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關燈
第 118 章

於是在女人登上王座的那一天,所有的人魚幾乎都在人魚王子的率領下來到了女人登上王座的現場,當時女人看到了人魚的到來的時候,臉上甚至還掛上了笑容,但是下一刻她就再也笑不出來。

直見人魚王子直接將手中的弓拉了個滿圓似乎就要射出。

所有支持女人的人類見此情形皆是一驚,甚至有暴力的士兵已經準備將這些造反的人魚直接逮捕起來。

但是女人卻是直接揮了揮手,讓所有的士兵皆是退下。

聲音不大,但是足以讓全部的人類以及人魚聽到。

“如果你認為殺死我能夠給人魚帶來更好的生存空間的話,那麽你現在就可以動手了。”說罷,女人直接站在高臺上,轉過身來,緩緩的閉上了雙眼,似乎是在等待著人魚王子的弓箭射穿她的心臟。

但是她遲遲沒有等到,直到她旁邊的神官伏在她的耳邊對她說道:“陛下,人魚們似乎想要跟你談談。”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看到了全部人魚看向她眼中的覆雜神色。

人魚王子最先開了口:“我只有一個問題,希望你能夠認真回答,這是我們建立良好信任的基礎。”

她身側的神官表情帶了些不屑:“你們區區人魚現在的所獲得的自由都是我們如今的女王陛下所賜予的,你居然還試圖跟我們談論條件?不如哪天能夠打贏我們再說吧。”

“啪。”

神官的臉上出現了一個鮮紅的五指印,他震驚的看著一巴掌打到了他臉上的女王陛下。

“為….為什麽?”神官眼神中滿是不解,用著顫抖的聲音問出了他最不理解的問題。

他明明是女王陛下最忠實的擁護者,為什麽女王會在登上她王位的這麽重要一天,為了地位如此低下的人魚在全部人面前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他聽到了女王陛下清冷的聲音:“這很奇怪麽?因為你逾矩了。”

“我再也不希望聽到任何有關於看不起人魚的說法,他們也將成為我的子民,不是奴隸,而是跟你們相同身份住在這座城市裏面的居民。”女王緩緩的說道。

隨即她看向了人魚王子,眼底透出詢問。

人魚王子此刻卻是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隨即像是下定絕心一樣咬了咬牙問道:“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麽會選擇放過人魚。”

是了,他選擇的字眼是放過,因為女王陛下即使不選擇去到他們的門前尋求原諒也是可以的,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對她的繼續霸淩人魚的行為多加妄言,因為所有人類都是這麽做的。

更何況人魚相對於人類來說,幾乎可以說是弱小的存在,但是她卻選擇了排除萬難選擇讓人類接受人魚。

從始至終人魚就是被人類壓榨的存在,人魚王子知道她做出這個決定,究竟會有多少不服她的人,對她進行指責。

如果她也是欺騙人魚的話,全部的人魚將會在對人類的絕望中死去,他必須知道一個原因,他死就死了,但是他要為他的族人子嗣問上一個明白。

從剛剛閉上雙眼的一直站立在高臺上的女人,此刻應該稱其為女王陛下,只見她緩緩的走下了高臺,她身後的神官跟隨了她的腳步,也緩緩的走下了高臺,但是女人的腳步卻是沒停似乎是想要走到人魚王子的面前。

神官雖然此刻臉上依舊帶著紅色的印記,但還是伸出手來攔下了女人:“陛下,你就不怕這群人魚直接將你綁起來好威脅人類?那樣的話我們就會處於被動的情況。”

只見女人輕輕的拂開了神官的手,語氣並沒有剛剛的嚴肅,緩聲的勸道:“你還相信我麽?”

這話一出倒是讓這個神官瞬間啞口無言。

她從來不曾讓他失望。

沒有任何人比她更有資格帶領剩下的人類繼續前行。

神官原本攔著她的手逐漸松了幾分,女人輕笑了一下說道:“我不會有事,讓我過去,嗯?”

她並沒有使用身份來壓他,這也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交流方式,神官見她已經去意已決,無奈的嘆了口氣後,直接從身後跟隨的衛兵腰間的刀鞘中抽出一把刀來,緊緊的跟在了女人的身側。

語氣中還帶著威脅的對人魚王子說道:“如果你想要在這時候動手的話,我想你不會得到任何的好處。”

人魚王子並沒有啃聲,而是看著逐步走向他們的女人。

原本女人穿的衣服可以說是極其普通的衣服,但是今天是她登上王位的重要日子,此刻她穿上了帶有細密暗紋的衣服,看起來整個人無比的雍容華貴,如果不是一眼認出來了她的臉,在場的所有人魚都不會把她跟一直滿臉滿手鮮血,往他們居住地的普通人類聯系在一起。

當女人在人魚王子的面前站定的時候,比她更緊張的是人魚王子。

她的答案關乎了未來所有的人魚將來能夠過上什麽樣的日子。

是欺騙?還是善意?

女人依舊是那副溫柔的模樣,微微鞠了一躬後說道:“對於你孩子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很喜歡她,她有自己的想法,你們把她教的很好。”

還沒等女人說完話,人魚王子的淚水就要從眼眶中滑落,但他是所有人魚的主心骨,他不能哭。

但是他還是一個父親。

而作為死去幼崽的人魚母親,此刻卻是直接捂住了嘴巴嗚咽了起來。

“她在我工作的地方幫我幹著一些搬運書籍的工作,她很喜歡問我問題,遇到不理解的問題總是會可愛的歪著腦袋問我:“姐姐,這裏我不太懂。”當我跟她開始解釋的時候,她也會乖乖的坐在我的身側認真聆聽。”

“但是,她看見我始終被關在資料室整理著現在幾乎已經沒有任何用處的東西的時候,也會傻傻的問我:“姐姐,你想不想吃小草魚?”我其實並不餓,因為有人會給我送來吃的。但是當我看到她從懷裏拿出來的那條用水草包裹的嚴實的幹癟小草魚的時候。想到的是什麽麽?”女人說到這裏的時候,似乎嘴裏語氣帶了一絲嘲諷,不知道是對誰的。

“我當時想的是,你就拿這種破東西給我吃?你的賄賂未免太過於普通,因為我身份的特別,所以當時我並沒有看的上那條被她近乎於珍視的草魚,甚至還認為她拿這種東西給我只是為了少幹一點活。”

“所以我並不在意的將這些不太好吃的草魚藏在的床底,也是為了不傷害她的心。”

“日子就這麽一天一天的過去,她卻是越來越清瘦,我這時候並不知道她為什麽變得越來越瘦,原本就瘦,此刻卻是幾乎能夠看到她的骨頭。”

“但是我依舊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天傳來了她的死訊。”

“我最一開始只是覺得可惜,這條人魚其實還蠻可愛的,於是這時候我就下意識的讓給我送飯的這位神官去調查一下她的死因。”女人指向了神官,神官的表情依舊肅穆,惡狠狠的看著人魚王子隨時觀察著他會不會做出什麽行為。

如果說剛剛人魚王子一開始眼中泛起了眼淚,那麽此刻眼睛中就是恨意。

他對女人語氣中的不在意,無所謂感到憤怒。但是他忍住了他的怒意,並沒有對女人動手,一旦他現在動手,即使在女人的命令下,那個神官無疑會想要砍下他的頭顱。

女人感知到了此刻氣氛的緊張,但是並沒有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於是在極其普通的一天我得知了她的死因。”

“說起來可笑,這條人魚幼崽以為我近乎被關在宮殿裏面一定是什麽都吃不上,所以她把自己的每日口糧分給了我一半,原本就是幹癟的兩條小魚,她還會選擇分我一條,於是她在逐漸的饑餓中最後被那群人只不過用木棒輕輕的打了一下,就打斷了脊骨,就因為她沒有沒有脂肪了。”

人魚王子聽到這裏,哪裏還能管他眼前是什麽勞什子的人類女王,直接拎起了她的衣領怒目圓睜的說道:“你為什麽有臉說的如此輕飄飄的?”

女人攔下了準備沖過來的神官,手緊緊的握住了神官的刀,血液在她的手中緩緩的滑落。

一眾嘩然,不管是人魚還是人類皆是一驚,氣氛瞬間變得緊張了幾分。

神官驚訝的看著女人受傷的手:“大人,你為什麽要攔我,就讓我殺了這個不尊敬你的人魚。”

女人的血液在水中散出一小片血霧。

“尊敬?”女人的笑容中帶著牽強:“我哪裏值得尊重?一個辜負人魚真心的卑劣人類?”

“當我把她的屍體帶回來的時候,我甚至能夠看到她魚尾上的清晰骨頭,而我在這時候才知道人魚每一天只有兩條小魚,你認為我真的沒有所察麽?不,我只是不在乎罷了。”

神官此刻也被她的情緒所帶動,變得啞口無言。

“行了,把刀收起來吧,這位是她的父親。”女人對著神官緩聲說道。

神官雖然表情上帶著一絲不滿,但還是出於擔心女人依舊會為人魚擋刀,而選擇了收手。

女人繼續說道:“說來可笑,我這時候才感覺到了我僅剩不多的良心在我的胸口中隱隱作痛,就在我想嘗嘗這個如有千斤重的小魚的味道的時候,它已經在床底陰暗的角落裏發爛發臭。”

“當我捧著全部已經爛做一團的魚的時候,你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麽麽?”女人的笑意似乎更大了,所有人都知道了她臉上的嘲諷是對誰的,是對她自己的。

“可能就是我不配吧。”這話近乎是氣音,從著女人的喉嚨中擠出來。

人魚王子此刻卻是心裏卻是有些發澀,一方面他大概懂了女人此刻的行為,另一方面也懂得了女人之前近乎於贖罪的行為到底是為了什麽。

女人並沒有等人魚王子說些什麽,而是指著自己的胸口說道:“你能告訴我,我做些什麽才能夠這裏不那麽痛麽?”

離她最近的人魚王子陷入了沈默,他沒有辦法替受害人去索取什麽,正如他沒有辦法替受害人選擇原諒。

正如這女人的所言,其實人魚在人類的統治下死傷的何止這些,但僅憑他女兒一條人魚命卻是帶給所有的人魚以新生,除了他自己應該所有人魚都會認為他女兒死的光彩,是人魚的英雄。

人魚王子這樣想到。

但是一直被他護在身後的族人卻在他的背後喊道:“活著贖罪!”

像是打開的全部人魚的開關一樣,幾乎所有人魚都順著他的聲音繼續喊道:“活著贖罪!”

人魚王子震驚的看著自己身後的族人們,他們明明有更好的選擇,比如說替他做出那個艱難的選擇,原諒這個已經成為人類國王的女人,但是他們卻選擇了最糟糕的那條路。

“是這樣嗎?那我明白了。”女人嘴角浮起一絲得到答案的笑容,人魚王子在震驚中,也松開了她的衣領。

女人向人魚王子伸出了手:“那麽請問你願意接受我的贖罪麽?”

最終人魚王子遲疑的伸出了手,人類與人魚在這一刻才再次重新站在了平等的兩邊。

以贖罪出發,以平等結束。

白點了點頭:“看來這就是人類與人魚的歷史。”

“不,這並不是真實的歷史。”班·貝克萊說道。

白有些疑惑的看向他:“怎麽說?”

班·貝克萊的眼神看向了屋子中間的雕像說道:“ 她實在可以稱得上是人魚的恩人。“

當女人繼續進行著登基的儀式的時候,所有的人魚已經放下了他們的戒心,雖然心情覆雜,所有人魚都期待著讓這個“罪人”登基,來為他們人魚改變生活,而達成他們口中的贖罪。

但是,站在她身側的神官出聲伏在她的跟前問道:“陛下,你口中所說的那個人魚並沒有出現,甚至你口中的所謂一天只有兩條小魚的人是你本人,為什麽你還要編織一個謊言來讓人魚相信你?讓他們安心?”

女人並沒有轉過頭看向神官,只是輕聲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說道:“但是你看周圍的人,當聽到他們的陛下犯了錯的時候,仿佛犯下錯處的是他們本人的時候,你不覺得,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我們人類才有可能與人魚真正的和解麽?而且,人類本就對人魚犯了錯。”

神官後退了一步輕聲說了一句:“我明白了,陛下。”

至此,人類唯一女王登基,人類與人魚開始和平共處。

“而我則是人魚與那位神官的後代。”班·貝克萊最後做了一個簡短的自我介紹。

白正打算問一下為什麽班·貝克萊居然對後面的故事知道的如此詳細的時候,班·貝克萊的自我介紹讓這一切都變得說得通。

“原來如此。”白點了點頭,但是她心裏再次浮現出一個疑惑:“但是為什麽現在只剩下了你一個人?其他的人類與人魚呢?”

班·貝克萊的表情上帶著恨意。“都怪人類和那群鮫人!”

“人類?”白的表情變得更加迷茫了。

“後來在水下生活的人類,我們稱其為半人,因為他們已經適應了水下的生活,不算做人類,但是隨著時間的變遷,人魚們再次在水上發現了人類。”

白蹙了蹙眉毛。

知道班·貝克萊從掩埋的沙子中拿出一個看起來像是食品包裝袋的時候。

一切變得逐漸有跡可循。

“這是人類十年前丟下來的垃圾袋,至今還沒有被海洋所分解,至於它還需要多久,我們根本不知道,由於這邊的水域被汙染,水變得逐漸渾濁沒有辦法繼續待下去,於是女王陛下下了一個決定,那就是南遷。”班·貝克萊不知道他現在究竟是一種什麽心情在繼續說著。

於是白追問道:“然後呢。”

“很不幸,南遷失敗了,因為鮫人在黑暗的深海中進化出了更厲害的鮫人王,而即使是當時人類的科技手段也沒有辦法對他造成任何的損傷,而你手中的魚叉則是他的武器,鮫人們稱其為海王。”班·貝克萊繼續說道:“他指揮著當時的海底龐然巨物,對人類與人魚進行著虐殺,無疑我們並不是他們的對手。”

“但是神官做出了預言,在不久的將來,會有人能夠幫助這裏的人救出全部的人類與人魚,而我則是留下來的指路人,當然也有不相信神官的預言,決定靠著自己的努力來改變他們的命運,於是他們帶著當時最厲害的技術在水下建起了實驗室。”班·貝克萊說道。

白點了點頭,隨即像是反應過來一樣指著自己,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問道:“你認為我是能救出那些人魚的人?”

白的思緒變得有些亂。

隨即白想到了一件事情,她拎起了自己手中的金色魚叉:“不是說這是鮫人王的武器麽?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班·貝克萊的表情上帶著一絲難堪,但還是對白如實相告:“因為我們選擇了最不入流的偷襲,於是鮫人王陷入了沈睡,並把這件武器給藏了起來。”

“所以你是希望我拿著這把武器去把那個鮫人王給幹掉,然後解救出裏面的人魚和半人是這樣的麽?”白繼續問道。

“是的,其實可能你也註意到了,你跟雕像中的那人長的十分相似,之所以叫她是你的母親的原因是,你是由她的基因轉換而成的人類。”班·貝克萊繼續說道:“因為半人雖然能夠在水下長時間的生存,但是在建造實驗室後,大多數儀器就不再適宜繼續待在水中,而為了改變這種情況,所有當時比較出色的人魚和人類都各自提供了基因,然後去創造新的人類。”

白點了點頭。

她終於理解了為什麽這個實驗室為何擁有了如此高端的科技,並且能夠在如此深海還能建造起如此規模。

“至於這片水域下的玻璃,則是為了防止再次有垃圾掉入這片海域造成二次汙染,而建造的。”班·貝克萊繼續說道。

【叮咚,恭喜玩家成功觸發了隱藏線,公布此次劇本名稱:失落的文明。】

白的耳邊聽到了這句話,但是她並不知道是從哪裏傳過來的,就在她四處張望是否出現了其他的人的時候。

班·貝克萊繼續說道:“你想要恢覆你之前的記憶麽?”

白直接用力的點了點頭:“當然。”

“我不得不告訴你一件事情,因為我這是第一次見到你,所以你的以前的記憶很有可能並不美好,希望你有一個心裏準備。”班·貝克萊繼續說道。

白並沒有問他為什麽他知道她之前經歷過輪回。

這大概是兩人之間的默契。

於是白緩緩的點了點頭。

班·貝克萊再次牽起了她的手,坐上了坐騎大王烏賊準備前往另一個地方。結果就在這時一條能夠清晰看到腦內結構的魚類的出現,徹底讓班·貝克萊慌了神。

“可惡,我們的動作要快了,鮫人那邊已經發現了我醒過來了,很快他們就會再次出兵,而且他們已經看到了這柄金色的魚叉,那麽試圖喚醒鮫人王的他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班·貝克萊直接說道。

白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班·貝克萊。

班·貝克萊使用大王烏賊進行快速的移動,但是他們身後的小魚卻是沒有被甩到身後,他出聲對著白說道:“你試一下能不能讓那個小魚離開這片區域。”

白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隨即在心底說道:“離開。”

眼見她的話確實直接起了作用,剛剛還跟在他們身後的魚直接離開了。

班·貝克萊松了口氣:“看來你真的能夠使用這柄金色的魚叉,我父親的預言是正確的。”

白卻是問出了剛剛一直在她腦海裏面打圈的疑惑:“所以那條魚有什麽特殊的?”

“那是鮫人的調查員神女底鼬鳚,因為體積小不易被發現而得到廣泛使用,而且他們其中還有能力者能夠跟這種魚類實現視覺共享,所以很大可能鮫人已經知道我們的情況了。”班·貝克萊的表情說不出的難看,他實在沒有想到這麽快就被發現了。

但是此刻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於是班·貝克萊詢問白:“你剛剛都到過哪些地方,既然大王烏賊說你曾經進入過那個房間的話,那麽肯定是你已經進入過的房間,但是之所以為什麽你的記憶沒有恢覆,可能還有其他的原因。”

白詢問的看向班·貝克萊:“大王烏賊?”

“是的,這位是大王烏賊中體積最大的烏賊,他能夠進行一定程度上的簡單預知,所以它才會帶你來找我,至於你的房間,它也是略知一二,但是更具體的卻是不知道了。”班·貝克萊說道。

白再次聽到了那個低沈的聲音:“班說的對。”

白點了點頭後再次詢問道:“包括實驗室的房間麽?”

班的表情上帶著些為難:“我也沒有辦法確認,但是現在我們先在水下尋找吧,在水下你剛剛都去過了哪裏?”

白直接指向了不遠處的神殿:“如果是水下的話,我剛剛唯一進入過可以稱之為房間的地方大概就只有那裏了。”

班·貝克萊的表情閃過了一絲為難。

白輕聲詢問道:“怎麽?有什麽不對麽?“

“我想我大概知道你為什麽沒有恢覆記憶的原因了,如果說你繼承記憶的地方是這座神殿的話,那麽有很大可能你會因為突然出現的全部記憶而瘋掉。”班·貝克萊說道。

“為什麽?”白看著眼前高大建築問道。

“因為你能夠改變結局,最後的結局只取決於你怎麽選。”班·貝克萊看著眼前的神殿喃喃說道。

白聽到他這話感到有些迷茫,但還是問出了聲:“那麽我怎麽才能繼承這部分記憶?”

班·貝克萊的表情上帶著為難:“你確定要恢覆記憶?”

白的表情上帶著理所當然:“沒有記憶的話,我豈不是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

班·貝克萊有些認真的在此看了看白,隨即牽著她的手來到了神殿的後方。

這倒是剛剛白並沒有看到的地方。

能夠明顯看到雖然這也屬於神殿的區域,但是明顯是神殿的小偏門。

“從這裏進?”白的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她還以為怎麽也得是從正門進才配的上剛剛班·貝克萊的艱難神色。

班·貝克萊點了點頭:“沒錯,就是從這裏進,而且能進去的話,就證明你肯定沒有找錯房間了,只要走到最深處觸摸在房間最深處的那件物品,你應該就可以恢覆記憶了,但是你記住,如果你一旦發現你沒有辦法進入這個房間的話,你就盡快離開那裏,因為如果你迅速的離開那裏,你就會被那個房間所吞噬,成為那個房間的一份子。”

白點了點頭,記下了班·貝克萊的囑托。

但是由於班·貝克萊也沒有進入過這個房間,所以他也不知道這件房間內到底有著什麽危險,只不過是知道這個房間危險且吃人。

當白伸出手去試探的推動小偏門的時候,班·貝克萊的呼吸都停滯了,他既希望白能夠推開這個房間的門,又希望白不能夠推開這個房間的門。

因為曾經進去的人,十死無生。

在白推動的一瞬間,班·貝克萊知道,他最糟糕的猜測成真了。

白根本沒有猶豫的直接進入了房間。

班·貝克萊看著白的背影喃喃的說道:“你可一定要出來啊,我們已經沒有其他的機會了。”

如果白還在外面的話,班·貝克萊一定會告訴她預言的全部,在預言中,會出現一個女人來拯救他們於水火,但是這個女人只有一次機會,一旦失敗,半人與人魚就會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

白並沒有回過去頭去看向班·貝克萊,因為她知道,一旦她回過頭去,這就是對她自己的不自信,那麽很有可能班·貝克萊就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止她繼續進入這個房間。

而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她有太多的謎題想要解開,而唯一的辦法就是在這個房間內獲得記憶。

至於為什麽她有闖關成功的自信?

她也不知道。

但是她對自己有信心。

白緊了緊手中握著的短兵,而她身後剛剛推開的房間門,卻是直接緩緩的合上了。

白拿出了剛剛關掉的手電筒,照向了周圍的環境。

原本漆黑的房間在白的手電筒的燈光下能夠稍微的看清一二。

於是白直接判斷出來,這應該是一個女人的房間。

白直接走上前去,試圖在看起來是床上先尋找,但是床上的寢具似乎蒙了層灰塵,白並沒有進行翻動,只是伸出手來在夾層中輕輕的摸了摸,防止被子上面的灰塵飄起可能會有什麽會導致人中毒的東西飛起。

畢竟在班·貝克萊的口中,這個房間極其恐怖,那麽她一定要以小心為重。

於是她緩緩的趴在了床下,試圖觀看一下床下是否有藏有什麽機關或者什麽線索,結果什麽都沒有。

白有些不理解,為什麽這個房間看起來這麽的普通卻能夠吞噬掉那麽多的人。

就在白思考著是不是班·貝克萊誇大事實只是為了嚇她一跳的時候。

卻在耳邊傳來的一陣簌簌的聲響,而且仿佛在她的耳邊說話一樣:“沒被她發現吧,快來快來啊,我們弄死她。”

白:?

白環顧四周卻是沒有註意到說話的人。她看了看手中握著金色魚叉,瞬間了然,看來這裏面害人的東西是魚類。

至於白為什麽沒有將魚叉交付給班·貝克萊,也是有一定的原因的。

因為班·貝克萊直接拒絕了她,說金色的魚叉只有當時拿起來的那個人才能夠一直拿著,另外能夠拿起的就是金色魚叉的主人鮫人王。而如果他們這種普通人魚拿起的話,金色的魚叉就會有千斤重。

白無奈直接帶上了有些重量的金色魚叉,但是沒有想到這把魚叉帶上還真帶對了。

白此刻雖然沒有辦法看到隱藏在暗處的魚類到底是什麽,但是白能夠完整的聽到他們的計劃。

白的嘴角輕輕微勾,她想要做惡作劇的因子開始作祟。

於是,她並沒有直接加入這群躲在暗處的魚類的溝通。

“ 這樣,待會兒我直接撕咬住她的肩膀,然後你就去咬住她的脖子,我們一鼓作氣直接幹掉她,反正我們的都已經合作過這麽多次了,大家都明白流程吧?”

“當然,你看不起誰呢?待會兒你可別沖慢了,那我可是要笑死你的。”

“話說你們覺不覺得她的身形有點像主人啊?”

這個聲音一出,倒是引得了其他聲音的嘲諷。

“你要是年紀大了眼睛花了的話,我推薦你找個坑把自己埋了,省的在這裏胡說八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太想主人了,才出現了幻覺,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的主人已經死了。”

“真的是,你要是不想動手的話你可以直說,你還在這兒扯什麽主人,煩死了。”

眼看著暗處的魚類似乎要打起來了,剛剛說有點像主人的那條魚類認了慫:“應該是我的眼神不太好使了,怎麽可能有人像主人呢?那必然不可能啊。”

聽到它這麽說,其他的魚類直接認同的說道:“可不是麽,你以後可不要再提主人了,主人已經死了,你提起來除了惹大家傷心以外還能有什麽其他的用處呢?”

原本說出那話的魚類似乎也是意識到這件事情的,聲音有些懨懨的說道:“是啊,但是我好想主人啊。”

這聲音似乎受到了一擊重擊。

“就你想,我們就不想了麽?你就說在場的有哪個不想主人?”

白倒是蠻好奇一件事情,魚是怎麽打架的。

用頭槌麽?

看著這個並不算多寬敞的房間,以及聲音出現的密集程度,白猜測房間內的魚類應該不再少數,而且體型應該遠沒有大王烏賊恐怖。

這倒是讓她有了一戰之力,再不行的話,試試這個目前還算能用的金色魚叉,也算是最後的保命手段。

終於有了一條魚似乎站了出來制止他們繼續打架:“行了行了這個話題還吵沒完了麽?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這個闖入主人房間的人給弄死才是首要的目的,至於你們兩個待會兒再去打。”

至於被它訓斥的兩條魚皆是輕哼了一聲後,不再說什麽。

看來這條魚在他們之中很有威信嘛,白分析到。

還沒等她繼續思索,只聽到這條魚說道:“攻擊!闖進主人的房間的人類都要死!”

然後她就感受到了黑暗之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向她飛速的游了過來,並且直接就要咬向她的脖子。

這早就在白的意料之中,於是白輕輕的一個後退,直接避開了來者的第一波攻擊。

“可惡,怎麽回事她怎麽反應這麽快,快上快上,兩個一起上。”白的心裏聽到了這個聲音。

於是她迅速感知到左右兩側似乎出現兩只跟之前一樣套路的魚類向著她游來,大概就是為了保險只要白後退的話,就會在後面進行預判。

但是這群魚類並沒有屋外的大王烏賊體型巨大,於是,他們的攻擊範圍自然也是小的可憐。

只見白微微蹲下,直接避開了這兩個魚類的攻擊不說,並且直接利用手中金色的魚叉,直接拍在了其中的一條魚類身上。

“沙沙!”白的耳朵裏突然聽到了極其尖銳的叫聲,讓她的表情變得十分難看了幾分,甚至瞇起了眼睛。

但是剛剛那個被拍到的魚類似乎是被拍暈了,此刻已經躺在地板上一動不動。

至於剛剛跟著這條暈了的魚一起攻擊的魚類此刻卻是一只在拱著那條暈了的魚,試圖將這條魚帶走。

還沒等白靠近這兩條魚,看清他們的真實面容,就聽到那個類似於領導者的魚喊道:“不行得救她們兩個,沒想到這個人居然帶了這麽恐怖的武器,既然如此,一部分去吸引她的視線,一部分轉移傷者,看起來是個持久戰了,大家不要松懈,我們一定要保護好主人的居所,直到最後一刻!”

白聽著還挺熱血的激勵聲不由得感嘆一句:怎麽感覺我好像十惡不赦的大反派啊?

看了看手中的魚叉,白點了點頭:確實看起來像反派。

只見根本不是剛剛到速度瞬間沖她沖過來不少魚類,速度之快,白根本看不清他們的模樣,自然也就沒有辦法判斷魚類的品種。

於是白就開始在原地不斷的進行著閃避,並且利用魚叉將一些速度略慢的魚類直接擊落下來。雖然沒有傷其性命,但能夠確保的是肯定已經暈了。

因為不斷對她進行攻擊的魚已經越來越少。

那麽需要搬離開的魚類自然也不是少數。

“她怎麽這麽恐怖,老大我們還要繼續上麽?”似乎有些為難的魚對著老大魚說道。

“不再搬運傷者,我們全力進行攻擊!”老大魚似乎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白直接出聲打斷了他們。

“哎哎哎等下等下。”

所有魚類皆是一驚,它們本來以為這個人類是個啞巴。原來不是的麽?

白見所有的魚類停了下來,知道她此刻有了跟這些魚類談判的機會。她本就無意傷害這些魚類,但是直接展示出自己的善意,這些魚類不一定會聽,只有將它們打怕了,她們之間才有得談。

“我能夠聽懂你們的交流方式,所以你們繼續跟我死磕,也不會獲得什麽好處。”白繼續說道,她知道所有的魚類此刻都在觀望,隨即她將手電筒直接照在了自己的臉上。“你們看這張臉眼熟不眼熟?”

“你們快看真是主人!我沒看錯!”

老大魚也是一驚:“你是誰?為什麽長著主人的臉?”

“我沒辦法解釋,但是目前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我是進來尋找我的記憶的,如果我找回我的記憶的話說不準能夠給你的問題做出一個解答。”白朗聲說道。

老大魚沈默了。

眼前的這個女人實在是長的太像主人了。

沒準她就是失了憶的主人!只不過不記得它們了而已。

如果她恢覆了記憶,結果不是主人的話,再殺了她應該也不遲,既然她能夠來到這裏尋找記憶的話,說的這麽具體,她肯定跟主人也有著脫不開的關系。

老大魚細細思索後說道:“桌子上面有一張紙,你可以看看,應該會得到一些線索。”

它話沒說全,那是主人留下的字跡,只要她看到那張紙不能找到線索的,它們就動手!

白摸著黑直接四處摸索去了,隨即在一張有些腐朽的桌子上面發現了紙條。

當白看清楚上面寫的字的時候,她只想說上兩字:“服了。”

下一章周周就恢覆記憶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