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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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然而現在並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陌生徐懷曦”別開臉不看他，多得是其他人看他，其中之一便是……他的視線找到剛才出聲的人。
“你還好嗎？看你的精神狀態很糟糕，要不還是回去靜養吧？”
對上視線，對方扶著鼻梁上的眼鏡，又問了一遍，情真意切的關懷之意令他倍覺陌生。
沈逸忽然答不上話，只好搖頭表態。
關心他的人，是林簡。
準確來說，是頂著16歲林簡外表的“陌生林簡”。
早在“背後靈”旁觀視角時，沈逸就發現，這個世界雖然方方面面都與他生活的世界不同，但“向導沈逸”的好友圈，卻盡出現他所知的角色，他們無一例外，與他的高中校友長得極像，名字也對得上。
他還知道，“向導沈逸”和“向導林簡”是最好的朋友，也是翡翠Ⅰ星、乃至整個翡翠星系，僅有的兩位S級向導，正是“他”的率先突破，促成了“向導林簡”的進階。
可現實是，他本人和他所知的林簡，早在幾年前就已絕交，大有老死不相往來的趨勢。
說起絕交原因，還和徐懷曦有關……他的視線又轉回她身上。
他從來不太理解女性之間的矛盾，至今也沒想明白，當年徐懷曦和林簡是為什麽勢不兩立。
彼時，徐懷曦是他的新晉女友，林簡是他的三年老友。
兩人都是明事理且講道理的人，不知何故，水火不容。
等不到他從中調和，林簡已幹脆翻臉，徹底斷了與他的往來，也免了他作為中間人的尷尬。
如今倒好，掛念著的前女友連個餘光都不給他，忘卻了的故友倒是關切地註視他。
“向導沈逸”和他本人的人生經歷未免差別太大了吧？
……
這些雜思在沈逸的腦海裏翻騰，現實裏不過呼吸之間。
林簡的關懷沒得到他本人的回答，倒是先招來不滿的質問：“夠了！你們什麽意思？”
沈逸的視線跟過去，發現又是似曾相識的面孔。
他認識的這副面孔，屬於姜青青，是徐懷曦的閨蜜。
準確來說，是曾經的閨蜜。
也是他和徐懷曦分手後，才無意中從昔日好友圈得知，徐懷曦後來和姜青青反目成仇，後者一度被撕得很慘，原因未知。
但他實在想象不了徐懷曦親手“撕”閨蜜的模樣，也想象不了關系好如親姐妹的她倆會翻臉。
盡管，他初次接觸就認定姜青青絕非善茬。
就像現在，他並不覺得姜青青搶過話題，能發生什麽好事。
果然，姜青青攬著身側靜默不語的徐懷曦，一句說完還有後續：“別以為我們是2星來的就好欺負，不就是輕傷麽，他本人都說沒事了，你們還反覆地提？怎麽？是想暗示我們過分，再道歉一次嗎？”
沈逸微微皺了眉，不祥的預感更濃。
“笑死，本來就是你們過分好嗎？哨兵毆打向導，向導都住院半天了，還不算有事？學院沒通報批評已經很留情面，要聲道歉還委屈你了？”
不等沈逸對號入座、親自下場，林簡身邊就有人嗤笑著接過話題，站在他的立場上替他出頭。
“明明是他自找的！”姜青青反駁，“誰讓他隨便疏導陌生哨兵啊！”
“也是醉了，你作為向導還不理解S級向導嗎？他的笑容附帶被！動！疏導效果！不是人為可控的，還要我一個哨兵教你？”
替沈逸發言的女哨兵“噌”地站起來，一副脾氣上頭要正面battle的架勢，被林簡連忙攔在身後，按回去坐下。
她人坐下了，氣勢沒落下，嘴巴也沒停下，繼續說：“還跟我扯什麽2星不2星，怎麽？是想擴大事端，發展成雙子星之間的哨向內訌嗎？”
沈逸：“……”
來了。女性之間的矛盾，總是升級得讓人跟不上節奏。
“我沒有！你不要強詞奪理！”姜青青一揚下巴，“不就是仗著你們人多勢眾唄，現在這裏除了我倆，都是1星的哨兵向導，還不是任你們說？”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又一名哨兵搭腔，表情不耐煩，語調卻懶洋洋的：“不服去找校方翻案，不然老實道歉。”
“那也要他先向曦子道歉！”
姜青青嗆道，以一敵二的口舌之爭毫不退怯：“這家夥明知自己有被動疏導能力，還隨隨便便對人笑，擅自對別人施加精神暗示——反正你們是一夥的就可以幫親不幫理唄。”
“哈，我就無語，還……”
“可真是刷新了我……”
“對不起。”
沈逸突如其來的道歉瞬間凝固了時光。
替他說話的那兩位哨兵，後半句卡在喉嚨，齊刷刷地扭頭看他，一臉的不敢相信；
林簡阻攔身後暴躁哨兵的姿勢也僵了一瞬，隨即扶著眼鏡瞧過來，右眼鏡片閃動著準星輔助圈，左眼鏡片中出現動態圖表數據；
姜青青渾身上下散發的敵意也凝滯了會兒，狐疑地掃來打量視線。
只有徐懷曦，巋然不動，被姜青青攬在臂彎，垂首不語，短發內扣的發尾遮掩了神色，只見她置於膝上的雙手握緊成拳。
“未經允許擅自影響了你，非常抱歉。”
沈逸說得十分流暢。
說完後，連自己都很詫異，這種帶著二次元味兒的話，他是怎麽說出口的？
——難道，是“向導沈逸”的影響？把他從“成熟穩重社會人士”拉回到“16歲青蔥少年”的心境？
或許有三秒鐘的沈默。
又或許只是一秒鐘慢成三秒鐘的節奏。
終於有人出聲，第一個為沈逸出頭的女哨兵自嘲地笑笑，擱下一句“我可真是長見識了”，站起來就往外走。
“走了林簡，別……多管閑事。”另一位男哨兵仍舊拖著懶洋洋的腔調，跟著起身，還不忘拉了一把林簡。
“一鳴驚人”的沈逸從沈默中清醒，意識到他本人對徐懷曦的私人感情代入到“向導沈逸”的處境裏，很可能，不僅改變不了“陌生徐懷曦”的態度，還會引起“他的好友”誤會。
眼看著待會兒的六人小班課程即將毀於半數人翹課，一直沒說話的徐懷曦擡起頭，冷硬地吐出兩個字：“夠了。”
正往外走的三人停下來。
姜青青連忙擡手搭上徐懷曦的雙肩，湊到她跟前與她對視：“曦子，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
“夠了！”徐懷曦揚聲打斷她。
“曦子？”姜青青睜大了眼，“你怎麽了？我是青青啊！你連我都不認了嗎？”
沈逸克制已久的視線，終於可以大大方方地落在“陌生徐懷曦”身上。
比起印象裏的黑長卷，如今的她黑發尚不及下巴，內扣的發尾顯得臉更小，側面看她的尖下巴和抿緊的雙唇，只覺得她的銳利氣質十分陌生。
從前徐懷曦也有鋒芒，那是有能耐也有脾氣的個性鋒芒，如鉆石一般，因底尖而更顯璀璨。
可現在……
她像刺猬。
喝住姜青青的時候，更像了。
刺猬小姐半斂的雙眸忽而轉向他，四目相接，徐懷曦眼神一凜，原本冷漠的神色帶上幾分厭惡，她似乎根本忘了原本想說的話，被他看得煩躁，便冷硬喝道：“還看！”
沈逸：“……？”
卻見徐懷曦額角青筋鼓動，猛地起身，手一甩，食指直戳他面門：“你，還，看！”
沈逸：“……”
他默默移開視線。
他移開眼不看，原本要走的人倒是投來了饒有興致的打量視線。
“有趣。”漂亮的男哨兵腔調慵懶。
“誒嘿。”颯爽的女哨兵脾氣一收，看戲模式一開，用不嫌事大的語氣說：“哨兵和向導，本是互相吸引、相互依存的關系。你倆倒好，哨兵毆打向導，向導敵視哨兵……”
她拖著尾調賣了個關子，才繼續說：“我看啊，分明是你這做向導的有鬼！”
“你胡說什麽！”姜青青扭頭呵斥，“話可不能亂說，證據呢！”
“你現在吼我就是證據。”女哨兵雙手一攤，吊兒郎當：“縱橫翡翠1星十數年，我還是第一次被向導吼。”
“嗯哼。”男哨兵附和。
姜青青雙手握拳，吼道：“還不是因為你們……”
“統統給我閉嘴！”徐懷曦揚聲呵道。
徐懷曦頭痛欲裂。
她的神經好似被安置在風口的蜘蛛網。只要起風，蛛絲就會被吹亂、吹破。
其他人是方向不一的“風”；而姜青青是守護她的“風”，能抵消各個方向吹來的風。
可這個人出現後……
徐懷曦分一點眼神餘光給沈逸。
在他身邊，她感受到了陌生的寧靜、舒適與安全感。如果不是對視的時候，他的眼神會使她精神刺痛……
她閉上眼，不再去看他。
妄圖對她施加精神暗示的人，她決不姑息。
“你沒事吧？”
聽，連他的聲音都……
徐懷曦忍無可忍，睜開眼，對上他專註的眼神，痛感更甚，動作快於思維，幹脆利落地打暈了他。
他是倒地了，紅色卻仍舊漫上她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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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徐懷曦”別開臉不看他，多得是其他人看他，其中之一便是……他的視線找到剛才出聲的人。
“你還好嗎？看你的精神狀態很糟糕，要不還是回去靜養吧？”
對上視線，對方扶著鼻梁上的眼鏡，又問了一遍，情真意切的關懷之意令他倍覺陌生。
沈逸忽然答不上話，只好搖頭表態。
關心他的人，是林簡。
準確來說，是頂著16歲林簡外表的“陌生林簡”。
早在“背後靈”旁觀視角時，沈逸就發現，這個世界雖然方方面面都與他生活的世界不同，但“向導沈逸”的好友圈，卻盡出現他所知的角色，他們無一例外，與他的高中校友長得極像，名字也對得上。
他還知道，“向導沈逸”和“向導林簡”是最好的朋友，也是翡翠Ⅰ星、乃至整個翡翠星系，僅有的兩位S級向導，正是“他”的率先突破，促成了“向導林簡”的進階。
可現實是，他本人和他所知的林簡，早在幾年前就已絕交，大有老死不相往來的趨勢。
說起絕交原因，還和徐懷曦有關……他的視線又轉回她身上。
他從來不太理解女性之間的矛盾，至今也沒想明白，當年徐懷曦和林簡是為什麽勢不兩立。
彼時，徐懷曦是他的新晉女友，林簡是他的三年老友。
兩人都是明事理且講道理的人，不知何故，水火不容。
等不到他從中調和，林簡已幹脆翻臉，徹底斷了與他的往來，也免了他作為中間人的尷尬。
如今倒好，掛念著的前女友連個餘光都不給他，忘卻了的故友倒是關切地註視他。
“向導沈逸”和他本人的人生經歷未免差別太大了吧？
……
這些雜思在沈逸的腦海裏翻騰，現實裏不過呼吸之間。
林簡的關懷沒得到他本人的回答，倒是先招來不滿的質問：“夠了！你們什麽意思？”
沈逸的視線跟過去，發現又是似曾相識的面孔。
他認識的這副面孔，屬於姜青青，是徐懷曦的閨蜜。
準確來說，是曾經的閨蜜。
也是他和徐懷曦分手後，才無意中從昔日好友圈得知，徐懷曦後來和姜青青反目成仇，後者一度被撕得很慘，原因未知。
但他實在想象不了徐懷曦親手“撕”閨蜜的模樣，也想象不了關系好如親姐妹的她倆會翻臉。
盡管，他初次接觸就認定姜青青絕非善茬。
就像現在，他並不覺得姜青青搶過話題，能發生什麽好事。
果然，姜青青攬著身側靜默不語的徐懷曦，一句說完還有後續：“別以為我們是2星來的就好欺負，不就是輕傷麽，他本人都說沒事了，你們還反覆地提？怎麽？是想暗示我們過分，再道歉一次嗎？”
沈逸微微皺了眉，不祥的預感更濃。
“笑死，本來就是你們過分好嗎？哨兵毆打向導，向導都住院半天了，還不算有事？學院沒通報批評已經很留情面，要聲道歉還委屈你了？”
不等沈逸對號入座、親自下場，林簡身邊就有人嗤笑著接過話題，站在他的立場上替他出頭。
“明明是他自找的！”姜青青反駁，“誰讓他隨便疏導陌生哨兵啊！”
“也是醉了，你作為向導還不理解S級向導嗎？他的笑容附帶被！動！疏導效果！不是人為可控的，還要我一個哨兵教你？”
替沈逸發言的女哨兵“噌”地站起來，一副脾氣上頭要正面battle的架勢，被林簡連忙攔在身後，按回去坐下。
她人坐下了，氣勢沒落下，嘴巴也沒停下，繼續說：“還跟我扯什麽2星不2星，怎麽？是想擴大事端，發展成雙子星之間的哨向內訌嗎？”
沈逸：“……”
來了。女性之間的矛盾，總是升級得讓人跟不上節奏。
“我沒有！你不要強詞奪理！”姜青青一揚下巴，“不就是仗著你們人多勢眾唄，現在這裏除了我倆，都是1星的哨兵向導，還不是任你們說？”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又一名哨兵搭腔，表情不耐煩，語調卻懶洋洋的：“不服去找校方翻案，不然老實道歉。”
“那也要他先向曦子道歉！”
姜青青嗆道，以一敵二的口舌之爭毫不退怯：“這家夥明知自己有被動疏導能力，還隨隨便便對人笑，擅自對別人施加精神暗示——反正你們是一夥的就可以幫親不幫理唄。”
“哈，我就無語，還……”
“可真是刷新了我……”
“對不起。”
沈逸突如其來的道歉瞬間凝固了時光。
替他說話的那兩位哨兵，後半句卡在喉嚨，齊刷刷地扭頭看他，一臉的不敢相信；
林簡阻攔身後暴躁哨兵的姿勢也僵了一瞬，隨即扶著眼鏡瞧過來，右眼鏡片閃動著準星輔助圈，左眼鏡片中出現動態圖表數據；
姜青青渾身上下散發的敵意也凝滯了會兒，狐疑地掃來打量視線。
只有徐懷曦，巋然不動，被姜青青攬在臂彎，垂首不語，短發內扣的發尾遮掩了神色，只見她置於膝上的雙手握緊成拳。
“未經允許擅自影響了你，非常抱歉。”
沈逸說得十分流暢。
說完後，連自己都很詫異，這種帶著二次元味兒的話，他是怎麽說出口的？
——難道，是“向導沈逸”的影響？把他從“成熟穩重社會人士”拉回到“16歲青蔥少年”的心境？
或許有三秒鐘的沈默。
又或許只是一秒鐘慢成三秒鐘的節奏。
終於有人出聲，第一個為沈逸出頭的女哨兵自嘲地笑笑，擱下一句“我可真是長見識了”，站起來就往外走。
“走了林簡，別……多管閑事。”另一位男哨兵仍舊拖著懶洋洋的腔調，跟著起身，還不忘拉了一把林簡。
“一鳴驚人”的沈逸從沈默中清醒，意識到他本人對徐懷曦的私人感情代入到“向導沈逸”的處境裏，很可能，不僅改變不了“陌生徐懷曦”的態度，還會引起“他的好友”誤會。
眼看著待會兒的六人小班課程即將毀於半數人翹課，一直沒說話的徐懷曦擡起頭，冷硬地吐出兩個字：“夠了。”
正往外走的三人停下來。
姜青青連忙擡手搭上徐懷曦的雙肩，湊到她跟前與她對視：“曦子，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
“夠了！”徐懷曦揚聲打斷她。
“曦子？”姜青青睜大了眼，“你怎麽了？我是青青啊！你連我都不認了嗎？”
沈逸克制已久的視線，終於可以大大方方地落在“陌生徐懷曦”身上。
比起印象裏的黑長卷，如今的她黑發尚不及下巴，內扣的發尾顯得臉更小，側面看她的尖下巴和抿緊的雙唇，只覺得她的銳利氣質十分陌生。
從前徐懷曦也有鋒芒，那是有能耐也有脾氣的個性鋒芒，如鉆石一般，因底尖而更顯璀璨。
可現在……
她像刺猬。
喝住姜青青的時候，更像了。
刺猬小姐半斂的雙眸忽而轉向他，四目相接，徐懷曦眼神一凜，原本冷漠的神色帶上幾分厭惡，她似乎根本忘了原本想說的話，被他看得煩躁，便冷硬喝道：“還看！”
沈逸：“……？”
卻見徐懷曦額角青筋鼓動，猛地起身，手一甩，食指直戳他面門：“你，還，看！”
沈逸：“……”
他默默移開視線。
他移開眼不看，原本要走的人倒是投來了饒有興致的打量視線。
“有趣。”漂亮的男哨兵腔調慵懶。
“誒嘿。”颯爽的女哨兵脾氣一收，看戲模式一開，用不嫌事大的語氣說：“哨兵和向導，本是互相吸引、相互依存的關系。你倆倒好，哨兵毆打向導，向導敵視哨兵……”
她拖著尾調賣了個關子，才繼續說：“我看啊，分明是你這做向導的有鬼！”
“你胡說什麽！”姜青青扭頭呵斥，“話可不能亂說，證據呢！”
“你現在吼我就是證據。”女哨兵雙手一攤，吊兒郎當：“縱橫翡翠1星十數年，我還是第一次被向導吼。”
“嗯哼。”男哨兵附和。
姜青青雙手握拳，吼道：“還不是因為你們……”
“統統給我閉嘴！”徐懷曦揚聲呵道。
徐懷曦頭痛欲裂。
她的神經好似被安置在風口的蜘蛛網。只要起風，蛛絲就會被吹亂、吹破。
其他人是方向不一的“風”；而姜青青是守護她的“風”，能抵消各個方向吹來的風。
可這個人出現後……
徐懷曦分一點眼神餘光給沈逸。
在他身邊，她感受到了陌生的寧靜、舒適與安全感。如果不是對視的時候，他的眼神會使她精神刺痛……
她閉上眼，不再去看他。
妄圖對她施加精神暗示的人，她決不姑息。
“你沒事吧？”
聽，連他的聲音都……
徐懷曦忍無可忍，睜開眼，對上他專註的眼神，痛感更甚，動作快於思維，幹脆利落地打暈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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