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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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四目相視，盛煬感覺本就不太清醒的腦袋更混沌了，他嘴唇張了張，想問問現在是什麽情況，然後就看見小姑娘轉身蹭地回了臥室。
門哐當一聲響。
盛煬眉心一跳。
他開始懷疑自己昨晚是不是被酒勁支配著做了混賬的事。
不然她幹嘛這個反應。
池楠後背抵住門，緩緩平覆著呼吸。一個夜晚過去，她早就忘了家裏還有個大男生的存在。
想到自己剛才出房間的形象，不，可以說是毫無形象，池楠閉了下眼睛。她站在鏡子前，把淩亂的頭發梳順，睡衣領口的扣子也工工整整的扣好。
臥室不能洗臉，她猶豫著要不要翻出口罩戴上，想了想還是算了。
池楠再次出去後，看見盛煬還坐在沙發上。他弓著腰，似是在盯著某一處出神，聽著動靜薄薄的眼皮擡了擡。
池楠對上他視線，這會兒已經淡定了許多：“你醒了？”
他點了下頭。
池楠：“腦袋還暈嗎？”
盛煬感受了下，如實說：“一點點吧。”
或許是剛睡醒的緣故，他的嗓音裏帶著晨起的啞，低低淡淡的，聽著莫名像電影裏的臺詞。
昨晚的蜂蜜水早就放涼了，池楠拿起那個杯子，重新給他倒了一杯：“喝一點。”
他抓起杯子仰頭喝了幾口，喉結淺淺滑動著。
池楠別開眼，說：“你昨晚喝醉了，還記得嗎？”
盛煬把蜂蜜水喝完，杯子哢噠一聲放在茶幾上，很輕地晃了下頭，才說：“這是你家？”
池楠：“不然呢。”
盛煬笑了下，人看著也清醒許多：“人販子啊。”
池楠疑惑的歪了下頭，花了三秒鐘才反應過來他這話的意思，紅著臉瞪他：“誰是人販子，你別血口噴人。”
盛煬伸了伸長腿：“你啊。”
池楠不知道這人酒醒了怎麽能這麽討厭，心想還不如讓他一直醉著。她往徐英房間瞅了一眼，壓低聲音說：“我沒有拐你，是你自己喝醉了指認這是你家，李昊陽才把你送到這裏來。林阿姨和李叔都不在，我和媽媽照顧的你。”
池楠說完這通話，還生怕他聽不懂：“聽懂了嗎？”
盛煬嗅了下自己身上殘餘的酒氣，眼眸掃過薄毛毯的一角，點點頭說：“聽懂了。”
池楠又回答了盛煬幾個問題，勾起他昨晚回憶之後，餘光註意到徐英從房間裏出來。她掩著嘴，哈欠打了一半，剩下那一半見到客廳的兩人後生生止住了：“你們……醒了？”
池楠往盛煬處瞥了一眼，不知是不是她的小心思作祟，總感覺“你們”這個詞平添了幾分暧昧色彩。她斂了神色，對徐英說：“我醒了，起來發現他也醒了。”
盛煬也沖她笑了一下：“阿姨，昨晚感謝照顧。”
徐英拍了拍臉，眼睛還略顯瞇瞪著：“沒事不用客氣，酒醒了吧，你說你們都還未成年喝什麽酒。”
盛煬：“以後不喝了。”
徐英笑了一下：“行吧，我去給你們做飯去。”
池楠家是個普普通通的平房院子，院子裏有很多屋子，出了客廳往左拐彎是浴室，她們一般在這裏洗漱。
池楠往洗盥臺上放了個一次性的牙刷牙膏，站在鏡子前洗漱好後，後面也沒有人來。她回臥室換下睡衣，看見盛煬還坐在客廳沙發上。
池楠：“你快去刷牙洗臉，然後就吃飯了。”
盛煬低垂著頭，手裏捏著手機，他似是在出神，又似是在消化這句話，輕低的哦了聲。
徐英做好飯後喊了兩人一聲，她不知道盛煬已經來這家吃過飯了，還怕他尷尬，一直招呼他有的沒的。
盛煬主動拿了碗過去，說：“不用了，阿姨，我自己來。”
徐英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好。”說著，她坐在餐椅上，註意到慢吞吞喝粥的池楠，不滿的敲了下桌子：“快點喝，不然一會兒趕不上早自習了。”
池楠哦了聲，喝粥速度快了些。
盛煬端著一大碗滿滿當當的米粥也坐下來，顯然聽到了兩人的對話，眉梢輕輕一挑：“不是都放假了麽，哪來的早自習？”
池楠喝粥動作一頓，還沒開口，便聽到徐英說：“小煬你不知道嗎，最近有個什麽省競賽，楠楠要代表學校參加，如果能得獎的話也是為學校爭光。”
徐英這話是笑著說的，語氣裏有掩飾不住的得意與驕傲。
“競賽？”盛煬偏頭。
池楠與他對上視線，咽下嘴裏的粥，點了點頭。
“沒聽你說過？”
池楠：“你對學習又不感興趣。”
她這話是實話實說，徐英聽了簡直想捂住自家女兒的嘴，聽著太欠揍了，然而盛煬表情沒怎麽變，唇角稍彎說：“也是。”
盛煬看了眼手表，此刻時間還不到六點：“所以才這麽早起？”
池楠點點頭。
池楠拿了根油條撕著，餘光偷偷瞅了這人一眼，想看看他對自己參加競賽的反應。盛煬反應不大，捧著碗悶頭喝粥的間隙，笑著說了句：“那要加油啊，得獎了我也可以跟著沾沾光。”
徐英笑得合不攏嘴：“對對對。”
池楠撕油條動作一頓，忽然說：“別笑了。”
盛煬看過來。
池楠：“牙齒都沾上菜葉了。”
盛煬神色微頓，表情肉眼可見的有些尷尬，然而沒出三秒反應過來他根本沒吃菜。少年瞇了瞇眼，徐英看不見的角度，對著池楠做了個兇狠的表情。
池楠整理好書包出發，和盛煬一塊出的門。他們在家門口分別，池楠騎著自行車，因時間緊迫的緣故，騎車速度有些急。
盛煬雙手插兜，看著女孩的背影。
風鼓起女孩白T的一角，貼下來的時候勾勒出纖瘦的身體線條，長馬尾一蕩一蕩的，黑色發絲後揚。
盛煬漆黑眼珠盯著她。
有一瞬間，他忽然想跟上去，和她並行。
這次競賽是省市級別的，規模空前盛大，各個地方高中都鼓動著學生參加，如果學生表現好有幸得獎的話，不僅能為學生本人爭得榮譽，也能為學校揚名立萬。
A城一中教學制度不算特別嚴謹，但每年升學率可以在省內排得上前五，一本率能排前十。
學校以往競賽成績也很不錯，分別得過數學二等獎、物理三等獎、英語一等獎等等，那些得獎的學生大頭像至今還在學校榮譽欄上貼著。
一中對這次競賽也很重視，每科都設置了個專門的競賽班，班裏都是校內單科成績靠前的人。池楠到學校後，還碰見了物理老師李大鼻。
李大鼻顯然看見了她，笑瞇瞇道：“池楠也參加競賽啊？”
池楠點了點頭，說：“老師好。”
“老師今天準備讓你們做做以前競賽的卷子，先了解了解什麽水平。”李大鼻打開懷裏的文件袋，抽出裏面試卷的一角給她看：“準備上午三張，下午三張，這個強度你覺得怎麽樣？”
池楠默了兩秒，說：“老師。”
李大鼻：“嗯？”
池楠：“我報名的是數學競賽。”
李大鼻：“……”
李大鼻顯然沒料到事實會是如此，痛心疾首的看著她，厚厚的嘴唇抖了抖最後只留了嘆息般的兩字：“欸呀。”
那表情像是丟失了最愛的寶貝一樣。
數學競賽班的人多，大約是六十幾個人，班級裏充斥著男生輕狂豪放的氣息，女生只有寥寥幾個。池楠進到班裏，就感覺自己跟動物園裏被人參觀的大猩猩沒什麽區別。
班裏座位隨意做的，池楠來的晚，空座位不多，有個女生沖她招了招手：“池楠，來這邊做吧。”
池楠不認識她，但同為女生的特質感覺自己像是找到了同為被參觀的同伴。
女生伸出手：“我是二班的李白，你好。”
池楠：“你好，我是池楠。”
李白笑得開朗：“我認識你，年級前五的大佬。”
池楠被老師被同學誇的久了，心態早就淡定的一批，但面對陌生人還是有幾分不好意思的。她避開李白熱烈的目光，抽出書包裏的卷子：“算不上大佬。”
李白還以為她不喜歡這個叫法，視線一挪便明白了，小姑娘白嫩的耳尖微微紅了。
李白笑了聲，她原本也只知道池楠的名字，和她之前沒有交際，但以往每次在走廊或者在辦公室見到她，她都沒什麽表情。
李白還以為高冷是學霸的通病，女學霸也是如此，然而現在才算懂了知人知面還得知心這句話。
李白：“好吧，池大佬。”
池楠寫題動作一頓，看了她一眼，眼神頗有惱羞成怒的意味。
李白笑：“不叫了不叫了。”
數學競賽班的老師共有三個，其中便有李潔男，每人上課的時間不固定，每人講課的方法也不一樣。有的主要鍛煉學生思維，有的跟學生講競賽要註意的點，李潔男就是簡單的題海戰術了。
李白寫了兩套就撐不住了，感覺這根本不是讓人寫的題，她往旁邊瞟了一眼，見池楠已經寫到第四套了。
距離發卷子過了三個小時，每套卷子30道選擇15道填空20道大題，這些題量加上SS級別的難度，這人已經寫到第四套了。
李白眼珠都要瞪出眼眶了：“你開掛了麽？”
池楠勾完最後一道選擇題的答案：“我也想。”
她停下筆，活松了下手腕。周圍人都開始休息大腦了，池楠也掏出了手機。
競賽班雖然上課時間不做人，但由於是暑假時期，手機還是允許帶的。
池楠點進班級群，裏面消息如她所料般的多，聊天記錄蹭蹭的往上漲，速度快趕上奧運冠軍了，都是在聊自己奔放而愜意的暑假生活。
池楠看著他們曬的大海美食和各種旅游照，默默羨慕了兩秒，往上拉聊天記錄。
內容慢慢由美好生活變成了聚會。
池楠從聊天記錄得知，昨晚由李昊陽帶頭去了一家KTV，他們一直嗨到了半夜，才堪堪揮灑完自己放暑假的激情。
有人匿名往群裏發了張圖片。
那張圖片引起很多人的討論。
池楠點開，圖片上盛煬坐在KTV的皮質沙發上，懶懶靠著沙發背，擺在他面前的桌上是各種酒瓶和癱倒的杯子。少年穿著黑色外套，眼珠漆黑，神色漫不經心。
匿名：這叫什麽，這叫大佬！
匿名：【大拇指/】
池楠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半晌，默默點了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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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懷疑自己昨晚是不是被酒勁支配著做了混賬的事。
不然她幹嘛這個反應。
池楠後背抵住門，緩緩平覆著呼吸。一個夜晚過去，她早就忘了家裏還有個大男生的存在。
想到自己剛才出房間的形象，不，可以說是毫無形象，池楠閉了下眼睛。她站在鏡子前，把淩亂的頭發梳順，睡衣領口的扣子也工工整整的扣好。
臥室不能洗臉，她猶豫著要不要翻出口罩戴上，想了想還是算了。
池楠再次出去後，看見盛煬還坐在沙發上。他弓著腰，似是在盯著某一處出神，聽著動靜薄薄的眼皮擡了擡。
池楠對上他視線，這會兒已經淡定了許多：“你醒了？”
他點了下頭。
池楠：“腦袋還暈嗎？”
盛煬感受了下，如實說：“一點點吧。”
或許是剛睡醒的緣故，他的嗓音裏帶著晨起的啞，低低淡淡的，聽著莫名像電影裏的臺詞。
昨晚的蜂蜜水早就放涼了，池楠拿起那個杯子，重新給他倒了一杯：“喝一點。”
他抓起杯子仰頭喝了幾口，喉結淺淺滑動著。
池楠別開眼，說：“你昨晚喝醉了，還記得嗎？”
盛煬把蜂蜜水喝完，杯子哢噠一聲放在茶幾上，很輕地晃了下頭，才說：“這是你家？”
池楠：“不然呢。”
盛煬笑了下，人看著也清醒許多：“人販子啊。”
池楠疑惑的歪了下頭，花了三秒鐘才反應過來他這話的意思，紅著臉瞪他：“誰是人販子，你別血口噴人。”
盛煬伸了伸長腿：“你啊。”
池楠不知道這人酒醒了怎麽能這麽討厭，心想還不如讓他一直醉著。她往徐英房間瞅了一眼，壓低聲音說：“我沒有拐你，是你自己喝醉了指認這是你家，李昊陽才把你送到這裏來。林阿姨和李叔都不在，我和媽媽照顧的你。”
池楠說完這通話，還生怕他聽不懂：“聽懂了嗎？”
盛煬嗅了下自己身上殘餘的酒氣，眼眸掃過薄毛毯的一角，點點頭說：“聽懂了。”
池楠又回答了盛煬幾個問題，勾起他昨晚回憶之後，餘光註意到徐英從房間裏出來。她掩著嘴，哈欠打了一半，剩下那一半見到客廳的兩人後生生止住了：“你們……醒了？”
池楠往盛煬處瞥了一眼，不知是不是她的小心思作祟，總感覺“你們”這個詞平添了幾分暧昧色彩。她斂了神色，對徐英說：“我醒了，起來發現他也醒了。”
盛煬也沖她笑了一下：“阿姨，昨晚感謝照顧。”
徐英拍了拍臉，眼睛還略顯瞇瞪著：“沒事不用客氣，酒醒了吧，你說你們都還未成年喝什麽酒。”
盛煬：“以後不喝了。”
徐英笑了一下：“行吧，我去給你們做飯去。”
池楠家是個普普通通的平房院子，院子裏有很多屋子，出了客廳往左拐彎是浴室，她們一般在這裏洗漱。
池楠往洗盥臺上放了個一次性的牙刷牙膏，站在鏡子前洗漱好後，後面也沒有人來。她回臥室換下睡衣，看見盛煬還坐在客廳沙發上。
池楠：“你快去刷牙洗臉，然後就吃飯了。”
盛煬低垂著頭，手裏捏著手機，他似是在出神，又似是在消化這句話，輕低的哦了聲。
徐英做好飯後喊了兩人一聲，她不知道盛煬已經來這家吃過飯了，還怕他尷尬，一直招呼他有的沒的。
盛煬主動拿了碗過去，說：“不用了，阿姨，我自己來。”
徐英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好。”說著，她坐在餐椅上，註意到慢吞吞喝粥的池楠，不滿的敲了下桌子：“快點喝，不然一會兒趕不上早自習了。”
池楠哦了聲，喝粥速度快了些。
盛煬端著一大碗滿滿當當的米粥也坐下來，顯然聽到了兩人的對話，眉梢輕輕一挑：“不是都放假了麽，哪來的早自習？”
池楠喝粥動作一頓，還沒開口，便聽到徐英說：“小煬你不知道嗎，最近有個什麽省競賽，楠楠要代表學校參加，如果能得獎的話也是為學校爭光。”
徐英這話是笑著說的，語氣裏有掩飾不住的得意與驕傲。
“競賽？”盛煬偏頭。
池楠與他對上視線，咽下嘴裏的粥，點了點頭。
“沒聽你說過？”
池楠：“你對學習又不感興趣。”
她這話是實話實說，徐英聽了簡直想捂住自家女兒的嘴，聽著太欠揍了，然而盛煬表情沒怎麽變，唇角稍彎說：“也是。”
盛煬看了眼手表，此刻時間還不到六點：“所以才這麽早起？”
池楠點點頭。
池楠拿了根油條撕著，餘光偷偷瞅了這人一眼，想看看他對自己參加競賽的反應。盛煬反應不大，捧著碗悶頭喝粥的間隙，笑著說了句：“那要加油啊，得獎了我也可以跟著沾沾光。”
徐英笑得合不攏嘴：“對對對。”
池楠撕油條動作一頓，忽然說：“別笑了。”
盛煬看過來。
池楠：“牙齒都沾上菜葉了。”
盛煬神色微頓，表情肉眼可見的有些尷尬，然而沒出三秒反應過來他根本沒吃菜。少年瞇了瞇眼，徐英看不見的角度，對著池楠做了個兇狠的表情。
池楠整理好書包出發，和盛煬一塊出的門。他們在家門口分別，池楠騎著自行車，因時間緊迫的緣故，騎車速度有些急。
盛煬雙手插兜，看著女孩的背影。
風鼓起女孩白T的一角，貼下來的時候勾勒出纖瘦的身體線條，長馬尾一蕩一蕩的，黑色發絲後揚。
盛煬漆黑眼珠盯著她。
有一瞬間，他忽然想跟上去，和她並行。
這次競賽是省市級別的，規模空前盛大，各個地方高中都鼓動著學生參加，如果學生表現好有幸得獎的話，不僅能為學生本人爭得榮譽，也能為學校揚名立萬。
A城一中教學制度不算特別嚴謹，但每年升學率可以在省內排得上前五，一本率能排前十。
學校以往競賽成績也很不錯，分別得過數學二等獎、物理三等獎、英語一等獎等等，那些得獎的學生大頭像至今還在學校榮譽欄上貼著。
一中對這次競賽也很重視，每科都設置了個專門的競賽班，班裏都是校內單科成績靠前的人。池楠到學校後，還碰見了物理老師李大鼻。
李大鼻顯然看見了她，笑瞇瞇道：“池楠也參加競賽啊？”
池楠點了點頭，說：“老師好。”
“老師今天準備讓你們做做以前競賽的卷子，先了解了解什麽水平。”李大鼻打開懷裏的文件袋，抽出裏面試卷的一角給她看：“準備上午三張，下午三張，這個強度你覺得怎麽樣？”
池楠默了兩秒，說：“老師。”
李大鼻：“嗯？”
池楠：“我報名的是數學競賽。”
李大鼻：“……”
李大鼻顯然沒料到事實會是如此，痛心疾首的看著她，厚厚的嘴唇抖了抖最後只留了嘆息般的兩字：“欸呀。”
那表情像是丟失了最愛的寶貝一樣。
數學競賽班的人多，大約是六十幾個人，班級裏充斥著男生輕狂豪放的氣息，女生只有寥寥幾個。池楠進到班裏，就感覺自己跟動物園裏被人參觀的大猩猩沒什麽區別。
班裏座位隨意做的，池楠來的晚，空座位不多，有個女生沖她招了招手：“池楠，來這邊做吧。”
池楠不認識她，但同為女生的特質感覺自己像是找到了同為被參觀的同伴。
女生伸出手：“我是二班的李白，你好。”
池楠：“你好，我是池楠。”
李白笑得開朗：“我認識你，年級前五的大佬。”
池楠被老師被同學誇的久了，心態早就淡定的一批，但面對陌生人還是有幾分不好意思的。她避開李白熱烈的目光，抽出書包裏的卷子：“算不上大佬。”
李白還以為她不喜歡這個叫法，視線一挪便明白了，小姑娘白嫩的耳尖微微紅了。
李白笑了聲，她原本也只知道池楠的名字，和她之前沒有交際，但以往每次在走廊或者在辦公室見到她，她都沒什麽表情。
李白還以為高冷是學霸的通病，女學霸也是如此，然而現在才算懂了知人知面還得知心這句話。
李白：“好吧，池大佬。”
池楠寫題動作一頓，看了她一眼，眼神頗有惱羞成怒的意味。
李白笑：“不叫了不叫了。”
數學競賽班的老師共有三個，其中便有李潔男，每人上課的時間不固定，每人講課的方法也不一樣。有的主要鍛煉學生思維，有的跟學生講競賽要註意的點，李潔男就是簡單的題海戰術了。
李白寫了兩套就撐不住了，感覺這根本不是讓人寫的題，她往旁邊瞟了一眼，見池楠已經寫到第四套了。
距離發卷子過了三個小時，每套卷子30道選擇15道填空20道大題，這些題量加上SS級別的難度，這人已經寫到第四套了。
李白眼珠都要瞪出眼眶了：“你開掛了麽？”
池楠勾完最後一道選擇題的答案：“我也想。”
她停下筆，活松了下手腕。周圍人都開始休息大腦了，池楠也掏出了手機。
競賽班雖然上課時間不做人，但由於是暑假時期，手機還是允許帶的。
池楠點進班級群，裏面消息如她所料般的多，聊天記錄蹭蹭的往上漲，速度快趕上奧運冠軍了，都是在聊自己奔放而愜意的暑假生活。
池楠看著他們曬的大海美食和各種旅游照，默默羨慕了兩秒，往上拉聊天記錄。
內容慢慢由美好生活變成了聚會。
池楠從聊天記錄得知，昨晚由李昊陽帶頭去了一家KTV，他們一直嗨到了半夜，才堪堪揮灑完自己放暑假的激情。
有人匿名往群裏發了張圖片。
那張圖片引起很多人的討論。
池楠點開，圖片上盛煬坐在KTV的皮質沙發上，懶懶靠著沙發背，擺在他面前的桌上是各種酒瓶和癱倒的杯子。少年穿著黑色外套，眼珠漆黑，神色漫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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