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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禮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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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禮的秘密

赫連雪、雲幼清和梅舒雲三人並未在皇宮逗留,上午皇帝交代完他們事情以後三人便張羅著出了宮,只不過三人出宮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北涼皇帝。

三人單薄的身影與前來送行的皇帝的隊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皇帝這樣的規格在皇宮的長街中行走恐怕會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由此一來那些個北涼的皇子恐怕都知道了他們的父皇去給赫連雪送行了,皇帝此舉可謂是給赫連雪增加了許多的仇恨值。

“老七,朕等你的好消息。”皇帝鷹隼般的眼睛裏找不到一絲慈愛的意味,嘴角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若是你此事辦得好,那可是給朕分擔了一件大事。”

“兒臣定不辱使命。”赫連雪垂眸行禮,雖說現如今的北涼天氣還很是炎熱,雲幼清卻不知為何在他的身上看到了縷縷蕭索。

赫連華在皇帝的身邊,目光從未離開梅舒雲,直至三人離開,宮門關上,她才戀戀不舍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皇帝看著赫連華的模樣,開口揶揄:“朕的月華公主可是有心上人了?”

赫連華面上一紅:“是。”

皇帝聽到後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開懷大笑,拍了拍赫連華的背:“朕的女兒果然是人中龍鳳,不輸世間任何男兒!”

北涼皇帝最為寵愛自己的這個女兒,哪怕知道了自己的女兒喜歡女子,也只會覺得赫連華像個男子,只是套了女子的軀體,心裏不僅沒有把赫連華當做怪人,反而又多了幾分滿意。

赫連禮站在離赫連華和皇帝稍遠的地方,沒有讓他人發現自己的身形,看著那邊赫連華和皇帝父慈子孝的場面,赫連禮心裏生出了幾分憤憤不平的感覺。

他從未體會過那般的父愛!

不過他又有什麽辦法呢,他的幾位皇兄還不是一樣沒有赫連華受寵。

赫連禮不再這個問題,又想到了另一件事,他父皇送和赫連雪出宮時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赫連雪不受皇帝的寵愛,甚至還被送到大朔當過質子,只是他父皇為何對赫連雪有了改觀?

赫連禮摸了摸下巴,若是赫連雪此事辦好了,豈不是就會得到父皇更多的寵愛?

事情絕不能這樣發展。

赫連禮悄悄地退到了宮墻投下的陰影之中,離開了西偏門。

赫連禮回到了自己的寢宮,走向了後院一個不起眼的房間,門口的小太監看到赫連禮回來之後急忙跪地,以頭搶地。

赫連禮擺了擺手,進了房間。

這房間外觀看似不大,實際上卻另有玄機。

入目的先是一扇極大的屏風,看上去極為清雅,而與之違和的卻是撲面而來的濃烈的血腥味兒。

這其貌不揚的屋子裏竟有著滿滿一屋子被鎖鏈鎖住脖頸的女子!而她們無一不是衣不蔽體,皮開肉綻,有人看到赫連禮之後便掙紮著起身,伏在了地上,額頭緊緊地貼著地面給赫連禮行禮,

赫連禮看著伏在自己腳下的女子,臉上浮現出一個饜足的笑容,不過他又想起了雲幼清那張臉,這樣一比,眼前的女子就不夠看了。

赫連禮冷哼一聲,隨即便把那女子踢了開來,而後走到了屋子的更深處,找到了一條沾滿了血跡的鞭子,鞭打起一個顯然是剛送過來不久的女子。

那女子表情是無盡的恐懼,想要發出尖叫卻不能,她的喉嚨在她被送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割斷了,她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而這裏的女子,都是遭受過這樣的非人的待遇的。

赫連禮看著眼前的人的痛苦的模樣,覺得自己的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多年前。那個大朔的質子,便是因為無意間看到了自己的這個房間才被他下了毒。

他赫連禮是多麽的仁慈啊!他可是給了那大朔的質子走出去的機會,沒有把他困在這裏,不過,若不是礙於那個質子的身份,他也會把那個質子困在這裏。

赫連禮笑了起來,這樣一想,他還真是識大體啊。

那個質子叫什麽來著?

想起來了,叫雲瑾。

哎,可惜因為一個雲瑾,他赫連禮的這間屋子還是被發現了,也不知道赫連雪為什麽要提前結束在大朔為質,赫連雪回來後竟是直接來到了他的這間屋子,把屋裏的女子都殺了。

赫連雪,多麽可怕的一個人!這樣一比,他赫連禮是多麽的仁慈!

真是可惡,雲幼清竟然被赫連雪搶走了,總有一天,他會把雲幼清搶回來,而赫連雪,就在旁邊看著他心愛的女子受苦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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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幼清、赫連雪和梅舒雲三人出了皇宮便分開了,梅舒雲回了客棧去找梅舒朗,他們在汴京待不了多久,她想看看她爹娘現在是否安好。

赫連雪和雲幼清則是回了落腳的地方,雲幼清拿上了那些個小白瓷瓶,與赫連雪去了醉月樓。

只是雲幼清不知道初陽和青果悄悄地跟在了他們的身後。

赫連雪雖然察覺到了,但看著可憐巴巴的青果和初陽,便裝做了什麽都沒看到的樣子。

二人到了醉月樓之後這次沒有走正門,而是赫連雪帶著雲幼清來到了一方院落,而後攔住了雲幼清的腰肢,足尖一點便來到了位於二樓的緋葉的房間。

緋葉的房間空無一人,只有門外的吵嚷隱隱約約地傳了進來,雲幼清不解赫連雪的做法:“王爺,這是?”

赫連雪壓下嘴角的笑意:“有兩個小賊跟著我們。”

雲幼清心下了然,這樣也好,可以讓青果和初陽知難而退,不過若是真的讓他們跟了過來,也不至於很快地被人發現。

哎,他們兩個啊,終究還是小孩子,愛玩兒是天性,罷了罷了,就隨他們去吧。

雲幼清註意到窗外窸窸窣窣的動靜,便知道定是青果和初陽跟過來了,便開口道:“我們走吧,給他們點面子。”

赫連雪點點頭,和雲幼清離開了緋葉的房間。

二人在二樓轉了一圈也沒看到緋葉的身影,找了個姑娘問了問才知道緋葉竟是在一樓的一個角落裏喝酒。

“你們怎麽來了?”緋葉手裏拿著一壺酒,眼角染上了微微的緋色,再搭配上一身如同晚霞一般的衣裳,說不出的風情萬種。

雲幼清拿出了那白色的小瓷瓶,給緋葉說明了裏面的香粉的作用:“我不想醉月樓的姑娘在自己不願的情況下遭遇最壞的事。”

緋葉放下了手裏的酒,目光停留在雲幼清的臉上。

雲幼清突然就有些後悔了,她昨日與赫連雪說想要以拍賣的方式賣給醉月樓的姑娘,現在卻不忍心了,雖然赫連雪說醉月樓的姑娘們是富有的,但是她們在那方面本應擁有天然的、可以拒絕的權利,而不是如同現在這樣,用金錢去換一個可以說不的機會。

可是她需要錢。

緋葉或許是看出了雲幼清的顧慮:“一瓶五十兩,夠嗎?”

雲幼清點點頭:“多謝。”

雲幼清此次來汴京帶了十瓶,這樣一來她就得到了五百兩,一個不小的數目。

醉月樓人多眼雜,三人說話之間竟沒發現初陽和青果正遠遠地看著他們。

初陽心思不如青果的仔細,而且他一心都想著自己是雲幼清的小護衛,所以就連自己的兄長在自己眼前這件事都沒發現。

不過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二人已經分開了那麽長的時間,而且現在的緋葉還是女子的扮相。

但是初陽沒註意到的事情青果卻註意到了,青果看著那個和自家王爺娘娘說話的女子,便利用自己的想象力進行了無邊的猜測,這女子定是看上了王爺,而後糾纏不休,至於娘娘,哎,那麽好的娘娘,恐怕在和那女子相談,許她日後做個妾。

青果越想越不平,便仔細地打量著對這一切全然不知的緋葉,沒想到她還真發現了一點有跡可循的東西。

那個女子和初陽竟然長得有幾分相像!

青果看看緋葉,又回頭看看初陽,而後再看看緋葉,再看看初陽。

青果這樣明顯的動作自然可以引起初陽的註意,初陽有些疑惑:“青果,你做什麽呢?”

青果臉色有些發白,囁嚅道:“初,初陽,那邊那個同王爺還有娘娘說話的女子,和你長得好像......”

初陽皺著眉頭嘟囔道:“怎麽可能,我上頭可沒有姐姐。”

“你,你自己看看啊......”青果更慌了。

初陽轉過頭去,看向了緋葉的方向,皺著眉頭仔細地看著緋葉的臉。

青果也看著緋葉的方向嗎,因此沒有註意到身邊的初陽現下的模樣,過了許久,青果也沒有聽到初陽說話,這才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初陽的方向。

“初陽?”

初陽卻好似沒聽到,仍舊看著緋葉的方向,微微張著唇,一顆顆淚從臉頰滑落,醉月樓喧囂,只是這一刻,初陽什麽都聽不到了。

初陽站起身來,朝著緋葉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了過去。

“初陽!”青果的聲音消散在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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