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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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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

蕭容這幾日過得十分不痛快。

豫軒如今有了調理身子的借口,每天端著一副端莊貞潔的模樣請個安就打道回宮,就跟點卯一樣,原本蕭容還十分愧疚,可連著幾日下來,兩人清湯寡面、相敬如賓也就算了,連晚上想要狎昵一下他都百般推辭,這就實在太過了!

感情你在這出家呢?

今夜,皇帝打定了主意不讓皇後舒坦。

禦花園裏,湖光秋月,空水澄鮮,遠處琵琶細語,隔水傳來,真叫人煩愁盡掃,心靜目明。

豫軒披著鬥篷,遙遙望月,那幾個姑娘都已進了宮,賜了住所,日後這園內花招繡帶,柳拂香風,再也不似前番那等寂寞——也再也不是他一個人的了。

小夏兒出聲提醒,“主子?”

“什麽?”豫軒應了一聲,轉頭眼神落在蕭容身上。

蕭容被忽視到現在,已然有些不悅,見豫軒望過來,便幹巴巴地開口:“這道蟹釀橙朕嘗了很好,你怎麽不用?”

“近來沒什麽胃口,陛下自己用吧。”

“那你嘗一口桂花酒,朕覺得很香甜,給你主子倒一杯。”

小夏兒忙捧著酒壺要斟,只聽皇後淡淡道:“本宮不吃,不必倒了。”

小夏兒小心翼翼地往皇後身邊挪了一挪。

蕭容努力壓下心頭火,“你是不是存心氣朕!”

豫軒奇怪地看了蕭容一眼,半晌緩緩道:“蟹是寒涼之物,本就不能多吃,至於酒麽,近來軒兒還在服藥,暫不能碰酒,還請陛下贖罪。”

蕭容聽了,也覺得不無道理,但就是十分不快活,他明明可以淺笑吟吟地撒個嬌兒說,“陛下,軒兒喝不下去,您替軒兒喝了吧。”

難道我還會不替他喝?

蕭容掃了一眼桌上琳瑯滿目的菜,終於選了一道清炒百合,“那你吃一口這個!這東西養陰潤肺,清心安神,總不會錯了吧!”

豫軒又氣又覺得好笑,便故意道:“百合也是性寒之物……”

“這也不吃,那也不吃!”蕭容氣得一摔筷子,“合著你就是坐這兒賞月看著朕吃的?”

豫軒掃了蕭容一眼,唇角的笑意淡去,“還請陛下贖罪。”

“朕到底怎麽你了?你就這樣對朕?”蕭容恨的牙癢癢,“豫軒,朕對你還不夠好嗎?你到底能不能也對朕好一點?”

豫軒忙起身怪道:“陛下這是怎麽了?今日軒兒沒胃口罷了,陛下何須這樣生氣呢?”

蕭容瞪了豫軒半晌,古怪地一笑,“朕知道你近來這是怎麽了,宮裏多了幾個人,你這醋缸子打翻了,就給朕找不痛快了,對吧。”

豫軒聽了,笑了笑,“對啊。”

”這也沒什麽,你也別氣,若你能生孩子,朕自然一個都不要。“

豫軒一哂,“陛下不是說過,我生不出孩子,正好省了外戚幹政的煩惱,不是麽?”

蕭容額角微微一跳,“朕不是這個意思……”

豫軒低頭系上鬥篷,起身道:“夜深露重,軒兒先退下了。”

“等等!”蕭容騰地站起來,“今夜我們歇在霭雲軒,不要回去了。”

豫軒擡腳,便往禦花園深處走去。

蕭容接過茶水,忙忙漱了口,大步跟過去。

“我方才只是想氣一氣你,我當初失言,你就忘了不行嗎?定要揪著我的錯,顛來倒去的在嘴裏拈上十來個過兒?”

豫軒一刻不停地往前走,“我是個男人,本就生不出孩子,陛下娶我的原因,陛下比我更是清楚,所以只需舉案齊眉即可,何必自擾呢?”

“我……”

“還有,卦象只說陛下對我好就行了,我如今衣食無憂,連服侍的太醫都是院判之流,陛下已做得很夠,不必再勞費心思了。”

“豫軒!”蕭容怒吼一聲,“閉嘴!”

豫軒仰頭迎著蕭容的目光,冷笑道:“陛下怎麽了,是不忍回想自己的齷齪,還是後悔當初全部告訴了我?”

“你!”

掌風擦過,豫軒緊閉雙眼,意料之中的巴掌卻沒有落下來。

豫軒看向蕭容緊緊握住的拳頭,無力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為何又裝出這麽一副深情的模樣?”豫軒流淚道:“陛下,你到底想要我怎麽樣?”

“我就想讓你像以前一樣?不行嗎!”

霭雲軒的宮人硬著頭皮上前迎接帝後,被蕭容一瞪,小命差點沒嚇過去。

“我對你不夠好嗎?就因為那卦象,你到底要記恨我多久?”

豫軒被蕭容逼著向後抵在案上,震得茶盞都潑出了水,眼底通紅渾身顫抖。

“我不該記恨你嗎?你哄我喝下迷藥,逼我雌伏於你,你憑什麽!”豫軒顫聲道:“我根本就不喜歡男人……”

“行啊!”蕭容壓著盛怒道:“既然如此,朕賜你幾個女人可好?今夜就共赴巫山,朕到要看看你硬不硬的起來!”

“蕭容!”豫軒驚呼一聲,幾乎破音,他被蕭容推進內室裏,踉蹌著直摔到床上,不一會兒,就見兩個宮女期期艾艾地從殿門裏滑溜了進來。

“好好伺候皇後。”蕭容居高臨下,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今兒晚上,讓皇後好好體會體會何為魚水之歡。”

“是。”兩個宮女含笑應了一聲,便就往豫軒這兒走來。

這兩人生得豐滿結實,羅裙薄衫,顫顫顛顛,陡一壓過來,窘得豫軒登時紅了臉,他急忙起身道:“下去!不必在這兒!”

兩位宮女上前一左一右壓住豫軒的兩只胳膊,“皇後,容奴婢二人伺候您,請先喝了這杯見歡酒吧!”

說著就從小太監的盤子裏端了一杯要往豫軒唇邊送。

“什麽!”豫軒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見歡酒。”蕭容抱著胳膊,森森道:“這可是個好東西,軒兒,你這身子骨,夫君很怕你經不住她們,真是替你操碎了心啊!”

“不要!”豫軒忙掙開,又被兩個宮女合力拉了回去,推倒在床上,一個宮女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坐在豫軒腹部,另一個強行扳過他的頭,將酒灌下去。

豫軒在推搡中被酒嗆得不停咳嗽,這兩個宮女怎麽這麽能折騰?大臂只怕比他的還粗,這不是貼身伺候人的姑娘,怕是浣衣局粗使的嬤嬤吧!

豫軒胡亂在床上摸著,抓著枕頭就砸了過去。

坐在他身上的宮女吃痛,“哎呀”了一聲,忙撩開手,豫軒翻身起來,腳剛一著地,只覺頭昏眼花,一時撐不住,坐了回去。

豫軒心道不好,太宗皇帝晚年寵幸年輕的胡貴妃,卻心有餘而力不足,所以特地叫太醫研制出一種催情之酒,男女二人飲之,不出一會兒,便如幹柴烈火,如膠似漆,拆也拆不開。

豫軒低著頭,額角慢慢滲出汗來,繁覆的衣衫之下,他的某處已經有了反應,他方才脫了外袍,也很難藏得住,女子貼過來,胭脂香粉撲鼻,豫軒閉目艱難道:“下去!”

兩位宮女彼此對視了一眼——

陛下怎麽還不叫停啊?

不知道啊!

這要是真把皇後給……那我倆小命還能有嗎?

其中一個小心翼翼地擦了擦額頭的汗,悄悄地回頭看了一眼皇帝。

那人高馬大的皇帝只是抱著胳膊,目不轉睛地盯著皇後,想是看呆了。

宮女只能硬著頭皮,極慢極慢地去解皇後的腰封,突然,皇後燙得不得了的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宮女大駭,一擡頭,猛地與皇後來了個對視,瞬間呼吸一滯。

“別解……”豫軒輕喘著,“不好看的,我眼下並不清醒,若是褻瀆了你,說不清。”

“……”

宮女正沈醉在皇後如玉般的容顏裏,突然身後皇帝微微一動,兩個宮女頭皮一緊,慌慌張張地下了床,一溜煙兒地跑了個幹凈。

豫軒昏昏沈沈,只聞到一絲熟悉的龍涎香氣,然後一只手覆上了他的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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