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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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池楠被困意攪的大腦都遲鈍了許多，她盯著手機上的新消息看了半晌，揉了揉眼睛，才確定是她剛才點讚的那個人。
池楠瞬間清醒了許多，她默然片刻，回：你不也是。
sy：？
sy：我是夜貓子你也是？
淩晨三點，兩個夜貓子在手機上瞎聊，然而池楠是學習的夜貓，盛煬就屬於玩瘋到三點的那種。
彼時，盛煬剛從網吧裏出來，踩著黑夜的光回B城的老家。他步子慢悠悠的，期間拿出手機看了眼，正好捕捉到池楠點讚他的那個動作。
盛煬擡頭看了眼黑夜，不用想也能知道她睡這麽晚在幹什麽。他指尖在鍵盤上打字：競賽就這麽好玩？玩到三點？
好半晌，那頭回：還好吧。
sy：……
——冷場。
直到這個時候，池楠發現兩人沒有什麽共同話題可聊，她們彼此都感興趣的東西太少了，少到幾乎沒有。跟普通同學沒什麽太大差別。
池楠咬著手指尖，不想讓對話就這麽停下，好像停下來她先前的激動與興奮全是自己的獨角戲一樣。她想找個合適的話題，在輸入框裏打字又刪除，然而一句話也沒發出。
房間外頭有了“吱呀”開門的聲，然後是拖鞋拍打地面，似乎是徐英起床去廁所。沒過兩分鐘，池楠聽到自己的門被輕敲了幾聲，然後是徐英的聲音：“楠楠，還沒睡嗎？”
池楠一個激靈，手機差點掉下去。
徐英：“這都三點半了，別寫題了，快睡覺。”
池楠：“……”
徐英：“聽到沒？”
池楠平覆了下呼吸，說：“知道了，這就去睡。”
說完後外面的人還沒走，池楠把小臺燈關掉，拿著手機爬上床進了被窩，過了大概兩三分鐘，外面似乎確定她睡覺後走了。
池楠鉆進被窩裏，手機屏幕的熒光照亮她的臉。
她看見盛煬發來一張截圖，截圖上“對面正在輸入”幾個打字被他用紅色筆畫了個豪放的大圓圈。
sy：手抽了？
池楠尷尬之餘，順坡就下：題太多，手有點抽筋。
sy發了個“我靜靜聽你扯”的表情包。
池楠想了想，找了個自認為合適的話題：聽別人說你回老家了，老家在哪啊？
sy：怎麽，要來找我？
池楠不知道自己一句話能被他這麽解讀，她沈默了兩秒，回：不是。
池楠：問問而已
sy：B城
池楠：噢
sy：想來的話盛哥可以帶你去玩，前提得自己拿錢
池楠：……噢噢
sy：競賽班咋樣？
池楠本想習慣性地回一句“還行”，她在鍵盤上輸入，“行”字還沒輸完，突然一個語音電話進來。
她差點又把手機扔出去。
池楠定睛看了眼來電人，心臟重重跳了下。手機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裏異常清晰，她生怕徐英再次敲門，插上耳機才接通電話。
她咬著手指尖，含糊嚶嚀了一聲：“餵。”
盛煬的聲音順著耳機線傳來，帶著幾分磁性，在寂靜的夜裏低淡而性感：“打半天了才接。”
池楠如實道：“找耳機。”
他笑了一聲，說：“怕被發現啊？”
池楠耳尖有點紅，她不自在的揉了幾下才說：“怕打擾到別人。”
盛煬：“哦，競賽班呢？”
池楠那句“還行”就要脫口而出了，她眼睫輕眨了下，莫名改了口：“任務重，題也很難。”
池楠說完這話差點閃了舌頭，她一邊等盛煬的回話，一邊想自己好像過於矯情了，要委屈也是跟徐英委屈，跟他委屈什麽。
盛煬胡天海地扯了一通，講自己在網吧熬了三天三夜打到某個游戲官服第一，池楠本來有點納悶，最後聽到這人聲情並茂地說：“加油，我的同學！”
池楠：“……”
池楠隔天五點多從床上爬起，夢游似的洗漱吃飯後，騎車往學校裏趕。回到座位上把書包塞進兜裏，卷子拿出來，然後就睡。
她把校服外套墊在桌上，手臂交疊，腦袋趴在上面。
她來的不算早，教室裏的男生嘈雜喧鬧著，剩下那一波進來後噪音分貝直接高了一倍。李白背著書包進教室時，差點被這群男生吵的頭疼。
李白來到座位上，發現她的同桌在這片噪音裏睡的忘我。
李白正納悶著，梁小天突然大聲喊了句：“別吵了，還上不上課？”
班裏瞬間安靜了許多，接著是嘩啦啦翻卷子的聲音。男生鬧騰完自覺性還是有的，不多時教室裏只剩下寫字的唰唰音了。
李白發現，她的同桌還在睡。
早自習一般沒老師來，李白估計她是真困，沒有叫醒她。第一節課開始後，李潔男拿著卷子和水杯到教室，說：“昨天發的卷子沒寫完繼續做，今天上午的任務就是這個。”
李白捅了捅池楠的胳膊，沒動靜，她不得已在池楠耳邊輕聲喊了幾句，結果就聽到池楠含糊的說：“讓我睡會兒。”
“老師來了——”
池楠當沒聽見，又睡去了。
李白覺得她很反常，想問她是不是生病了，餘光裏李潔男已經註意到兩人走過來了。李潔男看了睡的正香的池楠，問李白：“怎麽回事？”
李白搖頭：“不知道，生病了吧。”
李潔男探手摸了摸池楠的腦袋，不燙。她收回手，抽出池楠課桌上的卷子，翻了翻發現全部寫完了，答案正確率也很高。
李潔男大概明白了情況，把卷子放下了：“讓她睡會兒吧，累著了。”
李白膛目結舌，心說這就是一個好學生的待遇？！
池楠大概睡了一個上午，在最後一節課醒來了。她環顧了圈教室，註意到後面時鐘上的時間，不敢相信自己睡的這麽晚。
她本來只是想瞇一會兒，誰成想瞇了一上午。
池楠吃飯時跟郭晴說了下這件事，對方咯咯地笑，還把這事發了個動態。池楠想阻止她已經來不及了，評論已經有了十數條，都是在笑。
郭晴：啊啊啊啊
池楠：幹嘛，坑我還不夠
郭晴：溫藝北也回覆我了！
郭晴：他說哈哈哈哈哈
池楠：……
盛煬看到這個動態時人又去了網吧，他和饅頭那幾個兄弟在網吧裏包夜，吃喝拉撒睡全在網吧裏過了。饅頭包了整整一星期，據他說兄弟好久不見，必須得玩爽了才行。
盛煬剛結束一局游戲，暫時下線緩緩大腦，就看到了這麽一條動態。他盯著看了半晌，忽的笑了聲。
“笑什麽呢，盛哥？”饅頭湊過來。
盛煬拍了下他的腦袋：“還學會偷看了？”
饅頭據理力爭自己不是偷看，只是湊巧過來一趟。他問：“盛哥你吃什麽，泡面還是點外賣？”
盛煬：“都行。”
“他們吃泡面都吃吐了，說要吃麻辣燙，”饅頭問：“我也給你點一份？”
盛煬：“嗯。”
饅頭點完沒有立刻走開，他盯著盛煬已經切回游戲界面的電腦，忽的問：““楠楠是誰？”
他剛才看到了這個名字，更驚奇的是，他的盛哥在對著名字笑。
饅頭直覺有古怪，非得要問出個究竟，如果是鐵樹開花那可不得了。誰知盛煬倒沒避諱，說：“我不會給你發過照片麽？”
饅頭一楞：“照片？”
盛煬一條腿支在座椅的邊緣，漫不經心地說：“對啊，你找找。”
饅頭向上翻了翻他倆聊天記錄，果然找到了這麽一張圖片，圖片上的女孩跟個仙女似的。饅頭：“這就是楠楠？”
盛煬：“池楠，別楠楠楠楠的叫，你跟人又不熟。”
饅頭哦了一聲，連忙改口：“池楠就是你妹妹？”
盛煬說，“鄰居家的。”
饅頭估算應該不是鐵樹開花，但他此刻重點完全不在這裏，既然是哥妹倆的話……
饅頭眼睛亮亮地問：“哪個學校的，我能不能去追她？”
盛煬挪動鼠標操縱游戲裏的人物，瞄準鏡已經對準了對手的腦袋，聽完這話動作一頓，結果被對手一槍幹倒了。
盒子呲呲冒著綠煙，盛煬面無表情回頭，說：“不能。”
饅頭楞了：“啊？”
“不能，”盛煬說：“我不想重覆第三遍。”
饅頭和其他兄弟一共七八個人，在網吧裏和盛煬開黑了一整天，基本都是盛煬沖鋒，他們躺贏。然而盛煬還沒說什麽呢，有人撐不住了，一幅累癱了的模樣：“不行了，我得去外面透口氣，眼睛快被電腦屏刺瞎了。”
“我去買點東西吃，誰一起？”
“附近有個燒烤城，去那個吧。”
“行啊，咱們一塊去。”
饅頭問盛煬：“你去不？”
盛煬打完最後一局，摘掉耳機：“走吧，透口氣。”
他們一群人浩浩蕩蕩離開包廂，還沒走幾步遠，就被另一夥人截住了。那夥人盛煬太熟悉了，尤其是帶頭的那個，過了那麽久還是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李放嘴裏叼著根煙，站沒個站相：“行啊，今兒又讓老子碰著了，說吧，想怎麽個死——”
註意到邊上的盛煬，他的話語戛然而止，聲調猛地升高：“哎呦餵，這是哪個慫蛋回來了？”
或許是盛煬不在，李放給這幫群龍無首的人找茬找出了優越感，他上前好兄弟似的搭著盛煬的肩，話裏絲毫不客氣：“打一架唄，慫蛋。”
盛煬攫住肩上的爪子一個用力，對方的姿勢慢慢變得扭曲。盛煬盯著李放吃痛仍憋著不吭聲的模樣，嘖了一聲：“李放，最近沒人治你了嗎，怎麽這麽狂。”
李放掙脫開，拳風直沖面門，盛煬靈巧躲開。他也許久沒和老對手幹架了，體內有什麽東西躍躍欲動著，他剛想還招，忽的想起了池楠的話。
——“別打架，多學習。”
盛煬掌心止住李放的拳，笑了一聲說：“我現在不想跟你打架。”
李放：？
盛煬懶洋洋道：“只想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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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楠瞬間清醒了許多，她默然片刻，回：你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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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我是夜貓子你也是？
淩晨三點，兩個夜貓子在手機上瞎聊，然而池楠是學習的夜貓，盛煬就屬於玩瘋到三點的那種。
彼時，盛煬剛從網吧裏出來，踩著黑夜的光回B城的老家。他步子慢悠悠的，期間拿出手機看了眼，正好捕捉到池楠點讚他的那個動作。
盛煬擡頭看了眼黑夜，不用想也能知道她睡這麽晚在幹什麽。他指尖在鍵盤上打字：競賽就這麽好玩？玩到三點？
好半晌，那頭回：還好吧。
sy：……
——冷場。
直到這個時候，池楠發現兩人沒有什麽共同話題可聊，她們彼此都感興趣的東西太少了，少到幾乎沒有。跟普通同學沒什麽太大差別。
池楠咬著手指尖，不想讓對話就這麽停下，好像停下來她先前的激動與興奮全是自己的獨角戲一樣。她想找個合適的話題，在輸入框裏打字又刪除，然而一句話也沒發出。
房間外頭有了“吱呀”開門的聲，然後是拖鞋拍打地面，似乎是徐英起床去廁所。沒過兩分鐘，池楠聽到自己的門被輕敲了幾聲，然後是徐英的聲音：“楠楠，還沒睡嗎？”
池楠一個激靈，手機差點掉下去。
徐英：“這都三點半了，別寫題了，快睡覺。”
池楠：“……”
徐英：“聽到沒？”
池楠平覆了下呼吸，說：“知道了，這就去睡。”
說完後外面的人還沒走，池楠把小臺燈關掉，拿著手機爬上床進了被窩，過了大概兩三分鐘，外面似乎確定她睡覺後走了。
池楠鉆進被窩裏，手機屏幕的熒光照亮她的臉。
她看見盛煬發來一張截圖，截圖上“對面正在輸入”幾個打字被他用紅色筆畫了個豪放的大圓圈。
sy：手抽了？
池楠尷尬之餘，順坡就下：題太多，手有點抽筋。
sy發了個“我靜靜聽你扯”的表情包。
池楠想了想，找了個自認為合適的話題：聽別人說你回老家了，老家在哪啊？
sy：怎麽，要來找我？
池楠不知道自己一句話能被他這麽解讀，她沈默了兩秒，回：不是。
池楠：問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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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楠：噢
sy：想來的話盛哥可以帶你去玩，前提得自己拿錢
池楠：……噢噢
sy：競賽班咋樣？
池楠本想習慣性地回一句“還行”，她在鍵盤上輸入，“行”字還沒輸完，突然一個語音電話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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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楠定睛看了眼來電人，心臟重重跳了下。手機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裏異常清晰，她生怕徐英再次敲門，插上耳機才接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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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煬的聲音順著耳機線傳來，帶著幾分磁性，在寂靜的夜裏低淡而性感：“打半天了才接。”
池楠如實道：“找耳機。”
他笑了一聲，說：“怕被發現啊？”
池楠耳尖有點紅，她不自在的揉了幾下才說：“怕打擾到別人。”
盛煬：“哦，競賽班呢？”
池楠那句“還行”就要脫口而出了，她眼睫輕眨了下，莫名改了口：“任務重，題也很難。”
池楠說完這話差點閃了舌頭，她一邊等盛煬的回話，一邊想自己好像過於矯情了，要委屈也是跟徐英委屈，跟他委屈什麽。
盛煬胡天海地扯了一通，講自己在網吧熬了三天三夜打到某個游戲官服第一，池楠本來有點納悶，最後聽到這人聲情並茂地說：“加油，我的同學！”
池楠：“……”
池楠隔天五點多從床上爬起，夢游似的洗漱吃飯後，騎車往學校裏趕。回到座位上把書包塞進兜裏，卷子拿出來，然後就睡。
她把校服外套墊在桌上，手臂交疊，腦袋趴在上面。
她來的不算早，教室裏的男生嘈雜喧鬧著，剩下那一波進來後噪音分貝直接高了一倍。李白背著書包進教室時，差點被這群男生吵的頭疼。
李白來到座位上，發現她的同桌在這片噪音裏睡的忘我。
李白正納悶著，梁小天突然大聲喊了句：“別吵了，還上不上課？”
班裏瞬間安靜了許多，接著是嘩啦啦翻卷子的聲音。男生鬧騰完自覺性還是有的，不多時教室裏只剩下寫字的唰唰音了。
李白發現，她的同桌還在睡。
早自習一般沒老師來，李白估計她是真困，沒有叫醒她。第一節課開始後，李潔男拿著卷子和水杯到教室，說：“昨天發的卷子沒寫完繼續做，今天上午的任務就是這個。”
李白捅了捅池楠的胳膊，沒動靜，她不得已在池楠耳邊輕聲喊了幾句，結果就聽到池楠含糊的說：“讓我睡會兒。”
“老師來了——”
池楠當沒聽見，又睡去了。
李白覺得她很反常，想問她是不是生病了，餘光裏李潔男已經註意到兩人走過來了。李潔男看了睡的正香的池楠，問李白：“怎麽回事？”
李白搖頭：“不知道，生病了吧。”
李潔男探手摸了摸池楠的腦袋，不燙。她收回手，抽出池楠課桌上的卷子，翻了翻發現全部寫完了，答案正確率也很高。
李潔男大概明白了情況，把卷子放下了：“讓她睡會兒吧，累著了。”
李白膛目結舌，心說這就是一個好學生的待遇？！
池楠大概睡了一個上午，在最後一節課醒來了。她環顧了圈教室，註意到後面時鐘上的時間，不敢相信自己睡的這麽晚。
她本來只是想瞇一會兒，誰成想瞇了一上午。
池楠吃飯時跟郭晴說了下這件事，對方咯咯地笑，還把這事發了個動態。池楠想阻止她已經來不及了，評論已經有了十數條，都是在笑。
郭晴：啊啊啊啊
池楠：幹嘛，坑我還不夠
郭晴：溫藝北也回覆我了！
郭晴：他說哈哈哈哈哈
池楠：……
盛煬看到這個動態時人又去了網吧，他和饅頭那幾個兄弟在網吧裏包夜，吃喝拉撒睡全在網吧裏過了。饅頭包了整整一星期，據他說兄弟好久不見，必須得玩爽了才行。
盛煬剛結束一局游戲，暫時下線緩緩大腦，就看到了這麽一條動態。他盯著看了半晌，忽的笑了聲。
“笑什麽呢，盛哥？”饅頭湊過來。
盛煬拍了下他的腦袋：“還學會偷看了？”
饅頭據理力爭自己不是偷看，只是湊巧過來一趟。他問：“盛哥你吃什麽，泡面還是點外賣？”
盛煬：“都行。”
“他們吃泡面都吃吐了，說要吃麻辣燙，”饅頭問：“我也給你點一份？”
盛煬：“嗯。”
饅頭點完沒有立刻走開，他盯著盛煬已經切回游戲界面的電腦，忽的問：““楠楠是誰？”
他剛才看到了這個名字，更驚奇的是，他的盛哥在對著名字笑。
饅頭直覺有古怪，非得要問出個究竟，如果是鐵樹開花那可不得了。誰知盛煬倒沒避諱，說：“我不會給你發過照片麽？”
饅頭一楞：“照片？”
盛煬一條腿支在座椅的邊緣，漫不經心地說：“對啊，你找找。”
饅頭向上翻了翻他倆聊天記錄，果然找到了這麽一張圖片，圖片上的女孩跟個仙女似的。饅頭：“這就是楠楠？”
盛煬：“池楠，別楠楠楠楠的叫，你跟人又不熟。”
饅頭哦了一聲，連忙改口：“池楠就是你妹妹？”
盛煬說，“鄰居家的。”
饅頭估算應該不是鐵樹開花，但他此刻重點完全不在這裏，既然是哥妹倆的話……
饅頭眼睛亮亮地問：“哪個學校的，我能不能去追她？”
盛煬挪動鼠標操縱游戲裏的人物，瞄準鏡已經對準了對手的腦袋，聽完這話動作一頓，結果被對手一槍幹倒了。
盒子呲呲冒著綠煙，盛煬面無表情回頭，說：“不能。”
饅頭楞了：“啊？”
“不能，”盛煬說：“我不想重覆第三遍。”
饅頭和其他兄弟一共七八個人，在網吧裏和盛煬開黑了一整天，基本都是盛煬沖鋒，他們躺贏。然而盛煬還沒說什麽呢，有人撐不住了，一幅累癱了的模樣：“不行了，我得去外面透口氣，眼睛快被電腦屏刺瞎了。”
“我去買點東西吃，誰一起？”
“附近有個燒烤城，去那個吧。”
“行啊，咱們一塊去。”
饅頭問盛煬：“你去不？”
盛煬打完最後一局，摘掉耳機：“走吧，透口氣。”
他們一群人浩浩蕩蕩離開包廂，還沒走幾步遠，就被另一夥人截住了。那夥人盛煬太熟悉了，尤其是帶頭的那個，過了那麽久還是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李放嘴裏叼著根煙，站沒個站相：“行啊，今兒又讓老子碰著了，說吧，想怎麽個死——”
註意到邊上的盛煬，他的話語戛然而止，聲調猛地升高：“哎呦餵，這是哪個慫蛋回來了？”
或許是盛煬不在，李放給這幫群龍無首的人找茬找出了優越感，他上前好兄弟似的搭著盛煬的肩，話裏絲毫不客氣：“打一架唄，慫蛋。”
盛煬攫住肩上的爪子一個用力，對方的姿勢慢慢變得扭曲。盛煬盯著李放吃痛仍憋著不吭聲的模樣，嘖了一聲：“李放，最近沒人治你了嗎，怎麽這麽狂。”
李放掙脫開，拳風直沖面門，盛煬靈巧躲開。他也許久沒和老對手幹架了，體內有什麽東西躍躍欲動著，他剛想還招，忽的想起了池楠的話。
——“別打架，多學習。”
盛煬掌心止住李放的拳，笑了一聲說：“我現在不想跟你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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