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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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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涼

夏侯傾回身見是豫軒,忙伸手扶住他,擔憂道:“可撞疼了?”

“我沒事,夏侯哥……將軍怎麽也出來了?”

夏侯傾含笑道:“喝多了酒,出來透透氣,軒兒也是?”

豫軒微微一怔,小心地看了看四周,“將軍日後還是不要喚我的名字了。”

“對不住。”夏侯傾抱歉地笑了笑,“總覺得皇後還是個小孩子。”

三年時光荏苒,不止是夏侯傾,就連豫軒自己也未曾料到如今的身份。

豫軒心裏無端有些刺痛。

夏侯傾看著豫軒,溫聲道:“三年不見,皇後長高了不少,是個大人了。”

“大人有什麽好。”豫軒慢慢向前走,“將軍十八歲的時候,都已經帶兵打仗了吧。”

“是啊。”夏侯傾笑道:“夏侯世家為將,理當如此。”

秋蟬入耳,梧桐細語,一陣風吹來,豫軒看著身邊的夏侯傾,微微晃了神,男兒志在四方,而他卻如籠中鳥,竟要雌伏於男人,真是個笑話。

豫軒壓下心頭的遺憾,他如今這個身份,也不知能與夏侯聊什麽,只能關心道:“將軍這次回來,不考慮娶妻之事麽?”

夏侯傾目光一錯不錯地落在豫軒臉上,“北疆事情繁多,臣還未想過此事。”

“那我為你留意著吧。”豫軒刻意不察這熾熱的目光,“陳太傅要我操辦選秀之事,若有合適的姑娘,我為將軍留意,如何?”

“不必了,臣於刀尖舔血,縱使娶妻,也恐負佳人,倒是耽誤了人家。”

“將軍若真要孑然一身不肯娶妻,那便是大衍之殤了,就連陛下都不能同意罷。將軍二十有六,與我兄長同歲,兄長六月已與沈家小姐定了親,明年就要過門,陛下如今亦要大選,你們三人乃是舊友,將軍理當跟上呀!”

豫軒故作深思,“依我看,將軍府人口簡單,還是娶文臣清貴家女子為好,倒是不必與王侯權貴摻和。將軍以為如何?”

夏侯傾不為所動,“那些女子進宮,皇後不難過嗎?”

二人立於廊橋之上,再往前去,便是後宮禁地。

豫軒看著那些宮宇樓臺,一時間竟有些不敢踏足。

“我是男子。”豫軒喃喃道:“並不能誕下皇嗣,總有一天要面對此事的,只是不知日後那些女子進宮,我該立於何地呀。將軍,有時我自己都想不通,明明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就好似有什麽東西冥冥中在推著我踏入這萬丈深淵。”

夏侯傾沈聲道:“陛下是天子,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皇後,不過只是一個身份而已。”

豫軒扯了扯唇角,“將軍什麽時候去北疆?”

“最早十七,最晚也不過二十就要起身。”

“那又是三年了。”豫軒道:“三年之後,想必將軍已有妻兒了,將軍回去吧,我進去了。”

夏侯傾目光深深,“皇後珍重,臣願以畢生之力,護皇後無虞!”

豫軒微微垂目,向後宮走去。

豫軒回去沐浴歇息,換過常服,月亮上來的時候,蕭容來了。

蕭容裹挾著酒氣,跌跌撞撞地進屋,嚷嚷著,“軒兒!軒兒呢?夫君陪你賞月來了!”

豫軒忙迎出來,蕭容踉蹌一下,撲到豫軒身上,濃烈的酒氣讓豫軒微微皺了皺眉,他輕聲道:“陛下喝了好多。”

蕭容擡起腦袋,漆黑的眸子靜靜的盯著豫軒,好似醉了,又好似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豫軒被他盯得難受,微微動了一動,蕭容擱在他腰上的手狠狠一掐,語氣陰沈,“別動。”

豫軒已經習慣了皇帝的陰晴不定,他垂下雙臂,任由蕭容把沈重的頭顱壓在他的肩上。

“豫軒,你對朕有真心嗎?”蕭容突然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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