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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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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回

2023年,某大型歷史節目。

主持人:“這是一盆珊瑚牡丹盆景,非常漂亮,栩栩如生,這是在大衍弘景帝的豫皇後墓中發掘的一只陪葬品,說到豫皇後朋友們肯定非常耳熟,這是我們歷史上唯一有史料記載的男性皇後,豫皇後之墓在2022年6月發掘於山西定陵,陪葬物品之豐在大衍王朝諸位皇後陵墓中也是十分罕見,為後世留下了許多珍貴的歷史文物,今天這期我們就隨著國家著名考古學家易老師一起走進本期欄目《沈睡千年的曼珠沙華》,有請!”

易老師:“謝謝主持人。豫皇後,真名不詳,一說名叫豫軒,小字乘月,謚號肅德皇後,追封肅德順聖皇後,今天我們討論豫皇後時,一定避不開兩個男人,一位是開啟了“禎軒之治”的弘景帝蕭容,另一位則是中國佛教革新人物,傑出的醫學家、翻譯家謝遏。一位皇帝,一位高僧,縱使在史書對豫皇後的生平隱去過多的情況下,我們從這兩位追求者的質量上,也能夠證實豫皇後本人應當是一位非常優秀的男子,豫皇後去世時年齡非常小,十九歲,在他去世後發生了很多事情,我們一起先看段記錄片。”

紀錄片:“公元926年六月,豫皇後病世,彼時距赤羽關之戰已過去七個月,愛人的離世讓謝遏痛苦萬分,他將政權交還巴哈爾,獨自一人踏上前往西域的求佛之路,在之後的三十年間,他將大量佛學、醫學傳入中原,奠定了中原佛教興盛的革新的基礎;同年,弘景帝蕭容改國號為禎軒,927年,鐵騎踏破北遺防守,奪回賒月與泉明,並於930年攻破墨濟,將巴哈爾驅逐至今蒙古阿爾泰一帶,完成整個大衍版圖的再次擴張,932年,立河定王之子蕭歷陵為太子,終身未再立後。”

主持人:“老師,看上去弘景帝對豫皇後是非常寵愛的,但其實在豫皇後墓葬發現之後,我們聽到了考古屆的另一種聲音,那就是弘景帝蕭容對豫皇後其實並非如史料記載的這樣深情,可以有什麽依據嗎?”

易老師:“有的,依據有三,第一,考古工作者在開棺之後,發現豫皇後的屍骨是被動過的,也就是說,定陵墓葬群並非是皇後首次下葬的地方,而是其屍體白骨化之後,被移棺葬入定陵的,當然,從北遺的史料記載,豫皇後的下葬地是在祁連山麓,那兒至今還有一座明妃墓,明妃是密宗歡喜佛的同修之女,這一點,很肯定的證明了豫皇後與謝遏是有過夫妻之實的,那在封建時代,男性對妻子的身體擁有絕對的統治權,但蕭容好似默許了皇後與謝遏的關系,這是非常不正常的。”

“第二,史書記載豫皇後是因病身故,但考古發現,在一些史料中,竟有隱晦的提起過豫皇後曾在宮中自戕過一次,後妃自戕在封建時代是大罪,你看,乾隆繼後只是斷發便被不廢而廢,可見豫皇後當年在宮中的生活也是生不如死。”

“第三,其實也是目前網絡上呼聲最大的一種聲音,史料記載,豫皇後十六歲入宮,而後很快經歷外祖被逐,父親被貶,褫奪封號,自己也於十九歲因病薨逝。這樣的一段經歷,如不看其墓葬之豐,史料之渲染的話,其實是一條非常慘烈的釋權之路,在他死後,丞相之職被撤,兵權回歸皇帝手中,蕭容完成了大衍第一次強集權,也為後來的禎軒之治打下了一個結實的基礎。”

主持人:“所以其實並不是愛情,豫皇後的入宮只是皇權之術,加快了權臣之家的傾覆之路。”

易老師:“雖然可以這麽理解,但人性其實是非常覆雜的,特別是作為一個奪權的皇帝來說。千年後的今天,我們依舊能在史書中、墓葬群中、以及皇帝的生平裏窺見他對豫皇後的思念,歷史上殺後廢後的皇帝很多,比如漢武,比如嘉靖,但弘景帝卻一直替豫皇後保留了封號,作為他唯一的妻子,將屍骨接回與他同穴而葬,要知道,這在封建時代是非常艱難的一件事,首先豫皇後的性別是男性,這本身就是違背綱常的事,其次,皇後某種程度上是叛國而走的,但禎軒的禎字,說明皇帝認為他的妻子是祥瑞,是吉兆,而非傳聞中的妖孽,他給足了妻子的體面,也並不認為妻子背叛了他,幾千年過去,我們已無法知曉皇帝是否曾竭盡全力想要保全妻子的性命,但作為後人,我們面對這些鐵證,絕不能輕易武斷一個皇帝對其發妻的感情。”

主持人:“除了弘景帝之外,豫皇後作為一個非常有話題度的歷史人物,也是因為他與北遺當時的掌權者謝遏之間有些理不清的關系,對此您有什麽看法呢?”

易老師:“高僧破戒動心,這樣的禁忌之戀,放在文學小說裏可能是唯美的,但在當時確實是壓死豫皇後的最後一根稻草,大量關於皇後的野史也能佐證這一點。在我們對北遺相關史料的解讀中發現,豫皇後的身影第一次出現在北遺的史料中是在923年,時年皇後16歲,剛被冊封,也就是說,謝遏與皇後的相識一定早於這年,並且北遺史料中,也是以皇後稱之,非常的尊敬,結合謝遏曾在大衍做過三年國師的經歷來看,學界有過一個大膽的預測,那就是豫皇後與謝遏的感情的發生,一定是早於與皇帝的,只是兩人之間的戀情不被俗世所容,而皇帝又因為要奪權必須爭取杜青與豫家,所以將皇後納入宮中,在經歷家族覆滅之後,豫皇後被謝遏救出帶去北遺,最終病逝於祁連山。但這件事並無史料記載,所以不敢杜撰,只是猜測……”

啪——

一只清秀修長的手關上電腦,主人刷了刷微博,一條豫皇後覆原圖的詞條正在熱搜上。

“謔!好清秀的臉!”

“感覺是非常非常溫柔,非常舒服的長相。”

“這種人動態一定比靜態更好看!”

“怪不得皇帝和高僧都喜歡他,這分明是千年的白月光修煉成精啊!”

“媽媽!我的crush是千年前的美少年!”

一條條評論刷過,手機的主人盯著這張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臉深深陷入了沈思。

“軒軒,吃飯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爸爸早年資助的貧苦學生——大他十三歲的霸總哥頂著一張英俊倜儻王霸之氣的臉倚在門口。

“我找了你好久。”這位姓蕭的霸總大馬金刀地走過來,一把將人撈起,鼻息幾乎貼在臉上,“原來軒軒躲在這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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