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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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晚上回到家後，池楠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指尖出神。
盛煬這動作出乎意料，那股溫熱一觸即離，快得就像沒發生過。
池楠看著天花板，茫然地眨了眨眼。
大概過了好幾分鐘，她終於回過神，像是偷偷拿到什麽寶藏似的，緊抿的唇角高高揚起來。
周末假期結束，又到了上課時間。
盛煬來的比較晚，上午第三節課才到，講課的老師鑒於他一貫都是這種德行，睜一只眼沒跟他計較。
盛煬坐在位置上後，倒頭就睡。
他一直睡到了午飯時間。
最後一節課鈴聲將近，李昊陽拿著飯盒準備往食堂沖刺，看到旁邊熟睡的同桌，想了想，還是推了推他，“餵，醒來去吃飯了。”
一連兩三次，盛煬才慢慢睜開眼，他皺著眉緩了會兒神，聲音有點啞，“什麽？”
“你怎麽這狀態，你發燒了？”李昊陽去摸他額頭。
“沒有，熬了個夜。”
李昊陽，“好端端熬什麽夜？”
盛煬勾起唇角，“太興奮了。”
“你碰著好事了？”
“沒，”盛煬說，“就是有個喜歡的人，有點興奮。”
李昊陽整個人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半晌終於反應過來他的話，手裏的飯盒掉在地上，“臥槽！！”
這道聲音幾乎要把嗓子喊破了，也把整間教室喊成了靜寂的太平間。所有人止住話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後排出聲的李昊陽。
老師掰了半截粉筆頭朝他扔過去：“還沒下課呢，老實點。”
池楠也順著向後看去。
“不好意思。”李昊陽雙手合上，虔誠告饒了一番。然後他坐下來，壓著聲音說：“啥玩意，我沒聽錯吧，盛哥你脫單了？”
盛煬不耐的掏了掏耳朵：“你耳朵有毛病？我什麽時候說我脫單了。”
“你剛剛說的……”
“我只是說我有喜歡的人了。”盛煬說。
李昊陽仍舊很激動，“誰啊！”
其實也不怪李昊陽驚訝，盛煬自轉學以來什麽違反校規的事基本都趕過，唯獨早戀這一條沒有。曾經有位校花級別的美女追求他，這人還特別正直的拒絕了。
李昊陽當時覺得這人可太酷了，現在……現在也踏馬很酷！
他心裏自動腦補了一番絕世大美女的形象，問盛煬說：“嫂子誰啊，我認識不，是不是漂亮極了！”
聽到嫂子這個稱呼，盛煬彎了下唇。
他薄薄眼皮擡了擡，目光從前排掠過去一點很快收回，他勾起唇角：“那當然的。”
“我見過沒？”
“見過。”盛煬說。
李昊陽神色激動，覺得答案近在眼前了，他在腦中檢索了一番見過的美女，發現除了向霏確實還有一個。他咽了咽口水，不確定的問：“該不會是郭晴吧？”
盛煬轉筆的動作停下，表情微妙中透著些覆雜。
“郭晴可不行，”李昊陽壓低聲音說：“那是我看上的。”
盛煬：“……”
郭晴長相普通，頂多算清秀，怎麽也跟大美女三字沾不上邊。可能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吧，盛煬懶得搭理旁邊這個審美觀奇異的同桌，抽出本漫畫書開始看。
李昊陽還在說：“真的不會是吧……那我都喜歡好久了，你不能跟我搶啊。”
“放心吧，不是。”盛煬直截了當的說。
李昊陽這次稍稍放下心。
這個話題很自然的被繞過去了，等李昊陽想起來再直回去時，已經過了最佳的有效提問時間，再問只會讓盛煬覺得煩。於是權衡之下，李昊陽決定偷偷觀察。
結果還真被他看出了點什麽。
都說想談戀愛的人是耐不住躁動的，尤其是剛談的那段時間，盛煬就是很典型的例子。他和池楠隔著六排的距離，有時候轉著筆、看著漫畫就忍不住朝她的背影看，頻繁在課間去給她打水，還拿著一竅不通的題去問她。
這些小動作都被李昊陽看了去。
李昊陽心裏隱隱約約有個猜測，等盛煬從池楠那邊回來，他眼睛裏閃爍著精光，問：“女朋友是不是池楠？”
他以為盛煬本不會承認，誰知這貨摸了摸他的頭，笑瞇瞇地說：“猜對了。”
雖說猜中了，李昊陽仍被沖擊著目瞪口呆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的說：“你、你把我學霸妹妹……拐、拐走了？”
“好好說話。”盛煬說，“還沒拐走呢。”
李昊陽指著他說：“你怎麽能喜歡她呢！她可是我女神！！”
“能小點聲？”盛煬不耐地說。
李昊陽瞇著眼說：“你喜歡人家也正常，那學霸妹妹是什麽想法？”
“不知道。”盛煬說
李昊陽松了口氣。
“雖然咱倆是兄弟，但我還是要說一句啊，學霸妹妹應該不喜歡你。”
他說完盛煬也沒生氣，唇角稍彎了下，“哦。”
中午食堂吃飯時，池楠和郭晴兩人挑了個人少的窗口買飯，然後找到位置做下。她們兩人剛動筷沒多久，就感覺旁邊有陣風似的吹過，接著旁邊座位上來了倆人。
一個盛煬，一個李昊陽。
郭晴嘴裏嚼著大米飯，含糊不清地說：“跑這麽快幹嘛，餐盤都要被你們掀起來了。”
“這不沒座位了麽，”李昊陽嘿嘿笑：“怕來晚了別人就把這座占了。”
郭晴筷子指著食堂一大片空蕩的位置，面無表情的把他拆穿。
李昊陽臉皮還比較厚，面不改色地說：“和同班同學在一起，在吃飯時也能感受到關愛。”
郭晴：“那你關愛關愛我。”
說著，她從李昊陽盤子裏夾了個大雞腿。
見狀，盛煬也秉著關愛同學加未來女朋友的原則，把自己碗裏的大雞腿夾給池楠。那邊李昊陽還在嗷嗚撲叫著想搶回雞腿，郭晴邊躲邊說：“你看看盛煬，你再看看你。”
李昊陽心想：那能一樣麽。
池楠對著碗裏的雞腿哭笑不得，雞腿上裹滿了鹵汁，放進碗裏鹵汁很快洇進白米飯裏，她夾起來咬了一口。
池楠平常蠻愛吃肉的，尤其是炒的瘦肉。但這根雞腿外表看著很有食欲，實際上完全不是那一回事。她咬了一口便放在一邊不吃了。
盛煬眼尖發現了，低聲問她：“怎麽不吃？”
“太鹹。”池楠說。
盛煬哦了聲，說：“那我吃。”
說完，他筷子出現在池楠視野裏，將那根咬了一口的雞腿夾走了。池楠偏頭看他，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正對著咬過的地方咬了第二口。
對面的兩人還在鬧，沒有註意到這邊，池楠耳尖紅紅的挪開眼。
高三學生每個時間點安排的特別緊張，兩人在一塊短暫的吃了頓午飯，路上四人並肩走了幾分鐘，回到教室後又變成隔著六排距離的學霸和學渣。
但也不是找不到相處的空隙。
下午放學後，學生們拿著書包朝外走。池楠還在糾結著上課時的一道物理題，她邊看黑板上的解析邊在草稿紙上演算著，不知不覺教室已經空了大半。
有值日生想要擦黑板，池楠忙說：“先別擦，一會兒我擦吧。”
盛煬拿著書包從另一側繞過去坐在郭晴位置上，他安安靜靜的坐著，沒有打斷池楠的思路。
等池楠終於把那道題理順了，才發現教室已經剩她、盛煬還有梁小天了。
梁小天是班長，每天負責開門關門，他見池楠停下筆，才站起身說：“走不？”
沒等池楠說話，盛煬先說：“不走。”
梁小天看他，沈默片刻後說：“你和她一塊走嗎？”
“怎麽了，我倆又不是第一次一塊走。”盛煬笑了，擡了擡下巴：“我們還有黑板沒擦，班長你現在吧，我們會把門鎖上的。”
梁小天嘴唇動了動，還是沒說什麽，背著書包走了。
梁小天離開後，教室只剩下兩個人，安靜異常。池楠五指緊張的攥住筆，她以為盛煬會趁此做些少兒不宜的事，然而對方只是起身，從課堂上拿起濕抹布開始擦黑板。
池楠五指慢慢松開：“……”
她再一次為自己齷齪的思想感到不齒。
盛煬手臂伸高，濕抹布擦著黑板上的粉筆字，平整寬松的校服袖子連同側邊被他拉出了幾何的線條，瘦繃的腰線隱隱約約。
他擦了幾下，回頭對池楠說：“離遠點，粉末都揚你身上了。”
池楠哦了一聲，乖乖從座位上起身，站在教室門口，後背便是門。
盛煬擦完後，去水房洗了下手，回來後問她：“有紙巾嗎？”
池楠從口袋裏拿出紙巾給他，順帶瞅了他一眼：“你以前都直接甩我一身的。”
“這麽想要這個福利啊？”他說著就要作勢彈她水。
池楠連忙躲開，把紙巾塞到他手裏：“別，你快擦吧。”
“你給我擦。”
池楠抿了下唇，沒拒絕。
盛煬把教室前門關上，把紙巾扔進後排垃圾桶後，轉過臉看她：“現在就走麽？”
池楠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經有些夜幕的模樣了，剛想點點頭，對上他的眼後莫名改了口：“一會兒吧。”
他點點頭：“行。”
教室內沒有攝像頭，外面走廊空蕩而寂靜，只有風刮過樹葉沙沙的聲音。
兩人故意走的很慢。
盛煬把池楠送到家後，這才回了自己的家。家裏客廳沙發上坐著因生意繁忙幾天沒回家的李明望。
盛煬打了聲招呼：“李叔叔。”
“放學了。”李明望面前的茶幾上放著一張紙，盛煬走近了發現那是家長會上的成績單。
“大哥跟我說了家長會的事，老師也的確說過你的成績不理想。”李明望拍了拍沙發旁邊的位置，說：“坐。”
盛煬直覺他可能要開始教育人，在他身旁坐下後自覺開始屏蔽聽力模式，同時開啟了神游程序。
李明望說：“你這成績確實很嚴重，我聽你媽媽說在之前的那個學校，你的成績也在下游。來，跟叔叔說說，是對學習有什麽心結還是單純不願意學？”
盛煬說：“我學不會。”
“沒有學不會，只有不想學的學生。”李明望一針戳破，說：“你們年輕人現在心高氣傲，不把學習當回事，覺得天生我材必有用。這叔叔都能理解，但是長大了你們就後悔了。”
“我們遠的不說，就說我大哥，也就是池楠的爸爸，他年輕時候和你現在一模一樣，抽煙喝酒樣樣都幹，結果現在呢，掙錢不算多，一年回家也超不過三次，和那些上學出來的根本沒法比。”
盛煬腦海裏浮現出池明陽溫和憨厚的模樣，倒是沒想到他年輕時也曾浪蕩不羈過。
李明望見他表情不為所動，嘆口氣：“我也不想說太多，但最起碼得娶上媳婦吧，你這成績將來就算娶上了能給她好生活嗎？”
盛煬神色微頓。
“現在優秀的人那麽多，上層社會都爭奪的那麽厲害，你以為不學習還能有出路嗎？”池明望說：“別怪叔叔講話難聽，將來你若是喜歡上了一個姑娘，人家願不願意跟著你吃苦都不一定呢。”
盛煬眼睫動了動，低頭盯著掌心的紋路，那裏仿佛還殘留著池楠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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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後，池楠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指尖出神。
盛煬這動作出乎意料，那股溫熱一觸即離，快得就像沒發生過。
池楠看著天花板，茫然地眨了眨眼。
大概過了好幾分鐘，她終於回過神，像是偷偷拿到什麽寶藏似的，緊抿的唇角高高揚起來。
周末假期結束，又到了上課時間。
盛煬來的比較晚，上午第三節課才到，講課的老師鑒於他一貫都是這種德行，睜一只眼沒跟他計較。
盛煬坐在位置上後，倒頭就睡。
他一直睡到了午飯時間。
最後一節課鈴聲將近，李昊陽拿著飯盒準備往食堂沖刺，看到旁邊熟睡的同桌，想了想，還是推了推他，“餵，醒來去吃飯了。”
一連兩三次，盛煬才慢慢睜開眼，他皺著眉緩了會兒神，聲音有點啞，“什麽？”
“你怎麽這狀態，你發燒了？”李昊陽去摸他額頭。
“沒有，熬了個夜。”
李昊陽，“好端端熬什麽夜？”
盛煬勾起唇角，“太興奮了。”
“你碰著好事了？”
“沒，”盛煬說，“就是有個喜歡的人，有點興奮。”
李昊陽整個人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半晌終於反應過來他的話，手裏的飯盒掉在地上，“臥槽！！”
這道聲音幾乎要把嗓子喊破了，也把整間教室喊成了靜寂的太平間。所有人止住話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後排出聲的李昊陽。
老師掰了半截粉筆頭朝他扔過去：“還沒下課呢，老實點。”
池楠也順著向後看去。
“不好意思。”李昊陽雙手合上，虔誠告饒了一番。然後他坐下來，壓著聲音說：“啥玩意，我沒聽錯吧，盛哥你脫單了？”
盛煬不耐的掏了掏耳朵：“你耳朵有毛病？我什麽時候說我脫單了。”
“你剛剛說的……”
“我只是說我有喜歡的人了。”盛煬說。
李昊陽仍舊很激動，“誰啊！”
其實也不怪李昊陽驚訝，盛煬自轉學以來什麽違反校規的事基本都趕過，唯獨早戀這一條沒有。曾經有位校花級別的美女追求他，這人還特別正直的拒絕了。
李昊陽當時覺得這人可太酷了，現在……現在也踏馬很酷！
他心裏自動腦補了一番絕世大美女的形象，問盛煬說：“嫂子誰啊，我認識不，是不是漂亮極了！”
聽到嫂子這個稱呼，盛煬彎了下唇。
他薄薄眼皮擡了擡，目光從前排掠過去一點很快收回，他勾起唇角：“那當然的。”
“我見過沒？”
“見過。”盛煬說。
李昊陽神色激動，覺得答案近在眼前了，他在腦中檢索了一番見過的美女，發現除了向霏確實還有一個。他咽了咽口水，不確定的問：“該不會是郭晴吧？”
盛煬轉筆的動作停下，表情微妙中透著些覆雜。
“郭晴可不行，”李昊陽壓低聲音說：“那是我看上的。”
盛煬：“……”
郭晴長相普通，頂多算清秀，怎麽也跟大美女三字沾不上邊。可能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吧，盛煬懶得搭理旁邊這個審美觀奇異的同桌，抽出本漫畫書開始看。
李昊陽還在說：“真的不會是吧……那我都喜歡好久了，你不能跟我搶啊。”
“放心吧，不是。”盛煬直截了當的說。
李昊陽這次稍稍放下心。
這個話題很自然的被繞過去了，等李昊陽想起來再直回去時，已經過了最佳的有效提問時間，再問只會讓盛煬覺得煩。於是權衡之下，李昊陽決定偷偷觀察。
結果還真被他看出了點什麽。
都說想談戀愛的人是耐不住躁動的，尤其是剛談的那段時間，盛煬就是很典型的例子。他和池楠隔著六排的距離，有時候轉著筆、看著漫畫就忍不住朝她的背影看，頻繁在課間去給她打水，還拿著一竅不通的題去問她。
這些小動作都被李昊陽看了去。
李昊陽心裏隱隱約約有個猜測，等盛煬從池楠那邊回來，他眼睛裏閃爍著精光，問：“女朋友是不是池楠？”
他以為盛煬本不會承認，誰知這貨摸了摸他的頭，笑瞇瞇地說：“猜對了。”
雖說猜中了，李昊陽仍被沖擊著目瞪口呆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的說：“你、你把我學霸妹妹……拐、拐走了？”
“好好說話。”盛煬說，“還沒拐走呢。”
李昊陽指著他說：“你怎麽能喜歡她呢！她可是我女神！！”
“能小點聲？”盛煬不耐地說。
李昊陽瞇著眼說：“你喜歡人家也正常，那學霸妹妹是什麽想法？”
“不知道。”盛煬說
李昊陽松了口氣。
“雖然咱倆是兄弟，但我還是要說一句啊，學霸妹妹應該不喜歡你。”
他說完盛煬也沒生氣，唇角稍彎了下，“哦。”
中午食堂吃飯時，池楠和郭晴兩人挑了個人少的窗口買飯，然後找到位置做下。她們兩人剛動筷沒多久，就感覺旁邊有陣風似的吹過，接著旁邊座位上來了倆人。
一個盛煬，一個李昊陽。
郭晴嘴裏嚼著大米飯，含糊不清地說：“跑這麽快幹嘛，餐盤都要被你們掀起來了。”
“這不沒座位了麽，”李昊陽嘿嘿笑：“怕來晚了別人就把這座占了。”
郭晴筷子指著食堂一大片空蕩的位置，面無表情的把他拆穿。
李昊陽臉皮還比較厚，面不改色地說：“和同班同學在一起，在吃飯時也能感受到關愛。”
郭晴：“那你關愛關愛我。”
說著，她從李昊陽盤子裏夾了個大雞腿。
見狀，盛煬也秉著關愛同學加未來女朋友的原則，把自己碗裏的大雞腿夾給池楠。那邊李昊陽還在嗷嗚撲叫著想搶回雞腿，郭晴邊躲邊說：“你看看盛煬，你再看看你。”
李昊陽心想：那能一樣麽。
池楠對著碗裏的雞腿哭笑不得，雞腿上裹滿了鹵汁，放進碗裏鹵汁很快洇進白米飯裏，她夾起來咬了一口。
池楠平常蠻愛吃肉的，尤其是炒的瘦肉。但這根雞腿外表看著很有食欲，實際上完全不是那一回事。她咬了一口便放在一邊不吃了。
盛煬眼尖發現了，低聲問她：“怎麽不吃？”
“太鹹。”池楠說。
盛煬哦了聲，說：“那我吃。”
說完，他筷子出現在池楠視野裏，將那根咬了一口的雞腿夾走了。池楠偏頭看他，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正對著咬過的地方咬了第二口。
對面的兩人還在鬧，沒有註意到這邊，池楠耳尖紅紅的挪開眼。
高三學生每個時間點安排的特別緊張，兩人在一塊短暫的吃了頓午飯，路上四人並肩走了幾分鐘，回到教室後又變成隔著六排距離的學霸和學渣。
但也不是找不到相處的空隙。
下午放學後，學生們拿著書包朝外走。池楠還在糾結著上課時的一道物理題，她邊看黑板上的解析邊在草稿紙上演算著，不知不覺教室已經空了大半。
有值日生想要擦黑板，池楠忙說：“先別擦，一會兒我擦吧。”
盛煬拿著書包從另一側繞過去坐在郭晴位置上，他安安靜靜的坐著，沒有打斷池楠的思路。
等池楠終於把那道題理順了，才發現教室已經剩她、盛煬還有梁小天了。
梁小天是班長，每天負責開門關門，他見池楠停下筆，才站起身說：“走不？”
沒等池楠說話，盛煬先說：“不走。”
梁小天看他，沈默片刻後說：“你和她一塊走嗎？”
“怎麽了，我倆又不是第一次一塊走。”盛煬笑了，擡了擡下巴：“我們還有黑板沒擦，班長你現在吧，我們會把門鎖上的。”
梁小天嘴唇動了動，還是沒說什麽，背著書包走了。
梁小天離開後，教室只剩下兩個人，安靜異常。池楠五指緊張的攥住筆，她以為盛煬會趁此做些少兒不宜的事，然而對方只是起身，從課堂上拿起濕抹布開始擦黑板。
池楠五指慢慢松開：“……”
她再一次為自己齷齪的思想感到不齒。
盛煬手臂伸高，濕抹布擦著黑板上的粉筆字，平整寬松的校服袖子連同側邊被他拉出了幾何的線條，瘦繃的腰線隱隱約約。
他擦了幾下，回頭對池楠說：“離遠點，粉末都揚你身上了。”
池楠哦了一聲，乖乖從座位上起身，站在教室門口，後背便是門。
盛煬擦完後，去水房洗了下手，回來後問她：“有紙巾嗎？”
池楠從口袋裏拿出紙巾給他，順帶瞅了他一眼：“你以前都直接甩我一身的。”
“這麽想要這個福利啊？”他說著就要作勢彈她水。
池楠連忙躲開，把紙巾塞到他手裏：“別，你快擦吧。”
“你給我擦。”
池楠抿了下唇，沒拒絕。
盛煬把教室前門關上，把紙巾扔進後排垃圾桶後，轉過臉看她：“現在就走麽？”
池楠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經有些夜幕的模樣了，剛想點點頭，對上他的眼後莫名改了口：“一會兒吧。”
他點點頭：“行。”
教室內沒有攝像頭，外面走廊空蕩而寂靜，只有風刮過樹葉沙沙的聲音。
兩人故意走的很慢。
盛煬把池楠送到家後，這才回了自己的家。家裏客廳沙發上坐著因生意繁忙幾天沒回家的李明望。
盛煬打了聲招呼：“李叔叔。”
“放學了。”李明望面前的茶幾上放著一張紙，盛煬走近了發現那是家長會上的成績單。
“大哥跟我說了家長會的事，老師也的確說過你的成績不理想。”李明望拍了拍沙發旁邊的位置，說：“坐。”
盛煬直覺他可能要開始教育人，在他身旁坐下後自覺開始屏蔽聽力模式，同時開啟了神游程序。
李明望說：“你這成績確實很嚴重，我聽你媽媽說在之前的那個學校，你的成績也在下游。來，跟叔叔說說，是對學習有什麽心結還是單純不願意學？”
盛煬說：“我學不會。”
“沒有學不會，只有不想學的學生。”李明望一針戳破，說：“你們年輕人現在心高氣傲，不把學習當回事，覺得天生我材必有用。這叔叔都能理解，但是長大了你們就後悔了。”
“我們遠的不說，就說我大哥，也就是池楠的爸爸，他年輕時候和你現在一模一樣，抽煙喝酒樣樣都幹，結果現在呢，掙錢不算多，一年回家也超不過三次，和那些上學出來的根本沒法比。”
盛煬腦海裏浮現出池明陽溫和憨厚的模樣，倒是沒想到他年輕時也曾浪蕩不羈過。
李明望見他表情不為所動，嘆口氣：“我也不想說太多，但最起碼得娶上媳婦吧，你這成績將來就算娶上了能給她好生活嗎？”
盛煬神色微頓。
“現在優秀的人那麽多，上層社會都爭奪的那麽厲害，你以為不學習還能有出路嗎？”池明望說：“別怪叔叔講話難聽，將來你若是喜歡上了一個姑娘，人家願不願意跟著你吃苦都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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