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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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池楠發完那句話就受不住困睡著了，不知道宿舍什麽時候熄的燈，也不知道盛煬有沒有回覆，困意上來什麽都熬不住了。
她隔天醒來的時候，才想起看一眼手機。
盛煬在昨晚回覆的她。
sy：？
只這麽一個問號，其他什麽也沒有，池楠看的滿頭霧水。她穿好衣服洗漱好後，再次撈過手機看了眼，還是那麽一個問號。
挺讓人莫名其妙。
池楠指尖上滑，點開自己昨天發的語音。
——“你幹嘛兇我？”
剛放了一秒池楠就瞬間清醒了，她手忙腳亂的想捂住手機話筒，然而整條語音還是完完整整的播放了一遍。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聲音大的出奇。
果然，語音放完後，同樣在陽臺裏洗漱的姜琪兒嘴裏含著泡沫說了句：“誰啊？”
池楠熄屏，尷尬的不敢吱聲。
姜琪兒吐掉泡沫，疑惑的回頭看了眼：“池楠？”
“不是我，”池楠立刻說：“剛剛在刷視頻……聲音沒收住。”
姜琪兒哦了一聲，李白也說：“看的是霸道總裁吧，女主角經常這麽說話，那個詞叫什麽來著，小什麽花。”
姜琪兒：“小白花。”
“對對，就是這個，可嗲了。”李白說。
池楠捏著手機的五指收緊，不敢再把語音聽第二遍，真是丟臉丟到家了。已經一晚上過去，她想撤回也不行了。
想到盛煬發的那個問號，池楠閉了閉眼，思考著在訓練營過完高中生活的可能性。
池楠裝死了一上午，她與盛煬的聊天記錄截止到了那個問號，直到中午去食堂偶遇到溫藝北時，她不得不又回想起昨晚的事情。
溫藝北端著餐盤走到她身邊，含著笑意問：“可以在這邊坐下嗎？”
池楠點頭略顯敷衍，思緒還飄著：“可以。”
溫藝北和他的同學在她們桌旁坐下，突然出現這麽個溫柔如風的帥哥，姜琪兒不住的往他那邊瞅，還給池楠使了使眼色，想讓她介紹下。
池楠沒接受到信號，一心一意想著昨晚的事情。
她其實記憶不太清晰，甚至都忘了自己跟盛煬發過語音這件事，唯一印象深的，就是盛煬兇她的那些話。
其實也算不上兇，但隔著手機屏幕看不見表情，不知道對方真實反應，透過冷冰冰的文字便有那麽點兇。
池楠吃完飯回去後，拿著耳機躲進了廁所。她在那個狹窄的隔間裏戴著耳機強迫自己把語音聽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最後聽的麻木了，池楠才鼓起勇氣也給他發了個問號。
他估計有事沒有立刻回，池楠向上翻著聊天記錄，點開他昨晚發的那張圖片。圖片是溫藝北發的動態，動態是兩人之前聊天的截圖。
不知是不是池楠錯覺，盛煬似乎對溫藝北格外忌憚。池楠分不清他是單純看溫藝北不爽，還是因為溫藝北喜歡自己這件事。
溫藝北的心思池楠清楚，但他沒有挑明，池楠也只得裝作不知道，然後默默與他拉開距離。
截圖上兩人的對話也都很正常。
盛煬不知在忙什麽，很久都沒回。池楠被廁所的氣味熏到發暈，終於決定不等他了，洗洗手出來。
昨天做好的卷子被老師挑挑揀揀講了幾道難的，剩下的題全靠學生自行解決。可以問同學、可以問老師，總之不占用課上時間。
課上時間除了考試便是寫題。
池楠對著新發的卷子呆了兩秒，才拿出草稿紙開始對著題目演算，不多時班裏只剩下寫字的唰唰聲了。
池楠不合時宜的走了下神，心想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才能到頭？
她有點煩了。
池楠課間拿著卷子去找老師問題，中途碰見了溫藝北。兩人匆匆打了聲招呼，池楠想越過他直接走時，溫藝北叫住了她。
他說：“盛煬把我刪了，你知道什麽原因嗎？”
池楠頓住，擡頭：“不知道。”
“那好吧。”溫藝北尷尬的撓撓腦袋，“我跟他最近沒矛盾啊。”
池楠也想不通，或許是想到了潛意識裏不敢相信，她抿抿唇說：“可能是更年期提前了吧。”
溫藝北笑了一下：“趁著他不在，你也打趣他了。”
池楠牽起嘴角笑了下：“對啊，反正他不在。”
池楠問完題回來後，教室嘈雜一片，吵吵嚷嚷的。她坐回座位上，指節敲了敲隔壁姜琪兒的桌子：“聊什麽呢？”
姜琪兒正在跟後排李白說話，聞言拉住她，熱淚盈眶地說：“不容易啊，訓練營做了一回人。”
池楠：“啊？”
“剛才老師進來說今晚不做題，要放電影。”
“電影？”
“對啊，新上映的蜘蛛俠，”李白神色掩飾不住的興奮，說：“今晚吃完飯就可以過去，地點是食堂旁邊那棟樓，據說那裏有個特別大的屏幕，看起電影來特別爽。”
池楠哦了一聲，問：“作業怎麽辦？”
“還是得寫完啊，”姜琪兒皺眉拍了拍她手：“不過你怎麽回事，怎麽專挑掃興的話題說呢。”
池楠：“嗯……”
“古人說過今朝有酒今朝醉，咱們今晚就得把這句話貫徹落實了。”姜琪兒豪氣萬丈的樣子簡直跟她平日裏問別人塗哪個眼影好看不是一個人，她手指點過李白、池楠，停在吳慧身上：“慧子，你去不去？”
吳慧扶了扶眼鏡框，明顯不願意去的樣子：“我就算——”
“咱407也不能沒人，”姜琪兒說：““那慧子就幫忙看門吧。”
吳慧瞬間改了主意：“算了，我也去吧。”
據參加過多次競賽的人將，這個訓練營是他遇到過最變態訓練營之一，上課時間除了做題就是做題，供學生休息的時間屈指可數，可別說請學生看電影了。
這基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偏偏被她們這一屆遇到了。有八卦的學生打聽了原因才知道，今天是訓練營校長兒子結婚的日子。
大喜日子，應當同樂。
貌美如花天仙下凡的407宿舍為了充分尊重這千年難得一遇的機會，下課後去了超市掃蕩了一波，出來後都拎著個鼓鼓的大袋子。
池楠那個袋子稍微有些扁，只買了幾包薯片和瓜子。
她們到了食堂旁邊那棟樓，占了個前排視角良好的位置，邊等電影開場，邊拿出買的東西啃。
池楠一時間不餓，拿出手機看了眼，盛煬仍舊沒有回她，或許是看到了不知怎麽回。她默了片刻，退出了他的聊天框，刷起了微博。
電影七點半開始，開場沒十分鐘，她接到了徐英的電話。徐英問了她幾句訓練營的生活，從宿舍到食堂各個方面都關心了幾句，池楠彎著腰，壓低聲音和她說話。
聊的差不多了，池楠想掛斷時，那頭似乎換了一個人，聲音沈穩和緩：“楠楠。”
池楠楞了兩秒，眼眶就紅了。
“爸爸。”
“嗯，是爸爸。”池明陽說：“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我的女兒卻出去了。”
池楠抹了把眼睛，聽見那頭徐英嗔怪道：“別跟楠楠說這些，鼓勵鼓勵！”
“對對，競賽嘛，得鼓勵。”池明陽說。
蜘蛛俠還沒演到劇情激烈的那部分，電影廳裏只有屏幕上兩人的對話聲，可池楠仍怕打擾到同學，貓著腰捏著手機出去了。
她一路出了這棟樓，聽著那頭池明陽說話，邊漫無目的走著，吹著夏日涼涼的夜風。
池明陽說：“爸爸這次去了南海，船走了三天三夜才到，南海那邊很美，我拍了很多張照片回頭給楠楠發去，還捉到了很多海鮮，但沒帶回來，帶回來就壞了。”
池楠輕輕嗯了聲。
“爸爸這次會多休息會兒再出海，怎麽也得看楠楠得獎了才能走。”
池楠用力眨了下眼睛，又嗯了聲。
她生平第一次嫌時間過得慢，如果是撥弄時間的按鈕，池楠一定要立馬回到一個月後，立馬回家見池明陽。
池楠抿了抿唇，話裏還帶著微弱的哭腔：“如果我再晚走幾天就好了。”
“想什麽呢，你參加競賽那是學校對你有期望，你可別辜負學校，我聽說那邊環境很好，生活條件不差。”池明陽說：“你在那邊多多努力，爸爸媽媽在這裏給你加油。”
池楠吸了吸鼻子，嗯了聲。
“哭啦？”池明陽話裏含著笑意。
“沒哭。”池楠悶悶的說。
掛斷電話後，池楠站在原地仰起頭，借著夜風吹了下眼睛，將那股熱意吹下後才繼續往前走。她走了幾步，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來到了校門口。
訓練營守備森嚴，門口站著四個膀大腰圓的墨鏡保安，他們手裏拎著棍子，在門口巡邏看著很有氣勢。
池楠聽說去年還是前年，有個競賽學生趁著所有人不備偷溜了出去，再回來就變成一具屍體了。那個學生死狀淒慘，渾身上下全是淤青和血跡，是被街道上的混混生生打死的。
自那之後，訓練營的守備添了一倍，墻也砌高了好幾米，徹底避免類似慘案發生。
校門口亮著幾盞路燈，池楠註意到其中一個保安正在和門口一個學生交涉，那個學生……
池楠多往那人身上看了幾眼，然後楞住了。
池楠反應過來後，人已經站在校門口保安旁邊了。她看著與她一墻之隔的盛煬，嘴唇動了動，感覺剛被風吹下去的熱意又湧上來了。
她撇開眼，保安看她：“這人你認識嗎？”
池楠說：“認識。”
盛煬咧開嘴笑：“我說了很多遍了，沒騙你吧，確實有家屬在這裏。”
池楠被“家屬”這兩字震了震，保安大哥無語的看著他，半晌後打開門：“那你不早點叫她過來。”
盛煬跨過門檻，說：“這不是想給個驚喜麽。”
他低眸看著池楠，揚著眉問：“驚喜不？”
池楠默了兩秒，點點頭說：“驚喜。”
是繼池明陽之後的雙倍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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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楠發完那句話就受不住困睡著了，不知道宿舍什麽時候熄的燈，也不知道盛煬有沒有回覆，困意上來什麽都熬不住了。
她隔天醒來的時候，才想起看一眼手機。
盛煬在昨晚回覆的她。
sy：？
只這麽一個問號，其他什麽也沒有，池楠看的滿頭霧水。她穿好衣服洗漱好後，再次撈過手機看了眼，還是那麽一個問號。
挺讓人莫名其妙。
池楠指尖上滑，點開自己昨天發的語音。
——“你幹嘛兇我？”
剛放了一秒池楠就瞬間清醒了，她手忙腳亂的想捂住手機話筒，然而整條語音還是完完整整的播放了一遍。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聲音大的出奇。
果然，語音放完後，同樣在陽臺裏洗漱的姜琪兒嘴裏含著泡沫說了句：“誰啊？”
池楠熄屏，尷尬的不敢吱聲。
姜琪兒吐掉泡沫，疑惑的回頭看了眼：“池楠？”
“不是我，”池楠立刻說：“剛剛在刷視頻……聲音沒收住。”
姜琪兒哦了一聲，李白也說：“看的是霸道總裁吧，女主角經常這麽說話，那個詞叫什麽來著，小什麽花。”
姜琪兒：“小白花。”
“對對，就是這個，可嗲了。”李白說。
池楠捏著手機的五指收緊，不敢再把語音聽第二遍，真是丟臉丟到家了。已經一晚上過去，她想撤回也不行了。
想到盛煬發的那個問號，池楠閉了閉眼，思考著在訓練營過完高中生活的可能性。
池楠裝死了一上午，她與盛煬的聊天記錄截止到了那個問號，直到中午去食堂偶遇到溫藝北時，她不得不又回想起昨晚的事情。
溫藝北端著餐盤走到她身邊，含著笑意問：“可以在這邊坐下嗎？”
池楠點頭略顯敷衍，思緒還飄著：“可以。”
溫藝北和他的同學在她們桌旁坐下，突然出現這麽個溫柔如風的帥哥，姜琪兒不住的往他那邊瞅，還給池楠使了使眼色，想讓她介紹下。
池楠沒接受到信號，一心一意想著昨晚的事情。
她其實記憶不太清晰，甚至都忘了自己跟盛煬發過語音這件事，唯一印象深的，就是盛煬兇她的那些話。
其實也算不上兇，但隔著手機屏幕看不見表情，不知道對方真實反應，透過冷冰冰的文字便有那麽點兇。
池楠吃完飯回去後，拿著耳機躲進了廁所。她在那個狹窄的隔間裏戴著耳機強迫自己把語音聽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最後聽的麻木了，池楠才鼓起勇氣也給他發了個問號。
他估計有事沒有立刻回，池楠向上翻著聊天記錄，點開他昨晚發的那張圖片。圖片是溫藝北發的動態，動態是兩人之前聊天的截圖。
不知是不是池楠錯覺，盛煬似乎對溫藝北格外忌憚。池楠分不清他是單純看溫藝北不爽，還是因為溫藝北喜歡自己這件事。
溫藝北的心思池楠清楚，但他沒有挑明，池楠也只得裝作不知道，然後默默與他拉開距離。
截圖上兩人的對話也都很正常。
盛煬不知在忙什麽，很久都沒回。池楠被廁所的氣味熏到發暈，終於決定不等他了，洗洗手出來。
昨天做好的卷子被老師挑挑揀揀講了幾道難的，剩下的題全靠學生自行解決。可以問同學、可以問老師，總之不占用課上時間。
課上時間除了考試便是寫題。
池楠對著新發的卷子呆了兩秒，才拿出草稿紙開始對著題目演算，不多時班裏只剩下寫字的唰唰聲了。
池楠不合時宜的走了下神，心想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才能到頭？
她有點煩了。
池楠課間拿著卷子去找老師問題，中途碰見了溫藝北。兩人匆匆打了聲招呼，池楠想越過他直接走時，溫藝北叫住了她。
他說：“盛煬把我刪了，你知道什麽原因嗎？”
池楠頓住，擡頭：“不知道。”
“那好吧。”溫藝北尷尬的撓撓腦袋，“我跟他最近沒矛盾啊。”
池楠也想不通，或許是想到了潛意識裏不敢相信，她抿抿唇說：“可能是更年期提前了吧。”
溫藝北笑了一下：“趁著他不在，你也打趣他了。”
池楠牽起嘴角笑了下：“對啊，反正他不在。”
池楠問完題回來後，教室嘈雜一片，吵吵嚷嚷的。她坐回座位上，指節敲了敲隔壁姜琪兒的桌子：“聊什麽呢？”
姜琪兒正在跟後排李白說話，聞言拉住她，熱淚盈眶地說：“不容易啊，訓練營做了一回人。”
池楠：“啊？”
“剛才老師進來說今晚不做題，要放電影。”
“電影？”
“對啊，新上映的蜘蛛俠，”李白神色掩飾不住的興奮，說：“今晚吃完飯就可以過去，地點是食堂旁邊那棟樓，據說那裏有個特別大的屏幕，看起電影來特別爽。”
池楠哦了一聲，問：“作業怎麽辦？”
“還是得寫完啊，”姜琪兒皺眉拍了拍她手：“不過你怎麽回事，怎麽專挑掃興的話題說呢。”
池楠：“嗯……”
“古人說過今朝有酒今朝醉，咱們今晚就得把這句話貫徹落實了。”姜琪兒豪氣萬丈的樣子簡直跟她平日裏問別人塗哪個眼影好看不是一個人，她手指點過李白、池楠，停在吳慧身上：“慧子，你去不去？”
吳慧扶了扶眼鏡框，明顯不願意去的樣子：“我就算——”
“咱407也不能沒人，”姜琪兒說：““那慧子就幫忙看門吧。”
吳慧瞬間改了主意：“算了，我也去吧。”
據參加過多次競賽的人將，這個訓練營是他遇到過最變態訓練營之一，上課時間除了做題就是做題，供學生休息的時間屈指可數，可別說請學生看電影了。
這基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偏偏被她們這一屆遇到了。有八卦的學生打聽了原因才知道，今天是訓練營校長兒子結婚的日子。
大喜日子，應當同樂。
貌美如花天仙下凡的407宿舍為了充分尊重這千年難得一遇的機會，下課後去了超市掃蕩了一波，出來後都拎著個鼓鼓的大袋子。
池楠那個袋子稍微有些扁，只買了幾包薯片和瓜子。
她們到了食堂旁邊那棟樓，占了個前排視角良好的位置，邊等電影開場，邊拿出買的東西啃。
池楠一時間不餓，拿出手機看了眼，盛煬仍舊沒有回她，或許是看到了不知怎麽回。她默了片刻，退出了他的聊天框，刷起了微博。
電影七點半開始，開場沒十分鐘，她接到了徐英的電話。徐英問了她幾句訓練營的生活，從宿舍到食堂各個方面都關心了幾句，池楠彎著腰，壓低聲音和她說話。
聊的差不多了，池楠想掛斷時，那頭似乎換了一個人，聲音沈穩和緩：“楠楠。”
池楠楞了兩秒，眼眶就紅了。
“爸爸。”
“嗯，是爸爸。”池明陽說：“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我的女兒卻出去了。”
池楠抹了把眼睛，聽見那頭徐英嗔怪道：“別跟楠楠說這些，鼓勵鼓勵！”
“對對，競賽嘛，得鼓勵。”池明陽說。
蜘蛛俠還沒演到劇情激烈的那部分，電影廳裏只有屏幕上兩人的對話聲，可池楠仍怕打擾到同學，貓著腰捏著手機出去了。
她一路出了這棟樓，聽著那頭池明陽說話，邊漫無目的走著，吹著夏日涼涼的夜風。
池明陽說：“爸爸這次去了南海，船走了三天三夜才到，南海那邊很美，我拍了很多張照片回頭給楠楠發去，還捉到了很多海鮮，但沒帶回來，帶回來就壞了。”
池楠輕輕嗯了聲。
“爸爸這次會多休息會兒再出海，怎麽也得看楠楠得獎了才能走。”
池楠用力眨了下眼睛，又嗯了聲。
她生平第一次嫌時間過得慢，如果是撥弄時間的按鈕，池楠一定要立馬回到一個月後，立馬回家見池明陽。
池楠抿了抿唇，話裏還帶著微弱的哭腔：“如果我再晚走幾天就好了。”
“想什麽呢，你參加競賽那是學校對你有期望，你可別辜負學校，我聽說那邊環境很好，生活條件不差。”池明陽說：“你在那邊多多努力，爸爸媽媽在這裏給你加油。”
池楠吸了吸鼻子，嗯了聲。
“哭啦？”池明陽話裏含著笑意。
“沒哭。”池楠悶悶的說。
掛斷電話後，池楠站在原地仰起頭，借著夜風吹了下眼睛，將那股熱意吹下後才繼續往前走。她走了幾步，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來到了校門口。
訓練營守備森嚴，門口站著四個膀大腰圓的墨鏡保安，他們手裏拎著棍子，在門口巡邏看著很有氣勢。
池楠聽說去年還是前年，有個競賽學生趁著所有人不備偷溜了出去，再回來就變成一具屍體了。那個學生死狀淒慘，渾身上下全是淤青和血跡，是被街道上的混混生生打死的。
自那之後，訓練營的守備添了一倍，墻也砌高了好幾米，徹底避免類似慘案發生。
校門口亮著幾盞路燈，池楠註意到其中一個保安正在和門口一個學生交涉，那個學生……
池楠多往那人身上看了幾眼，然後楞住了。
池楠反應過來後，人已經站在校門口保安旁邊了。她看著與她一墻之隔的盛煬，嘴唇動了動，感覺剛被風吹下去的熱意又湧上來了。
她撇開眼，保安看她：“這人你認識嗎？”
池楠說：“認識。”
盛煬咧開嘴笑：“我說了很多遍了，沒騙你吧，確實有家屬在這裏。”
池楠被“家屬”這兩字震了震，保安大哥無語的看著他，半晌後打開門：“那你不早點叫她過來。”
盛煬跨過門檻，說：“這不是想給個驚喜麽。”
他低眸看著池楠，揚著眉問：“驚喜不？”
池楠默了兩秒，點點頭說：“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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