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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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競賽成績第一名，一等獎。
池楠還沒反應過來這幾個字所包含的信息，就已經被歡呼聲包圍了。最先抱住她的是郭晴，郭晴手掌拍的生疼，眼淚也流了幾滴：“嗚嗚嗚，好牛逼，你真的好特麽牛逼。”
池楠被她抱的身體連晃了幾下，想提醒她現在還在上課呢，已經有人先出聲了：“郭晴。”
郭晴楞楞擡頭，對上李潔男的臉。李潔男接連被兩個喜事沖擊著，訓斥學生的臉也沒那麽崩了：“幹嘛呢，不上課啦？”
郭晴松開池楠，抹了把濕漉漉的臉：“老師，我太激動了。”
“理解你的心情，但可以下課再釋放。”李潔男說。
“好的老師。”
又是一陣哄堂的大笑聲，郭晴簡直想挖個地洞把自己埋了，池楠起身去領證書。證書厚厚的一本，鮮艷亮目，郭晴又從地洞裏擡起頭：“好看。”
池楠把手一遞：“那送你？”
“真的可以嗎？”郭晴把證書放在手心手背裏摸摸：“沾沾喜氣。”
池楠沒忍住笑。
“行了，上課了。”李潔男重重的敲了下黑板，所有哄鬧聲才壓了下去。學生們翻開一頁新課本，又聽到她：“期末成績出來，那下一步都該知道做什麽了吧。”
學生們神色一頓，心裏齊齊哀嚎一聲。
“家長會定在周五，所有家長都要來。”李潔男微微笑著：“別想著掏錢讓陌生人代替，逮住一個全校批評一個，心裏都有點數懂不懂。”
全班拖長了調子：“懂。”
下課鈴聲響，李潔男拿著教案出了教室，下一刻，全班人分成兩撥精準朝兩個紅證書圍了過來。池楠這邊還好，都是安安靜靜的女生，後排梁小天和溫藝北都快要把那些大男生吵死了。
“梁哥，小天，天天。”
梁小天一臉吃屎的表情：“別這麽叫我。”
“班長～這麽喊總成了吧，請客不，班長你賊牛逼。”
“這簡直就是牛頓再世，門捷列夫第二人吧！”
梁小天沈默片刻，說：“我考得數學。”
“數學，剛我說的不是數學牛人嗎？”
池楠這邊女生就人性化多了，除了恭喜她，大多更關心的是訓練營的生活，壓力大不大等等。她們把證書一個一個傳過去看，郭晴連忙喊：“都摸摸，都沾沾喜氣。”
女生們清笑起來，池楠聽到有人小聲問：“那這算不算可以保送啊？”
“保送算不上吧。”有女生說：“保送難度應該要更大一點，但好處應該也有，池楠回頭問問老班。”
池楠：“我知道。”
她剛點了下頭，就感覺腦頂被人揉了一把。那力度和感覺都太熟悉了，池楠都不用擡眼就知道他是誰，而且也沒第二個人經常這麽手欠。
郭晴瞅著盛煬的動作：“幹嘛呢，動手動腳啊？”
“沾沾喜氣。”盛煬自然的收回手。
郭晴習慣性想嗆他一句，聽到這話樂了，她點點頭，深有同感的說：“確實該沾沾，說不定就能靠著這喜氣步入大學的門檻了。”
“別瞎詆毀我，”盛煬懶懶笑著：“大學那門檻還不是想跨就跨。”
“那可不一定，”郭晴說：“期末成績不是發了麽，你成績上三百了麽，先說啊我也不是打擊你，但是吧，真有點懸。”
期末成績被李潔男印了一大沓，她走之後同學光顧著恭賀兩位拿獎人了，沒一個人自覺把成績發放一下。
女生們圍著池楠繞成一個圈，氣壓因郭晴的話明顯低了許多，有人偷偷覷著盛煬的臉色，自覺遠離這個修羅場。
盛煬表情沒什麽變化，還是那種懶懶散散的樣子，反倒有人先忍不住反駁了：“這不是還有一年麽，考大學還是很容易的。”
“而且黑馬這麽多，說不定盛煬也能上211、985。”
“對啊，郭晴你得對自己同學有點信心。”
“那當然得有。”郭晴把證書遞給盛煬，笑著說：“我對楠楠哥哥信心還是很大的。”
班裏人都明白兩人關系，趁機哄鬧了幾聲。池楠原本對這個稱呼無比抵觸，覺得像是占自己便宜，但現在從別人耳裏又似乎帶著些與眾不同的親昵。
郭晴挽住她胳膊：“池小楠，你得想辦法把你哥從獨木橋上拉過來。”
池楠淺淺彎了下唇：“好。”
說完，她似有若感擡眼，對上盛煬低睫瞥過來的目光。他不知什麽時候站在自己旁邊，眼尾稍揚，校服拉鏈一如既往拉到最頂處，五官輪廓利落硬朗。
盛煬指節在她桌面上敲了敲，漫不經心道：“那謝謝了。”
他說完，大步跨上講臺上拿了兩張期末成績，一張遞給池楠一張自己拿在手裏回座位上了。
池楠拿到成績直接從後面開始看，她眼睫都沒擡的機會，直接在倒數第二看到了盛煬的名字，倒數第一沒考試。
盛煬那一欄的數字都沒有超過三位數的。
考試人姓名：盛煬 總成績：209
這是盛煬轉學以來第一次大型正規的考試，也是池楠第一次直面了他成績的水平。
她對著盛煬那一欄成績條沈默了良久，忽的想起去年專科線246
……那這還差三十多分呢！
她沒忍住朝後排某人看了眼，某人桌面上空空蕩蕩，雙手支著一本英語教科書擋住自己的臉，但池楠知道他肯定看的不是英語，說不定裏面夾的是本漫畫書。
但這次她猜錯了。
盛煬英語書裏面夾的是期末成績，他盯著自己成績欄蹩眉沈默，不停回想著郭晴的話。
郭晴的話對他不是全無觸動，但要說影響至深倒也算不上。就像老師曾經在課上講了個感觸頗深的雞湯，你聽的眼淚汪汪當即要發奮圖強，但沒出三天就將自己的決定拋之腦後。
這種例子多的數不勝數，盛煬現在就處於被觸動的那個階段。他試圖找出自己成績的優點，至少李昊陽英語還在班級前排呢，自己不至於一無是處——
但成績條讓他打了臉。
他看了一會兒覺得煩，把成績單攢吧攢吧扔到桌兜裏，沒多久又將它攤開，目光定在前面幾行。
池楠排名第二，總成績721，年級第三。
他看了眼自己與她的距離，這次沈默時間更長了些，那股煩躁幾乎要壓不住了。
梁小天期末成績第一加上競賽又拿了獎，正屬於春風得意之時。他本來性格寡言難處，但這會兒所有人都知道他很高興，還答應了要請客。
距離上課時間還有四分鐘，一群大男生圍著梁小天商量聚餐吃什麽，李昊陽和江峰站在同一戰線，攛掇梁小天去新開的那家海底撈。
還有起哄更大的說要去燒烤，梁小天有些猶豫，在這二者指尖舉棋不定。他正要說你們猜拳決定吧，上課鈴響起，教室角落第一排的同學已經能遠遠看見周娜走過來的身影了。
後排李昊陽和其他男生還在鬧著。
盛煬本來就煩，被他們吵著鬧著直接被拱成了火。他把英語書合上，對梁小天說：“別讓他們吵了，愛去哪吃去哪吃。”
李昊陽還不知道危險來臨，說：“咱不能將就啊，海底撈最大好吧，這樣班長，嫌錢多的話江峰幫忙墊一半，聚餐還是得去海底——”
江峰：“李昊陽你這孫子又坑我！”
盛煬長腿直接往李昊陽板凳上踹了一腳。
這一腳用的力氣不小，李昊陽本來是站著和前排插科打諢，這一腳踹的他一個趔趄：“怎麽了？”
李昊陽驚魂未定：“盛哥，咋滴了？”
盛煬：“我說別吵了你沒聽見。”
周娜拿著英語課本進到教室，全班安靜如雞。她意外這幫學生怎麽今天這麽聽話，然後就聽到了一道冷冷的嗓音，能把整間教室都凍上霜：“上課了，閉不上嘴用不用我縫上？”
周娜：“……”
家長會那天，池楠走前跟池明陽說了下家長會的時間，特意叮囑他別遲到，池明陽連連笑著應下來。
他確實沒遲到，反而是來的最早的那一個。
下午第一節課，池楠在黑板上朝物理解析，餘光瞥見窗戶那兒走動了個人影，她隨意看去，正巧是池明陽。
池明陽在窗戶邊來回走動了兩圈，又透過窗戶往教室內看了一眼，大概是怕影響到學生上課，於是老老實實的趴著欄桿等待。
池楠萬萬沒想到他會來這麽早，下課後直奔他身邊：“要五點才開始呢，現在才兩點多。”
“是嗎？那爸爸來早了。”池明陽說。
池楠點點頭，隨後又註意到他的穿著。池明陽很顯然特意打扮了一番，頭發梳的一絲不茍，穿著件體面正式的中山裝，皮鞋也擦的鋥亮，歲月磨礪過的臉上能窺見幾分年輕時的英俊帥氣。
池楠被她爸這認真態度逗笑了，說：“家長會而已，不用這麽……大費周章。”
“那必須得好好對待，畢竟爸爸也不常來。”池明陽笑得溫和：“而且我女兒分數那麽好，爸爸得過來長長臉。”
池楠被他誇的掂了下腳，池明陽又說：“那爸爸先在學校裏轉轉，你先去上課。”
“外面太陽大，篤行樓那邊有個樹林，那裏涼快。”池楠說。
這個年紀的學生都不喜歡家長來學校，哪怕沒有犯錯誤，因為只要家長和學生站在一起，總會接受樓道或者教室裏投來的目光和各種揣測的八卦。
池明陽很自覺的不在她教室外面站著，池楠也沒有攔，只是給他一個涼快又風景好的地方。
池明陽摸摸池楠的腦袋，剛準備離開，被一道聲音叫住：“池叔叔。”
盛煬剛從廁所出來，手上的水還沒甩幹。他往父女兩人身上看了眼，明白了：“來開家長會嗎？”
“對對。”池明陽說。
盛煬哦了一聲，沒再說話了。
反倒是池明陽想起了什麽，他轉過身看著盛煬說：“你李叔叔生意忙，沒辦法過來，你媽媽今天好像事情也很多，家長會都來不了。”
盛煬想說“沒關系不算個事兒”，然而他話沒出口，就聽見池明陽繼續道：“所以今天我也是你的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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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楠被她抱的身體連晃了幾下，想提醒她現在還在上課呢，已經有人先出聲了：“郭晴。”
郭晴楞楞擡頭，對上李潔男的臉。李潔男接連被兩個喜事沖擊著，訓斥學生的臉也沒那麽崩了：“幹嘛呢，不上課啦？”
郭晴松開池楠，抹了把濕漉漉的臉：“老師，我太激動了。”
“理解你的心情，但可以下課再釋放。”李潔男說。
“好的老師。”
又是一陣哄堂的大笑聲，郭晴簡直想挖個地洞把自己埋了，池楠起身去領證書。證書厚厚的一本，鮮艷亮目，郭晴又從地洞裏擡起頭：“好看。”
池楠把手一遞：“那送你？”
“真的可以嗎？”郭晴把證書放在手心手背裏摸摸：“沾沾喜氣。”
池楠沒忍住笑。
“行了，上課了。”李潔男重重的敲了下黑板，所有哄鬧聲才壓了下去。學生們翻開一頁新課本，又聽到她：“期末成績出來，那下一步都該知道做什麽了吧。”
學生們神色一頓，心裏齊齊哀嚎一聲。
“家長會定在周五，所有家長都要來。”李潔男微微笑著：“別想著掏錢讓陌生人代替，逮住一個全校批評一個，心裏都有點數懂不懂。”
全班拖長了調子：“懂。”
下課鈴聲響，李潔男拿著教案出了教室，下一刻，全班人分成兩撥精準朝兩個紅證書圍了過來。池楠這邊還好，都是安安靜靜的女生，後排梁小天和溫藝北都快要把那些大男生吵死了。
“梁哥，小天，天天。”
梁小天一臉吃屎的表情：“別這麽叫我。”
“班長～這麽喊總成了吧，請客不，班長你賊牛逼。”
“這簡直就是牛頓再世，門捷列夫第二人吧！”
梁小天沈默片刻，說：“我考得數學。”
“數學，剛我說的不是數學牛人嗎？”
池楠這邊女生就人性化多了，除了恭喜她，大多更關心的是訓練營的生活，壓力大不大等等。她們把證書一個一個傳過去看，郭晴連忙喊：“都摸摸，都沾沾喜氣。”
女生們清笑起來，池楠聽到有人小聲問：“那這算不算可以保送啊？”
“保送算不上吧。”有女生說：“保送難度應該要更大一點，但好處應該也有，池楠回頭問問老班。”
池楠：“我知道。”
她剛點了下頭，就感覺腦頂被人揉了一把。那力度和感覺都太熟悉了，池楠都不用擡眼就知道他是誰，而且也沒第二個人經常這麽手欠。
郭晴瞅著盛煬的動作：“幹嘛呢，動手動腳啊？”
“沾沾喜氣。”盛煬自然的收回手。
郭晴習慣性想嗆他一句，聽到這話樂了，她點點頭，深有同感的說：“確實該沾沾，說不定就能靠著這喜氣步入大學的門檻了。”
“別瞎詆毀我，”盛煬懶懶笑著：“大學那門檻還不是想跨就跨。”
“那可不一定，”郭晴說：“期末成績不是發了麽，你成績上三百了麽，先說啊我也不是打擊你，但是吧，真有點懸。”
期末成績被李潔男印了一大沓，她走之後同學光顧著恭賀兩位拿獎人了，沒一個人自覺把成績發放一下。
女生們圍著池楠繞成一個圈，氣壓因郭晴的話明顯低了許多，有人偷偷覷著盛煬的臉色，自覺遠離這個修羅場。
盛煬表情沒什麽變化，還是那種懶懶散散的樣子，反倒有人先忍不住反駁了：“這不是還有一年麽，考大學還是很容易的。”
“而且黑馬這麽多，說不定盛煬也能上211、985。”
“對啊，郭晴你得對自己同學有點信心。”
“那當然得有。”郭晴把證書遞給盛煬，笑著說：“我對楠楠哥哥信心還是很大的。”
班裏人都明白兩人關系，趁機哄鬧了幾聲。池楠原本對這個稱呼無比抵觸，覺得像是占自己便宜，但現在從別人耳裏又似乎帶著些與眾不同的親昵。
郭晴挽住她胳膊：“池小楠，你得想辦法把你哥從獨木橋上拉過來。”
池楠淺淺彎了下唇：“好。”
說完，她似有若感擡眼，對上盛煬低睫瞥過來的目光。他不知什麽時候站在自己旁邊，眼尾稍揚，校服拉鏈一如既往拉到最頂處，五官輪廓利落硬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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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大步跨上講臺上拿了兩張期末成績，一張遞給池楠一張自己拿在手裏回座位上了。
池楠拿到成績直接從後面開始看，她眼睫都沒擡的機會，直接在倒數第二看到了盛煬的名字，倒數第一沒考試。
盛煬那一欄的數字都沒有超過三位數的。
考試人姓名：盛煬 總成績：209
這是盛煬轉學以來第一次大型正規的考試，也是池楠第一次直面了他成績的水平。
她對著盛煬那一欄成績條沈默了良久，忽的想起去年專科線246
……那這還差三十多分呢！
她沒忍住朝後排某人看了眼，某人桌面上空空蕩蕩，雙手支著一本英語教科書擋住自己的臉，但池楠知道他肯定看的不是英語，說不定裏面夾的是本漫畫書。
但這次她猜錯了。
盛煬英語書裏面夾的是期末成績，他盯著自己成績欄蹩眉沈默，不停回想著郭晴的話。
郭晴的話對他不是全無觸動，但要說影響至深倒也算不上。就像老師曾經在課上講了個感觸頗深的雞湯，你聽的眼淚汪汪當即要發奮圖強，但沒出三天就將自己的決定拋之腦後。
這種例子多的數不勝數，盛煬現在就處於被觸動的那個階段。他試圖找出自己成績的優點，至少李昊陽英語還在班級前排呢，自己不至於一無是處——
但成績條讓他打了臉。
他看了一會兒覺得煩，把成績單攢吧攢吧扔到桌兜裏，沒多久又將它攤開，目光定在前面幾行。
池楠排名第二，總成績721，年級第三。
他看了眼自己與她的距離，這次沈默時間更長了些，那股煩躁幾乎要壓不住了。
梁小天期末成績第一加上競賽又拿了獎，正屬於春風得意之時。他本來性格寡言難處，但這會兒所有人都知道他很高興，還答應了要請客。
距離上課時間還有四分鐘，一群大男生圍著梁小天商量聚餐吃什麽，李昊陽和江峰站在同一戰線，攛掇梁小天去新開的那家海底撈。
還有起哄更大的說要去燒烤，梁小天有些猶豫，在這二者指尖舉棋不定。他正要說你們猜拳決定吧，上課鈴響起，教室角落第一排的同學已經能遠遠看見周娜走過來的身影了。
後排李昊陽和其他男生還在鬧著。
盛煬本來就煩，被他們吵著鬧著直接被拱成了火。他把英語書合上，對梁小天說：“別讓他們吵了，愛去哪吃去哪吃。”
李昊陽還不知道危險來臨，說：“咱不能將就啊，海底撈最大好吧，這樣班長，嫌錢多的話江峰幫忙墊一半，聚餐還是得去海底——”
江峰：“李昊陽你這孫子又坑我！”
盛煬長腿直接往李昊陽板凳上踹了一腳。
這一腳用的力氣不小，李昊陽本來是站著和前排插科打諢，這一腳踹的他一個趔趄：“怎麽了？”
李昊陽驚魂未定：“盛哥，咋滴了？”
盛煬：“我說別吵了你沒聽見。”
周娜拿著英語課本進到教室，全班安靜如雞。她意外這幫學生怎麽今天這麽聽話，然後就聽到了一道冷冷的嗓音，能把整間教室都凍上霜：“上課了，閉不上嘴用不用我縫上？”
周娜：“……”
家長會那天，池楠走前跟池明陽說了下家長會的時間，特意叮囑他別遲到，池明陽連連笑著應下來。
他確實沒遲到，反而是來的最早的那一個。
下午第一節課，池楠在黑板上朝物理解析，餘光瞥見窗戶那兒走動了個人影，她隨意看去，正巧是池明陽。
池明陽在窗戶邊來回走動了兩圈，又透過窗戶往教室內看了一眼，大概是怕影響到學生上課，於是老老實實的趴著欄桿等待。
池楠萬萬沒想到他會來這麽早，下課後直奔他身邊：“要五點才開始呢，現在才兩點多。”
“是嗎？那爸爸來早了。”池明陽說。
池楠點點頭，隨後又註意到他的穿著。池明陽很顯然特意打扮了一番，頭發梳的一絲不茍，穿著件體面正式的中山裝，皮鞋也擦的鋥亮，歲月磨礪過的臉上能窺見幾分年輕時的英俊帥氣。
池楠被她爸這認真態度逗笑了，說：“家長會而已，不用這麽……大費周章。”
“那必須得好好對待，畢竟爸爸也不常來。”池明陽笑得溫和：“而且我女兒分數那麽好，爸爸得過來長長臉。”
池楠被他誇的掂了下腳，池明陽又說：“那爸爸先在學校裏轉轉，你先去上課。”
“外面太陽大，篤行樓那邊有個樹林，那裏涼快。”池楠說。
這個年紀的學生都不喜歡家長來學校，哪怕沒有犯錯誤，因為只要家長和學生站在一起，總會接受樓道或者教室裏投來的目光和各種揣測的八卦。
池明陽很自覺的不在她教室外面站著，池楠也沒有攔，只是給他一個涼快又風景好的地方。
池明陽摸摸池楠的腦袋，剛準備離開，被一道聲音叫住：“池叔叔。”
盛煬剛從廁所出來，手上的水還沒甩幹。他往父女兩人身上看了眼，明白了：“來開家長會嗎？”
“對對。”池明陽說。
盛煬哦了一聲，沒再說話了。
反倒是池明陽想起了什麽，他轉過身看著盛煬說：“你李叔叔生意忙，沒辦法過來，你媽媽今天好像事情也很多，家長會都來不了。”
盛煬想說“沒關系不算個事兒”，然而他話沒出口，就聽見池明陽繼續道：“所以今天我也是你的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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