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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傘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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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傘相依

秦縛眸光銳利地按著劍柄,見一雍容華貴的女子欣喜地跑過來,對希明道:“樂安見過嫂嫂。”

當今聖上子嗣不多,公主僅有三位,均為母家並不出彩的妃子所出,由此幾位公主在宮中地位不高。

自大婚那日過後,希明還未曾見過她們。僅是知道名字,卻不記得長相。猛地遇上,希明因為她突如其來的熱情楞了楞。

練武場在皇宮的偏處,專為皇室子女而建,主要用於少時的射禦課。如今皇子與公主皆過了上射禦課的年紀,練武場便空置下來。

秦縛做任務時偶然路過,得知此地,本想帶希明來玩一玩,誰能想到往常一只鳥都沒有的練武場,今日卻聚著這麽多人。

樂安神采飛揚地介紹了後面幾位郡主,“我與友人見今日天氣涼爽,便約於此處玩耍,一同回憶少時時光。”

玄迦性子冷淡,很少理會宮中其他人等。由此幾位公主與郡主對他極為陌生與敬畏,但玄迦毫無疑問是下一任帝王,眾人又想與他攀上關系。早就聽聞希明性格溫潤,今日不失為一個好機會。

她們一同上前問好,希明不好拒絕,挨個溫柔地回了話,並記下了她們的名字。

全都介紹完,樂安滿意地問道:“嫂嫂來練武場做什麽,是想騎馬還是射箭,樂安可以教您,是否要——”

“不用。”

一道聲音倏地打斷她,樂安擡眼看到一個高大的男子冷臉站在希明身後,先前她竟沒有註意到。

男子神情危險地將她們掃視一圈,樂安與夥伴們俱是退了兩步,默默站成一團。

“娘娘自有安排,閑雜人等勿要上前打擾。”

說完這句話,秦縛將劍橫在眾人面前,護著希明進了練武場。

樂安看著二人的背影,雖然有些懼怕,但還產生了些許羨慕。見那人刀鞘上的花紋,便可知他是玄迦的暗衛,沒想到兄長對嫂嫂這麽好,還派暗衛保護她,看來宮中的傳聞都做不得真。

直到走遠了,希明才笑意盈盈地問秦縛:“你剛剛嚇她們做什麽?”

“太危險。”秦縛冠冕堂皇地說。

“危險?”希明眉梢輕挑,“都是皇家的弱女子,哪裏危險?”

秦縛挑了把弓,試了試弓弦的韌性,見希明還看著他,垂下眼吐出一句:“她們太聒噪。”

希明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秦縛抿唇,視線飄忽一瞬,舉起手上的弓,換了話題:“屬下教娘娘射箭。”

在餘褚,公主們不用上射禦課,這是希明第一次摸弓。

秦縛看著她柔嫩的掌心,有些擔憂,拿出帕子問:“要不墊一下?”

希明搖頭,沒有那麽嬌氣。

心中如此想,但是一拉弓,希明才發現高估自己了,在秦縛手中輕松舒展的弓箭落在她手裏硬的出奇。

希明皺眉,臉頰泛紅,使出了全部力氣。秦縛見狀擡手覆上她的手背,慢慢合攏。

下一秒,箭矢破風而出,射中遠處箭靶地紅心。

希明踉蹌了下,靠進秦縛懷裏,她側過臉看到秦縛眼中的驚訝。

秦縛鼓掌:“娘娘好生厲害,百步穿楊。”

希明興奮地跳了下,頗為自豪。秦縛嘴角噙笑,低頭去揉她掌心上被勒出的紅痕,用商量的語氣說:“現在去騎馬好不好?”

希明沈浸在喜悅裏,無論他說什麽,都會答應,“好呀。”

精挑細選出來的弓箭被秦縛轉身扔回武器架上。

挑了一匹溫良的小馬,秦縛給它順了順鬃毛,趁機在耳邊道:“好好表現。”

馬兒擡腿噴鼻,秦縛將它牽到希明身邊。

希明看著他遞來的掌心,想起第一次見面時,他也是這般伸手幫了她,只不過那時握著的是隔著衣袖的腕骨。

雖然是匹小馬,但坐上去依舊給人一種無處安放的落空感。秦縛牽著馬,慢慢走了許久,等希明適應。

等到希明神情放松了,秦縛才輕輕晃動韁繩,讓馬兒步伐加快,小跑起來。

希明小聲驚呼,就在她感到些許不安時,秦縛輕松躍上馬背,拉著韁繩,將她攬在懷裏。

速度越來越快,希明感受到撲面而來的風和身後炙熱的胸膛。

帶著她跑了一圈,秦縛才慢慢操控馬兒停下,他先一步翻身下馬。希明顯然還未回過神,眼睛亮亮的看著他,看來是很喜歡騎馬的感覺。

不過今日來得太突然,很多東西沒有準備好,秦縛不打算再讓她騎下去,擔心她磨傷。

天邊陰雲密布,空氣也愈發悶重,像是大雨將至的前兆。

“娘娘,天色不好,想來要下雨。”秦縛將她抱下來,“今日先回去,我們改日再來。”

希明應了聲好。

將馬兒送回去,剛走到練武場門口,大雨便傾盆而下。

旁邊有個亭子,秦縛趕忙護著希明過去避雨。

“娘娘,你在這裏等等,我去找傘。”

秦縛說完便跑了出去,希明想叫他卻沒叫住。

豆大的雨點砸在地上,希明焦急地看著外面踱步。

怎麽就跑出去了,若是再等等,說不定雨勢就小了。如此大的雨,也不知他去何處借傘。

漫天雨幕中,一人從遠處跑來。

他渾身被大雨淋透,雨水順著發梢滴下,衣服濕噠噠的緊貼在身上。

秦縛拿著傘,氣喘籲籲地道:“娘娘,屬下找來傘了。”

“有傘為何不撐著?”希明掏出帕子,心疼地去擦他臉上的雨水。

秦縛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理所應當地道:“打傘跑的太慢,而且跑起來時會飄雨進來,還不如不打。”

希明用帕子摁了摁他的臉頰,“那你就走回來,我又不急。”

秦縛笑了笑,“我急,急著接娘娘回宮。”

秦縛撐開傘站在階下,等希明過來,希明瞧著階下的積水犯了難。

秦縛楞了楞,倏然長嘆一聲:“是屬下心急了。”他背過身,彎腰蹲下,“委屈娘娘幫屬下撐傘,忍著屬下身上的水汽,屬下背您回去。”

“放心,不會被別人看到。”秦縛回過頭與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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