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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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那支筆通體黑色，質地很好，陽光下泛著金屬的冷光澤，池楠視線往上，從那支筆看到了帶子，目光一頓。
這條帶子櫻粉色的，很寬，掛在脖子上不勒人，如果只是這些就算了，最主要的上帶子上面中間一行是池楠的大頭照，兩邊是長長的文字。
池楠舉到眼底看了下，文字是——池楠牛逼！池楠厲害！池楠一中的神！
池楠面無表情看了兩秒，擡眼。
盛煬對上她視線，絲毫不覺得自己惡作劇，還指了指中間那排大頭照說：“看到了沒，你現在就是這個表情。”
那個大頭照是在學生證拍的，當然沒什麽表情。池楠被這條帶子震的不輕，想把它從脖子上拽下來，被盛煬攔住。
“幹嘛？”他問。
“這條帶子……”池楠一時間想不出什麽詞來形容，只能說：“……不適合我。”
“哪個不適合，不喜歡粉色？”
“不是。”池楠說。
“那還是池楠牛逼、池楠厲害、池楠一中的神不適合？”盛煬說。
池楠默了兩秒，幹脆把帶子拽下來連同筆一塊放進口袋裏：“算了。”
他似乎笑了一聲，輕的像是氣音。
“我這可是為你私人訂制的，你丟了可就找不到下家了。”盛煬眼尾稍揚，閑散說：“也別把它扔了，承載我一片大好心意呢。”
“……”池楠說：“知道了。”
和上次一樣，池楠帶他來了食堂吃飯，吃飯後趁著午休散了會兒步，然後送他回去。
盛煬回去後，池楠把帶子從筆上卸下來。她盯著那條帶子一時間想不到它的用途，只得先纏好放進書包裏。
這次模擬考屬於她在激奮的狀態下超水平發揮，一定程度上盛煬也算是大功臣。池楠笑了下，在手機上跟盛煬說了聲謝謝，然後就去看試卷的錯題了。
整張卷子她只錯了一個填空，大題上因為第一小問少了個步驟被扣了一分，總共扣了四分。池楠拿著草稿紙對那道填空題重新算了下，這次竟然對了。
如果考場上這道題沒有失誤，現在她估計就是第一了。池楠小小驕傲了一下，拿出手機看了眼，盛煬正好回她了。
sy：要謝我的話回來再說
sy：好好算算賬
他這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池楠沒想到自己哪裏得罪過他，於是問：什麽賬
sy：吃飯的賬
南瓜：……
池楠覺得他有點摳但沒好意思說，恐怕說了這人以後就不來了，於是說：好吧，那你找個算賬本
sy：嗯呢
南瓜：別算漏了
sy：那必須
盛煬來的時候一般是在中午，偶爾會是晚上。每次來都會帶一些飯，時間長了他手裏的東西也豐富起來，看到什麽好看有趣的就會給池楠買，比如徽章、吊墜、小夜燈……
有天他甚至還給池楠買了個海賊王手辦，據他說店裏就剩倆個了，幹脆全買了。
池楠宿舍的桌子上慢慢積累了很多小玩意，但一般都是在超市能買到的。知道那個海賊王手辦出現在書桌上時，407宿舍其他成員才覺察出了不對勁。
事情一旦有了苗頭，便順藤摸瓜的將各種線索串聯起來。
姜琪兒說：“你們有沒有覺得池楠不愛午休？”
李白點頭。
姜琪兒說：“而且她每次午休回來都挺開心的。”
李白吳慧都點點頭。
姜琪兒：“看到那個海賊王手辦了嗎，學校超市不賣的。”
李白&吳慧：“確實。”
姜琪兒放下手中的粉餅，扶了扶鼻梁上並不存在的眼鏡，以一種福爾摩斯的語氣說：“我懷疑池楠外面有人了。”
李白與吳慧兩人對視一眼，眼神內容都是從不相信慢慢變成遲疑，片刻後，她們不確定的說：“是嗎？”
李白說完這話想到了什麽，沈默下來。姜琪兒說：“這樣吧，咱們明天中午不午休了，偷偷看看池楠去幹嘛怎麽樣，要是真的去自習室做題就當我沒說。”
眾人猶豫幾秒，耐不住好奇心，答應下來。
她們這個偉大的計劃實施的很成功，只不過結果不如人願，因為她們發現池楠真的去自習室了。
池楠也是瞎貓碰死耗子，前一天盛煬似乎有事，提前說了不過來了。沒了盛煬的存在，她還有點不太習慣，於是幹脆拿著卷子去自習室去。
結果碰上了一群鬼鬼祟祟的舍友。
池楠取下耳機，有些驚訝：“你們這是？”
被發現的幾人尷尬了一瞬，尤其是吳慧，她死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配合她們參加這麽無聊的活動。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姜琪兒，她說：“寫題呢？”
池楠點點頭，說：“你要問題嗎？”
“不是不是，”姜琪兒說：“就是來看看你。”
池楠想問“看我幹嘛”，註意到她們幾人的表情，瞬間明白了什麽。說不上來是松口氣還是慶幸逃過一劫，她垂著眸子，問：“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沒了，”姜琪兒佯裝打了個哈欠，“困死我了快，走走趕緊睡覺去，別耽誤人家學習。”
池楠朝她們看了一眼，對上李白欲言又止的目光。
李白其實能隱約猜出來一點，只是沒有證據確認。她回去的路上想著，如果給她時間更多一些，她或許能找出答案。
但事與願違，她很快被出局了。
那是初賽成績揭曉的那天，班裏氣氛低沈嚴肅，這是場淘汰賽，也就意味著成績出來有人要離開。
報名數學競賽共八百多人，這次幾乎淘汰了一半。姜琪兒拿到成績的那一刻手都是抖的，她瞇著眼從手指縫裏看到自己卡位的成績，開心的要飛起來。然後她視線往下，想看看有哪些倒黴鬼出局時，就看到了李白的名字。
姜琪兒震驚了，池楠吳慧和她一個反應，連李白本人都沈默了。她想過自己拿不了獎，但沒想過自己連初賽都沒過。
李白在宿舍哭了好久，姜琪兒抱著她肩膀安慰。沒過多久，向霏也進來了。
向霏是來幫李白收拾行李的，邊收拾邊安慰，最後李白的家長群也來了，拿著行李離開。
李白離開後，宿舍恢覆了安靜，又被更嘈雜的聲音包圍著。那些被淘汰的同學家長很快過來領人回去，宿舍樓道裏砰砰乓乓，混雜著女同學的哭喊和拖拉行李箱的聲音。
在一片嘈雜中，池楠收到了盛煬的信息。
sy：下來
南瓜：？
sy：在你宿舍樓下
姜琪兒還沈浸在舍友被淘汰的悲傷中，吳慧也安靜著，然後就感覺一陣風從眼前刮過，再睜眼已經看不到池楠本人了。
池楠下四樓用了不到半分鐘，她喘著氣去找盛煬的身影，後頭突然來了少年含笑的聲音：“這麽著急見我啊？”
池楠回頭，對上他的臉。
她抿抿唇，還沒說話，盛煬環顧了圈周圍，又出聲了：“這是什麽情況？”
池楠說：“他們是初賽被淘汰的人。”
“被淘汰了就得回去，這賽制也太狠了。”盛煬嘖嘖了兩聲，說：“你還在啊。”
池楠：“當然。”
他手上拎著熱氣騰騰的飯，池楠想幫他分擔一些，被他靈巧躲過了。兩人視線對上，盛煬下巴微揚，指了指食堂的方向：“去那邊。”
池楠手又放下，沒和他搶。
路上，盛煬問：“你初賽成績多少？”
池楠說：“第二。”
“第一還是梁小天？”
“嗯。”
池楠想了想，說：“但我這次進步了的。”
她的成績比模擬考要高兩分，148，與梁小天僅有一分之差。拿到成績表的那份興奮在李白被淘汰被安慰的過程中漸漸隱去了，見到盛煬才肆無忌憚的冒出頭。
她高興的跳了一下：“是不是還不錯？”
“嗯，”他難得沒損她，低眸看她：“特別棒。”
盛煬眼珠很黑，又清又亮，像片不摻雜任何雜質的深海。笑得時候海面會漾起幾絲波瀾，不笑的時候就是一片深沈的靜。
池楠看到自己小小的人影映在那片海裏，像是沈溺進去了，過了好片刻她才回神似的挪開眼：“那、那必須的。”
盛煬出了校門後，沒著急回去，倚著墻壁懶散站著，看著校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從口袋裏抽出根煙，掏出打火機點燃。
人群裏大部分人都不認識，盛煬看了一會兒熱鬧，剛準備離開，忽的被人喊了聲。
“盛煬！”
向霏小跑到他身邊，撐著膝蓋喘氣，邊喘邊問：“你怎麽來了？”
盛煬淡道：“我怎麽不能來？”
“你的成績——”向霏話沒好意思說完，但意義很明顯。
盛煬悠悠吐出口煙圈，不打算和她解釋太多，說了句“隨便來看看”便想離開，但偏偏有人讓他走不了。
“盛煬？”李潔男也瞅見了他，高跟鞋大踏步過來：“你怎麽來了？”
向霏：“老師。”
盛煬微微楞住，顯然沒料到會被李潔男當場抓住，李潔男指了指：“成年了嗎就抽煙，別年紀輕輕就抽出了肺癌。”
盛煬在老師面前還是得乖乖的，畢竟還有高三一年要過，他把煙頭扔在地上，踩著摁滅了。
李潔男：“在學校也不能抽。”
“嗯，我知道老師。”
“不過你怎麽來了，你也知道他們初賽都過了？”李潔男說：“這消息我還沒往學校裏傳呢，你們知道的倒挺快。”
“對啊，老師。”盛煬偏頭，笑著說：“給競賽學生送溫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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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筆通體黑色，質地很好，陽光下泛著金屬的冷光澤，池楠視線往上，從那支筆看到了帶子，目光一頓。
這條帶子櫻粉色的，很寬，掛在脖子上不勒人，如果只是這些就算了，最主要的上帶子上面中間一行是池楠的大頭照，兩邊是長長的文字。
池楠舉到眼底看了下，文字是——池楠牛逼！池楠厲害！池楠一中的神！
池楠面無表情看了兩秒，擡眼。
盛煬對上她視線，絲毫不覺得自己惡作劇，還指了指中間那排大頭照說：“看到了沒，你現在就是這個表情。”
那個大頭照是在學生證拍的，當然沒什麽表情。池楠被這條帶子震的不輕，想把它從脖子上拽下來，被盛煬攔住。
“幹嘛？”他問。
“這條帶子……”池楠一時間想不出什麽詞來形容，只能說：“……不適合我。”
“哪個不適合，不喜歡粉色？”
“不是。”池楠說。
“那還是池楠牛逼、池楠厲害、池楠一中的神不適合？”盛煬說。
池楠默了兩秒，幹脆把帶子拽下來連同筆一塊放進口袋裏：“算了。”
他似乎笑了一聲，輕的像是氣音。
“我這可是為你私人訂制的，你丟了可就找不到下家了。”盛煬眼尾稍揚，閑散說：“也別把它扔了，承載我一片大好心意呢。”
“……”池楠說：“知道了。”
和上次一樣，池楠帶他來了食堂吃飯，吃飯後趁著午休散了會兒步，然後送他回去。
盛煬回去後，池楠把帶子從筆上卸下來。她盯著那條帶子一時間想不到它的用途，只得先纏好放進書包裏。
這次模擬考屬於她在激奮的狀態下超水平發揮，一定程度上盛煬也算是大功臣。池楠笑了下，在手機上跟盛煬說了聲謝謝，然後就去看試卷的錯題了。
整張卷子她只錯了一個填空，大題上因為第一小問少了個步驟被扣了一分，總共扣了四分。池楠拿著草稿紙對那道填空題重新算了下，這次竟然對了。
如果考場上這道題沒有失誤，現在她估計就是第一了。池楠小小驕傲了一下，拿出手機看了眼，盛煬正好回她了。
sy：要謝我的話回來再說
sy：好好算算賬
他這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池楠沒想到自己哪裏得罪過他，於是問：什麽賬
sy：吃飯的賬
南瓜：……
池楠覺得他有點摳但沒好意思說，恐怕說了這人以後就不來了，於是說：好吧，那你找個算賬本
sy：嗯呢
南瓜：別算漏了
sy：那必須
盛煬來的時候一般是在中午，偶爾會是晚上。每次來都會帶一些飯，時間長了他手裏的東西也豐富起來，看到什麽好看有趣的就會給池楠買，比如徽章、吊墜、小夜燈……
有天他甚至還給池楠買了個海賊王手辦，據他說店裏就剩倆個了，幹脆全買了。
池楠宿舍的桌子上慢慢積累了很多小玩意，但一般都是在超市能買到的。知道那個海賊王手辦出現在書桌上時，407宿舍其他成員才覺察出了不對勁。
事情一旦有了苗頭，便順藤摸瓜的將各種線索串聯起來。
姜琪兒說：“你們有沒有覺得池楠不愛午休？”
李白點頭。
姜琪兒說：“而且她每次午休回來都挺開心的。”
李白吳慧都點點頭。
姜琪兒：“看到那個海賊王手辦了嗎，學校超市不賣的。”
李白&吳慧：“確實。”
姜琪兒放下手中的粉餅，扶了扶鼻梁上並不存在的眼鏡，以一種福爾摩斯的語氣說：“我懷疑池楠外面有人了。”
李白與吳慧兩人對視一眼，眼神內容都是從不相信慢慢變成遲疑，片刻後，她們不確定的說：“是嗎？”
李白說完這話想到了什麽，沈默下來。姜琪兒說：“這樣吧，咱們明天中午不午休了，偷偷看看池楠去幹嘛怎麽樣，要是真的去自習室做題就當我沒說。”
眾人猶豫幾秒，耐不住好奇心，答應下來。
她們這個偉大的計劃實施的很成功，只不過結果不如人願，因為她們發現池楠真的去自習室了。
池楠也是瞎貓碰死耗子，前一天盛煬似乎有事，提前說了不過來了。沒了盛煬的存在，她還有點不太習慣，於是幹脆拿著卷子去自習室去。
結果碰上了一群鬼鬼祟祟的舍友。
池楠取下耳機，有些驚訝：“你們這是？”
被發現的幾人尷尬了一瞬，尤其是吳慧，她死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配合她們參加這麽無聊的活動。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姜琪兒，她說：“寫題呢？”
池楠點點頭，說：“你要問題嗎？”
“不是不是，”姜琪兒說：“就是來看看你。”
池楠想問“看我幹嘛”，註意到她們幾人的表情，瞬間明白了什麽。說不上來是松口氣還是慶幸逃過一劫，她垂著眸子，問：“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沒了，”姜琪兒佯裝打了個哈欠，“困死我了快，走走趕緊睡覺去，別耽誤人家學習。”
池楠朝她們看了一眼，對上李白欲言又止的目光。
李白其實能隱約猜出來一點，只是沒有證據確認。她回去的路上想著，如果給她時間更多一些，她或許能找出答案。
但事與願違，她很快被出局了。
那是初賽成績揭曉的那天，班裏氣氛低沈嚴肅，這是場淘汰賽，也就意味著成績出來有人要離開。
報名數學競賽共八百多人，這次幾乎淘汰了一半。姜琪兒拿到成績的那一刻手都是抖的，她瞇著眼從手指縫裏看到自己卡位的成績，開心的要飛起來。然後她視線往下，想看看有哪些倒黴鬼出局時，就看到了李白的名字。
姜琪兒震驚了，池楠吳慧和她一個反應，連李白本人都沈默了。她想過自己拿不了獎，但沒想過自己連初賽都沒過。
李白在宿舍哭了好久，姜琪兒抱著她肩膀安慰。沒過多久，向霏也進來了。
向霏是來幫李白收拾行李的，邊收拾邊安慰，最後李白的家長群也來了，拿著行李離開。
李白離開後，宿舍恢覆了安靜，又被更嘈雜的聲音包圍著。那些被淘汰的同學家長很快過來領人回去，宿舍樓道裏砰砰乓乓，混雜著女同學的哭喊和拖拉行李箱的聲音。
在一片嘈雜中，池楠收到了盛煬的信息。
sy：下來
南瓜：？
sy：在你宿舍樓下
姜琪兒還沈浸在舍友被淘汰的悲傷中，吳慧也安靜著，然後就感覺一陣風從眼前刮過，再睜眼已經看不到池楠本人了。
池楠下四樓用了不到半分鐘，她喘著氣去找盛煬的身影，後頭突然來了少年含笑的聲音：“這麽著急見我啊？”
池楠回頭，對上他的臉。
她抿抿唇，還沒說話，盛煬環顧了圈周圍，又出聲了：“這是什麽情況？”
池楠說：“他們是初賽被淘汰的人。”
“被淘汰了就得回去，這賽制也太狠了。”盛煬嘖嘖了兩聲，說：“你還在啊。”
池楠：“當然。”
他手上拎著熱氣騰騰的飯，池楠想幫他分擔一些，被他靈巧躲過了。兩人視線對上，盛煬下巴微揚，指了指食堂的方向：“去那邊。”
池楠手又放下，沒和他搶。
路上，盛煬問：“你初賽成績多少？”
池楠說：“第二。”
“第一還是梁小天？”
“嗯。”
池楠想了想，說：“但我這次進步了的。”
她的成績比模擬考要高兩分，148，與梁小天僅有一分之差。拿到成績表的那份興奮在李白被淘汰被安慰的過程中漸漸隱去了，見到盛煬才肆無忌憚的冒出頭。
她高興的跳了一下：“是不是還不錯？”
“嗯，”他難得沒損她，低眸看她：“特別棒。”
盛煬眼珠很黑，又清又亮，像片不摻雜任何雜質的深海。笑得時候海面會漾起幾絲波瀾，不笑的時候就是一片深沈的靜。
池楠看到自己小小的人影映在那片海裏，像是沈溺進去了，過了好片刻她才回神似的挪開眼：“那、那必須的。”
盛煬出了校門後，沒著急回去，倚著墻壁懶散站著，看著校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從口袋裏抽出根煙，掏出打火機點燃。
人群裏大部分人都不認識，盛煬看了一會兒熱鬧，剛準備離開，忽的被人喊了聲。
“盛煬！”
向霏小跑到他身邊，撐著膝蓋喘氣，邊喘邊問：“你怎麽來了？”
盛煬淡道：“我怎麽不能來？”
“你的成績——”向霏話沒好意思說完，但意義很明顯。
盛煬悠悠吐出口煙圈，不打算和她解釋太多，說了句“隨便來看看”便想離開，但偏偏有人讓他走不了。
“盛煬？”李潔男也瞅見了他，高跟鞋大踏步過來：“你怎麽來了？”
向霏：“老師。”
盛煬微微楞住，顯然沒料到會被李潔男當場抓住，李潔男指了指：“成年了嗎就抽煙，別年紀輕輕就抽出了肺癌。”
盛煬在老師面前還是得乖乖的，畢竟還有高三一年要過，他把煙頭扔在地上，踩著摁滅了。
李潔男：“在學校也不能抽。”
“嗯，我知道老師。”
“不過你怎麽來了，你也知道他們初賽都過了？”李潔男說：“這消息我還沒往學校裏傳呢，你們知道的倒挺快。”
“對啊，老師。”盛煬偏頭，笑著說：“給競賽學生送溫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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