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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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禮桃瞳孔一收縮,他怎麽知道的?森川會說出去嗎?

不對,應該說他對自己講這些話是有什麽目的嗎?禮桃穩住了自己,和他握手的時候低聲回覆:“謝謝程先生的關心,我沒參與梁老師導演的作品,我參演的是她徒弟的作品。”

“是嗎?那也足夠優秀才能被選上。”

禮桃只是對他笑:“只是運氣好,不足掛齒。”

陳淺情和程晨其實只有一雙眼睛是相似的,溫柔的杏眼,和人對視的時候不會帶來任何的壓力。

所以程晨擡起頭看著禮桃的時候並沒有什麽異常和不舒服,但禮桃就是想離他遠點。

程晨給禮桃撥穗,禮桃微微低下頭,程晨又開口道:“晚上7點,希望你能賞光。”隨後趁所有人不註意將一張名片塞到禮桃的口袋裏。

禮桃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謝謝程老師給我撥穗。”隨後淡定的走下臺階,等到一個無人角落後才用手觸摸到口袋中那個硬塊,實在是不明白程晨到底打的什麽主意?他想做什麽?

流程是按照學號排的,阮君燁的學號和禮桃隔得有點遠,他還在後面排隊,禮桃給他發了個微信說自己出去吹吹風,隨後將身上的學士服學士帽摘下來,跑到體育館的三樓去透透氣。

很多上輩子的記憶洶湧而來。

陳淺情知道真相其實還多虧了程晨。

有段時間陳淺情腦子一直頭暈,但他以為只是感冒了也就沒當一回事。

他的生活很單調,和顧燒之間的感情似乎隨著歲月的流逝也漸漸的平淡了。

顧燒待在家裏的時間似乎越來越短了,兩個人能溝通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生活交際工作都不在一個圈子裏,共同語言幾乎為零,陳淺情偶爾想找個什麽話題和顧燒溝通,但往往會被一句:“你不懂。”給堵回去。

慢慢的陳淺情的話也變得少了。

其實日常生活中偶爾會有很多的小矛盾小摩擦,但是陳淺情總讓著他,久而久之的顧燒便覺得這個人好像是打不走也罵不走的。好像是可以隨便欺負的人。

有一天陳淺情在網上淘了一副畫,內容是星空,只不過是模仿了梵高的星空,乍一看像是臨摹,但實際上畫家又加了很多小心思在裏面。

陳淺情覺得這種小心思很妙,所以很開心的買了回來,順便還發微信給顧燒讓他快點回家後一起欣賞。

這樣的期待卻讓他徹底的落了空。

顧燒今天公司遇到了不太順的事,裝著一肚子的火沒處撒。

陳淺情為了讓他開心拉他去看這幅畫:“你覺得怎麽樣?以前答應過帶你去西藏的,一直都沒找到合適的時間,先買副星空在家裏掛著,解解饞。”

陳淺情的笑容像個孩子一樣。

只是顧燒冷著臉:“這畫家沒自己的想法嗎?你就不能買點原創的畫回來,這種東西掛家裏,很丟人的。”

他說完徑直往書房走了,看都不看一眼陳淺情蒼白的臉,以及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不知道怎麽了,頭暈的厲害,陳淺情扶著墻,坐到沙發上,雙手捂著額頭壓下一陣的惡心。

忽然有液體滴落到了腿上,他感覺到了自己鼻腔裏有熱流,帶來一股鐵銹的腥味。

拿手指一抹才發現居然流鼻血了。

剛剛顧燒說的那些話已經不怎麽會難過了,或許當感情淡了的時候,連刀子捅過來都會麻木。

第二天陳淺情磨蹭了半天才選擇搭車去醫院,特意在顧燒走了之後才出門的,也沒告訴他。

公交車在等紅綠燈的時候陳淺情透過車窗看到了程晨的海報,好像是代言了一款眼鏡,讓程晨本就斯文的五官顯得更加溫柔了起來。

陳淺情忽然想起試鏡《淺潭》那天,有人說自己戴眼鏡的模樣很像他。

心裏一陣自嘲,一點也不像,人家發展的多好啊,哪像自己一事無成,生活,事業,戀愛全都一塌糊塗。

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吧。

陳淺情本以為能很快從醫院回來,沒想到醫生壓著他做了一下午的檢查。

最後這位老醫生拿著ct圖帶他去了一個小房間單獨談話。

“最近頭暈的是不是很厲害?”老醫生說話很是和藹。

“嗯,有點,不過是一陣一陣的,暈起來的時候什麽都做不了只能坐在沙發上等。”

老醫生點了點頭,但隨後他又嘆了一口氣:“你家人呢?怎麽沒陪你來?”

陳淺情眼神暗了一點:“我沒家人。”

同時他也明白了一些事,大概結果是不太好了吧。

“朋友和愛人呢?或者比較熟悉的同事也行。”

陳淺情只是搖頭,他還故作輕松的笑著說:“我就一個人,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醫生有話就說吧。”

醫生拍了拍陳淺情的肩膀:“腦子裏有個很大的瘤子,壓迫了很多神經,不確定是不是良性的,而且……”醫生似乎還有些猶豫。

“您說吧,我真的可以的。”

“而且,就算是良性的,它長的位置也很刁鉆,開顱手術風險不低啊。”

也就是說,自己沒多久可活了吧。

“你也別灰心,我們再做點病理分析,先確定是不是良性的。”老醫生還是非常仁慈的安撫他。

陳淺情從醫院出來,雙手插在口袋裏,沒有坐車,只是漫無目的的在路上走著。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顧燒打電話來了,陳淺情有那麽一點意外,他以為就算是死了顧燒也不會有幾句好話。

“你在哪?怎麽還不回來?”

陳淺情:“就回。”

“這麽晚了,我和你說過的,沒事不要出門。”顧燒語氣有些不好:“跟你說過的話你就照做。”

陳淺情盯著前方的某個點在發呆。

“你聽到沒?!”顧燒忽然生氣了:“算了和你說過的話都是廢話。”隨後他掛斷了。

陳淺情握著手機緩慢的走了回去,實際上他也不知道應該去哪裏了,這座城市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到家後顧燒已經睡了,他的衣服都亂堆在沙發上,陳淺情幫他收拾,他看到外套上有一塊臟汙,於是準備幫他丟進洗衣機洗。

卻無意中發現了口袋裏的東西,還有東西背後的秘密和謊言。

那是兩張畫展票,還是於子奈的畫展,沒記錯的話,上次和顧燒看的星空畫展也是這位於老師的。

陳淺情的手摩挲著票面,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還是在這個口袋裏,他發現了一張程晨的照片。

照片正面是程晨戴著眼鏡時的笑臉,翻過來一看,背面卻寫了幾個字:

謝謝燒燒帶我去看畫展,這是我最喜歡的畫家了,期待我們的再合作——程晨

一陣天旋地轉,他跌坐在地上,不知怎麽的,陳淺情腦海裏想起了很多被他忽略的事。

“某個人喜歡?”

“你今天怎麽不戴眼鏡了?”

“你這眼睛多好看。”

“這兩張票……”

原來,是這樣的,陳淺情一下子就明白了。

“你怎麽跑這裏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禮桃的回憶,阮君燁拿完畢業證就立刻來尋他了,他就知道,因為程晨,桃子肯定又要不開心了。

不過說來說去都怪自己。

“拍完了?”

“我只和校長拍了,沒和程晨拍。”阮君燁立刻表明自己的忠心。

“為什麽不和他拍?”

“……”阮君燁想了想:“他就是靠演阮冷的電影出名的,而且聽說他剛剛官宣的電影也是阮冷的,和阮家有關的一切都讓我惡心。”

“所以我惡心死程晨了。”阮君燁重點是這句。

“還是不要這樣,電影是電影,人是人,阮冷不管怎麽樣,他導演出來的作品是真的優秀的。”

“我們別說這個了!”阮君燁知道雖然禮桃表面上沒什麽,但繼續說下去他肯定要受傷的。他總是自己自己悶著難過。

長青學院畢業當天,按照傳統學生們會放孔明燈,把對畢業的期許寫在燈上隨後放入空中。

阮君燁指著在放孔明燈的學生們:“我們也去吧。”

禮桃答應了。

賣孔明燈的人知道今天肯定生意火爆,進了大批的貨,然而還是供不應求。

阮君燁只買到了最後一個,他們尋了個僻靜的角落,把燈點燃。

孔明燈的餘暉打在桃子的臉上,阮君燁擡起手去摸他的臉。

知道他的動作很暧昧,很危險,但是禮桃沒有拒絕,就像是中了毒一樣。

可能人在不開心的時候真的很難拒絕溫暖。

“寫點什麽嗎?”禮桃問他。

阮君燁搖頭:“你的願望就是我的願望。”

禮桃眼神閃爍了一下,他偏過頭避開阮君燁深情的目光:“別鬧了。”

阮君燁用兩只手擺正禮桃的臉:“我沒鬧。”

禮桃拿起一支筆,在上面寫了兩個字母:“我的願望就是這個。”

然後他長嘆一口氣:“葉子,你現在只是因為白宴的影響才會喜歡我,等你找了女朋友你就……”

他的話還沒說完,忽然的被奪走了呼吸。

阮君燁推了他一把,把他壓在樹幹上,雙手困住他,嘴上吻的很用力,舌頭碾壓過禮桃嘴唇內的每一個角落,恨不得一口把桃子給吞下去。

禮桃的一只手還拽著孔明燈,另外一只手慌亂到無處安放,不知道是因為推開他,還是抱住他。

過了很久,阮君燁才放過他,兩個人都很喘,阮君燁輕咬了一下禮桃的耳垂。

“我喜歡你!我特別喜歡你!”

“我不會找什麽女朋友的!”

“不是因為白宴才喜歡你!我沒把自己當白宴!”

“我就是喜歡你,愛你,不管你怎麽說我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都是來找你和愛你的。”

“如果你不答應我,我今天不會放你走的。”

阮君燁用力吸了一下他的耳垂,讓禮桃一陣顫抖,呻/吟聲不小心從牙齒縫裏漏了出來。

“那你想怎麽樣?”禮桃的臉很紅,他整個人被阮君燁壓著又親又咬,身上像披了一床厚實的被子,熱烈而又厚重。

阮君燁忽然又咬了一口他的脖子。

“嘶——你可真是個大金毛。”

“我要和你永遠在一起,一天,一小時,一分一秒都不能分開。”

“我再說一遍,我愛你。”

禮桃再一次被他吻住了,他手上的孔明燈沒拿穩飛了上去,這次他的雙手輕輕回抱了阮君燁。

孔明燈漸漸的飄蕩至上空,上面只有兩個字母。

“re”

在英語裏這是個前綴,對禮桃而言這意味著——重新開始。

點煙,我要暴走了!

不能再寫渣受題材了,否則我自己都要被氣死了

啊!我想寫甜文,寵文,要不然每天下班回來都得不到治愈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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