了,咱們出發吧。”希明將門鎖上。

“不,不冷嗎?”白嫩的長腿在他眼前晃來晃去,秦縛腦子一熱問道。

希明向窗外看了一眼,“今天應該有三十三度吧,會……冷?”

“啊是,今天是挺熱的。”

希明看著他濡濕的額發和泛紅的臉頰脖頸與耳垂,有些擔心:“你是不是中暑了,還是哪裏不舒服,不然我們改日再去吧。”

“沒有,我挺好的!”秦縛反應過來,拉著希明下樓,“已經買了水族館的票了,一定要去看。”

兩人等公交車的時候,秦縛暗自懊悔:第一步就失敗了,他好菜。

他們先坐公交,後倒地鐵到了鄰市。水族館距離地鐵站很近,希明想要步行過去。

“我在網上看到這間水族館,感覺好漂亮,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魚。”希明拿出劄慕禮給她買的手機,向秦縛展示先前存下來的照片。她的動作還有些生疏與笨拙,秦縛看著她的指尖被她可愛到心裏酸軟。

“路程只有一公裏,那我們走過去吧,還可以看路上的風景。”希明收起手機。

秦縛有些意猶未盡,想到在路上可以和希明這樣閑聊也挺好的,便點頭同意了。誰知希明說看風景,真就是看風景,十分專註,好像要把這些景象刻在記憶裏一樣。

秦縛環顧四周,這座城市與A市並沒有什麽不同,同樣是高樓大廈,車水馬龍。他年少時曾在這裏住過一些年月,而後便在A市上學,如今對這裏竟然都沒有什麽歸屬感。

秦縛看了一系列的攻略,哪怕第一步失敗,他還可以拿出第二項,在水族館裏為希明拍照。

“向對方展示你的學識與藝術魅力。”

照相機是他從社團借來的,很專業,秦縛再次信心滿滿。

兩人進館後逛了片刻,希明全程驚嘆不已,秦縛給她介紹了幾種魚的品類,希明眼神中充滿崇拜。

秦縛:展示學識,打鉤。

終於走到了一處光線與布景皆宜的角落,秦縛舉起相機,“我給你照一張照片。”

希明卻楞了楞,拒絕:“還是不了吧。”

秦縛看到她眼中的羞澀,想起她從未照過,會無措。他站在希明身側,“第一次出來玩當然要留紀念,我們合照一張?”

有秦縛陪她一起,希明終於松口。只不過秦縛從來沒有用相機自拍過,不太確定地按下快門,最後成片中規中矩,和他先前設想的完美氛圍照大相徑庭。

希明看著相機上的畫面,盡管她穿來這麽久,已經習慣了現代生活,但是還是會因為科技而感到神奇。

“這是我的第一張照片。”希明很開心。

雖然沒有展現所謂的藝術魅力,但是希明滿意才是最重要的,秦縛把攻略拋之腦後,“回去後我們把照片洗出來,放進相框裏。”

“好!”

原定計劃是中午吃過飯後,兩人一起去電影院挑一步感興趣的影片。剛吃過飯,希明卻說:“秦縛,我可以去看一看你小時候生活的地方嗎?”

秦縛無奈地笑了笑,可能這才是希明今日過來的目的。畢竟A市也有水族館,他們卻要倒車來鄰市。

秦縛沒理由拒絕,帶著希明去了一所遠離市中心的小學。

兩人站在烤腸攤旁邊,秦縛指著對面的小區,“我小時候便住在第三層左數第五家,那時候真的很幸福,因為離學校近,所以可以睡懶覺。”

“我每天都有兩塊錢的零花錢,晚上放學我會在門口花一塊錢買一根烤腸,剩下的錢放進小豬存錢罐裏存起來。直到現在,那筆錢還在,不過存錢罐不在了,為此我專門辦了一張銀行卡。”

烤腸正好烤好了,秦縛接過來,遞給希明一根,“嘗一嘗,小心燙。”

希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誇道:“好吃。”

“這裏和以前變化大嗎?”

秦縛回憶,“不大,我那時候就是站在差不多的位置上,看著我家的窗戶。等到那裏出現我媽的身影,我就會立刻把烤腸吃掉埋頭往家裏跑。若是被她看到我吃烤腸,肯定會挨罵。那會兒傻,不知道嘴邊會有擦不幹的辣椒粉,也不知道身上會有味道,還以為自己蒙混過關了,其實我媽都知道。”

希明趕忙吃掉最後一口烤腸,臉頰鼓鼓的,驚訝地問:“會挨罵嗎?”

“現在不會了。”秦縛忍不住笑著說。

“秦縛,我們在這裏照一張照片吧。”

先前還不太適應的人,主動提出拍照,秦縛不可能不同意。

兩人倚在一起,背景是小學的校牌。

十幾年前,小豆丁秦縛還曾在這個校牌底下痛哭流涕,不明白為什麽那盞燈突然就不亮了,窗後再也沒有了媽媽的身影。十幾年後,同樣的校牌下,身邊多了一個人,這個人陪他回家了。

月底驟然變得多雨,斷斷續續地下了幾天小雨,氣溫雖然降了,但人的心情也如同天氣那般不甚明朗。

一家首飾店,店員百無聊賴地看著門外。一位青年冒雨而來,他沒有帶傘,進門時發絲上已有水珠順著脖頸滑落。

店員對他還算熟悉,幾個月前青年便來過,他當時挑中了一款素圈,雖然設計簡單,但是並不是學生可以負擔的價格。青年問過價後便離開了,本以為事情就此結束,卻不想兩周後他又過來了,銀行卡中的錢剛好付定金和刻字的手工費。

“您好,我來拿戒指。”秦縛將單據遞過去。

店員看過後,拿出一個小盒子,“請問是現金刷卡還是轉賬?”

“刷卡。”秦縛拿出銀行卡,依舊是上次那張,他的小豬存錢罐。

這次付款後,卡中仍有剩餘。店員將卡歸還,笑著說:“提前祝您生日快樂。”

“謝謝。”秦縛將戒指揣進懷裏,再次冒雨離開。

回到宿舍時,秦縛頭發已經濕了,額前的碎發被他盡數撥開。他擦幹手,將戒指放到抽屜裏收好,隨後拿出換洗衣服去洗澡。

驚險飄過幾門考試後,鄧宇柯再度投入游戲的懷抱。他摘下一邊的耳機,驚訝道:“外面又下雨了?”

“下了很久了。”

“天氣變得也太快了,還以為中午就晴天了。那你快去洗澡吧,別著涼。”

秦縛從浴室出來時,鄧宇柯和劄慕禮都在宿舍裏,排排坐等他。

鄧宇柯問:“今年生日你打算怎麽過?”

秦縛:“還和往年一樣,一起吃頓飯。”

劄慕禮:“那就還是之前那家餐廳,我有會員,我來定位子吧。”

鄧宇柯點頭:“我喜歡他們家的湯,今年咱們三個依舊不醉不歸。”

“不行。”秦縛停下擦頭發的動作,“今年我要帶一個家屬。”

鄧宇柯不明所以地眨眨眼,扭頭看向劄慕禮,見他神色如常,便咽下了好奇,生怕問到秦縛的傷心事。

“帶個家屬好啊,熱鬧。”

秦縛這是打算在兄弟面前公開了?他和阿姐真的在一起了?

劄慕禮掃了眼笑呵呵地鄧宇柯,嘖,不好辦。

生日當天,鄧宇柯和劄慕禮先到了包廂,秦縛去接家屬。

“同宿舍這麽多年,我還沒見過秦縛的家人,也不知道來的是誰。”鄧宇柯坐在那裏猜測。

劄慕禮心道:不,你見過,我是他的小舅子。

門被推開,鄧宇柯琢磨著是要叫叔還是叫姨,結果發現秦縛後面跟著個年輕女生。

“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

鄧宇柯的三觀崩塌了,“女朋友?!”

“大家好呀,我叫希明。”

劄慕禮本來老神在在地坐著,希明一句話,他的三觀也崩塌了。

希明?????

鄧宇柯尋求認同似的看了劄慕禮一眼,見他表情震驚到無以覆加,有人比他更驚嚇,他心中反倒好受了一點。

不能冷場,他趕忙道:“你好你好,我叫鄧宇柯,這是李慕。”

鄧宇柯憋不住想要八卦,但是不能當著人家女朋友的面,給劄慕禮發消息,他卻跟丟了魂似的,一條也不看。

秦縛的心思全放到了希明給他準備的生日禮物上,感動的一塌糊塗。

好不容易到了飯局的最後,秦縛起身去衛生間,鄧宇柯立即跟了過去。劄慕禮也借機坐到希明身邊,問:“阿姐,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路上鄧宇柯的嘴仿佛連環炮。

“你竟然有女朋友,我的天,你有女朋友?!”

“兄弟沒有諷刺你的意思,但是這實在太荒謬了。一天24小時,你恨不得20個小時都紮進學習裏,你哪來的時間交女朋友呢?不可能啊!你學會分身術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你女朋友還這麽漂亮,哪個學校的啊,哪裏人啊,哪……”

秦縛擡眼看過去,鄧宇柯一楞,“我沒有別的意思啊,天地良心。”

“你怎麽和查戶口似的。”秦縛洗了手,“就是緣分認識的,順其自然在一起了。”

鄧宇柯咂摸片刻:“緣分這東西,玄乎。”

回到包廂時,鄧宇柯看到劄慕禮和希明坐在一起,驚得差點跳起來。剛才他只不過是多問了幾句,秦縛就在乎成那樣,可見他醋性有多大。劄慕禮這是瘋了吧?魂兒飄了?

鄧宇柯大跨步過去,一把摟著劄慕禮的肩,把人摟回來:“李慕,你還是接著和我坐,來,好兄弟喝酒!”

劄慕禮不解:“我坐那裏怎麽了?”

鄧宇柯瘋狂擠眼睛:“那是人家女朋友。”

“可是她是我姐。”

鄧宇柯眼睛抽筋了。

秦縛在一邊給希明剝蝦,另一邊換成劄慕禮摟著脖子低聲安慰鄧宇柯。

“唉,我也沒想到,不是不和你說。”

鄧宇柯快哭了,“這下我被排擠在外了。”

“不是,沒這個意思。畢竟他們兩個的事,沒有準信的時候我也不敢向外說,你說對吧?”

“嗚嗚嗚,我果然成外了。”鄧宇柯拍著劄慕禮的肩膀說,“還好你沒對象啊,不然這比讓我單身一輩子還難受。”

劄慕禮:“……門在那邊,慢走。”

從餐廳出來後,劄慕禮和鄧宇柯約著去喝酒了,秦縛送希明回家。

路上,希明問:“你朋友真的沒事嗎?”

“放心吧,等到明天睡醒就好了。”秦縛習以為常,當初劄慕禮拿到獎學金時,他也是這樣震驚,第二天就歡天喜地的慶祝了,然後跑出去和別人吹牛皮。

只能說習慣就好,等到明天早上,鄧宇柯將會成為世界上最希望他們修成正果的人。

回去的時候,公交車路過江邊,那裏正好有無人機表演。

無人機組成的圖案不停變幻,希明看著車窗外,倏然道:“小景應該會喜歡。”

秦縛伸手打開車窗,“會的,或許他可以成為一名飛行員。”

“像是他最喜歡的風箏,飛上藍天。”

小區門口,秦縛幫她整理好被風吹亂的碎發,“上去吧,等你房間的燈亮了我再走。”

希明搖頭:“今天你是壽星,你先回去,我看著你。”

秦縛略一思忖,“好,晚安。”

希明不舍:“晚安。”

他插兜離開,走出兩米後驀地轉身大步回來。

希明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秦縛攬腰抱住,迎來了一個吻。吻到她舌尖發麻,指尖顫抖地攥住他的衣襟,快要不能呼吸時才被放開。

夏日小巷,兩人在路燈下相依。

大腦混沌時,指節一涼,有什麽東西套了上來。希明想低頭去看,秦縛卻湊過來,在她耳邊問:“禮物可以今天晚上用嗎?”

希明霎時紅了臉,嗔道:“不要問。”

秦縛笑了,逗她:“那我可隨意用了。”

希明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她擡起手看到手指上的素圈,忍著羞意問:“秦縛,這是什麽?”

“某種儀式,送給女朋友的。”

直到三年後,秦縛通過了餘褚皇帝的眾多考驗,終於有資格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在萬人矚目時問出那句“希明,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他才說出口,其實這是他在向她求婚。

下一章現代養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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