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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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人間忽晚，山河已冬。騰溪山在經歷了晚秋的洗禮後，早已是層林盡染，紅葉似火。遠遠望去，如同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穿梭在林間，讓人不自禁地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唐槿之沿著山路將車開到了清溪驛站，許久不曾來這裏了，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還是帶著司格一起來的，那一次和司格是多麽幸福愜意，如今卻有著道不完的傷感痛楚。想到這裏，唐槿之心裏便忍不住升起陣陣心酸。
走進清溪驛站，唐槿之看見李明軒正和店員說著話，便先悄悄退到院子角落擇了個地方坐了下來，又兀自點燃一根煙邊抽邊等著裏面的人。待李明軒交待完一些事情從前廳走出來後，唐槿之這才熄了煙，走上前和李明軒打招呼。
“來多久了？怎麽不進去坐？外面這時候寒氣下來可冷了。”李明軒趕緊將唐槿之領進屋。
“看你在忙就沒打擾。”唐槿之跟在李明軒後面進了客棧前廳。
“我就知道你會來，所以一直在這兒等著你。”李明軒笑道。
“哦？”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劉皓已經告訴我了。”李明軒招呼服務員上了一壺龍井，待服務員走開，才道：“你真的下定決心從公司出來了？這得需要多大的勇氣，不說別的，單憑這點，我是真的佩服你。只是可惜了你和嵐茵的感情，最終還是分道揚鑣了。”
唐槿之笑笑，道：“我自己也不知道過去都過了些什麽日子，就像劉皓說的，我一直活在看似絢爛的泡沫裏，看不清自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麽樣的生活。現在起風了，泡沫被吹散了，這時候自己才醒悟過來，明白了想要怎樣去活。”
李明軒深有感觸的點點頭，道：“這才是我當年認識的那個自由灑脫的你，感覺這些年你都活麻木了，以為你這輩子都會這麽過下去了，現在醒了也不晚。那你和上次那個上山的女孩子呢？好不容易獲得自由了，為什麽兩人又沒在一起了？”
一提到司格，唐槿之的笑容便消失在臉上。如果可以，他又何嘗不想和她在一起，可現實總是殘酷的，他不願意她背負太多這個年齡不該有的東西，沈默良久，才道：
“她跟我在一起，需要承受的東西太多了…我不願意也不舍得…我愛她，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再這樣去愛一個人了。正是因為她，我才找到了自我，知道餘生該怎樣去選擇不一樣的人生，或者說更有尊嚴和自由的過活，我時常在想，這也許就是這段愛情饋贈我的最珍貴禮物。也正因為愛她，所以我更希望她能無憂無慮、沒有負擔的過著單純的生活。”
看著表情凝重的唐槿之，李明軒也不知如何勸慰老友，當下唯有支持和尊重，才是對自己這位老友最大的慰籍吧。
“好吧…這事我也不知該怎麽跟你拿主意，一切在於你自己的選擇。”李明軒雙手交叉，像想起什麽事似的，突然話題一轉，道：“對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我正要跟你商量來著。我岳父大人身體抱恙，下個月我要跟我老婆回雲南，接管她爸那邊的生意，這段時間我還正愁要是我走了，咱們驛站怎麽辦？這下好了，既然你從公司出來了，反正橫豎也要找事做，不如就此接管咱們這個驛站，反正你也有股份在裏面，純當替自己打理生意了，你看怎麽樣？”
“你不是因為知道了我的事後故意離開的吧？怎麽之前一直沒聽你提過去雲南的事。”唐槿之道。
“這不是事出突然嘛。我還跟你客氣個什麽勁？如果不是去雲南，咱倆一起打理驛站又不是不行。行了，你就把心擱在肚子裏，好好做你想做的事吧。你之前不是一直嚷嚷要回來幫我一起開客棧嗎？現在正好，你反正喜歡呆山裏，就好好在這待著吧！”李明軒道。
唐槿之看了看四周，滿意地點點頭，道：“那行，其實我也正有此意，這次上山也是因為這事來的。”
“這就對了嘛！”李明軒笑道，提起茶壺給唐槿之續上一杯，“來，先喝茶！具體事宜等你今晚休息好了，我們明天再商議。”
這天林世錦給司格準備了一些要帶去法國的東西，順便將航班信息告知司格，來到司格家，進門便不忘提醒道：“後天中午十二點半的航班，你可別記錯了。行李什麽的都準備好了嗎？”
“嗯…也沒什麽太多東西需要準備的，該帶的都帶了。”司格接過林世錦遞過來的東西，放進了行李箱。
“那，要不要去跟他告個別？”林世錦試探性的問道。
“我…”司格猶豫不決，不知該說些什麽。
“去吧，去向他道個別，然後了無牽掛不留遺憾的飛法國。”林世錦大方的笑道，將司格的外套給她披上，拉著她的手就往門外走。
兩人來到唐槿之小區樓下，林世錦交待了司格幾句後，便獨自駕車而去。看著林世錦遠去的車影，司格猶豫再三，這才緩緩的移至唐槿之的住處，佇立在門口許久，剛準備按響唐槿之家的門鈴，突然門從裏面打開了。
唐槿之見是司格站在門口，心裏一陣訝然，笑道：“這麽巧，我正要去看你。沒想到，你自己來了。”
“……”
“快進來吧。”唐槿之將司格讓進屋內，又給她倒了一杯水，“在你出國前，我一直想著去見你一面。對了，行李都準備好了嗎？”
“嗯…”
“什麽時候的飛機？”唐槿之故作輕松的問道。
“後天中午十二點半左右的。”
“好…”唐槿之手裏的水杯不經意抖了抖，強忍住不舍的情緒，他擡頭微笑道：“自己多保重，一路平安。在國外不比國內，剛過去會有些不適應，慢慢就好了，多註意自己的身體。”
“你也是…我走後，不要恨我，也不要難過…要快快樂樂的…”
唐槿之點點頭，道：“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記得上次，你跟我說，說時間會讓人遺忘一切，包括忘記你。我想告訴你的是，這輩子不管在哪，我都不會忘記你…”司格輕聲道。
望著司格一雙深情的眸子，聽著司格發自內心的告白，唐槿之的情緒也深受感染，回應道：“遇見你也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我以前只知道像個機器一樣不停的運轉，是你讓我停下來，重新找回了自我。所以，對你，我沒有怨和恨，只有感激。”
兩人又相對無言的坐了一會，唐槿之看了看手表，柔聲道：“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看著司格臉色蒼白，仍然呆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唐槿之緊張地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在走之前，我可不可以要求你為我做最後一件事？”司格站起身來，慢慢走向唐槿之。
“嗯…”
“你可不可以再抱我一次？”司格眼含淚花，輕聲央求道。
也許今日一別，這輩子兩人都不覆相見了。
唐槿之看著司格，鼻子一酸，卻仍然裝作若無其事的笑著走上前，一把將司格緊緊攬在懷裏，像往常一樣憐愛的撫摸著司格的頭…
這一刻，時間似乎被按下了靜止鍵，相擁而立的兩個人只聽得見彼此的心跳聲…
送司格回去的路上，兩人都默默無言，想到這或許是最後一段同行之路，各自的心便五味雜陳、充滿不舍和眷戀。
在這條路上不知來來回回多少次，唐槿之第一次覺得這段路竟是如此短促，就像被什麽東西偷了一截去了似的。他已經試圖將車開得最慢，可還是很快到了司格的住處。
兩人一前一後從車裏下來，唐槿之深吸一口氣，微笑的朝司格揮了揮手，道：“進去吧，我看著你進去。”
司格搖搖頭，“你先走，我看著你離開。”
“還是你先進去吧，我不想讓你看到我的背影。”唐槿之道。
看著唐槿之堅定的眼神，司格知道拗不過他，只好低下頭，輕聲回應道：“那好吧…那我進去了…”
“嗯…”
唐槿之一直告訴自己要笑著送她離別，可當司格真正轉身離去的那一刻，他的心還是被活生生的撕裂了一道口子，無盡的不舍湧上心頭，讓他鮮血淋漓，無法呼吸。看著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唐槿之的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流淌下來…
周三上午十點多，林世錦將司格送至浦東機場，又給她辦理好了行李托運、換好了登機牌，待一切就緒，看著還有些閑餘時間，兩人便在機場餐廳內點了些東西來吃，正在這空檔，天空突然飄起鵝毛大雪，那雪旋轉飛舞著，踏著優雅輕靈的舞步漫漫而下。緩緩地從蒼穹中跨出，輕盈靈逸的墜落著，最後落到歸屬之地，開始陷入沈睡，等待下一次的再度喚醒。
司格一時看得呆了，嘴裏念念有詞：“你看，初雪…”
“是啊，沒想到在你出國前竟然趕上了上海的第一場雪。”林世錦笑道，眼光透過諾大的玻璃窗望向外面飛舞的雪花。
司格腦海裏突然回蕩起唐槿之曾經說過的話“我不喜歡秋天，無論它怎樣的碩果累累也好、艷陽高照也罷，秋天過後是看不到希望的冰天雪地，那種蒼白無力和冰冷絕望，讓人感到既無奈又淒涼…”
司格呆呆地看著漫天的雪花楞神。秋逝過後，當真只是看不到希望的嚴寒雪地、陰雲密布嗎？就沒有任何東西值得人去向往和期待？如此思索著，她禁不住站起身來，往外面走去，站了良久，看著大地漸漸被裹上一層冰冷的白色，她似乎開始有點相信唐槿之的話。
可就在回轉身的那一刻，司格分明看到墻角有一枝臘梅在偷偷綻放，那枝臘梅紅得似火，紅得那麽嬌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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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忽晚，山河已冬。騰溪山在經歷了晚秋的洗禮後，早已是層林盡染，紅葉似火。遠遠望去，如同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穿梭在林間，讓人不自禁地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唐槿之沿著山路將車開到了清溪驛站，許久不曾來這裏了，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還是帶著司格一起來的，那一次和司格是多麽幸福愜意，如今卻有著道不完的傷感痛楚。想到這裏，唐槿之心裏便忍不住升起陣陣心酸。
走進清溪驛站，唐槿之看見李明軒正和店員說著話，便先悄悄退到院子角落擇了個地方坐了下來，又兀自點燃一根煙邊抽邊等著裏面的人。待李明軒交待完一些事情從前廳走出來後，唐槿之這才熄了煙，走上前和李明軒打招呼。
“來多久了？怎麽不進去坐？外面這時候寒氣下來可冷了。”李明軒趕緊將唐槿之領進屋。
“看你在忙就沒打擾。”唐槿之跟在李明軒後面進了客棧前廳。
“我就知道你會來，所以一直在這兒等著你。”李明軒笑道。
“哦？”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劉皓已經告訴我了。”李明軒招呼服務員上了一壺龍井，待服務員走開，才道：“你真的下定決心從公司出來了？這得需要多大的勇氣，不說別的，單憑這點，我是真的佩服你。只是可惜了你和嵐茵的感情，最終還是分道揚鑣了。”
唐槿之笑笑，道：“我自己也不知道過去都過了些什麽日子，就像劉皓說的，我一直活在看似絢爛的泡沫裏，看不清自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麽樣的生活。現在起風了，泡沫被吹散了，這時候自己才醒悟過來，明白了想要怎樣去活。”
李明軒深有感觸的點點頭，道：“這才是我當年認識的那個自由灑脫的你，感覺這些年你都活麻木了，以為你這輩子都會這麽過下去了，現在醒了也不晚。那你和上次那個上山的女孩子呢？好不容易獲得自由了，為什麽兩人又沒在一起了？”
一提到司格，唐槿之的笑容便消失在臉上。如果可以，他又何嘗不想和她在一起，可現實總是殘酷的，他不願意她背負太多這個年齡不該有的東西，沈默良久，才道：
“她跟我在一起，需要承受的東西太多了…我不願意也不舍得…我愛她，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再這樣去愛一個人了。正是因為她，我才找到了自我，知道餘生該怎樣去選擇不一樣的人生，或者說更有尊嚴和自由的過活，我時常在想，這也許就是這段愛情饋贈我的最珍貴禮物。也正因為愛她，所以我更希望她能無憂無慮、沒有負擔的過著單純的生活。”
看著表情凝重的唐槿之，李明軒也不知如何勸慰老友，當下唯有支持和尊重，才是對自己這位老友最大的慰籍吧。
“好吧…這事我也不知該怎麽跟你拿主意，一切在於你自己的選擇。”李明軒雙手交叉，像想起什麽事似的，突然話題一轉，道：“對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我正要跟你商量來著。我岳父大人身體抱恙，下個月我要跟我老婆回雲南，接管她爸那邊的生意，這段時間我還正愁要是我走了，咱們驛站怎麽辦？這下好了，既然你從公司出來了，反正橫豎也要找事做，不如就此接管咱們這個驛站，反正你也有股份在裏面，純當替自己打理生意了，你看怎麽樣？”
“你不是因為知道了我的事後故意離開的吧？怎麽之前一直沒聽你提過去雲南的事。”唐槿之道。
“這不是事出突然嘛。我還跟你客氣個什麽勁？如果不是去雲南，咱倆一起打理驛站又不是不行。行了，你就把心擱在肚子裏，好好做你想做的事吧。你之前不是一直嚷嚷要回來幫我一起開客棧嗎？現在正好，你反正喜歡呆山裏，就好好在這待著吧！”李明軒道。
唐槿之看了看四周，滿意地點點頭，道：“那行，其實我也正有此意，這次上山也是因為這事來的。”
“這就對了嘛！”李明軒笑道，提起茶壺給唐槿之續上一杯，“來，先喝茶！具體事宜等你今晚休息好了，我們明天再商議。”
這天林世錦給司格準備了一些要帶去法國的東西，順便將航班信息告知司格，來到司格家，進門便不忘提醒道：“後天中午十二點半的航班，你可別記錯了。行李什麽的都準備好了嗎？”
“嗯…也沒什麽太多東西需要準備的，該帶的都帶了。”司格接過林世錦遞過來的東西，放進了行李箱。
“那，要不要去跟他告個別？”林世錦試探性的問道。
“我…”司格猶豫不決，不知該說些什麽。
“去吧，去向他道個別，然後了無牽掛不留遺憾的飛法國。”林世錦大方的笑道，將司格的外套給她披上，拉著她的手就往門外走。
兩人來到唐槿之小區樓下，林世錦交待了司格幾句後，便獨自駕車而去。看著林世錦遠去的車影，司格猶豫再三，這才緩緩的移至唐槿之的住處，佇立在門口許久，剛準備按響唐槿之家的門鈴，突然門從裏面打開了。
唐槿之見是司格站在門口，心裏一陣訝然，笑道：“這麽巧，我正要去看你。沒想到，你自己來了。”
“……”
“快進來吧。”唐槿之將司格讓進屋內，又給她倒了一杯水，“在你出國前，我一直想著去見你一面。對了，行李都準備好了嗎？”
“嗯…”
“什麽時候的飛機？”唐槿之故作輕松的問道。
“後天中午十二點半左右的。”
“好…”唐槿之手裏的水杯不經意抖了抖，強忍住不舍的情緒，他擡頭微笑道：“自己多保重，一路平安。在國外不比國內，剛過去會有些不適應，慢慢就好了，多註意自己的身體。”
“你也是…我走後，不要恨我，也不要難過…要快快樂樂的…”
唐槿之點點頭，道：“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記得上次，你跟我說，說時間會讓人遺忘一切，包括忘記你。我想告訴你的是，這輩子不管在哪，我都不會忘記你…”司格輕聲道。
望著司格一雙深情的眸子，聽著司格發自內心的告白，唐槿之的情緒也深受感染，回應道：“遇見你也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我以前只知道像個機器一樣不停的運轉，是你讓我停下來，重新找回了自我。所以，對你，我沒有怨和恨，只有感激。”
兩人又相對無言的坐了一會，唐槿之看了看手表，柔聲道：“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看著司格臉色蒼白，仍然呆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唐槿之緊張地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在走之前，我可不可以要求你為我做最後一件事？”司格站起身來，慢慢走向唐槿之。
“嗯…”
“你可不可以再抱我一次？”司格眼含淚花，輕聲央求道。
也許今日一別，這輩子兩人都不覆相見了。
唐槿之看著司格，鼻子一酸，卻仍然裝作若無其事的笑著走上前，一把將司格緊緊攬在懷裏，像往常一樣憐愛的撫摸著司格的頭…
這一刻，時間似乎被按下了靜止鍵，相擁而立的兩個人只聽得見彼此的心跳聲…
送司格回去的路上，兩人都默默無言，想到這或許是最後一段同行之路，各自的心便五味雜陳、充滿不舍和眷戀。
在這條路上不知來來回回多少次，唐槿之第一次覺得這段路竟是如此短促，就像被什麽東西偷了一截去了似的。他已經試圖將車開得最慢，可還是很快到了司格的住處。
兩人一前一後從車裏下來，唐槿之深吸一口氣，微笑的朝司格揮了揮手，道：“進去吧，我看著你進去。”
司格搖搖頭，“你先走，我看著你離開。”
“還是你先進去吧，我不想讓你看到我的背影。”唐槿之道。
看著唐槿之堅定的眼神，司格知道拗不過他，只好低下頭，輕聲回應道：“那好吧…那我進去了…”
“嗯…”
唐槿之一直告訴自己要笑著送她離別，可當司格真正轉身離去的那一刻，他的心還是被活生生的撕裂了一道口子，無盡的不舍湧上心頭，讓他鮮血淋漓，無法呼吸。看著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唐槿之的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流淌下來…
周三上午十點多，林世錦將司格送至浦東機場，又給她辦理好了行李托運、換好了登機牌，待一切就緒，看著還有些閑餘時間，兩人便在機場餐廳內點了些東西來吃，正在這空檔，天空突然飄起鵝毛大雪，那雪旋轉飛舞著，踏著優雅輕靈的舞步漫漫而下。緩緩地從蒼穹中跨出，輕盈靈逸的墜落著，最後落到歸屬之地，開始陷入沈睡，等待下一次的再度喚醒。
司格一時看得呆了，嘴裏念念有詞：“你看，初雪…”
“是啊，沒想到在你出國前竟然趕上了上海的第一場雪。”林世錦笑道，眼光透過諾大的玻璃窗望向外面飛舞的雪花。
司格腦海裏突然回蕩起唐槿之曾經說過的話“我不喜歡秋天，無論它怎樣的碩果累累也好、艷陽高照也罷，秋天過後是看不到希望的冰天雪地，那種蒼白無力和冰冷絕望，讓人感到既無奈又淒涼…”
司格呆呆地看著漫天的雪花楞神。秋逝過後，當真只是看不到希望的嚴寒雪地、陰雲密布嗎？就沒有任何東西值得人去向往和期待？如此思索著，她禁不住站起身來，往外面走去，站了良久，看著大地漸漸被裹上一層冰冷的白色，她似乎開始有點相信唐槿之的話。
可就在回轉身的那一刻，司格分明看到墻角有一枝臘梅在偷偷綻放，那枝臘梅紅得似火，紅得那麽嬌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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