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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匿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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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匿謀劃

雖說玄迦一臉難以置信,氣得面色凝重,但還是咬牙允了不少東西送到希明那裏。

待人都走了,玄迦才將趙德才狠斥了一頓,從頭罵到尾。

“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主子,作為太子,孤卻被你們耍得團團轉,就連睡覺都要聽人安排,任人擺布!”

他本就一直懷疑希明,這倒好,直接後方失守,讓他和希明圓房了,萬一以後希明有孕,不知道要如了多少人的意。

趙德才跟了玄迦這麽多年,最了解他在顧慮什麽。玄迦不是重欲之人,在他心中唯有權力,他不信任希明,聖上這一步落在他眼裏便是在他嚴防死守的路上驀地豎起一道尖刺。

趙德才皺著臉看玄迦發洩怒火,心裏不由得嘆息。往後側娘娘在殿下眼中的形象只怕會愈發的差,這可怎麽辦吧。

偷聽的丫鬟被嚇得不輕,哆嗦著回屋悄聲說給竇景茯聽。

秦縛察覺到門後輕微的腳步,用餘光看去,從門縫裏看到一閃而過的羅裙衣擺,猜測應是竇景茯的人。

他暗自思量一番,裝作無事發生,帶著藥膏回東宮。

以往這個時辰,側娘娘也該醒了,今日卻一反常態,依舊熟睡。但也沒人去催,畢竟眾人昨日都看到太子殿下醉醺醺地進了東宮,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會發生什麽。

東宮一片寂靜,奴仆們做事俱是輕手輕腳的,生怕驚擾了希明。

希明醒來的時候恍惚了一瞬,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坐起來。

身上並無黏膩的感覺,應當是昨日認真洗過了。腰有些痛,腿也是酸的。

錦被順著細膩的皮膚滑下來,希明低頭便看到腰間的牙印,怔了一秒後將錦被拉過肩頭,臉色通紅地埋了進去。

秦縛一進東宮便看到她像個小鵪鶉一樣躲在被子裏,難以抑制地笑著道:“娘娘。”

希明擡頭,隔著幔紗看到秦縛將懷中的東西一件一件地擺放好,末了拿出一個白色玉瓶,問她:“娘娘,要不要抹藥?”

像是不需要她回答一樣,秦縛向這邊走來。

“不用了。”希明連忙道。

根據她以往看話本的經驗,大概知道這些藥是要抹在哪裏,是何用處的。她覷著外面的天色,白日晴空,實在是不好意思。

秦縛先前克制,後面也都看過,知道希明身上沒有受傷的地方,他便沒強求,將藥膏放到一旁。

有了更親密的關系,希明在穿裏衣時他也沒有出去,而是泰然自若地準備好過會兒梳洗要用的東西,還去倒了一杯溫水。

聽著窸窣的布料摩擦的聲音,秦縛眼也不擡,手也不抖,若不是耳朵紅的像爛番茄,瞧著還真像是個身經百戰的。

幔紗被撩開,秦縛這才走過去為希明穿上鞋與外衣。

希明乖乖站著,任由他擺弄,低頭看秦縛生疏的動作,還不如她熟練呢。想開口說還是自己來吧,但是觸到他認真的眼神後,希明又把話憋了回去。

秦縛低著頭,倏然感覺後頸被點了點,緊接著希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昨日那麽用力?”

秦縛最後整理好裙擺,直起身時鼻尖蹭過希明的下巴,兩人俱是楞了楞。

他看著眼前的朱唇,喉結滾動,心中默念了三遍“古人喜歡內斂的”,移開視線。

“還好,娘娘的力氣還沒那只貍花貓的大。”

希明聞言戳了戳他的臉頰肉,“那一定是因為你細皮嫩肉的。”

“屬下是個細皮嫩肉的暗衛,娘娘下次垂憐的時候可要輕一些。”秦縛拿出浸過水的帕子,為希明擦手,指尖有意無意地蹭過她的掌心。

希明被他的話噎了一下,瞪圓眼睛,雙頰緋紅地說:“到底是誰輕一點啊。”

秦縛輕笑。

他第一次伺候人,看起來一板一眼的,但心中挺享受。

直到梳發時,希明才推開他,執意將春禾叫進來。秦縛只好退到一旁,以至於春禾進來時又忽視了他。

不過今日春禾卻沒有往日那般嘰嘰喳喳,一句也不多問,眼睛緊盯著希明的頭發,絲毫不敢亂瞟。

等到戴好發簪,春禾才緩了臉色,如釋重負。

她知曉公主不喜太子,但昨日……實在沒有辦法,好在公主現下臉色不錯,看起來心情也挺好,春禾揪了一晚上的心總算踏實了。

用過早膳後,懶懶才出現。它喵喵叫地扒著希明的腿,等到希明抱起它後,在希明懷中膩膩歪歪地蹭來蹭去。

似是註意到秦縛不善的目光,懶懶擡眼看了他一眼,隨後跳下來,漫不經心的樣子仿佛是東宮的主人在巡視。高傲的路過秦縛身邊時,昂首從他腳上踩了過去。

秦縛挑眉,雖然以懶懶的體重踩上來沒什麽感覺,但他還是趁希明不註意,將它一手撈起來,扔了出去。

他得意洋洋地看了它一眼,現在咱倆的地位可不一樣了,小貓咪。

耳邊猝然清凈了,希明從一堆話本裏擡頭,疑惑道:“懶懶去哪了?”

“出去玩了。”秦縛一本正經地說。

現在懶懶熟悉了東宮的環境,不會再隨處亂跑,也知道按時回來,希明便沒多在意。

她將整理好的話本放到一旁,拿起最上邊的那本,沈浸到文字的世界裏。

秦縛照常觀察東宮的一草一木,陽光炙熱,第一次感到歲月靜好。

主角是太後的話本已經看到了最後一頁,作者寫出了極為活色生香的一章。希明先前看到時還不為所動,今日看了卻面紅耳赤。

讓人忍不住回想昨夜。

“娘娘。”

秦縛突然走過來,使得希明心一跳,莫名慌張地將話本反扣,結巴一下,問:“何、何事?”

秦縛端著杯盞,“喝杯水。”

她今日剛開口,秦縛便註意到希明的嗓子有些啞。

見她臉色過於紅潤,秦縛微微皺眉,以為她哪裏不舒服,便沒有發現希明在用力摁著話本。

他轉身拿來一個軟墊,墊到希明腰後,雖然不知道這樣做有沒有用。

秦縛想起以前看過的那些描述,貌似女子第二日醒來後都會渾身酸痛,誇張一點的說像是被車軋過。

希明看起來沒什麽不好,神采奕奕。

難道……是他的問題?

竇景茯都用上藥膏了,秦縛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腰,沒有什麽感覺,應該不是他有問題吧?

希明只想著那些顏色情節不要被秦縛看到,自然沒有察覺秦縛一會一變的覆雜表情。

若不是下午的一個插曲,想來一天都將這樣輕松地度過。

春禾拿著幾疊信紙進來,後面跟著幾個太監,擡著個大箱子。

“娘娘,是三皇子送來的金銀珠寶。”

三皇子?

秦縛一下子記起,是看谷秀時被玄迦嘲諷,並且看了希明一眼的那位,名為玄澈。

對他印象實在不好,秦縛咬著牙,眼神冷淡地看那個大箱子。

希明瞥了他一眼,連信件都沒接,箱子也沒有打開看,直接道:“送到太子殿下房中,他自會處理。”

“是。”眾人應聲。

“娘娘,還有三皇妃的拜帖,還有下月初三邀您去賞花……”

“全推了。”希明道,“以後這種都幫我拒了吧。”

她的決定,無人敢過問原因,只是如實照做。

克己守禮的一日過去,晚間無人時,希明確認秦縛已經走了,才坐到榻上輕輕嘶氣。

還是有點疼的。

她身體微微後仰,有些困難地給自己上藥。

卻沒想秦縛還未走,手一抖,藥瓶滾落,掉進秦縛的掌心,被他接住。

秦縛知道隱匿術會被她看破,所以幹脆沒用,回歸最原始的辦法,直接出去了,而後往返。

希明攥著被單,感受著藥膏帶來的絲絲涼意。她閉了閉眼,眼前浮現秦縛的發旋,好像是兩個圈。

秦縛聲音沙啞,好似裹著沙礫,“娘娘,再張開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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